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高考，司如在突然想到司新今年要中考。對於這次的疏忽，司如有點心虛。晚上打電話過去關心了幾句。得知司新很淡定，沒有很緊張之後她才放心。司新她還是很放心的。又問了幾句關於司蘭的，司新說她的學習也挺好，沒有退步後她才完全放心。

高考的第一天，司如現在沒事就在寢室躺了一天，早上出去把一天的食物都買回來屯好，吃完就睡，睡醒玩會手機之後又開始睡，活像幾百年沒睡過覺的模樣。晚上的時候杜若打電話把她叫起來，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開始洗漱好之後跑到操場去找他。

“走吧，我帶你去吃燒烤。”杜若瞧著她還有點沒睡醒的樣子有些好笑，“你都睡了一天了，還沒睡飽？”

“沒有，覺是睡不飽的。”司如有氣無力的說，“讓我睡四天睡不飽。”司如記得她很久以前有一個小願望，就是她能一直躺在床上睡覺，睡醒之後不用起床，只要腦中一個念想，米飯就會自動端上來，不費力氣吃飯，吃完再繼續睡，這樣過一輩子。

杜若對此只笑不語。走一段路後，司如問他：“我們要去哪吃？”“你跟著我走就好了，說了你可能也不知道。”司如哦了一聲繼續跟著他走。

到地方的時候她一掃這家店就知道她之前沒來過，因為她完全沒有印象，過來的路也是她從未走過的。

“上次我們在這家吃感覺好挺好的，你想吃什麽？”杜若很自然的一句話就把她的結論推翻了。

“我們來過嗎？什麽時候？”司如仔細回想還是沒有印象。杜若見怪不怪，“一個男生和一個女生撞到接吻的事那次。”司如有了點印象，“可是我們來的路不是上次那條吧？”杜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悠悠道，“上次走的也是這條路。”司如再次回想，還是沒印象。哦了一聲之後跟著杜若進去找位置坐下。

“我們今天喝酒。”杜若突然說。司如楞了下，腦中立刻想到：酒後亂性！甩去這個想法後她才問道，“為什麽要喝酒？”

“為什麽不喝酒？”杜若反問了一句。然後若無其事的開始看菜單。司如卻是想笑，她又想到那兩句話。

你為什麽要戴假胡子？

你為什麽不戴假胡子？

一想到她就想笑，也笑了出來。杜若看了她一眼之後把手中的菜單給她。司如把他點的粗略地掃一遍後沒有再點，她喜歡的都在裏邊。她比較喜歡蔬菜，不大喜歡吃肉。

杜若說喝酒還真的要了幾瓶啤酒。司如也沒反對。她說了她只是不信任他會一直不變心，其他的還是很信任他的。之前的酒後亂性也只是想到小說裏常有就橋段後在胡亂想的，杜若是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更何況她對自己的酒量還是有信心的，再加上她每次感覺自己如果繼續喝下去就會失去意識的時候她就堅決不再喝，任人怎麽勸都不喝。

她以為杜若可能是想讓她酒後吐真言，想套話，可是她想錯了，杜若並沒有。從一開始吃喝到最後結束，杜若就只是平常的聊聊天。害得司如想酒後準備的情話都沒有機會說出口。司如在網上大膽，在酒後也大膽，所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現實中清醒是就是慫，想說也不敢說。

她前世小說閱歷豐富，不說萬本，幾千本也是有的。其中的情話可是數不勝數，再加上她刷新聞的時候看到這類的就忍不住點進去看，所以積累的情話一大籮筐。她那時和杜若只是在網上聊天，每次都忍不住撩他，情話一句一句的，她後來翻看聊天記錄的時候她自己都被撩了。

現在和杜若交往以來她有時候蠢蠢欲動，但都被扼制在搖籃之中，一想到每天還要和杜若見面她就慫了。

杜若沒有趁機問，她也就沒有機會說。她有點弄不明白他們今天喝酒的緣由。沒有什麽傷心事借酒消愁，也沒有特別開心的事把酒言歡，還沒有什麽話酒後吐真言，更加不會酒後亂性。難道是小酌怡情？

三瓶酒，她和一瓶，杜若兩瓶。喝完只是思維有點渙散，意識還是很清醒的。他們倆走回去的時候也沒有偏偏歪歪，只是身上有點酒氣而已。

“我們去操場坐會吧。”杜若提議道。司如點頭，但是她還是想先去上個廁所。拒絕杜若的陪同，走到一班，突然想到現在是晚上，還沒有人。心顫一下還是掉頭，在杜若的疑惑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們還是一起去吧。”杜若了然，笑了幾聲之後起身陪著她去。

現在是放假，廁所裏一個人都沒有，冷清的氣息，水流嘩嘩的響，燈光有點昏暗。忍著立刻掉頭跑出去的沖動，硬著頭皮走進去。上完後沖水後立馬跑出來，總怕慢一點會突然有一只手伸出來。

火急地洗完手跑出來，看到杜若的時候才松了口氣。杜若笑了笑，輕聲說了句：“走吧。”司如點頭，兩人又慢悠悠地走回操場。

操場很靜，依稀只有幾個人走過時交談的聲音。司如坐在杜若旁邊，啤酒喝完之後的氣味回轉讓她覺得有點難受，好在持續時間並不長。杜若見此和愉悅地低聲笑了幾下，沒有說話。

“我哥回家了？”司如沒話找話。

“嗯，”杜若懶懶道，“昨天下午下課就走了。”邊說身體邊往後仰，雙手往後撐在地面上。撐的位置還是在他的範圍內，他倆沒有做得很近，手就在兩人界線的邊上。司如有點不自然，但還是沒動。

“他的書誰幫他搬？”司如好奇，誰這麽好心。“他的書早在中午就全部搬完了，就只留了上課用的。”杜若聲音還是懶懶的。恍然大悟地點頭，突然想到她怎麽也沒在中午搬呢？如果中午她搬一點，下午她就可以自己搬完。反思之後沈默。

杜若見司如低著頭，看了一眼她的側臉，一絲猶豫劃過。頓了下後坐正，一只手卻在收回時似是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司如被突如其來的手嚇了一掉，身體一僵，把想要移開地沖動壓下去後沒敢動，渾身更加不自然。她和杜若雖然是抱過，但是這樣手搭在她肩上還是讓她適應不過來，又很慶幸他不是搭在腰上，不然她肯定當時就起開了。

杜若沒說話，看似特別自然。司如也不知道他接下來想要幹嘛，猜到一點但沒敢想下去。也有可能是她猜錯了，杜若就只是這樣而已。適應一段時間後身體才漸漸放松下來，身體放松精神也跟著松下來。

杜若只是這個動作，沒有再進一步。司如一番胡思亂想之後就想做點什麽事。在心裏默默計算從她側身，然後一下子湊上去親吻杜若額頭沒吻歪的可能是多少。沒想清楚身體就先於思想行動。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擡頭發現距離不夠又傾身過去，還不夠就稍微起身，一起身身體重心前移，沒找到支撐點然後就變成了朝杜若撲過去。

沒有撲上去就親到嘴唇，額頭也沒有，甚至連臉都沒碰到。司如知道自己要撲上去的時候身體動作異常迅速，手立馬就撐在杜若胸前，隔開兩人的距離。對此司如感到郁悶，她想到的是偶爾碰到，恰巧親上，沒想到趴在身上的機會都沒有。

杜若剛從她猛然的動作中反應過來久發現自己仰倒在地面上，一楞之後卻是咧嘴呵呵笑起來。果然，司如喝酒之後會變得膽大起來。

司如聽到杜若的笑聲之後立刻起身坐好，低著頭有點沒臉見人。不過做都坐了司如只能裝作很鎮定很自然的樣子。

杜若躺著笑了片刻後才起來，眼帶笑意，用手輕輕撫了扶她的頭。司如被這個動作安慰到後心情開始平緩下來。有點不甘心也沒有死心。暗暗嘆一口氣後想著再另尋時機行動。前世她主動慣了，杜若主動她才覺得不自然，換她主動只要膽子上來就沒有什麽不敢做的。

“司如。”一聲略帶沙啞的帶著笑意的溫柔的聲音傳來，她反射性的擡頭應了一聲，之後確實呆住了。

杜若的溫暖的唇在她的額頭停留片刻後，在司如回神之前離開，本人若無其事的坐回去，眼看向前方。司如一下子就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是該學著杜若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還是傻傻地笑幾聲？一陣糾結之後原本的羞澀蕩然無存，剩下的就是開心，激動。

這是司如記事起第一次被人親吻額頭。媽媽在她懵懂時可能有親過她額頭。因為前世司如見司蘭抱著她的孩子時候就喜歡親吻她的額頭。記事後就再沒有被親過，擁抱都很少有。她和姐姐或是弟弟妹妹們也都沒有擁抱過，拉手什麽的也很少有，司如只要一想到就覺得別扭。

沈默片刻後兩人才開口說話，不過都默契地不提之前的事情。隨便扯聊幾句後，司如才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

“昨天你不是說林熠和楊子兮有什麽嗎？”司如一臉得意道，“我昨天晚上就問了林熠，什麽都沒有。”

“你直接問？”杜若有點不敢相信，“你就這樣直接問？”司如頓了下，遲疑地說，“不直接問怎麽知道？”

杜若啞然，有時候司如的情商低得讓人著急。這種只有一點苗頭的事情她還真去直接問，人家當然要否定了。見杜若的神情司如後知後覺，弱弱地問：“好像這樣做，是不是不大好？”

其實她當時沒想那麽多，就是好奇就問了。他們幾個的關系都好，她是覺得問一下應該沒有什麽問題，她也不會深究，林熠說什麽就是什麽。

“那這樣賭要怎麽算？”司如接著問。杜若說：“急什麽，再過一段時間看看，說不定就有什麽了。”司如想了下，“我們說的時候不是說當時有什麽嗎？可是現在知道當時沒有啊。”

“我說有肯定就有，不信你等著看，他們肯定有什麽！”杜若篤定說道。司如好奇他為什麽這麽篤定，可是她不是很希望楊子兮和林熠在一起，因為林熠最後結婚的人是在大學。如果他們真在一起，那就說明他們註定會分開，知道結果後看著他們談戀愛就難受。

“你怎麽那麽肯定？”司如忍不住開口問。“我對於我的眼光還是很有自信的。”杜若自信道。

看人眼光很有自信？前世他就那麽肯定她是一個虛偽的人？她是有虛偽，可是也有真誠的時候，對他她就一直很真誠。

司如很想知道他這種看人的眼光是怎麽練出來的，他是根據什麽判斷的，如果可以她也很想有這項技能，以後工作上這項技能可是很重要的。前世有人告訴她接觸的人多了看人就會自然而然產生一個判斷，可惜對司如不管用，不管看過多少人，接觸過多少她還是不能判斷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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