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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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去嗎？”顧楊隨手把鑰匙放在玄關，看了下表，已經十點半多了。
顏安本來跟了回來就是厚著臉皮不想回宿舍了，但被這樣一問還有些不好意思，“我坐一會兒回去也行，宿舍十二點門禁……”
顧楊看著她笑了起來，一挑眉，“行啊，那你一會回去。”
“哦……”顏安低下頭，心裏有些悶悶的。
“你是真笨還是真傻？”顧楊一戳她腦門，“還哦，隨便問你一句你還客氣上了。”
顏安這才擡起頭嘿嘿笑了。
“小……寶貝兒，”顧楊說順了嘴，一下改了口，還有點暧昧的語氣，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說說吧，怎麽了？”
顏安對這個稱呼看不出來有什麽異議，嘆了口氣簡單的說了一下下午的事情。
“……我估計下次例會要被批鬥了。”顏安坐在沙發上，捧著顧楊給她倒的水，慢慢暖和過來。
顧楊皺著眉，隨意地坐在茶幾上，面對著顏安十分認真地聽著。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但是如果張蕓蕓要針對你，也很麻煩。”顧楊說，“而且你也沒證據直接說是她背後搞了什麽鬼。”
顏安點點頭，臉上有一絲迷茫。
顧楊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摸出一根煙來。
“餵！說了要戒煙的吧？”顏安放下水杯站了起來，聲音有點大，顧楊嚇得手一抖，打火機差點掉地上。
“好吧好吧，顏奶奶。”顧楊收起煙，在顏安的灼灼目光下竟然有些羞愧。“最近已經抽的少了……”
話沒說完，顏安繞過茶幾跳過來抱住了顧楊。“你要是實在想抽了，抱抱我會不會覺得好一點？”
顏安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看見顧楊微皺著眉點打火機的時候說不上來的心疼，還有一些心酸。
平時顧楊隱藏的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顏安仔細體會，也無法感受到顧楊偶然之間透露出來的落寞。
一種從骨子裏無法和生活和解的倔強。
顏安不太懂這樣的感覺，只是靠的近了，或是說越來越了解了，才能窺見她緊閉的房門裏透出來的微弱的光。
一瞬間顏安忘了自己的委屈，腦子裏全都是，希望顧楊可以更快樂一些。
直到顧楊把她推開了。
顏安看到顧楊緊蹙的眉頭，才覺得自己說得是不是過於暧昧了？
“……沒事，我會戒掉的。”顧楊往後退了退，走進了廚房。
顏安聽著廚房倒水的聲音，臉上像隔空被開水燙了，恨不得立刻從窗戶跳出去。
“我還是回去吧？”顏安試探著說，“再不回回不去了。”
顧楊這次沒有留她，只是點點頭。“我送你吧。”
“不用！明天見！”顏安飛快地穿好衣服，逃一樣地跑了出去。
顏安已經把下午的不愉快拋在腦後，眼前又是新的不愉快。
大豬蹄子！顧大豬蹄子！
我都沒生氣呢你有啥高冷的！
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知道女人都是說了不要就是要嗎？！
你不是女人咋地？
顏安越想越氣，太憋屈，太尷尬，太丟人了。
顧楊在窗戶前看著顏安跑進校門，還是點了一根煙，長長地吸了一口，吸到煙直接沖到嗓子眼裏，嗆了一下。
顧楊咳了兩聲，窗戶縫吹進來的風卷著煙霧沖進她眼睛裏，立馬有淚被熏了出來。
沒意思。顧楊把抽了一口的煙按掉了。走進洗手間準備洗澡。
不是沒有想回手抱住她的。只是不能再放縱自己的感情了。
是有一些好感，有一些喜歡，甚至有那麽一點占有欲。量有多少，顧楊認為自己明白。
還沒有到不能坦然做朋友的地步，不過也不能繼續讓她再靠近一步。
有些時候自己心愛的東西放在櫥窗裏，反而不敢拿下來仔細看。
它就在每天經過的地方，每次路過都能遠遠地觀賞，心裏喜歡，但誰都知道總有一天它會被值得的人、屬於它的人帶走。
她是那樣純潔，那樣善良，那樣一張白紙，自己不敢，也不配擁有。
顧楊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真切的感情存在了，哪怕是她逃走的那個背影給心臟帶來的隱隱作痛，都讓顧楊覺得十分珍貴。
顧楊被噩夢驚醒的時候看了下表，不到四點。
她揉了揉太陽穴，用被子蒙住了頭。
“顧楊！救我……”
救我……
“啊！”顧楊猛地坐起來，想甩掉醒了都忘不掉的夢，太過真實的感覺了。
真實到她以為穿越回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校門口沒有提著早餐的顏安。
顧楊有些失落，不過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今天一起上的課顏安和室友坐到了前面，不過顧楊進來兩個人還是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顏安回頭瞥了一眼的時候，看到寧軒澤和顧楊坐到了一起。
大豬蹄子，男女通吃的大豬蹄子。
想過之後顏安還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偷偷笑了一下。
顏安的一大技能就是沒有什麽過不去的煩惱，睡一覺起來就忘了前一天有多生氣。她沒有在生氣，但是還是感覺尷尬。昨天那樣的情況，自己明知道顧楊是同性戀還要往上蹭，會不會讓顧楊覺得有問題？
重點是顧楊推開了她，推開了！
顏安想，她肯定只是把我當朋友並不喜歡我，不過喜不喜歡我又和我有什麽關系當然有關系只是對我沒影響怎麽會沒影響如果她喜歡我我們就不能做朋友了不過她推開了我，推開我，她就不喜歡我不喜歡我我們還能做朋友，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顏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有些失落。
這些紛亂的頭緒一晚上都沒有理清，看見顧楊的一瞬更甚。
範曉瑜推了推顏安，“你今兒怎麽沒和顧楊坐？”
顏安翻開空白的書，“哦，快期末了不是？坐前面好好上幾節課。”
“喲，那還挺稀奇，書倒是拿對了，”範曉瑜伸過手翻了幾頁，“就是剛買的吧？”
“一邊兒去！”顏安扒拉開範曉瑜的手，準備從書中汲取力量擠掉腦子裏的亂碼。
寧軒澤坐過來的時候顧楊沒有表態，淡淡地和他點了點頭。
“你和張蕓蕓怎麽回事？”寧軒澤沒想到顧楊會主動開口，都有些受寵若驚。
“啊……以前一個高中的學姐，我剛轉去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她們幾個幫過我。”
“嗯？”顧楊一挑眉，“她們幾個？她組織的？”
寧軒澤十分佩服顧楊抓的重點，“不是……我其實也是上了大學碰到她才知道的。我都不知道她有她自己說的那麽深情。”
“哦。”寧軒澤心裏翻起浪花了，顧楊問和他有關系的其他女生，是不是說明還是挺在意他的？
等到再下課，顧楊也一直沒和他再說話，低著頭玩手機，時而擡頭聽聽臺上年輕的新老師說廢話。
“顧楊……你問她是有什麽事嗎？”寧軒澤還是沒憋住，攔住顧楊。
“確實有個事。”顧楊往前看了看，顏安已經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們什麽關系，你最好管好她，讓她少作妖。別以為自己是個學姐就能公報私仇了。”
寧軒澤楞了一下。顧楊往出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哦對了，如果你不好處理告訴我，我來。”
大概是顧楊氣勢太逼人，寧軒澤還一頭霧水，就對她點了點頭。顧楊隨即轉身出去了。
午飯的時候顏安也沒有叫顧楊，顧楊拿出手機看了看。意料之中。
顏安第八次掏出手機的時候範曉瑜終於不能忍了，“吃飯呢，幹嘛呢？”
“啊？看看時間。”顏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她明知道顧楊不會主動找自己，但心裏也很希望她能說點什麽。自己臉皮厚，也不能不要臉。
“看你那一臉別扭勁！”範曉瑜大著嗓門，用筷子敲敲顏安的盤子，“跟誰表白被拒了？”
“什麽？”顏安瞪大眼睛，“說什麽呢！”
“不知道你是個女的還以為你看上顧楊了呢，就一節課沒坐一起就魂不守舍了。”
周圍想起一片低笑，顏安翻了翻白眼繼續低頭吃飯。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顏安仿佛被戳穿似的心狂跳了起來。
顧楊是同性戀。我看上顧楊。
我不是同性戀。
仿佛為了急切地證明自己是異性戀，顏安擡頭掃了掃人群，想找回從前大海撈針……撈男神的快感。很快她又低下了頭。
大海啊，都是水。我們大學啊，男的都像鬼。
沒吃早飯，顧楊上午的時候就餓過了頭，到了中午反而沒什麽食欲了。
顧楊手上已經存了一筆錢了，暫時不著急見縫插針地打工。下午沒課，她準備找一個拳館或者健身房再鍛煉鍛煉。時間長不練好像都沒有以前有勁了。
天有些冷，顧楊手縮在袖子裏，捏成拳暗暗使了使勁。
清吧中午不開門，但門口站著人。顧楊假裝沒有看到，心裏冷笑一聲，動作倒挺快。
“顧楊！你過來！”張蕓蕓個子不低，但和顧楊一比還是有些被壓迫感了。
“我認識你嗎？”顧楊冷漠地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你不認識我？你不認識我讓寧軒澤來警告我？”張蕓蕓一臉傲慢，“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顧楊的冷笑從心裏溢到臉上，“喲，這麽快就承認了？我以為你要嘴硬一陣呢。”
“呵呵，我承認什麽了？你一個大一的小雜碎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仗著寧軒澤喜歡你你就要上天？”
顧楊皺皺眉頭，這個女的平時就這麽囂張這麽傻逼？高中時候竟然幫過寧軒澤？
“我不是什麽人物，不過我猜你這個所謂的副主席做的不是那麽到位。”顧楊掏了掏兜，發現沒帶煙出來。
“你有證據嗎？”張蕓蕓冷哼一聲，“你別隨便汙蔑人。”
“學姐，我還沒說什麽呢。”顧楊笑了，不過語氣裏多了些不耐煩。“我不需要什麽證據，我就是要警告你，你有什麽手段最好不要再用在顏安身上，你做的你就認了，你敢栽贓陷害，我就敢讓你不能好好畢業。”
張蕓蕓雖然囂張慣了，但是很明顯這個人好像不太好對付，語氣弱了下來。“你想怎樣？”
“我猜你不怕全校人都知道你幹了這種事，也許這還不是一次兩次。不過……寧軒澤大概還不知道內情吧？如果他知道你是這樣……”
“閉嘴！”張蕓蕓表情有些焦躁，寧軒澤上午找她的時候只是幾句警告，能看出他確實還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顧楊都沒有告訴他原因，他就乖乖照做的樣子實在令人憤怒。“我會處理好的，但你最好離他遠點！”
顧楊斜睨了她一眼，“我就沒離他近過。”
張蕓蕓扭頭快步走了。
可悲。顧楊想。早知道這樣外強中幹的來十個都能給她說跑，都不勞寧兄跑一趟了。白欠一個人情。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每章字數會盡量多一些~（No face地）期待支持(*?ω?)
另外內容提要真的好難寫啊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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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顏安低下頭，心裏有些悶悶的。
“你是真笨還是真傻？”顧楊一戳她腦門，“還哦，隨便問你一句你還客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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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下次例會要被批鬥了。”顏安坐在沙發上，捧著顧楊給她倒的水，慢慢暖和過來。
顧楊皺著眉，隨意地坐在茶幾上，面對著顏安十分認真地聽著。
“這件事情說大不大，但是如果張蕓蕓要針對你，也很麻煩。”顧楊說，“而且你也沒證據直接說是她背後搞了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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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楊走到窗戶邊打開窗戶，摸出一根煙來。
“餵！說了要戒煙的吧？”顏安放下水杯站了起來，聲音有點大，顧楊嚇得手一抖，打火機差點掉地上。
“好吧好吧，顏奶奶。”顧楊收起煙，在顏安的灼灼目光下竟然有些羞愧。“最近已經抽的少了……”
話沒說完，顏安繞過茶幾跳過來抱住了顧楊。“你要是實在想抽了，抱抱我會不會覺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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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顧楊微皺著眉點打火機的時候說不上來的心疼，還有一些心酸。
平時顧楊隱藏的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顏安仔細體會，也無法感受到顧楊偶然之間透露出來的落寞。
一種從骨子裏無法和生活和解的倔強。
顏安不太懂這樣的感覺，只是靠的近了，或是說越來越了解了，才能窺見她緊閉的房門裏透出來的微弱的光。
一瞬間顏安忘了自己的委屈，腦子裏全都是，希望顧楊可以更快樂一些。
直到顧楊把她推開了。
顏安看到顧楊緊蹙的眉頭，才覺得自己說得是不是過於暧昧了？
“……沒事，我會戒掉的。”顧楊往後退了退，走進了廚房。
顏安聽著廚房倒水的聲音，臉上像隔空被開水燙了，恨不得立刻從窗戶跳出去。
“我還是回去吧？”顏安試探著說，“再不回回不去了。”
顧楊這次沒有留她，只是點點頭。“我送你吧。”
“不用！明天見！”顏安飛快地穿好衣服，逃一樣地跑了出去。
顏安已經把下午的不愉快拋在腦後，眼前又是新的不愉快。
大豬蹄子！顧大豬蹄子！
我都沒生氣呢你有啥高冷的！
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知道女人都是說了不要就是要嗎？！
你不是女人咋地？
顏安越想越氣，太憋屈，太尷尬，太丟人了。
顧楊在窗戶前看著顏安跑進校門，還是點了一根煙，長長地吸了一口，吸到煙直接沖到嗓子眼裏，嗆了一下。
顧楊咳了兩聲，窗戶縫吹進來的風卷著煙霧沖進她眼睛裏，立馬有淚被熏了出來。
沒意思。顧楊把抽了一口的煙按掉了。走進洗手間準備洗澡。
不是沒有想回手抱住她的。只是不能再放縱自己的感情了。
是有一些好感，有一些喜歡，甚至有那麽一點占有欲。量有多少，顧楊認為自己明白。
還沒有到不能坦然做朋友的地步，不過也不能繼續讓她再靠近一步。
有些時候自己心愛的東西放在櫥窗裏，反而不敢拿下來仔細看。
它就在每天經過的地方，每次路過都能遠遠地觀賞，心裏喜歡，但誰都知道總有一天它會被值得的人、屬於它的人帶走。
她是那樣純潔，那樣善良，那樣一張白紙，自己不敢，也不配擁有。
顧楊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真切的感情存在了，哪怕是她逃走的那個背影給心臟帶來的隱隱作痛，都讓顧楊覺得十分珍貴。
顧楊被噩夢驚醒的時候看了下表，不到四點。
她揉了揉太陽穴，用被子蒙住了頭。
“顧楊！救我……”
救我……
“啊！”顧楊猛地坐起來，想甩掉醒了都忘不掉的夢，太過真實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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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出門的時候，校門口沒有提著早餐的顏安。
顧楊有些失落，不過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今天一起上的課顏安和室友坐到了前面，不過顧楊進來兩個人還是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顏安回頭瞥了一眼的時候，看到寧軒澤和顧楊坐到了一起。
大豬蹄子，男女通吃的大豬蹄子。
想過之後顏安還覺得自己有點小心眼，偷偷笑了一下。
顏安的一大技能就是沒有什麽過不去的煩惱，睡一覺起來就忘了前一天有多生氣。她沒有在生氣，但是還是感覺尷尬。昨天那樣的情況，自己明知道顧楊是同性戀還要往上蹭，會不會讓顧楊覺得有問題？
重點是顧楊推開了她，推開了！
顏安想，她肯定只是把我當朋友並不喜歡我，不過喜不喜歡我又和我有什麽關系當然有關系只是對我沒影響怎麽會沒影響如果她喜歡我我們就不能做朋友了不過她推開了我，推開我，她就不喜歡我不喜歡我我們還能做朋友，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顏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開心還是有些失落。
這些紛亂的頭緒一晚上都沒有理清，看見顧楊的一瞬更甚。
範曉瑜推了推顏安，“你今兒怎麽沒和顧楊坐？”
顏安翻開空白的書，“哦，快期末了不是？坐前面好好上幾節課。”
“喲，那還挺稀奇，書倒是拿對了，”範曉瑜伸過手翻了幾頁，“就是剛買的吧？”
“一邊兒去！”顏安扒拉開範曉瑜的手，準備從書中汲取力量擠掉腦子裏的亂碼。
寧軒澤坐過來的時候顧楊沒有表態，淡淡地和他點了點頭。
“你和張蕓蕓怎麽回事？”寧軒澤沒想到顧楊會主動開口，都有些受寵若驚。
“啊……以前一個高中的學姐，我剛轉去的時候被人欺負過，她們幾個幫過我。”
“嗯？”顧楊一挑眉，“她們幾個？她組織的？”
寧軒澤十分佩服顧楊抓的重點，“不是……我其實也是上了大學碰到她才知道的。我都不知道她有她自己說的那麽深情。”
“哦。”寧軒澤心裏翻起浪花了，顧楊問和他有關系的其他女生，是不是說明還是挺在意他的？
等到再下課，顧楊也一直沒和他再說話，低著頭玩手機，時而擡頭聽聽臺上年輕的新老師說廢話。
“顧楊……你問她是有什麽事嗎？”寧軒澤還是沒憋住，攔住顧楊。
“確實有個事。”顧楊往前看了看，顏安已經出去了。“我不知道你們什麽關系，你最好管好她，讓她少作妖。別以為自己是個學姐就能公報私仇了。”
寧軒澤楞了一下。顧楊往出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哦對了，如果你不好處理告訴我，我來。”
大概是顧楊氣勢太逼人，寧軒澤還一頭霧水，就對她點了點頭。顧楊隨即轉身出去了。
午飯的時候顏安也沒有叫顧楊，顧楊拿出手機看了看。意料之中。
顏安第八次掏出手機的時候範曉瑜終於不能忍了，“吃飯呢，幹嘛呢？”
“啊？看看時間。”顏安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她明知道顧楊不會主動找自己，但心裏也很希望她能說點什麽。自己臉皮厚，也不能不要臉。
“看你那一臉別扭勁！”範曉瑜大著嗓門，用筷子敲敲顏安的盤子，“跟誰表白被拒了？”
“什麽？”顏安瞪大眼睛，“說什麽呢！”
“不知道你是個女的還以為你看上顧楊了呢，就一節課沒坐一起就魂不守舍了。”
周圍想起一片低笑，顏安翻了翻白眼繼續低頭吃飯。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顏安仿佛被戳穿似的心狂跳了起來。
顧楊是同性戀。我看上顧楊。
我不是同性戀。
仿佛為了急切地證明自己是異性戀，顏安擡頭掃了掃人群，想找回從前大海撈針……撈男神的快感。很快她又低下了頭。
大海啊，都是水。我們大學啊，男的都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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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楊手上已經存了一筆錢了，暫時不著急見縫插針地打工。下午沒課，她準備找一個拳館或者健身房再鍛煉鍛煉。時間長不練好像都沒有以前有勁了。
天有些冷，顧楊手縮在袖子裏，捏成拳暗暗使了使勁。
清吧中午不開門，但門口站著人。顧楊假裝沒有看到，心裏冷笑一聲，動作倒挺快。
“顧楊！你過來！”張蕓蕓個子不低，但和顧楊一比還是有些被壓迫感了。
“我認識你嗎？”顧楊冷漠地走過去，站在她面前。
“你不認識我？你不認識我讓寧軒澤來警告我？”張蕓蕓一臉傲慢，“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顧楊的冷笑從心裏溢到臉上，“喲，這麽快就承認了？我以為你要嘴硬一陣呢。”
“呵呵，我承認什麽了？你一個大一的小雜碎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仗著寧軒澤喜歡你你就要上天？”
顧楊皺皺眉頭，這個女的平時就這麽囂張這麽傻逼？高中時候竟然幫過寧軒澤？
“我不是什麽人物，不過我猜你這個所謂的副主席做的不是那麽到位。”顧楊掏了掏兜，發現沒帶煙出來。
“你有證據嗎？”張蕓蕓冷哼一聲，“你別隨便汙蔑人。”
“學姐，我還沒說什麽呢。”顧楊笑了，不過語氣裏多了些不耐煩。“我不需要什麽證據，我就是要警告你，你有什麽手段最好不要再用在顏安身上，你做的你就認了，你敢栽贓陷害，我就敢讓你不能好好畢業。”
張蕓蕓雖然囂張慣了，但是很明顯這個人好像不太好對付，語氣弱了下來。“你想怎樣？”
“我猜你不怕全校人都知道你幹了這種事，也許這還不是一次兩次。不過……寧軒澤大概還不知道內情吧？如果他知道你是這樣……”
“閉嘴！”張蕓蕓表情有些焦躁，寧軒澤上午找她的時候只是幾句警告，能看出他確實還不知道為什麽。只是顧楊都沒有告訴他原因，他就乖乖照做的樣子實在令人憤怒。“我會處理好的，但你最好離他遠點！”
顧楊斜睨了她一眼，“我就沒離他近過。”
張蕓蕓扭頭快步走了。
可悲。顧楊想。早知道這樣外強中幹的來十個都能給她說跑，都不勞寧兄跑一趟了。白欠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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