凡煙小說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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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這個曾淪為英國殖民地的中國領土,也是全球第三大金融中心,於冬木而言,眼下霓虹初上,川流不息,卻是另一番景象。

按照孫濱給的地址,冬木帶著阿福來到落腳的酒店,酒店門面很大,可謂富麗堂皇來形容,算是香港島地區有名望的一家。

辦理了入住手續後,酒店的服務生領著她們上了電梯,電梯裏站著幾位身穿僧服的和尚,從他們聊天的話語中大體得知,好像是來開什麽學術會議的,具體是什麽,冬木也沒聽懂,只是牽著阿福靜靜的看著紅色數字的跳動。

電梯停在了十層,幾個僧人走了出去,冬木朝電梯外望了望,有個客房門頭上掛著紅色橫幅,隔著墻角隱約看見研討兩字,電梯門很快就合上了。

到了十二層,電梯門又打開來,門外站著一位年輕的女人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化著精致的淡妝,穿著時尚,站在電梯外與身旁的酒店服務生爭吵著,好像是臨時要給她換客房,女人一臉不情願,說是這麽晚了,一切都安頓好了,臨時要換房間多費事,旁邊的服務生一個勁的道歉,女人喋喋不休,直到電梯停在十七層,冬木跟著她們一並走了出去,女人向右,冬木向左。

冬木開口問了句:“你們酒店有死過小孩嗎?”

服務生回身震驚看來,搖了搖頭回答說:“我們酒店開業十幾年了,從未出過一次事故,更別說死過人了,這一點在業界還是值得放心的。”

冬木笑了笑不語,跟著他來到1728號房間,房間靠裏面,倒數第二間客房。

拉開窗簾可以望見最著名的維多利亞港,此時收攬夜景,十足的美輪美奐。

阿福倒在白色的大床上,望著琉璃的吊燈,嘆息了一聲說道:“你也看見那女人身邊的小孩了?你說,那女人今晚會不會有事?”

“很難說!我估摸著那孩子的靈力還不足,距離它死亡的時間應該不足兩年。”

“沒想到剛落腳就遇到這種事,咱們要在這裏呆多久?”

冬木攤了攤手說道:“孫濱說會有人來接應我們,誰知道呢,也許一天,也許兩三天。”

阿福又是長嘆一聲,睜著一雙圓滾滾的小眼睛,忽然說了句:“不知道我家曾帥帥現在怎麽樣了?就這麽拋棄了他實在不舍,每天還要面對那些妖艷貨色,實在是可憐啊!”

“他可憐?我看他是比誰都享受這種待遇!”

阿福餘光瞥了一眼,悻悻的站起身朝浴室走去,回頭不忘瞄了一眼,說道:“師妹,你難道沒有聞到一股異味嗎?”

“什麽異味?”

“酸味!”

在一記枕頭拋來之前,阿福已經快速閃進了浴室裏,冬木嘴角扯了扯,回頭看見玻璃窗上映出曾喆那張朝自己賊笑而來的臉,她呸了一口,拉上了窗簾,此時,浴室內傳來阿福難得的開嗓聲,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

夜裏口幹舌燥的使冬木醒來,阿福鼾聲的趴睡在旁邊,冬木給他攏了攏被子,起身下床去喝水,礦泉水的味道怪異,她看了看日期也沒過期啊,索性去燒水喝,結果居然停水了,這麽大的酒店竟然還會停水?冬木嘆了口氣,決定去大堂找下值班人員。

她出了門去等電梯,在拐角處看見了那個小孩,小孩雙手抱膝坐在客房門口,忽然擡起頭朝冬木看來,冬木別過眼去,心想著就當沒看見,不理會就好。

電梯打開來她擡腳走了進去,這時小孩也跟了進來,密閉的空間裏,冬木低頭把玩著手機,過了一會兒再看樓層數字,竟然還在17層,她轉頭看向一旁朝自己笑來的小男孩。

“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他一個勁朝自己笑卻也不說話,一張稚氣的臉望著冬木。

“你應該去你該呆的地方,而不是去打擾別人。”

他依然只是笑,忽然伸手指了指紅色的樓層數字,冬木順勢看去,只見剛剛還顯示17,現在正在快速下降,電梯裏一片漆黑,冬木本能的去抓住扶手,覺得整個人都掉了下去。

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那盞琉璃吊燈,不規則的投射著白色床褥,冬木松了口氣,好在只是一場夢,只是不明白,夢裏那個小男孩為什麽要來找自己?

耳邊傳來阿福的悶哼聲,他幽怨的擡起一張睡趴到變形的臉,埋怨道:“你是想掐死我嗎?”

冬木轉頭看去,夢裏拼命抓著的扶手竟然是阿福的脖子,這會兒還保留著姿勢,松開手一瞧,艾瑪,紅色的五指山,再一看阿福那張怨恨的臉,她顫顫的笑了笑,隨手胡亂的揉了揉。

門外走廊上傳來嘈雜聲,冬木打開門望了望,看見酒店幾個工作人員領著身穿白袍的急救人員匆匆朝右邊的走廊走去,其他客房的住客也被吵醒,紛紛出來探頭望了望,一時間也不明白這一大早發生了什麽。

阿福哀嘆道:“那女人果真還是出了事,早知道不陪他玩了!”

“陪他玩?陪誰玩?”

“那小孩啊,昨晚我夢見他了。”

“你也夢見了?”

阿福點了點頭,便說:“夢裏我聽見有人敲門,就出去看了看,那小孩站在走廊上朝我笑,多純真的孩子啊,我就去問他,你找我幹嘛,結果他讓我陪他玩,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心善,心想,行啊,老子就陪你玩玩唄,結果,我這一晚上都在酒店裏和他捉迷藏啊,醒來的時候還被你掐著!”

冬木輕咳了一聲,拍了拍阿福的肩膀,道了句:“這是積德的好事!”

“呸,老子被他耍了一夜,你昨晚夢見他啥了?”

冬木聳了聳肩:“肯定沒你的牛逼!”

說話間傳來門鈴聲,門外站著酒店的服務生,見到冬木和阿福,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說道:“酒店客房臨時變動,打算給兩位重新換個房間,期間給您們帶來的麻煩深感抱歉,還望您們能夠理解。”

這時候換房間?走廊上傳來住客的抱怨聲,想必都是因為臨時要換客房引起的不滿,冬木也不抱怨,答應的也是爽快,收拾好行李跟著服務生去了樓下。

等電梯的時候看見從另一個電梯裏走出來幾個僧人,在酒店的服務生帶領下朝右邊的走廊走去。

冬木試探性的問道:“早晨17層應該是發生什麽事了吧?我都看見有急救人員趕來了。”

“沒什麽大事,只是客人不小心在浴室摔倒,已經送往醫院了。”

冬木點了點頭,心想著酒店封鎖消息的應急措施倒是做的及時,與其說是及時,不如說是慣性,她跟著服務生到達16層,選了個還算靠中間的客房。

臨走的時候想了想,還是拉住服務生說道:“你去跟你們經理說,如果那個小孩不送走的話,你們酒店這種事情還會繼續發生,可能還會比現在更嚴重。”

服務生一臉詫異的看向冬木,驚訝之餘倒也是點了點頭才出了門。

阿福說道:“你又要多事了?這可是個虧本的買賣,說不定還會惹禍上身,咱們是剛從百門村裏逃過一劫的人。”

“我相信這世上如繆四海這樣的人還是少的,海子曾說過,我們要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面朝大海也可能是海嘯,就像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可能是唐僧!”

阿福無聲的搖了搖頭,不由的翻了個白眼,心想著還是他家曾帥帥說的對,這丫的就不是個省事的主,阿福突然又感嘆,木巳齋在冬木手裏,前途可憂啊,比如血本無歸。

臨晚的時候,酒店的經理果真找上了門,是個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穿著酒店的黑色制服,頭發噴了固定發膠,一絲不亂,戴著一副金邊的框架眼鏡,卻是顯得斯斯文文,如大多港劇裏的男配一樣,說著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話,工作牌上寫著黃威。

他筆挺的坐在沙發上,自我掙紮了一番才轉頭朝冬木看來,抿了抿唇開口問道:“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為什麽堅持認為這家酒店有小孩子去世過?”

“如果我說我看見了他,你們信嗎?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不隱瞞的告訴我,像今天早晨這樣的事情,你們酒店發生第幾次了?”

“今年以來已經是發生的第五次了。”

“那些僧人也是你們特意請來的?”

黃經理點了點頭,他從衣服內側裏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冬木的同時,開口問了句:“我想知道的是,你看到的小孩是不是照片上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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