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過程中兩人雖然沒一句話沒說，但是氣氛緩和，沒有尷尬。司如心情一直都是這樣，忽上忽下的，一會雨一會晴，恢覆速度很快。這會她已經由陰轉多雲，還有一小半太陽光芒四射，剩下一小半含羞隱在小雲裏。她突然想起其實她之前好像也有撞過杜若的，也是在那個轉角，不過她當時沒磕到他。想到這裏她才忽然記起，杜若的下巴剛剛好像被磕到了，不知為何偷偷樂了一下後才有些心疼地看向他的下巴。

“怎麽了？”杜若見她眼中的同情有些莫名其妙。司如笑了笑問道：“你的下巴還好吧？”杜若頓了頓，他倒是沒有聽到關心，反而聽出幾分幸災樂禍？沒再去琢磨她的心思，只淡淡道：“沒事。”

司如也沒再說話，繼續安安靜靜地吃飯。吃完飯杜若要回寢室，而她則是回教室。中午呆在教室可以看看書，快到上課的時候再趴在桌上睡個半個小時，下午除開剛睡醒是精神迷糊，之後便是神采奕奕。

大學之後她沒再在中午趴在桌上睡過。大學輕松的皮表讓她完成放下讀書十幾年以來的勤奮，骨子裏的懶勁到大學之後沒能得到克制反而愈發肆無忌憚。沒在床上就睡不著，每天一有時間就躺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不著上下。那時她或許已經察覺到卻自欺欺人也或許被安逸迷昏了腦，不知道她所處的位置其實是懸崖峭壁，翻身便是萬丈深淵，粉身碎骨。

現在的司如喜歡中午趴在桌上睡覺，學累了就倒下，頭枕著書本，書紙的香味就就像安眠香，能讓她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對她來說這也是一種安全感，每天都在努力奮發向上，沒有墮落。

下午第一節課是政治課，起立的時候還是夕柚拉著她站起來，她才睡眼惺忪地說了句“老師好！”對此老師已經見怪不怪，班裏好幾個同學都和她同樣的狀態，只要他們正式上課時專心聽課，精神充沛就好。

其實習慣之後他們的恢覆時間是很快的，就像司如，站起來的時候兩眼迷離，恨不得立刻就倒下進入夢鄉，但是坐下來打個哈欠，聽著老師開始講課的聲音她立馬就清醒了。清醒之後神清氣爽，絲毫的疲憊都感覺不到，聽課的專註度保持在優良水平。

下午上完課夕柚就起身，揚聲說起籃球比賽的事。籃球比賽是全校每個年級來比，每年都有一場。去年他們班輸得挺慘的，今年一說起全班人就頭疼。女生還好，班裏女生多，能打籃球的人也多，抓幾個來練幾次增加默契度配合度就好，關鍵是男生。

司如自讀書以來，所在的班級都有一個特點，女生多男生少，陰盛陽衰。小學是這樣，初中是這樣，高中是這樣，大學也同樣是這樣，就連她畢業後工作的部門也是女生多與男生。多不是指多三四個，是指多一倍多。

文科班本來男生就少，在她們班男生更少。在夕柚把女生比賽的人都定好之後說到男生，許多人眼裏就充滿無奈。去年他們男生是直接棄權，今年班主任說怎麽也得參加一次，不在乎結果，重在參與。

夕柚就男生一個一個問完，志願參加的還不能組成一個籃球隊。她除去不會打的幾個男生，又多加了幾個，在全班同學的期待和勸說下，終於一個男生籃球隊誕生。七個人，兩個人作候補。

籃球比賽的事說完班上人都出教室去吃飯。司如等晚點再起，所以沒有動。夕柚一坐下來，隨口問司如：“你覺得我們班男生今年能拿到第幾名？”夕柚之所以有自信問能拿到第幾名是有原因的。班上的男生大部分都是在分班以後分上來的，他們在原班時打籃球也出名，經常見他們打籃球的。

司如抿唇微笑，搖搖頭，“不知道，等到時候就知道了。”結果怎樣，司如作為重生人還是知道的，他們班第一次參加這種大型籃球比賽，選拔賽第一場對手就是體育班，結果還能怎樣？

和夕柚出去吃飯，路過一班時她再次見到夏苑，這次夏苑身邊是一個她見過幾次面的男生，名字想不起來，杜若專門給她說過的。夏苑正和那個男生說話，沒有看到司如。司如裝作沒看見和夕柚直直走過去。

她很介意夏苑，特別是在夏苑和杜若還認識關系還不錯的情況下。她很慶幸在初中的時候和夏苑的關系不冷不熱，現在她心中有疙瘩，和她打招呼還可以，想親密地做朋友是不可能的。

周六晚上，司如如常去打籃球，林桐和楊子兮也在，除此之外還有林熠林寧和林遠。唐念薇不在。

在場除司如以外，其餘人今年都有參加籃球比賽。司如一個菜鳥和他們一起打簡直就是弱到爆。之前她還能碰上好幾次球，這次就碰到了一次，有些興致缺缺。其實吧雖然之前對林桐那般說其中還是夾雜一點謙虛的成分，現下被眼前的狀況打擊到了，很失落沮喪。看到林熠下場坐在邊上休息，她借機也跟著下場坐到林熠旁邊。

“是不是心情不好？”林熠突然出聲。司如楞了下搖頭否認，“不是，就是覺得，”撓了撓頭，有點不知道怎麽說，吞吐半天後說道，“就是覺得藍球還是打不好。”說完想到林熠幸苦教她又有點愧疚。

林熠笑了笑，安慰道：“這沒事，你多練就好了。而且你又不用去比賽怕什麽？就是打著玩玩，有我帶著你呢！”在林熠的溫言安慰下她的心情好了一點。

“你也參加今年的籃球比賽？”司如沒話找話說。“嗯。”林熠偏頭看向她，笑道，“到時候我比賽你可要和林寧一起來給我加油啊！”

“好啊！”司如一口就答應了，“你怎麽也算是我師父，師父比賽徒弟怎能不在呢？”林熠愉悅地笑了幾聲之後轉頭看向場地。

司如也把目光轉到場上幾個人身上，看到林桐，忽然想起前幾天林桐問她關於林熠有沒有女朋友的事。不知道林桐的那個朋友有沒有去找林熠，心裏好奇，但她沒問。

“司如，林熠”林桐突然停下來，抱著球笑著看向他們，“一起打啊，怎麽跑了？”司如見此知道只能硬著頭皮起身上去了。林熠回了句之後也起身上場。

打完球幾個人坐在邊上聊了會天之後才散去。司如剛一出籃球場，手機就震動了幾下，是杜若發來的。

杜若：打完籃球之後跟我說一聲，先不要回去，在籃球場等我。

司如停下來，給杜若發信息回去。

司如：現在打完了。

“怎麽了？”見司如突然停下來林桐問道。司如回道：“杜若叫我等他過來，你們先回去吧。”說完給他們說了拜拜，他們轉身離去後她在跑道邊上找了個地方坐下。

沒一會杜若就打電話過來，“餵，司如，你在哪？”“就在籃球場啊，”司如起身向四周觀望，“你到了嗎？”說完就看到杜若正從下門口方向走過來，手中提著東西。

“今天這麽早就散了？”杜若走到她面前，把手上提的東西遞給她，是雙皮奶。司如結果雙皮奶，“還好，差不多就是這個點。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是想和你呆一會而已。”杜若平靜地說道。司如哦了一聲，對於接下來是就坐在這還是去哪呆也不知道。杜若就著跑道邊上坐下，司如頓了下也坐下。

呆一會就真的是呆坐著，司如有些不解，但是杜若又沒有說話。心裏有些忐忑，她仔細想想兩人好像再出現什麽問題。夏苑的事她已經壓下去，那天她無理取鬧後來兩人吃完飯也和好了，接下來日子還是照常進行，她沒再碰到夏苑和杜若一起，兩人也沒有出現矛盾。可是今天見杜若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難道她忘了什麽事？

不知道怎麽開口，她就沒出聲，打開雙皮奶一勺一勺地吃著。

杜若沈默了下才緩緩開口，問她：“司如，你想考哪個大學？”這個問題她記得此前他們有討論過的。

“就···省內的啊！”司如開口時語中帶著不確定，說完之後心中倒是堅定下來，“我沒想著出省，就在省內的學校。”

省內哪所學校司如沒明確說，可是以司如的成績，多半是省內唯一的重點大學C大。“想學哪個專業想好了嗎？”杜若繼續問。學校確定下來之後專業也就定下來了。“歷史學。”司如說得很肯定。之前她搖擺不定的也只是兩個學校，一個是她前世的學校，另一個就是C大。

前世的學校有她不想錯過的室友，她喜歡和他們在一起，而且她如果繼續前世的會計專業的話她可以有那麽一點優勢，雖然她會計學得不咋的。C大的話一來離家進，而來有她認識的朋友，林寧和林桐也都在，三嘛就是C大的歷史學專業也還好，歷史也正是她感興趣的。她前世一直悔不當初，恨不得再次高考重新選擇她喜歡的歷史專業，現在機會來了她得學會抓住。只是這樣一來她就和前世的大學室友錯過，可能連路人都成不了，想著就難受。

司如回答之後杜若又陷入沈默，司如疑惑，想了想問道：“你呢？”

沈默半響，杜若才開口，“A大。”A大？司如想了半天才記起，A大在沿海，和C大一動一西。

“那很好啊！以你的成績只要發揮正常，考A大沒問題。你擔心的就是這個？”司如笑道。

“A大到C大坐火車要三十幾個小時。坐地鐵也要十幾個小時。”杜若接著她的話說，語中帶著似是嘆息又似是不舍。司如想不明白幹脆忽略，只是有些驚訝杜若會突然想到這個。她倒是沒想過，也並不覺得會有什麽問題。她都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堅持到高考結束，她之前也說了夏苑是她的心結，如果杜若和夏苑沒有關系她倒是可以想到大學，但是現在他們兩不僅認識關系還挺好，她就不知道了。

其實不是她杞人憂天，愛胡思亂想。按著她的性子他們之前肯定會因為夏苑而出什麽事的，什麽事她不確定，得看她到時候作的程度和杜若的反應。也許從此分道揚鑣，也許冷戰好長時間。她敢肯定事情會發生在高考之前，只是需要一個□□而已。

“那也沒事啊！總是能見到的。”司如只能這樣安慰他。她在不久的將來可能會因為作而把他真的退給夏苑，也可能不需要她作他就到夏苑身邊，能不能見到想不想見到是兩回事。

“司如，你是在敷衍我對吧？！”杜若突然冷冷道。對於杜若一針見血地指出來她有點心虛，也驚愕住了。突如其來的莫名其妙的火氣讓她不知所措，將來的事誰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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