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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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村裏到龍的巢穴,徒步大約需要一個小時——不論對哪一方來說都太近了。尼布爾龍通常更喜歡在遠遠高於反應爐之上的山頂築巢;他們也會選擇東邊,清晨的日光溫暖著它們的巢穴,而且那裏離村莊更遠。人們不會聽見龍吼,更不會不小心遇上一只。而現在有三只龍占據了洞窟作為巢穴,看起來是兩只雌性和一只長角的雄性。他要先解決掉那只公龍。

克勞德小心穿過陡峭的巖地,比起松軟的石地,他寧可走更加不平整的巖層。幼時的經歷教會他尼布爾山上那些堅實的地面比起和緩的斜坡更加可靠。現在想想,洛克哈特村長簡直就是個蠢貨,完全沒有提出要給他一名向導帶路。幸好他也不需要。克勞德希望沒人問起為什麽自己會知道安全的上山通道。

不過在走出夠遠之前,他還得先處理一下自己身後的小尾巴。

他努力加快步伐,希望能夠甩掉身後的人,但他也清楚那毫不掩飾而笨拙的腳步聲是屬於誰的。他從來沒有期待和設想過這樣的碰面,也根本不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作者的話:這一章寫起來很有趣,希望你們也會喜歡。

當然,他沒能甩掉人。那步伐只是更加急促了,顯然是努力想要跟上。他總是太固執,這對他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

金色釘子頭的孩子帶著一點害羞的神情,從樹後探出了腦袋。

克勞德看見了那一雙明亮的,圓滾滾的藍色眼睛—— 沒有魔晄的光澤,沒有痛苦,只閃爍著屬於孩子的天真光芒——有那麽片刻,他希望就此一切終結。對著痛苦的場面一無所知的年幼的自己卻只是眨了眨那雙大大的眼睛,問道:“你是特種兵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麽。不過一想到他已經將愛麗絲的生命之水給了傑內西斯,改變了整個時間 線,見一見年幼的自己又會帶來怎麽樣的損害呢?就他所知,他自己的記憶並沒有什麽變化。“不全是, 我不為神羅工作。”

小男孩皺了皺眉:“那你為誰工作?”

“不為誰,我只為我自己。”

孩子的臉上露出了崇拜的神情。克勞德瑟縮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直都這麽好懂。“那你做什麽呢?”

“什麽都做,大大小小的。快遞。”雖然他現在還沒有成立自己的快遞,沒有芬裏爾他也幹不了這一行, “消滅怪物。我算是個傭兵。”

那雙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能從眼眶裏蹦出來一樣。“什麽樣的怪獸?”

想了想,克勞德舉了幾個例子:“什麽都有。長須豹、蝙蝠眼、狼、雷鳥、炸彈怪……”

每說出一個怪物,那個孩子就變得更加興奮,“尼布爾狼?”

看見年幼的自己眼裏的光,他不禁尷尬起來——有什麽能比被過去的自己審問更奇怪的事情呢——克勞德點了點頭。

“那可是大家夥!那麽龍呢?”

“也有龍。我現在就要去解決這邊上的龍。你應該回家去。”

提到家,內向和笨拙的特質浮現了出來。年幼的金發孩子腳輕輕地來回摩擦著地面,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是……?”

對他的問題心知肚明,克勞德回道:“沒錯,我是你的叔叔。”他輕松地說出了這個謊,但這一切都變得非常別扭。

“我從沒有聽說過你。”

“我也是。”有那麽一刻,他幾乎嫉妒著這個仍然還享有母親關懷的、天真的、仍然可以做夢和擁有希 望、無憂無慮的孩子——他知道那並不是真的無憂無慮,就算那些和之後的痛苦比起來不值一提,現在他在害怕著村裏那些欺負人的大孩子們,戰戰兢兢地面對村裏的人——而他現在卻在這裏,追逐著一名偽裝成自己叔叔的人,卻並不珍惜他有的那些,那是克勞德所沒有的,再也不會有的。

“為什麽媽媽恨你?”他問道,聲音比起蚊子的嗡嗡聲大不了多少。“她什麽都沒告訴我。”

“我也不知道。我想大概是我的父——你爸爸的家 族。”他在中途改了口,“肯定做了些很糟糕的事 情。”他再也不想探究真相了。當母親死後,他幾乎抹消了自己的存在,那個謎團也不再困擾他。之後種種的記憶混亂和精神錯亂也讓他無暇分心在這個問題上。

孩子點了點頭,咬著下唇。他們互相看著彼此。克勞德實在沒法承認——這不應該是年幼的自己,這只是個看起來和自己很相像的孩子而已。

“……媽媽人很好的。她會改變註意,你知道的。只要她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的話……你看起來不是個壞人。”小小的鼓勵。

搖了搖頭,克勞德回道:“不用去打擾她。我不會在這裏待很久。我不會妨礙到她的。”

“你不打算留下來?”那個孩子話一出口便迅速轉過頭,克勞德深深知道另一個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知道事情將毫無變化,以及隨之而來的失望和痛苦,厭惡竟然敢於期待的自己。

可是如果他一直待在尼布爾海姆,一切都會變得更 糟。“我有必需要做的事情。而且我留下來只會讓你的母親更加生氣。”

還是一片沈默,然後那雙清澈的,沒有沾染上魔晄的藍色眼睛裏閃過敏銳的光,那仍然帶著嬰兒肥的臉變得嚴肅起來,如同下定了決心一般:“你要去解決那些龍,對不對?我能去嗎?就是去看看!”

他不應該感到驚訝,但是克勞德仍然感到了震驚。他絞盡腦汁想要找個借口拒絕。“你的母親——”不要錯口喊“媽媽”實在是太難了,“——會擔心的。” 如果她知道了她的兒子是和自己走的話,說不定會再朝自己開槍。

“我保證我不會妨礙到你的。”孩子小聲說道,生怕有誰在偷聽一樣。

他不會妨礙到的。克勞德知道過去的自己,但是……

如果他是那時的自己,那麽無論如何都會跟下去,還會因為這個頑固陷入麻煩中。

“好吧,”他說,“不過要跟在我後面,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做任何事。”

年幼的他迫不及待地點著頭。

他們重新開始爬山。陡峭的山路沒有任何變化。但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在黑暗中跋涉,心中燃燒著怒 火,浸滿悲痛,濃煙熏著他的胸腔,手中沾滿了母親的血。克勞德打了個冷顫,盡力將這些回憶塞到腦 後。他要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雖然他能感到灼熱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背上停留,不過他那小小的自己一路上並沒有太多話。他也很慶幸問的問題都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常有的——“你從哪裏得到的魔石?”,“它們都有什麽用?”,“你的劍法好嗎?”私人相關的問題是禁忌。這都一如過去。

他強化了的聽力遠在能看見龍群之前就捕捉到了它們的沈重呼吸。他擡起手示意安靜,側耳傾聽。朝東邊

再走一點就到了。他們離開了山道,盡可能輕手輕腳地穿過灌木叢。

在那裏。在樹叢的盡頭有一塊突出的巨石擋住了洞穴的入口。內部的巖石們發著微光,而入口處的巖石則在日光下泛出水晶一般的光澤。那意味著深處有魔晄的泉池。這可不是好消息。

一只雌龍懶洋洋地躺在巨石上,似乎是在享受日光 浴。雄龍片刻之後進入了視野,昂起頭,似乎在嗅著空氣。克勞德繃緊了身體。尼布爾龍並沒有敏銳的感官,但如果魔晄引起了變異……

雄性失去了興致,慢慢踱到雌龍身旁。看起來克勞德還能攻其不備。

但要怎麽做?這頭雄龍的尺寸比起正常的要大上許 多,這是個問題。不過從另外一方面來說,他在狹小的地方也無法靈活地移動。對上龍的時候,速度可算是最重要的一點。特別是考慮到最初之劍能夠輕易劈開巴哈姆特的外皮——這讓這些龍的鱗甲和凱特西的運氣一樣淺薄。

他需要三把刀,克勞德這麽想,他分出劍,將魔石嵌上最輕的那把。然後他將其餘的劍插入泥土,用火焰魔石替換下了回覆魔石,再檢查了一下裝備,確保多餘的魔石都被妥善地放在口袋裏。他不需要再來一次最開始的那場意外。

“待在這裏,”他輕輕吩咐年幼的克勞德,然後借著樹木的掩護匍匐前行。希望第二只雌性在洞穴內睡 覺,這樣他就可以先解決掉外面兩只,防止他們退回巢穴內。而且從龍的背後攻擊讓他遠離它們的尖牙和吐息,也就更加安全有效。

他握著劍,小心翼翼地從下風處接近,保持身形隱 蔽,不被這些龍發現。閃電需要幾秒鐘的時間來激活投出——這可以接受。沖擊能夠眩暈和迷惑龍,這就是他從後方接近那頭雄性的機會了。

移動到合適的位置上,他凝神於魔石上。鑲嵌在最初之劍上的綠色魔石變得明亮,空氣被閃電的洪流撕 裂。那兩只龍同時發出痛苦的驚訝的尖嘯。他們伏倒在地,不知所措。

克勞德向前沖去,強化過的速度讓他在一息之間便沖進了雄龍側翼的範圍。他需要讓它失去活動能力。最初之劍砍進了大腿,切斷膝蓋上方的肌腱,龍發出一陣咆哮癱軟在地。如蛇一般的長頸回轉,巨齒徒勞地撕咬。而此刻克勞德已經躍至它另一側,重覆了之前的動作。閃電再一次撕開空氣,雌龍發出尖嘯,吸引了雄性的註意力。趁著這個機會,他跑動起來,幾跨步跳上了龍的後背,在空中高高躍起。

只用一擊,最初之劍切開了它的腦袋。而直到死,它都不知道這是他幹的。

巨龍身體沈沈墜地,頭顱軟倒在巖石上。雌性發出一聲慟哭般的吼叫,克勞德幾乎沒能躲過它口中的火焰吐息,火炎從他的靴子底險險擦過。他落地,滑步欺入龍的下方,最初之劍輕易切開了柔軟的腹部,然後在巨龍倒地之前一個滾地躲開了那沈重的身軀。他雙手握劍,一個劈砍將頭身分離。比起第一頭龍更迅速和幹凈利落的死亡。

兩只了,還剩下另一只雌性。

掃了一眼年幼的自己,他確認他安全地躲在樹叢之  後,克勞德轉向了洞穴。他不得不和這一只面對面, 不過雌性更小,而且相對來說火焰也沒有那麽危險。

在他接近的時候,洞內發出一陣咆哮。他舉起最初之劍,望進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

鱗片摩擦著巖石的聲音刮著他的耳膜,那漆黑一團動了動,轉過身面向他。但是吸引了他註意力的卻是它身後,天然魔晄之泉浸泡的三個帶著斑點的橢圓球 體。

克勞德低低地咒罵了一句。母親……和蛋。

他沖出洞穴,身後緊跟而至的火柱讓他渾身冷汗。當火龍退去,他立刻沖回洞中,向左,刺傷前翼,順便甩開些餘燼。龍的血盆大口對著他,試圖咬下他的

頭,克勞德迫不得已向後退開。這一擊太輕,只激怒了它。

克勞德躲閃、前進、後撤,雖然並沒有實質上的危 險,但是也無法傷到那頭龍。他緊緊貼著巖壁,躲過另一波火焰,而龍發現在吐息無效之後便仔細地搜索著入侵者的蹤跡。

魔晄眼讓他很難在黑暗中藏身,因此他再一次跑向出口——在這種狹小的地方要完全躲開龍息太困難了, 就算不致命也讓他覺得疼痛。狂怒令龍拋下了自己的蛋跟在他身後,怒吼著,利爪掃過,克勞德早有準 備,輕松地避開了。它接著張口咬下。金發人還沒有從前一次躲閃中恢覆平衡,就舉起了最初之劍。

手臂感到一陣沖擊,他在千鈞一發之際躲過火焰,調轉手腕用劍架住了龍的利齒。怪物細長的眼睛緊盯著他,閃爍著狂亂的獸類的憤怒。熱氣從它的喉嚨中冒出,它準備著下一次吐息。

當機立斷,克勞德分出了小劍,直直插入它的喉嚨。

火焰消失了,濃煙從它的鼻孔中冒出。克勞德再一次扭轉劍身,切開它的頸部。他向後退開看著巨大的身體跌落。

任務完成。

空中飄蕩著燒灼的餘味,另外還有魔晄和龍血。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進入洞穴,小心著不要太過靠近魔晄泉。他經歷過的魔晄中毒夠多了,他會更小心一 點。

他用劍柄打碎了第一個蛋,流出的惡臭濃稠的液體讓他不禁皺了皺鼻子。可以看到其中的胚胎生成了異 形,皮膚上還有魔晄結晶體。是劣化。這些龍如果能長大,就連特種兵們也不會想要與之戰鬥的。

雖然覺得抱歉,他仍然打破了另兩只蛋。母親已經死亡,正常情況下它們也不可能順利孵化,不過有魔晄在,誰也說不準到底會發生什麽。最好將一切扼殺在萌芽中。

洞外,年幼的自己從躲藏的地方跑了出來,緊張不安地戳了戳倒下的龍,它的身體因回歸生命之流而消散而去。“太不可思議了!你這麽快就解決了它們!” 害羞被孩子氣的崇拜所取代,“而且你的劍能分開! 你怎麽學會那個的?”

克勞德太過吃驚,他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幸好,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回答。

“我以為特種兵是最強的。你和他們比誰更強?你覺得你能贏嗎?”

這是個他能回答的:“一對一?我可以打敗任何一名神羅的特種兵。”這可不是誇誇其談——至少在現 在,他能做到。

“就算是一等兵?他們可是特別特別強的!”

“就算是一等兵。”

“但是不是對傑內西斯吧?”孩子猜測道。

克勞德一個心不在焉地笑了一下:“我最近才和薩菲羅斯打了個平手。”

小小的金發孩子看起來幾乎要暈倒了:“你沒說謊?”

他不應該告訴一個小孩自己和薩菲羅斯不分上下的, 就算那是他自己也不行。這種事情只會帶來麻煩。  “我就是那種帶來驚訝的人。不過不要告訴任何人。那一次我幸運脫身了,如果神羅知道這一點,他們會成群結隊地來追捕我。那個時候我就沒法應付了。”

年幼的他嚴肅地點了點頭,多少減輕了一點他的焦 慮。他知道自己能夠保守秘密。這大概是他這鄉下來的小鬼那時能升到下士的唯一一原因了。他們不需要多嘴的人來執行機密任務。

努力想要轉換話題,克勞德說道:“你看起來很了解特種兵。”

孩子馬上點頭,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容:“我想要成為特種兵。我會變得很強,就像拉普索道斯將軍一 樣。然後沒人會來找我的麻煩。”

傑內西斯?那麽他就是五臺一戰以來新的英雄了。薩菲羅斯只是輔助。他應該找張報紙,看看戰爭到底如何結束。雖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知道。

但是那熟悉的話語讓他顫抖。雖然英雄不同了,但是結果卻是一樣的。

克勞德把最初之劍拼回原樣,並將劍歸鞘。“你不應該加入特種兵,”他警告道,聲音嘶啞,“那裏都是怪物。”

年幼的他沈默了一會,但克勞德並沒有回頭。如果他當初聽從紮克斯的勸告,如果……

不,一切都不會改變。但是現在起,他要改變一切。

“你不需要成為特種兵也可以變得強大。我並不是特種兵,但是我仍然可以對付這些龍,不是嗎?”

沒有回答,不過考慮到知道這個孩子到底在想些什 麽。他不知道這些話能不能說服過去的自己,不過至

少,他埋下了懷疑的種子。“……你真的不會留下來?”

“我真的沒法留下,而且你母親……”他沈默下來, 並不想再提及這個話題,尤其是獵龍剛剛轉移了註意力的情況下,“不過如果你打算離開尼布爾海姆,可以到米德加來找我,不會很難的。現在照顧好你母 親。她需要你,比那些所謂的特種兵更需要你。”

“留下來,再多待一會。”他想道,“然後我可以改變我們兩人的命運。

今天不是紮克斯·菲爾的幸運日。完全不是。他和安吉爾在訓練室的的模擬訓練因為突發任務而被安排到其他時間了。這僅僅是個開始。霍蘭德的實驗似乎出了什麽漏子,實驗體還是什麽跑了出來——他唯一知道的是前一刻自己還在特種兵的咖啡廳裏安靜地享用午餐,下一刻整幢大樓裏一片混亂,到處都是變異的怪物。

“薩菲羅斯和傑內西斯在哪裏?”紮克斯一邊打倒一只曾經是誇爾,現在卻是石像鬼的怪物,一邊向安吉爾大喊。

“薩菲羅斯在保護社長的安全,傑內西斯去處理實驗室那邊的情況!”安吉爾回以同樣的大喊。他打倒了另一只怪物,“看起來這一層已經清理完畢。我們—

—等等,”他拿出了嗡嗡作響的 PHS,“拉紮德主任?”

紮克斯的 PHS也發出了響聲。他打開它,看見任務郵件。最高等級的優先度。棒透了,怪物們沖出大樓, 跑到外面去了。

“紮克斯——”

“我知道,我也收到了。”他向那名一等兵保證。安吉爾有時候簡直就像個老頭子一樣。他背起巨劍沖出了大樓,幾乎沖撞入幾只圍攻市民們的石像鬼之中。他用低級火焰吸引了它們的註意力,拔出劍:“小菜一碟。”

“別太洋洋自得。”安吉爾告誡他,同時只用拳頭就解決了幾頭變異的狼。中庭被清理幹凈了,他們向第四區進發。

“不過見鬼的科學部到底在想什麽?”紮克斯一邊將奇怪的變異飛蟲,或者其他的什麽切片,一邊抱怨 道。不管它是什麽,都大得不正常!“哪個家夥忘記給樣本的籠子上鎖了嗎?”

“或許他們是故意的。”安吉爾雖然臉上掛著苦笑, 語氣中卻有種不自然的陰郁。

“為什麽?”紮克斯不滿地喊著,一腳踢開一只異化的狼。它連眼睛都沒有,到底是怎麽看見東西的?!

“你真的應該多關註一下政局。”安吉爾撞開另一只怪物,“離開這裏!”他向一些瑟瑟發抖的市民們大喊,“現在街上非常危險!”

“這邊走,女士!”紮克斯喊著,打開酒吧的門, “請待在裏面,直到神羅通報安全之前都不要出來。我們會馬上處理掉它們。”他腳下晃了晃,“這次又是什麽?”

安吉爾的 PHS又響了起來,“我是安吉爾,什

麽?……這太荒謬了!其他的一等兵呢?……嗯, 嗯。不,我們已經在這裏了。好吧,不過等我回來了再說。”氣勢洶洶地合上 PHS,他說道,“第五區的反應爐邊上發生爆炸,我們現在趕去那裏。”

“該死的,到底發生了什麽?到底有多少這些鬼東西。”紮克斯發著牢騷。

“別抱怨了,你昨天不是還不滿沒有任務可以出嗎?”

“沒錯,不過——”他的反駁因為一只悄悄接近的怪物而中斷了。“安吉爾!”

是魔界花——平常的它們已經夠惡心了,這一只至少有普通的兩到三倍那麽大。

“計劃變更!紮克斯,你去第五區的反應爐。我會解決掉這只魔界花,然後趕上你。”

“好的!”紮克斯疾速跑過,靈敏地閃開迎面而來的觸手。雖然仍有一段距離,他仍然聞到了惡臭。二等兵可一點都不嫉妒自己上司的這項任務。

神羅的警報發布之後,大街上空無一人。紮克斯徑直向反應爐跑去。除了幾只不長眼睛的小怪物之外沒有任何阻攔,而它們甚至不能讓他緩下腳步。他應該很快就能升級為一等兵了!

他瞇起眼睛勉強分辨出空中屬於魔晄的綠色。第五區的反應爐就在前面了,但卻看不到任何煙霧或者是其他爆炸所留下的痕跡。

不過有一只巨大的巴哈姆特擋在他的前路上。紮克斯突然覺得自己更情願去和魔界花面對面。這可是一只巴哈姆特!在模擬訓練中只需要一擊就可以讓自己飛出去。

然後他聽見了直升機的聲音。Turks,這意味著……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他加快了步伐,但就算是特種兵也比不過導彈的速度。

這真的,真的不是什麽好日子。

導彈正中目標,一片閃光,震耳欲聾的巨大爆炸聲 中,巴哈姆特消失了。震動和沖擊讓紮克斯飛了起來

——為什麽他沒有落到地上?安吉爾事後會一直說教到他臉色發青才停下的。

風在他的耳邊流動,他在下落,下落,他用手護著頭,不過見鬼的,這一定會非常痛……

當他的背終於撞上什麽時,肺中的空氣猛地沖了出 來。木屑在他身邊碎裂、飛濺,碎片和塵土紛紛落 下。他的下墜結束於一陣巨大的撞擊聲中。一切都歸於黑暗,直到……

“你還好嗎?”

紮克斯·菲爾終於時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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