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舊戲臺(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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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滿金不是喜歡占人便宜的人。

哪怕青衣人說銅鏡是不值錢的仿制品,他也沒想要把東西留下來。

不該他的東西,他絕對不會伸手去要。

後來,青衣人換了說法。

他不再說把銅鏡給琳瑯玩之類的話,而是說將銅鏡暫存在他們家,等他辦完一件至關重要的事之後,再來取回他的東西。

杜滿金恍然大悟的看向宿臻:“怪不得他告訴我們可以來找你們,原來你們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晚輩嗎?”

“他說過我們嗎?”賀知舟問。

杜滿金笑笑:“他告訴我們,他的名字叫做青歲,哦,對了,他還讓我們轉交一封信。”

說著他便回頭,在向蕓背著的小包裏翻出了一個白色信封。

信封上一片空白,沒有收信人,也沒有落款人。

翻到背面,沒有封口。

賀知舟接過信封,沒有急著拆開,他還想從杜滿金處打聽一下青歲的事情。

就剛才杜滿金所說的青衣人,和他映像中的青歲就有很大的不同。

宿臻卻伸手抽出了那封信。

打開信封,裏面裝著一張賀卡。

卡片是路邊精品店就能買到的普通賀卡,正面印著大紅大紫的花,金光閃閃,手一碰還在掉粉。

裏面的字卻寫的很好看,筆走龍蛇,氣勢非凡。

上面寫著邀請他和賀知舟在一個月之後,前往朔溪梨園,聽一場戲。

宿臻和賀知舟對戲曲都不是那麽感興趣,卻不知青歲這唱的是哪出戲。

拉住還想要和杜滿金談話的人,宿臻對杜滿金夫妻笑了笑,道了謝,便要賀知舟跟他一起走。

賀知舟不解:“我還沒問什麽呢!”

“你這個和青歲相處了十幾年的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又怎麽能奢望能夠從一個和他相處不到一天的人口中問出什麽。”宿臻揚了揚手中的信封和賀卡,“走了,反正師叔說了,讓我們聽從青歲的安排,既然他讓我們一個月後去聽戲,那我們再等一個月就是了。”

有些事情,著急也沒用。

與其心煩意亂的一事無成,還不如就此順其自然呢!

杜滿金還想要把他們送回賓館,可他的車停的有些遠,沒等他把車開來,宿臻已經等了另一輛出租車。

和向蕓打過招呼後,宿臻和賀知舟坐上出租車,回了賓館。

他們出門前,賓館裏的電梯還是好好的。

沒成想,吃過飯回來,電梯通通都在檢修。

無奈之下,他們只好爬樓梯上去。

還好他們的房間在三樓,就算是爬樓梯,也不是很累。

因為上樓只有幾步路的功夫,宿臻也就沒把賀卡收起來,而是一直拿在手上看。

看也看不出個名堂。

只覺得青歲的字寫得十分好看,也許他應該去練練字。

他們從樓下上去,而樓上也正好有人下來,兩個不同方向的人們,在二樓樓梯口的拐彎處相遇了。

事情總是很湊巧。

宿臻他們遇上的人,還是個老相識。

當初他們還在火車上聽過這人說起發生在朔溪的故事。

梅老先生上了年紀,走路慢悠悠的,但眼神還是格外的好。

明明應該擦肩而過的三個人,在他良好的視力輔助之下,又聊到了一起。

梅老先生:“你們不是那個……那個……火車上的兩個小夥子麽?”

對著賀卡琢磨著要不要報個書法培訓班的宿臻,茫然的擡起頭,然後就看見了一個陌生之中帶著點熟悉的老人。

“啊,對,我是宿臻,他是賀知舟。”宿臻重新介紹了一遍自己和賀知舟。

梅老先生樂呵呵的道:“我們可真是有緣,朔溪說小也不小,附近的賓館也有許多家,我們居然還住在了一家,我住在三樓305,你們住在幾樓啊?”

宿臻也覺得挺巧的:“我們也在三樓,就住在您的對門,306。”

賀知舟上前一步,攬住宿臻的肩膀,插入了談話之中。

“老先生,您這是要出門麽?”

他一提醒,梅老先生拍了下腦袋。

將口袋裏的東西拿出來,展平之後,出現了有些熟悉的白色信封。

只聽他說:“這個賓館一點也不正規,我都這麽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有人往我房裏塞小廣告,你們不知道,這些塞小廣告的人可猖狂了,居然直接把東西放在我的床頭櫃上,你們說這氣人不氣人!”

宿臻:“……”

賀知舟:“……”

他們覺得發小廣告的人應該還沒有這麽大膽,都直接跑人房間裏了,除非這家賓館是真的不想再好好開下去了。

而且,梅老先生手上的信封看上去挺眼熟的。

宿臻瞥了眼自己手上的東西,再偷偷瞄了瞄梅老先生。

可不是從一個地方批發出來的麽!

他默默的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人。

接收到宿臻眼中的覆雜神色,賀知舟清了清嗓子,說:“我看這個不像是小廣告,要不您先打開看看?”

“是嗎?”梅老先生重新看向手裏的信封,好像確實不怎麽像是小廣告。

他正要拆開信封,餘光就瞥見了宿臻手裏拿著的和他一樣的東西。

然後他就停下了動作。

梅老先生:“我們還是到房間裏說吧,在這裏擋著路,不好。”

並不知道梅老先生已經看出端倪,宿臻和賀知舟從善如流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305和306兩間是對門,不管去哪一間都是可以的。

三人裏面,梅老先生走在最前,他當然是回了自己的房間,宿臻和賀知舟就只有跟在他身後了。

“你們知道這個是什麽?”梅老先生點了點自己手中的信封,又看向宿臻手裏的那個。

宿臻搖搖頭,舉著信封和賀卡說:“我們先前不是說要來朔溪找一位長輩麽?這個是那位長輩讓人送給我們的,說是要請我們看一場戲,至於您手中的那個是什麽,我們也不知道。”

賀知舟也在旁邊附和著宿臻的話。

是這樣麽?

梅老先生忽然覺得自己只憑著一個同樣沒有寫字的白色信封,就認定兩人手中的東西屬於同類是件不怎麽恰當的事情。

於是他就拆開了信封。

得到大紅大紫、會掉金粉的賀卡*1。

emmmm……

現在好像不怎麽好解釋了呢!

話雖然這樣說,梅老先生沒有如同上次一樣很快的下結論,而是繼續翻開了賀卡,看看合開裏面寫著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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