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舊戲臺(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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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似的賀卡,就連裏面的內容也是如此的相似。

僅有的區別也只在於,梅老先生的那封賀卡上面的語氣沒有宿臻他們的那封好。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區別了。

梅老先生將展開的賀卡又合了起來,對著宿臻兩人問道:“你們要不要看一下?”

世間總有很多事情都是巧合的。

然而當許多的巧合同時發生,那就不再是巧合。

應該叫做必然了。

宿臻拿到梅老先生的那封賀卡,一翻開就發現有股熟悉的陰氣在賀卡上盤旋,和他們在舊城裏見到的一模一樣。

賀卡上的陰氣其實很少,只有一縷。

不會給持有者帶來不好的影響,它充其量只能起到一個標識的作用。

兩張賀卡放在一起對比,顯然都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賀知舟半垂下眼眸,他對青歲的打算一無所知,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也只能用束手無策來形容。

這不免讓他感到有幾分挫敗。

梅老先生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出兩份賀卡的相似之處,皺著眉問道:“這個賀卡是你們那位離家出走的長輩弄出來的?可我也不認識他,他怎麽還要送我一份。”

或許是和朔溪多年以前發生的那樁慘案有關。

宿臻心裏基本可以斷定青歲確實和朔溪有著莫大的關聯。

然而涉及了神神鬼鬼的東西,不太適合放在公開場合說出來。

賀知舟眉峰上揚,忽而問道:“您到朔溪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已經知道朔溪擴建了好幾次,原來的那座朔溪城早就被棄之不用,那您去過從前的那座朔溪城麽?”

提起從前的朔溪城,梅老先生就有話要說。

明明他是想要去舊城憑吊一下那些死去的親人,誰知上了出租車後,不知道被拉到了什麽地方。

他和那個出租車司機爭論了半天,還把警察都給吵了出來,才知道朔溪九成九的出租車司機都不會往舊城去,其中一半是不知道還有個舊城,剩下的一半則是被民間傳聞給嚇到了,不敢往那邊去。

跑出租的人,白天夜裏都要出工,總是比旁人更加的敬畏鬼神。

像舊城那種被傳成兇神惡煞的險地的,就更不會有人往那邊跑了。

交警給梅老先生和那個司機調解了一下,舊城沒去成,又把他給拉到了市裏。

接著他在市裏轉悠到了今天,也沒能找到一個願意把他送去舊城的司機。

要不是今天床頭櫃上突然多出了一封信,梅老先生都要出去找租車行,租一輛電動車了。

沒人能送他去舊城,那他就自己開車去。

他把自己的經歷都講了一遍,就看到賀知舟面露思索,似乎遇上了什麽難題。

“那您有沒有遇見什麽和旁人不太一樣的人,他可能是穿著一件青色長衫,也許還戴著墨鏡,身材瘦高,走起路來不疾不徐,還喜歡把右手別在身後。”

賀知舟話裏的那一長串的形容詞,很細致了。

被他這麽一提醒,梅老先生拍了下腦袋,說:“我好像是見過那麽一個人,不過他和這個賀卡有什麽關系嗎?”

賀知舟:“他就是我們要找的那位長輩。”

梅老先生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宿臻把賀卡還給他:“兩張賀卡上的時間都是一樣的,老先生,您一個月以後,要和我們一起去麽?”

梅老先生是不想去的。

他對這個出場方式詭異的賀卡有著本能的不喜歡,特別不想看見的那種。

對面的兩個孩子卻還在期待著他的答覆。

梅老先生為難的將賀卡展開又合上,正要做出回覆時,餘光忽然瞥見了賀卡上的地點,那位不知名的人士邀請他們前往朔溪梨園看一場舊戲。

朔溪……梨園啊!

當舊城被棄之不用後,朔溪就已經沒有梨園這個地方了。

既然賀卡上寫出了這個地點,那是不是就代表舊戲是在他知道的那個梨園開場的呢?

梅老先生不確定的問了一句:“這個上面的梨園,說的是舊城的梨園麽?”

宿臻:“如果朔溪沒有其他叫做梨園的地方,那就是了。”

梅老先生回了句好。

同往舊城的事也就定了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而人在有期待的時候,時間永遠都不是問題。

很快便到了賀卡上約定的時間。

杜滿金自告奮勇的說要送他們三人去舊城,但宿臻和賀知舟因為前路尚且不明,拒絕了這個聽上去還不錯的提議。

朔溪是個很奇特的城市。

這麽大的一個城市,裏面居然連修真者協會都沒有。

要知道,就連宿臻老家那種N線小城市都有個修真者協會,反而是朔溪沒有。

朔溪的租車行出租都是電動車,沒有小汽車。

宿臻他們租了個三輪電動車,一個人在前面開車,剩下的兩個人就在後面坐著。

租車行的人還免費贈送了兩個塑料小矮凳,免得他們坐在車沿上太危險。

舊城上空的陰氣還是那麽的重,濃郁的都能影響到局部的天氣。

梅老先生瞇了瞇眼睛,望著遠處的一大團陰雲:“看樣子是要下雨了,我們出門走的急,好像沒有帶傘。”

宿臻:“不會下雨的。”

陰氣要真的濃郁到能下雨的地步,在古書上的記載,就是要出鬼王了。

然而現在的天道之下,連鬼修都不會有,更不用說是鬼王了。

所以這個雨,肯定是下不下來的。

舊城的大門已經打開,通往城內的那條路上,大團大團殷紅的血跡變成了血色的花,隨風搖曳間,自帶鬼哭的音效。

從城裏吹來的陣陣涼風,將鬼哭的聲音傳的更加的遠,眼前依舊不見半個鬼影,只有鬼哭的聲音伴隨花動,一聲更比一聲淒厲。

怪不得在舊城的那些傳聞中,自始至終都存在著鬼泣之聲。

這會兒應該還是上午十點左右?

梅老先生擡頭,天氣不好的時候,光看天是看不出時間多少的。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即使是在陰天裏,屏幕亮度調的太低,也會跟黑屏沒兩樣。

憑著直覺感官把手機亮度給調到了最亮。

手機屏幕的上方顯示著時間。

9:45。

離十點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他看見屏幕左上角的信號格,已經空了三個,剩下最短的那一格若隱若現,眨眼間就變成了無信號。

因為是荒郊野嶺,所以連一點信號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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