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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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安的滿漢全席大概是一盤炒菜的名字，鍋裏還燉著排骨湯，“忘了早上就開始燉了，現在還要等。姐姐餓了先吃點菜和米飯吧。”
“好。”顧楊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去。
“怎麽樣怎麽樣？”顏安迫不及待地問。
顧楊趕快把菜咽了進去，“好吃。我寶寶手藝太好了。”
顏安開心地也拿起了筷子。
“你……宿舍東西要搬過來嗎？”顧楊感覺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問。
“啊。”這個問題也在顏安腦子裏徘徊過一陣，但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提，顧楊先說出來還讓她有點受寵若驚。“我們合租嗎？”
“這叫同居吧？”顧楊說，“你把常用的搬過來就好了，宿舍那也可以留著。”
顏安連忙點點頭，“那房租……”
“這你不用管，伺候好朕就行。”顧楊壞笑著看著她。
“遵命。陛下不再吃點嗎？臣妾做的不好吃嗎？”顏安看顧楊吃得實在太少了，有點擔心。
“愛妃做的深得朕心。”顧楊莫名被戳中了笑點，笑了半天，才慢慢緩和下來，“這兩天大概都吃不下去什麽東西。一會兒再喝點湯就好了。”
顏安的心好像又被使勁揉了一把，又怕她餓著，又心疼她的身體，深深嘆了口氣。顧楊什麽也沒說，伸出手在她頭上摸了兩把。
午後的時間在這裏顯得特別靜謐。外面起風了，顧楊把窗戶關上，家裏就只剩溫暖的陽光。她拿了一本書坐在沙發上，寬松而整潔的睡衣包裹著她，陽光打在臉上，半張融入淺淺的陰影裏。顏安收拾好碗筷轉過身，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顏安想起她第一次來顧楊家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塊空間溫馨得不像話，不是因為暖洋洋的太陽，不是因為暖色系的家具，也不是因為陽臺上的幾盆多肉和不知名小花，就光是顧楊在這裏，站著或者坐著，都像是一幅自然雕刻的畫。
顏安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畫中還是畫外。
“你進屋睡一會兒吧？”顧楊轉過頭。
“嗯……”顏安晃過一下被抓了現行的窘迫，站著沒有動。
“怎麽了？”顧楊放下書站了起來，稍微伸了伸懶腰，走了過來。“我上午睡了會兒，中午就不睡了。”
“哦。”顏安搓了搓有點發紅的耳尖，轉身準備進屋。
一雙手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顧楊壓低的聲音顯得十分誘人，“辛苦寶貝了。”
顏安耳尖那一點紅瞬間擴散到整個耳朵，腦子剛轉了半個彎嘴上就脫口而出，“那你陪我睡嘛。”
顧楊顯然沒有想到顏安會這樣說，雙臂都僵了僵，“看著挺純情一姑娘啊……有點表裏不一啊？”
“什麽？你想什麽啦！”顏安面紅耳赤地跳開，面對著顧楊，“我就是說單純陪我睡午覺嘛！哎不是！”
顏安越解釋越說不清楚，顧楊無聲地露出了看熱鬧的笑容。
“你把我帶壞了！”顏安跳腳，“你才表裏不一！”
顧楊笑著攬住她的肩，帶著她轉到茶幾前拿起那本書。“今天中午朕就翻你牌了。”
不過兩個人拉了半個窗簾躺在床上就徹底安靜下來了，顧楊把枕頭靠在床頭上，緩慢靠過去看著書，顏安想說點什麽又覺得不想打破這個美好的場景，看著顧楊溫柔的側臉，顏安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下午下了課後時間還足夠，顏安回了趟宿舍，動作利落地把必需品都塞進了行李箱裏，肖雲見怪不怪地說，“去顧楊家？”
“……嗯。”顏安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肖雲也沒有別的意思，心裏那一點隱秘並在他人看來莫名其妙的自豪迅速升騰起來。大概就是那種我有你們都沒有就算你們有也不如我的的那種無聊優越感。
“顧楊是不是需要人照顧？”肖雲吃著薯片，桌子上的平板還放著玄幻片兒。
顏安點點頭，上個學期她也是以這個理由和室友們解釋的，果然，肖雲馬上說，“唉，那樣的女孩兒長得就柔弱，果然身體也柔弱……這得有多少男人灑下血淚，為之癡狂啊。我要是個男人，我肯定也喜歡這樣讓人有保護欲的類型。”
這一番話要是讓在食堂啃著雞骨頭的範曉瑜聽到大概會嘲笑起來，要是讓遠在某基地的已入伍男孩兒聽到大概會深沈地陷入回憶，要是讓周圍廣大單身漢聽到大概會瘋狂讚同點頭，但是只有聽到這句或許是大多數人眼裏的普通看法的顏安，露出了罕見的覆雜表情。
不是的！顏安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大喊。
你們沒見過她保護我的時候有多A，你們沒聽過她叫我寶貝的時候多溫柔，你們沒有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豐富的本質，你們沒有……沒有機會了！
顏安在心裏吶喊之後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試圖把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生命之重的箱子合上。一邊裝作雲淡風輕的說，“這兩次都是意外，意外。不過我準備長期和她一起住了……”
“啊？”這下輪到肖雲驚訝了。她雙擊暫停了視頻轉過身來，“你們合租了？”
不是合租是同居，嘿嘿。顏安心裏想著，努力克制著嘴角，“啊，算是吧，她那裏也挺方便的。”
“怎麽才和我說啊？她們知道嗎？”肖雲有點失落。
“沒有沒有，我都沒說呢，有的時候還回來嘛，所以就沒說……”顏安看肖雲的表情突然有點不是滋味，這個宿舍裏她覺得最親近的其實不是範曉瑜，更不是另一位沈溺於談戀愛的陳同學。如果沒有顧楊，也許天真簡單的肖雲會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
“哦……”肖雲背過身發了會兒楞，又突然轉過來問，“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和顧楊能處得這麽好，我看你倆差別還挺大。”
顏安楞了一下，低頭說，“可能是互補吧。”
“挺好的。”肖雲不知想起了什麽，敷衍地說了一句，繼續看起了電視劇。
“你……沒生氣吧？”顏安終於扣好了箱子，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肖雲身後。
肖雲轉過頭來說，“沒有，我真的覺得挺好的。就是也挺舍不得你的。”
顏安鼻子一酸，感性的眼淚又差點流了出來，只得學著顧楊也摸了摸肖雲的頭，“又不是要畢業見不到了，我們就是晚上不住在一起了呀。”
肖雲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走出宿舍樓的之前顏安心裏還有點小感傷，不過被室外的大風一吹她思念顧楊的心又活躍起來。
短短幾個小時，就好像一天都沒和顧楊說上話似的。顏安滿懷著見面的渴望，拉著箱子嘩啦啦地快步走回了和顧楊的“家”。
她感覺自己像個女主人一樣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剛要插進鑰匙孔裏，門被打開了。
顏安往後躲了一下才免於被拍在門後的慘劇。上午剛見過面的輔導員走了出來，兩個人持續大眼瞪小眼2秒鐘。
“老師……好。”顏安再次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啊，顏安是吧。”輔導員開了口，“你和顧楊一起住？”
“是的老師。”不用看都感受到了顏安的不知所措，顧楊往前走了一步，手越過輔導員接過顏安的行李箱。
顏安連忙也要抓箱子，“我來！”
說話間箱子已經被顧楊提進門框，輔導員有些僵硬地看著她們，“那你……你們在外面住要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知道了，老師再見。”顧楊點頭致意，顏安站在她身後也跟著揮了揮手。聽著輔導員腳步漸遠，顏安才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你倆聊什麽了？”
“沒說什麽，一頓見義智為不要勇為的思想教育，然後給我媽打了個電話。”顧楊臉色有點蒼白，也坐了下來。
“什麽？阿姨怎麽說？”顏安驚得坐直了身子。
“我媽安撫了他半天唄，然後告訴他沒他的責任不用嗶嗶了。”
“阿姨真這麽說的？”顏安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她還是很委婉的。”顧楊跟著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顏安覺得有點不對勁，緊張地問，“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傷口疼？”
顧楊擺擺手，“沒事，說了是小傷。快做飯吧小保姆。”
晚飯顧楊又吃得很少，放下筷子的時候顏安感覺自己只吃了一分飽。
“是我吃得太多了嗎？”顏安空出一只手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也……還行吧，雖然不能跟你比，不過應該還不用減。”
顧楊笑了笑，“本來也不用減，你多吃點兒，有點肉手感好。”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很流氓誒！”顏安趕緊扒拉了兩口飯，掩蓋即將紅起來的臉。
“那你還不知道什麽叫流氓。”顧楊靠在椅背上懶懶地說。“而且我也沒說什麽呀，是不是你想多了？”
顏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繼續埋頭吃飯。突然她想起來什麽，猛地問道，“輔導員他不會給我媽打電話吧？”
顧楊怔了一下，“應該不會吧……就算打了，也沒關系啊。”
“怎麽沒關系，我都跟你……同居了！”顏安小聲說。
“就說照顧我唄，看把你心虛的。”顧楊又笑了起來，顏安轉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太心虛了，而且一直沈溺在心虛裏。
不過看顧楊的笑，還是有些不對勁。只有她比較虛弱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笑……顏安皺著眉想了一下，還是問，“你真的沒事嗎？”
沒等顧楊回答，顏安就繞過餐桌蹲到她面前，擡頭看著她。“我是來照顧你的，你可別跟我逞強。”
這對於顧楊來說實在是個摸頭的好時機，不過她現在有點無力，失了血，半夜又被冷風吹了一陣，自然而然就有點感冒。想著不嚴重能撐過去，也怕顏安知道了又自責就沒說。不過下午準備出去買點藥的時候正好輔導員來“家訪”，又坐著聽了兩個小時的廢話，這感冒怕是真的要給雪上加一層霜。
顏安才註意到顧楊嗓子有一點啞，她說，“我想睡覺了。”
顏安憂心忡忡地看著顧楊，顧楊站起來有一點眩暈，扶了一下椅背，顏安馬上站了起來扶住她，“怎麽回事？”
顧楊突然笑了起來，“好虛弱一女的啊。”
顏安瞪了她一眼，摸到她手的時候才覺得十分冰涼。於是順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不至於燒那麽厲害，就是想睡覺了。”顧楊說著，自己去洗漱了。
“喝藥了嗎？”顏安問。
顧楊胡亂抹了抹水乳，紮起來的頭發邊上掉著幾縷濕了的碎發，大概是臉上經過揉搓顯得不那麽蒼白了，她笑著按住顏安的腦袋，“睡覺就是藥。”
顏安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著一起早睡，就被顧楊的手壓制著跟著走進了臥室。
“你……趕緊睡吧，我一會兒再睡？”
顧楊躺倒在床上，嗯了一聲之後就緊閉著眼一動不動。顏安走過去把壓在她身下的被子抽出來蓋嚴實了。擔憂地看了一會兒。
“親一個再睡。”顧楊突然說。
顏安還是不太適應顧楊這樣說話，好像總能有辦法讓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彎下腰親了親顧楊散發著細微香味的臉，顧楊閉著眼，伸出手指了指嘴唇。
太誘惑了。
顏安咽了一口口水，輕輕地碰了碰顧楊的嘴唇。“快睡吧，姐姐。晚安。”
“晚安。”顧楊滿意地笑了一下，大概是聽到了這句姐姐，決定放過這個過於輕柔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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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顧楊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去。
“怎麽樣怎麽樣？”顏安迫不及待地問。
顧楊趕快把菜咽了進去，“好吃。我寶寶手藝太好了。”
顏安開心地也拿起了筷子。
“你……宿舍東西要搬過來嗎？”顧楊感覺吃不下了，放下碗筷問。
“啊。”這個問題也在顏安腦子裏徘徊過一陣，但一直不好意思開口提，顧楊先說出來還讓她有點受寵若驚。“我們合租嗎？”
“這叫同居吧？”顧楊說，“你把常用的搬過來就好了，宿舍那也可以留著。”
顏安連忙點點頭，“那房租……”
“這你不用管，伺候好朕就行。”顧楊壞笑著看著她。
“遵命。陛下不再吃點嗎？臣妾做的不好吃嗎？”顏安看顧楊吃得實在太少了，有點擔心。
“愛妃做的深得朕心。”顧楊莫名被戳中了笑點，笑了半天，才慢慢緩和下來，“這兩天大概都吃不下去什麽東西。一會兒再喝點湯就好了。”
顏安的心好像又被使勁揉了一把，又怕她餓著，又心疼她的身體，深深嘆了口氣。顧楊什麽也沒說，伸出手在她頭上摸了兩把。
午後的時間在這裏顯得特別靜謐。外面起風了，顧楊把窗戶關上，家裏就只剩溫暖的陽光。她拿了一本書坐在沙發上，寬松而整潔的睡衣包裹著她，陽光打在臉上，半張融入淺淺的陰影裏。顏安收拾好碗筷轉過身，看到的就是這個場景。顏安想起她第一次來顧楊家的時候，就覺得這一塊空間溫馨得不像話，不是因為暖洋洋的太陽，不是因為暖色系的家具，也不是因為陽臺上的幾盆多肉和不知名小花，就光是顧楊在這裏，站著或者坐著，都像是一幅自然雕刻的畫。
顏安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畫中還是畫外。
“你進屋睡一會兒吧？”顧楊轉過頭。
“嗯……”顏安晃過一下被抓了現行的窘迫，站著沒有動。
“怎麽了？”顧楊放下書站了起來，稍微伸了伸懶腰，走了過來。“我上午睡了會兒，中午就不睡了。”
“哦。”顏安搓了搓有點發紅的耳尖，轉身準備進屋。
一雙手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顧楊壓低的聲音顯得十分誘人，“辛苦寶貝了。”
顏安耳尖那一點紅瞬間擴散到整個耳朵，腦子剛轉了半個彎嘴上就脫口而出，“那你陪我睡嘛。”
顧楊顯然沒有想到顏安會這樣說，雙臂都僵了僵，“看著挺純情一姑娘啊……有點表裏不一啊？”
“什麽？你想什麽啦！”顏安面紅耳赤地跳開，面對著顧楊，“我就是說單純陪我睡午覺嘛！哎不是！”
顏安越解釋越說不清楚，顧楊無聲地露出了看熱鬧的笑容。
“你把我帶壞了！”顏安跳腳，“你才表裏不一！”
顧楊笑著攬住她的肩，帶著她轉到茶幾前拿起那本書。“今天中午朕就翻你牌了。”
不過兩個人拉了半個窗簾躺在床上就徹底安靜下來了，顧楊把枕頭靠在床頭上，緩慢靠過去看著書，顏安想說點什麽又覺得不想打破這個美好的場景，看著顧楊溫柔的側臉，顏安的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下午下了課後時間還足夠，顏安回了趟宿舍，動作利落地把必需品都塞進了行李箱裏，肖雲見怪不怪地說，“去顧楊家？”
“……嗯。”顏安有一瞬間的心虛，不過很快反應過來肖雲也沒有別的意思，心裏那一點隱秘並在他人看來莫名其妙的自豪迅速升騰起來。大概就是那種我有你們都沒有就算你們有也不如我的的那種無聊優越感。
“顧楊是不是需要人照顧？”肖雲吃著薯片，桌子上的平板還放著玄幻片兒。
顏安點點頭，上個學期她也是以這個理由和室友們解釋的，果然，肖雲馬上說，“唉，那樣的女孩兒長得就柔弱，果然身體也柔弱……這得有多少男人灑下血淚，為之癡狂啊。我要是個男人，我肯定也喜歡這樣讓人有保護欲的類型。”
這一番話要是讓在食堂啃著雞骨頭的範曉瑜聽到大概會嘲笑起來，要是讓遠在某基地的已入伍男孩兒聽到大概會深沈地陷入回憶，要是讓周圍廣大單身漢聽到大概會瘋狂讚同點頭，但是只有聽到這句或許是大多數人眼裏的普通看法的顏安，露出了罕見的覆雜表情。
不是的！顏安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大喊。
你們沒見過她保護我的時候有多A，你們沒聽過她叫我寶貝的時候多溫柔，你們沒有透過她的外表看到她豐富的本質，你們沒有……沒有機會了！
顏安在心裏吶喊之後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試圖把承受著不該承受的生命之重的箱子合上。一邊裝作雲淡風輕的說，“這兩次都是意外，意外。不過我準備長期和她一起住了……”
“啊？”這下輪到肖雲驚訝了。她雙擊暫停了視頻轉過身來，“你們合租了？”
不是合租是同居，嘿嘿。顏安心裏想著，努力克制著嘴角，“啊，算是吧，她那裏也挺方便的。”
“怎麽才和我說啊？她們知道嗎？”肖雲有點失落。
“沒有沒有，我都沒說呢，有的時候還回來嘛，所以就沒說……”顏安看肖雲的表情突然有點不是滋味，這個宿舍裏她覺得最親近的其實不是範曉瑜，更不是另一位沈溺於談戀愛的陳同學。如果沒有顧楊，也許天真簡單的肖雲會是她大學最好的朋友。
“哦……”肖雲背過身發了會兒楞，又突然轉過來問，“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和顧楊能處得這麽好，我看你倆差別還挺大。”
顏安楞了一下，低頭說，“可能是互補吧。”
“挺好的。”肖雲不知想起了什麽，敷衍地說了一句，繼續看起了電視劇。
“你……沒生氣吧？”顏安終於扣好了箱子，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到肖雲身後。
肖雲轉過頭來說，“沒有，我真的覺得挺好的。就是也挺舍不得你的。”
顏安鼻子一酸，感性的眼淚又差點流了出來，只得學著顧楊也摸了摸肖雲的頭，“又不是要畢業見不到了，我們就是晚上不住在一起了呀。”
肖雲想了想，點了點頭。“也是。”
走出宿舍樓的之前顏安心裏還有點小感傷，不過被室外的大風一吹她思念顧楊的心又活躍起來。
短短幾個小時，就好像一天都沒和顧楊說上話似的。顏安滿懷著見面的渴望，拉著箱子嘩啦啦地快步走回了和顧楊的“家”。
她感覺自己像個女主人一樣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剛要插進鑰匙孔裏，門被打開了。
顏安往後躲了一下才免於被拍在門後的慘劇。上午剛見過面的輔導員走了出來，兩個人持續大眼瞪小眼2秒鐘。
“老師……好。”顏安再次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啊，顏安是吧。”輔導員開了口，“你和顧楊一起住？”
“是的老師。”不用看都感受到了顏安的不知所措，顧楊往前走了一步，手越過輔導員接過顏安的行李箱。
顏安連忙也要抓箱子，“我來！”
說話間箱子已經被顧楊提進門框，輔導員有些僵硬地看著她們，“那你……你們在外面住要註意安全。我先走了。”
“知道了，老師再見。”顧楊點頭致意，顏安站在她身後也跟著揮了揮手。聽著輔導員腳步漸遠，顏安才松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他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你倆聊什麽了？”
“沒說什麽，一頓見義智為不要勇為的思想教育，然後給我媽打了個電話。”顧楊臉色有點蒼白，也坐了下來。
“什麽？阿姨怎麽說？”顏安驚得坐直了身子。
“我媽安撫了他半天唄，然後告訴他沒他的責任不用嗶嗶了。”
“阿姨真這麽說的？”顏安笑了起來。
“當然不是。她還是很委婉的。”顧楊跟著她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顏安覺得有點不對勁，緊張地問，“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傷口疼？”
顧楊擺擺手，“沒事，說了是小傷。快做飯吧小保姆。”
晚飯顧楊又吃得很少，放下筷子的時候顏安感覺自己只吃了一分飽。
“是我吃得太多了嗎？”顏安空出一只手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肉，“也……還行吧，雖然不能跟你比，不過應該還不用減。”
顧楊笑了笑，“本來也不用減，你多吃點兒，有點肉手感好。”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很流氓誒！”顏安趕緊扒拉了兩口飯，掩蓋即將紅起來的臉。
“那你還不知道什麽叫流氓。”顧楊靠在椅背上懶懶地說。“而且我也沒說什麽呀，是不是你想多了？”
顏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得繼續埋頭吃飯。突然她想起來什麽，猛地問道，“輔導員他不會給我媽打電話吧？”
顧楊怔了一下，“應該不會吧……就算打了，也沒關系啊。”
“怎麽沒關系，我都跟你……同居了！”顏安小聲說。
“就說照顧我唄，看把你心虛的。”顧楊又笑了起來，顏安轉念一想，好像是自己太心虛了，而且一直沈溺在心虛裏。
不過看顧楊的笑，還是有些不對勁。只有她比較虛弱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笑……顏安皺著眉想了一下，還是問，“你真的沒事嗎？”
沒等顧楊回答，顏安就繞過餐桌蹲到她面前，擡頭看著她。“我是來照顧你的，你可別跟我逞強。”
這對於顧楊來說實在是個摸頭的好時機，不過她現在有點無力，失了血，半夜又被冷風吹了一陣，自然而然就有點感冒。想著不嚴重能撐過去，也怕顏安知道了又自責就沒說。不過下午準備出去買點藥的時候正好輔導員來“家訪”，又坐著聽了兩個小時的廢話，這感冒怕是真的要給雪上加一層霜。
顏安才註意到顧楊嗓子有一點啞，她說，“我想睡覺了。”
顏安憂心忡忡地看著顧楊，顧楊站起來有一點眩暈，扶了一下椅背，顏安馬上站了起來扶住她，“怎麽回事？”
顧楊突然笑了起來，“好虛弱一女的啊。”
顏安瞪了她一眼，摸到她手的時候才覺得十分冰涼。於是順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不至於燒那麽厲害，就是想睡覺了。”顧楊說著，自己去洗漱了。
“喝藥了嗎？”顏安問。
顧楊胡亂抹了抹水乳，紮起來的頭發邊上掉著幾縷濕了的碎發，大概是臉上經過揉搓顯得不那麽蒼白了，她笑著按住顏安的腦袋，“睡覺就是藥。”
顏安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要不要跟著一起早睡，就被顧楊的手壓制著跟著走進了臥室。
“你……趕緊睡吧，我一會兒再睡？”
顧楊躺倒在床上，嗯了一聲之後就緊閉著眼一動不動。顏安走過去把壓在她身下的被子抽出來蓋嚴實了。擔憂地看了一會兒。
“親一個再睡。”顧楊突然說。
顏安還是不太適應顧楊這樣說話，好像總能有辦法讓她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她彎下腰親了親顧楊散發著細微香味的臉，顧楊閉著眼，伸出手指了指嘴唇。
太誘惑了。
顏安咽了一口口水，輕輕地碰了碰顧楊的嘴唇。“快睡吧，姐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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