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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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看不到，眼裏只有這個面色慘白，驚惶如兔又滿面的不敢置信的女子。
刺痛灼燒的感覺遲遲而來，顧銘謙才漸漸聽到耳邊的尖叫。
意識填充了空白的大腦，他才想起來發生了什麽事。
松開了還驚魂未定的衛詩，竟然很不舍。
他冰冷的目光打量她一番，確認她安然無事，這才轉過身去，那幾個來鬧事的青年本就怵他，才會只敢報覆衛詩，此時見他如魔鬼附身的樣子，惶恐地渾身瑟瑟發抖，也不知誰帶頭喊了聲“跑”，其餘人就要撒腿狂奔，卻未料，顧銘謙比他們更快。
迅如閃電，猛如虎。
抓住一個，直接打到骨折，慘叫聲不絕於耳。
保衛科的人帶著警察適時出現，抓住了其餘要跑的人，正要說幾句話安撫一下圍觀的游客，免得大家對古城的治安喪失了信心，壞了古城的招牌，然而，話還沒說出口，顧銘謙走過來，揪住鬧事的人的胳膊往後一擡一壓，又廢了一條胳膊。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這幾個青年沒一個能躲過，顧銘謙動作快的讓警察都咋舌，竟都忘了阻止，等反應過來，忙吼道，“住手！同志，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哪怕是見義勇為，也過了頭了！還當著他們的面打被抓了的人，簡直是挑釁！
顧銘謙冷眼掃過去，一抹冷笑，透著血腥的殘獰，讓人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調查什麽！他都被潑硫酸了！還不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付雲雪哭喊著跑過來大吼，想要去抱抱顧銘謙，都怕弄疼他，“銘謙，你怎麽樣啊？你不要嚇我啊！救護車怎麽還不來！我送你去醫院……”
顧銘謙心疼極了，將她拉到懷裏，語氣柔柔地哄她，“不礙事，不是硫酸，只是熱水而已，換身幹凈衣服就好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付雲雪淚眼朦朧的，猶不相信，“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
“真的，你看，我身上一點被灼燒的痕跡也沒有，不信你問他，是不是熱水？”顧銘謙看著那個黃毛，“他們哪有那膽子真用硫酸！就算有那個膽量，古城裏上哪兒去找這麽多硫酸！”
那幾個小混混已經疼的死去活來，被顧銘謙的眼神一恐嚇，差點嚇尿，“是，是，是熱水，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還不把人帶走要幹什麽，想把所有游客都嚇走嗎？”顧銘謙冷冷說道，就再也不理誰，摟著付雲雪離開，惹得那幾個警察非常不滿，保衛科的人想起了主任的叮囑，忙賠上笑臉，“警察同志，這位游客也是受害者，估計也嚇壞了，還得去醫務室檢查一下，我們回頭再送他去派出所配合您調查，您看如何？”
有人給臺階下，其中一個警察低聲咒罵幾句，便順著臺階下，先把那幾個混混帶走了。
經過衛詩身旁時，顧銘謙只稍稍停頓，冷冰冰地說了句“我欠你的人情已經還清了”，便帶著付雲雪走了。
圍觀的人也慢慢散開，也有好心的人提醒衛詩處理門上的油漆，跟她說用點汽油啊，去買點油漆稀釋劑之類的就可以了。
衛詩確實是被嚇壞了，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黛西替她跟大家說了謝謝後，半抱著她進屋，小姨就站在她們身後，一直也處於驚呆了的狀況，這時候忽然就哭出來，“這到底是做什麽孽啊！阿詩，你還好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都怪我不好，當初答應姐姐要好好照顧你，結果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都護不住你！”
“小姨，你快別這麽說。”衛詩突然一下就回神了，要去抱小姨，可身子還酸軟無力，抱著小姨兩個人都跌倒在地，“小姨，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兒啊？”
小姨連連擺手，“我沒事，我沒事，老了，不中用了，也被嚇到了！”
“對不起小姨，讓你擔心讓你受驚了！”
“這怎麽能怪你！”
“其實都怪我。”黛西心裏很不是滋味，也跟著坐在地上，“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去酒吧喝酒惹了那幾個混蛋，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黛西，你別這麽說！”衛詩馬上說，“做錯事的永遠都是犯罪的人，我們什麽都沒錯！不能因為我們受到傷害就怨怪自己錯了！黛西，不要把別人的錯誤攬到自己身上！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錯的都是那些壞人！”
都這時候了，她還顧著安慰自己。黛西擠了點笑容，“對，你說的對，錯的都是犯法的人，他們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哎……”小姨抹了把眼淚，“咱們古城這麽多年，治安一直好好的，怎麽就出了這種敗類呢！不過話說回來，還真得要謝謝那位先生，阿詩，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衛詩，沈默了。
黛西還以為她為之前的事心有芥蒂，馬上說，“阿詩，其實，顧總人也挺好的不是，那還是在他以為那是硫酸的情況下呢，都不加考慮地替你擋了，你就別生他的氣了，好嗎？”
衛詩看了看她，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說什麽好。
她承認，顧銘謙會替她檔硫酸真的很讓她震驚，很感激，也很內疚，可說不清楚為什麽，那會兒他護著她的時候，看著她的時候，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有點似曾相識的悲壯，有種曾經歷過的沈痛。
或許，真有什麽平行世界，另一個她曾經經歷過的，會讓她覺得熟悉？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即使真有什麽平行世界，另一個她，也不會和另一個顧先生有什麽交集。
不過是都嚇傻了，也不過是顧先生，天生樂於幫助弱小？
也許這能解釋，他討厭她們自作主張去幫忙……吧。
衛詩幹澀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會感謝他的。”
顧銘謙呵付雲雪回到房間，付雲雪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才徹底地松口氣，可人一放松了，那些異樣的情緒又竄上來了，卻又覺得難為情，有點不知要如何面對，弱弱地說了句，“你換衣服吧，我先回房了。”顧銘謙把她拉回來抱在懷裏，緊張地問，“怎麽了？”
“沒，沒事啊。”嘴上這樣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付雲雪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卻止不住抽噎，“你，你不是要換衣服嘛，我回房等你。”
顧銘謙聽出不對來，擡起她下巴，看到她滿面淚水，心疼地抱緊了她，“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不要哭，我真的沒事，只是皮膚被燙的有點發紅而已。”
付雲雪頭靠著他胸膛，竭力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她要怎麽開口嘛！顯得她多小氣啊！
付雲雪還是不開口，顧銘謙就更不安了，抱著她在床上坐下，“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你不說，我會很擔心的。”
顧銘謙一而再再而三地誘哄下，付雲雪小小聲地開口了，“我知道，知道你人很好，經常幫助別人，可是，那時候大家都以為是硫酸，你為什麽還會幫阿詩姐去擋啊，你不怕嗎，我都好擔心的！”
她說的，其實很委婉了，但顧銘謙還是聽出了醋味，心情，卻一點也沒辦法愉悅起來，因為連他自己都很困惑，就算見義勇為，至於到這種程度？！
回來的路上，他也一直在想，為什麽要幫那個女老板擋，可思來想去，也只有一個答案：本能。
至於為什麽，他想不通，也不想去想！
顧銘謙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那不是硫酸，只是熱水罷了，而且，早上的事，她的確幫了我們，我又說話難聽，挺不好意思的，能有機會幫到她，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付雲雪驚訝道，“你知道那是熱水啊？”
“嗯。”顧銘謙笑著說。
知道嗎？
其實不知道的。
他也知道，不該對付雲雪撒謊，可不撒這個謊，會傷她的心。
付雲雪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羞羞怯怯，帶著最後一絲忐忑，“那，其實，古城玩一天也就夠了，我們，退房離開好不好？”
雖然他說過不會喜歡阿詩姐，雖然他說了只是補償，可女孩子嘛，心思都敏感，這麽好的他，決不能給他一絲機會去喜歡別人。
“好啊。”顧銘謙一點猶豫也沒有，他來這裏，本就是為了她。
“那我去退房。”付雲雪高興地蹦起來，顧銘謙從錢夾裏取出一張□□，“用我的卡去結賬，密碼是880520，還有我讓老板洗的衣服，也一起幫我拿回來，我先收拾行李。”
“好噠，你等我啊。”
付雲雪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歡快的像只小兔子，可在她關門的剎那，顧銘謙的表情卻慢慢淡下來，因為他很可恥地發現，他有點不舍得離開。
顧銘謙！你不能這樣三心二意！
你已經傷害了雲雪一次，不能再讓她傷心！
你只喜歡她！永遠只喜歡她！
付雲雪下來的時候，衛詩她們仨已經都恢覆平靜了，聚在廚房摘菜洗菜。
看到她，衛詩有點意外，她不是在陪著顧先生？但想想現在的時間，也很正常，“雲雪，你要點餐嗎？其實打個電話就行了。”
付雲雪心裏頭有些羞於見人的小心思，面對著衛詩坦蕩蕩的眼神，就有點心虛，“不是的，家裏有點事，我得馬上回去，所以退房。那個，銘謙跟我一起，我們兩個都退房。”
“哦，這樣啊，你稍等啊。”衛詩去把顧銘謙的衣服都收起來放在袋子裏，指著其中一個說，“都是顧先生的衣服，這個今早上才洗的，不是特別幹，你們回去後要記得拿出來再曬一曬。”
“好，我記住了。”
衛詩去電腦上看了下賬單，然後說，“顧先生住了兩晚，第一晚是付了錢的，你只住了一晚，也在網上付了款，其餘的消費也就是吃飯洗衣，剛剛顧先生幫了我那麽大忙，我就不收費了，算是我的感謝吧。”
“那怎麽好意思。”
“應該的。再說，這點小優惠哪裏比得上顧先生的見義勇為！”
看衛詩那麽堅持，付雲雪想想也是這樣，就不再多說，“那謝謝啦，阿詩姐。”
“歡迎下次再來古城玩。嗯……替我跟顧先生說聲謝謝啊。”
“嗯。”付雲雪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阿詩姐，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那麽替我著想，還有，銘謙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他三年前就已經退婚了。”
衛詩微微一楞，立刻堆著笑說，“祝福你們啊。”
“謝謝，再見。”
“再見。”
付雲雪出門後，衛詩輕輕嘆了口氣，小姨湊過來打趣，“怎麽，舍不得啊，是舍不得小妹妹，還是大帥哥啊？”
衛詩很憂傷地嘆息，“本來以為他們要續住，留了房，結果他們退房了，也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有人預定這兩間房。”
小姨，“……呃，放心吧，今天周五，一定爆滿，肯定有很多人沒訂到房，你一定能撿漏的。”
“托您吉言咯。”
呵呵。
黛西雙手趴在櫃臺上，“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怎麽了？”
“好端端的，突然就退房！”
“不是說了家裏有事嗎？”
黛西翻了個大白眼，“鬼才信！肯定是見顧總奮不顧身地救了你吃醋了，才趕緊的要離開，要不然再讓你們多相處幾天，說不定顧總就移情別戀了！”
衛詩也回她一記白眼，“我看你就是閑的，快點，去幫小姨殺魚！”
“啊！為什麽要我去？”
“我胳膊受傷啦，沒力氣，小姨年紀大了，也不夠力氣啊。”
“臭阿詩，你這是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作者有話要說： 好消息:
從今天起，偷吻每天兩更啦，早十點，晚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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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一個，直接打到骨折，慘叫聲不絕於耳。
保衛科的人帶著警察適時出現，抓住了其餘要跑的人，正要說幾句話安撫一下圍觀的游客，免得大家對古城的治安喪失了信心，壞了古城的招牌，然而，話還沒說出口，顧銘謙走過來，揪住鬧事的人的胳膊往後一擡一壓，又廢了一條胳膊。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這幾個青年沒一個能躲過，顧銘謙動作快的讓警察都咋舌，竟都忘了阻止，等反應過來，忙吼道，“住手！同志，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哪怕是見義勇為，也過了頭了！還當著他們的面打被抓了的人，簡直是挑釁！
顧銘謙冷眼掃過去，一抹冷笑，透著血腥的殘獰，讓人不由自主地噤了聲。
“調查什麽！他都被潑硫酸了！還不快叫救護車！叫救護車啊！”付雲雪哭喊著跑過來大吼，想要去抱抱顧銘謙，都怕弄疼他，“銘謙，你怎麽樣啊？你不要嚇我啊！救護車怎麽還不來！我送你去醫院……”
顧銘謙心疼極了，將她拉到懷裏，語氣柔柔地哄她，“不礙事，不是硫酸，只是熱水而已，換身幹凈衣服就好了，不要擔心，不要害怕！”
付雲雪淚眼朦朧的，猶不相信，“你騙我！你一定是騙我！”
“真的，你看，我身上一點被灼燒的痕跡也沒有，不信你問他，是不是熱水？”顧銘謙看著那個黃毛，“他們哪有那膽子真用硫酸！就算有那個膽量，古城裏上哪兒去找這麽多硫酸！”
那幾個小混混已經疼的死去活來，被顧銘謙的眼神一恐嚇，差點嚇尿，“是，是，是熱水，我錯了，我錯了，別打了，別打了！”
“還不把人帶走要幹什麽，想把所有游客都嚇走嗎？”顧銘謙冷冷說道，就再也不理誰，摟著付雲雪離開，惹得那幾個警察非常不滿，保衛科的人想起了主任的叮囑，忙賠上笑臉，“警察同志，這位游客也是受害者，估計也嚇壞了，還得去醫務室檢查一下，我們回頭再送他去派出所配合您調查，您看如何？”
有人給臺階下，其中一個警察低聲咒罵幾句，便順著臺階下，先把那幾個混混帶走了。
經過衛詩身旁時，顧銘謙只稍稍停頓，冷冰冰地說了句“我欠你的人情已經還清了”，便帶著付雲雪走了。
圍觀的人也慢慢散開，也有好心的人提醒衛詩處理門上的油漆，跟她說用點汽油啊，去買點油漆稀釋劑之類的就可以了。
衛詩確實是被嚇壞了，到現在都沒回過神來，黛西替她跟大家說了謝謝後，半抱著她進屋，小姨就站在她們身後，一直也處於驚呆了的狀況，這時候忽然就哭出來，“這到底是做什麽孽啊！阿詩，你還好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啊？都怪我不好，當初答應姐姐要好好照顧你，結果這些年都是你在照顧我，我都護不住你！”
“小姨，你快別這麽說。”衛詩突然一下就回神了，要去抱小姨，可身子還酸軟無力，抱著小姨兩個人都跌倒在地，“小姨，你沒事吧，有沒有摔到哪兒啊？”
小姨連連擺手，“我沒事，我沒事，老了，不中用了，也被嚇到了！”
“對不起小姨，讓你擔心讓你受驚了！”
“這怎麽能怪你！”
“其實都怪我。”黛西心裏很不是滋味，也跟著坐在地上，“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去酒吧喝酒惹了那幾個混蛋，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了。”
“黛西，你別這麽說！”衛詩馬上說，“做錯事的永遠都是犯罪的人，我們什麽都沒錯！不能因為我們受到傷害就怨怪自己錯了！黛西，不要把別人的錯誤攬到自己身上！我沒有錯，你也沒有錯！錯的都是那些壞人！”
都這時候了，她還顧著安慰自己。黛西擠了點笑容，“對，你說的對，錯的都是犯法的人，他們也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哎……”小姨抹了把眼淚，“咱們古城這麽多年，治安一直好好的，怎麽就出了這種敗類呢！不過話說回來，還真得要謝謝那位先生，阿詩，找個機會一定要好好感謝人家。”
衛詩，沈默了。
黛西還以為她為之前的事心有芥蒂，馬上說，“阿詩，其實，顧總人也挺好的不是，那還是在他以為那是硫酸的情況下呢，都不加考慮地替你擋了，你就別生他的氣了，好嗎？”
衛詩看了看她，想說點什麽，又不知說什麽好。
她承認，顧銘謙會替她檔硫酸真的很讓她震驚，很感激，也很內疚，可說不清楚為什麽，那會兒他護著她的時候，看著她的時候，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有點似曾相識的悲壯，有種曾經歷過的沈痛。
或許，真有什麽平行世界，另一個她曾經經歷過的，會讓她覺得熟悉？
也可能，是她想多了吧。
即使真有什麽平行世界，另一個她，也不會和另一個顧先生有什麽交集。
不過是都嚇傻了，也不過是顧先生，天生樂於幫助弱小？
也許這能解釋，他討厭她們自作主張去幫忙……吧。
衛詩幹澀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會感謝他的。”
顧銘謙呵付雲雪回到房間，付雲雪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個遍，才徹底地松口氣，可人一放松了，那些異樣的情緒又竄上來了，卻又覺得難為情，有點不知要如何面對，弱弱地說了句，“你換衣服吧，我先回房了。”顧銘謙把她拉回來抱在懷裏，緊張地問，“怎麽了？”
“沒，沒事啊。”嘴上這樣說著，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下來，付雲雪低著頭不想讓他看到，卻止不住抽噎，“你，你不是要換衣服嘛，我回房等你。”
顧銘謙聽出不對來，擡起她下巴，看到她滿面淚水，心疼地抱緊了她，“我沒事的，你不要擔心，不要哭，我真的沒事，只是皮膚被燙的有點發紅而已。”
付雲雪頭靠著他胸膛，竭力搖著頭，“不是的，不是的。”
“那是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她要怎麽開口嘛！顯得她多小氣啊！
付雲雪還是不開口，顧銘謙就更不安了，抱著她在床上坐下，“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你不說，我會很擔心的。”
顧銘謙一而再再而三地誘哄下，付雲雪小小聲地開口了，“我知道，知道你人很好，經常幫助別人，可是，那時候大家都以為是硫酸，你為什麽還會幫阿詩姐去擋啊，你不怕嗎，我都好擔心的！”
她說的，其實很委婉了，但顧銘謙還是聽出了醋味，心情，卻一點也沒辦法愉悅起來，因為連他自己都很困惑，就算見義勇為，至於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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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銘謙輕輕撫著她的長發，解釋道，“其實一開始我就知道那不是硫酸，只是熱水罷了，而且，早上的事，她的確幫了我們，我又說話難聽，挺不好意思的，能有機會幫到她，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付雲雪驚訝道，“你知道那是熱水啊？”
“嗯。”顧銘謙笑著說。
知道嗎？
其實不知道的。
他也知道，不該對付雲雪撒謊，可不撒這個謊，會傷她的心。
付雲雪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容，羞羞怯怯，帶著最後一絲忐忑，“那，其實，古城玩一天也就夠了，我們，退房離開好不好？”
雖然他說過不會喜歡阿詩姐，雖然他說了只是補償，可女孩子嘛，心思都敏感，這麽好的他，決不能給他一絲機會去喜歡別人。
“好啊。”顧銘謙一點猶豫也沒有，他來這裏，本就是為了她。
“那我去退房。”付雲雪高興地蹦起來，顧銘謙從錢夾裏取出一張□□，“用我的卡去結賬，密碼是880520，還有我讓老板洗的衣服，也一起幫我拿回來，我先收拾行李。”
“好噠，你等我啊。”
付雲雪蹦蹦跳跳地出去了，歡快的像只小兔子，可在她關門的剎那，顧銘謙的表情卻慢慢淡下來，因為他很可恥地發現，他有點不舍得離開。
顧銘謙！你不能這樣三心二意！
你已經傷害了雲雪一次，不能再讓她傷心！
你只喜歡她！永遠只喜歡她！
付雲雪下來的時候，衛詩她們仨已經都恢覆平靜了，聚在廚房摘菜洗菜。
看到她，衛詩有點意外，她不是在陪著顧先生？但想想現在的時間，也很正常，“雲雪，你要點餐嗎？其實打個電話就行了。”
付雲雪心裏頭有些羞於見人的小心思，面對著衛詩坦蕩蕩的眼神，就有點心虛，“不是的，家裏有點事，我得馬上回去，所以退房。那個，銘謙跟我一起，我們兩個都退房。”
“哦，這樣啊，你稍等啊。”衛詩去把顧銘謙的衣服都收起來放在袋子裏，指著其中一個說，“都是顧先生的衣服，這個今早上才洗的，不是特別幹，你們回去後要記得拿出來再曬一曬。”
“好，我記住了。”
衛詩去電腦上看了下賬單，然後說，“顧先生住了兩晚，第一晚是付了錢的，你只住了一晚，也在網上付了款，其餘的消費也就是吃飯洗衣，剛剛顧先生幫了我那麽大忙，我就不收費了，算是我的感謝吧。”
“那怎麽好意思。”
“應該的。再說，這點小優惠哪裏比得上顧先生的見義勇為！”
看衛詩那麽堅持，付雲雪想想也是這樣，就不再多說，“那謝謝啦，阿詩姐。”
“歡迎下次再來古城玩。嗯……替我跟顧先生說聲謝謝啊。”
“嗯。”付雲雪點點頭，想了想還是說道，“阿詩姐，認識你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那麽替我著想，還有，銘謙已經跟我說清楚了，他三年前就已經退婚了。”
衛詩微微一楞，立刻堆著笑說，“祝福你們啊。”
“謝謝，再見。”
“再見。”
付雲雪出門後，衛詩輕輕嘆了口氣，小姨湊過來打趣，“怎麽，舍不得啊，是舍不得小妹妹，還是大帥哥啊？”
衛詩很憂傷地嘆息，“本來以為他們要續住，留了房，結果他們退房了，也不知道今天還會不會有人預定這兩間房。”
小姨，“……呃，放心吧，今天周五，一定爆滿，肯定有很多人沒訂到房，你一定能撿漏的。”
“托您吉言咯。”
呵呵。
黛西雙手趴在櫃臺上，“哎，我怎麽覺得有點不對勁啊。”
“怎麽了？”
“好端端的，突然就退房！”
“不是說了家裏有事嗎？”
黛西翻了個大白眼，“鬼才信！肯定是見顧總奮不顧身地救了你吃醋了，才趕緊的要離開，要不然再讓你們多相處幾天，說不定顧總就移情別戀了！”
衛詩也回她一記白眼，“我看你就是閑的，快點，去幫小姨殺魚！”
“啊！為什麽要我去？”
“我胳膊受傷啦，沒力氣，小姨年紀大了，也不夠力氣啊。”
“臭阿詩，你這是報覆！赤。裸。裸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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