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是課外活動課,由兩個老師帶著小朋友們一起玩游戲。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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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在一起的第一個夜晚,蠢蠢欲動的林澤在面對桌上一沓還沒寫完的試卷時,成功蔫成了一顆小白菜。

雖說兩個人之間已經挑明,多數時候,唐竇跟林澤之間的相處模式並沒有多少改變。

同騎一輛自行車來往學校與家,上課的時候在老師眼皮子底下互相打掩護,中午在林澤的出租屋小憩,晚上一起回家寫作業,然後在徐繼明和秦傑憤怒的目光中,瘋狂撒狗糧。

為此,秦傑不止一次高舉手中的火把,誓要把那對閃瞎人眼的狗男男給燒死,卻每每都敗在林澤的一個眼神之下。

秦傑用自己的經歷得出一個慘痛的教訓,那就是,得罪誰都不能得罪掌管自己學習的人,否則,你將深刻體會什麽叫做被作業支配的恐懼。

別人做一套試卷,你卻要做十套還得保證正確率,這根本就不是學渣該做的事情!

對此,秦傑只想怒吼一聲:老大,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在後方偷笑的徐繼明慘遭連坐,在知識的海洋裏暢快遨游,高興得就連體重都下來了好幾斤。

等到星辰一中校園內的黃葉全都飄落成泥,呼嘯的西北風在黑沈沈的天空肆意打著旋的時候,唐竇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今年的冬天竟是悄悄地來了。

安靜的房間內,身高腿長的林澤眉眼低垂,將一條白色圍巾細心給唐竇圍上,修長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擦過少年裸露在外的脖頸,細密的癢意引起一陣熟悉的顫栗,唐竇握住林澤作亂的手,忍無可忍道:“我自己來。”

系條圍巾系了五分鐘還沒系完,再讓林澤系下去,恐怕兩個人連早飯都可以不用,餓著肚子直接去學校上課得了。

小心思被唐竇看破,林澤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只是在感受到唐竇指尖的涼意時,眉頭蹙起:“手指怎麽這麽涼?穿秋褲了沒有?”

沒有想到林澤的臉皮居然會這麽厚,唐竇額頭跳起幾根青筋,將趁機伸進自己褲頭的手拽出,咬牙切齒道:“我穿沒穿秋褲,你還不清楚?”

秋天剛過一半的時候,林澤就以學習為借口,在唐爸唐媽欣慰的目光下,每天晚上都準時抱著枕頭來唐竇這裏報道。

唐竇本來不打算這麽快兩個人就“同床共枕”,只是看林澤不說話,低頭盯著自己的可憐巴巴模樣,心裏一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默許了林澤的爬床行為。

唐竇以前也跟林澤睡過一張床,知道林澤的睡姿向來很好,躺下的時候是什麽模樣,早上起來依舊是什麽模樣,更何況還有一個人給自己暖床,唐竇也就隨他去。

剛開始幾天,林澤確實表現得很好,簡直不能讓唐竇更放心,然而沒過幾天,某天早上起來,不知何時窩進林澤懷裏的唐竇被某人的秘密武器戳醒。

唐竇默了一瞬,準備把林澤踢下床去自行解決,被林澤各種耍賴潑皮,哄騙著硬是抓著他的手,幫助了林澤一回。

唐竇的手都酸了,林澤還在不滿足地哼哼,哼哼就算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唐竇瞧,眼底溢出的深情幾乎要將唐竇溺斃。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性感的悶哼一聲聲撞進唐竇的耳朵,等到林澤解決,唐竇自己也被激出了一身的火氣。

無情地拒絕了林澤蠢蠢欲動的幫助,唐竇在沖冷水澡的時候,無奈地在身上發現幾個紅痕。

少年人年輕氣盛,唐竇表示理解,只是在連續替林澤服務了一個禮拜之後,唐竇終於罷工。

有時候本錢太足,也是一件讓對象很頭疼的事情。

林澤好一通哄,這才沒讓唐竇把他踢下去睡地板。

圍巾是林澤買的,一黑一白,黑色圍巾正好看地纏在林澤的脖子上,白色的圍巾自然便歸了唐竇。

除了圍巾之外,林澤假借“好哥們”的名義,硬是買回了許多寫作情侶裝,讀作兄弟裝的東西,讓唐竇好一通無語,最後只能選擇隨他去。

唐竇在心裏深刻反思,是不是自己平時對林澤太過縱容,所以才會讓林澤膽子越來越大,悶騷屬性也暴露無遺。

然而等到下一次的時候,唐竇依舊會選擇隨著林澤去。

沒少被徐繼明和秦傑打趣。

W市的冬天一貫陰冷潮濕,唐竇怕冷,早幾日便在林澤的監督下穿上了保暖的秋衣秋褲,剛剛有這麽一問,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監守自盜。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唐竇跟林澤出來的時候,唐媽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早飯,見到兩人圍上的同款圍巾,很是欣慰地誇了一番兄弟情深。

把林澤給憋得不行,但是也知道時機不對,有些話不能說,只能答應下來,趁唐媽不註意,給唐竇一個委屈的小眼神,被唐竇給無視個徹底。

冬天的早晨很冷,天陰沈沈的,怕冷的人在門口站個十分鐘,被北風一吹,人就跟從冰水裏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滲著冷意,牙齒都禁不住打戰。

馬路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人走在上面有些打滑,天氣再好上一點的時候,被陽光一照,路兩旁還會騰起一層霧氣,朦朦朧朧的,倒有幾分好看。

今天的天氣算不得好,到了平常上學的點,遠處的天空還沒大亮,林澤把自行車拖出來,一邊跟唐竇說話,一邊進行每天的清潔活動。

昨天晚上林澤鬧得有點晚,早上又早早醒來,唐竇伸手打了個哈欠,哈出的熱氣遇冷液化成小水珠,變成一串迷離的白氣。

唐竇掌心一握,白氣從指縫間四散逃離,唐竇百無聊賴地開口建議:“以後坐車去學校吧。”

這種天氣,走路都嫌冷,更別說騎車,唐竇坐在後面倒無所謂,林澤在前面,幾乎所有的風都被他給擋了。

林澤雖說不怕冷,唐竇卻還是幫林澤把圍巾拉到下巴處遮住大半張臉,口罩手套也戴上,全副武裝之後,才放心地讓他履行“車夫”的職責。

林澤任由唐竇給他整理,從嘴裏哈出一口熱氣,笑道:“等過段時間,等什麽時候下雪,咱們就去坐公交車。”

唐竇怕冷,現在還沒下雪,騎車送他去學校還行,等下了雪,唐竇就該受不住寒氣了。

唐竇點點頭,這些事情他向來不過心,都由林澤做主,確保圍巾沒有露出一絲縫隙,冬日的寒風不會把自己的男朋友凍壞,唐竇坐上後座,一拍林澤的肩膀:“走起。”

“好咧。”林澤配合地揚聲答應,長腿一蹬,車輪子咕嚕咕嚕地駛向遠方,驚起一地霧霭。

到校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唐竇從車上下來,原地蹦了幾下,將一身的寒氣抖落,上樓的時候碰到了沈煜,沈煜是個自來熟,見到唐竇就要上來勾肩搭背,被林澤不動聲色地隔開,沒勾上肩的沈煜茫然地撓撓頭,隔空跟唐竇說著一些好玩的新鮮事。

進入冬天,對於學生來說,往往意味著一個學期已經過去了大半,隨之而來的就是期中考和期末考。

學生時代有三寶,習題試卷期末考,隨著考試時間的迫近,哪怕是普通班的學生,也覺得頭頂的壓力越來越大,花在學習上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對此老方總是能一針見血,在班會上鼓舞人心的時候,從不假大空,說話直指劍心。

上學期期末考的成績嚴重影響到班裏各位能不能過上一個好年,壓歲錢的紅包厚薄程度,以及下個學期能不能去一個更好的班級學習。

五班的人基本都會忽略第三點,註意力只集中在前面兩點,一想到過年時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種噓寒問暖問成績,眾人頭皮一麻,只能不情不願地把時間和心思往學習上撥。

在這種日漸緊張的學習氛圍中,這一年的初雪不緊不慢,終於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而在分離多年後,林澤的生日也很快就到了。

☆、正文完結

冬天的第一場雪之後,沒過多久,就到了林澤的生日。

天氣驟冷,街道兩旁的樹上掛著一條條泛著銀光的冰棱,滴滴答答的冰涼水珠滑著冰棱滴落,發出啪的一聲輕響,最後滲入泥土,為來年的好春做出貢獻。

細碎的雪花在空中飄飄灑灑,為這座城市披上一層蓋頭,落地的白很快便被路過的行人踏碎成一朵冰花,留下滿地的泥濘。

踩著滿地破碎的雪花,一個穿著羽絨服,帽子幾乎已經遮住了大半張臉的人匆匆走過,一手拎著各種超市購物袋,一邊把凍得發青的手放到嘴邊哈氣。

這個鬼天氣,風聲嗚嗚的,要是再不到,老子的手就要被凍僵了。

那人換了只手,把凍得僵硬的另外一只手放到嘴邊哈氣,在走過一條街之後,終於拐進了一條小道。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緊隨其後的是徐繼明被凍得直打哆嗦的聲音:“豆豆快開門,再不開門我都要被凍死了。”

樓道內濕冷的空氣直往人的骨頭縫裏鉆,徐繼明把手裏的購物袋靠放在墻邊,被勒得發白的雙手終於得到解脫,匆匆哈了幾口熱氣,就迫不及待地揣進溫暖的上衣口袋。

保暖的棉鞋在來回的路上沾上了冰涼的水汽,徐繼明渾身打著哆嗦,站在門口,兩手插兜,雙腿合攏,又蹦又跳又跺腳。

小明討厭冬天。QAQ

就在徐繼明被凍得忍不住擡腳踹門的時候,貼著福字的大門終於被打開,徐繼明一個箭步沖進去,被屋內的熱氣一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渾身一哆嗦,被凍白的臉上飄起幾絲紅暈,唇上也恢覆了一絲血氣。

開門的時候唐竇就非常有先見之明地躲在門後,等徐繼明進了屋,這才出門把購物袋拿進來,一邊關門一邊回頭問徐繼明:“怎麽就你一個?秦傑呢?”

林澤的生日原本在周四,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就給挪到了周六。

秦傑跟徐繼明被安排去超市買東西,東西是買回來了,人也少了一個。

徐繼明眼疾手快,把放在沙發上的暖手寶壓在腿上,手伸進暖手寶裏取暖,舒服地嘆了一口氣,聽到唐竇的問話,頭也不擡,道:“他說忘拿東西了,回家一趟,我就先回來了。”

唐竇哦了一聲,把購物袋放在桌上,將待會兒要用到的東西拿出來,開始給氣球打氣。

四個人裏面,只有林澤點亮廚藝技能,唐竇倒是能炒個蛋炒飯,秦傑霸氣表示,他泡的泡面國服第一,徐繼明撓撓頭,悶聲半晌,只憋出一句,他的碗洗的最幹凈。

三人面面相覷。

為了表示誠意,等吃三人組一拍腦袋,決定去飯店打包帶菜回來,堅決不讓壽星下廚。

唐竇給氣球打氣的功夫,緩過神來的徐繼明接過桌上的彩帶,把客廳裝扮得花花綠綠的,再把打好氣的氣球紮上口,紮在彩帶上,成功激起徐繼明的一片少女心。

唐竇跟徐繼明在客廳忙活,林澤吃完早飯就被唐竇給趕進了屋,給他準備好吃食和水的同時,怕林澤會無聊,唐竇還十分貼心地準備了一沓故事會,勢必要讓林澤沈浸在書本的海洋裏,忘記外面這個嘈雜的花花世界。

等到把客廳都裝飾得差不多,唐竇把一些掃尾工作留給徐繼明,自己去廚房裏榨果汁,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看著時間差不多,估計是秦傑到了,唐竇從廚房裏探出腦袋,讓徐繼明去開門。

門一開,樓道裏裹挾些風雪的冷氣呼呼地往屋裏躥,徐繼明趕緊把秦傑給拉進來,“東西拿到了?”

秦傑抖著渾身的風雪,朝他晃晃手裏拿著的蛋糕和打包盒:“我順便去飯店把菜也給打包回來了。”

徐繼明翹起一個大拇指,轉手把暖手寶塞進他的懷裏,以示獎賞。

外面天氣冷,雖然秦傑打包飯菜的飯店離林澤這裏還算近,裏面的東西已經不大熱,唐竇將飯菜都裝在盤子裏,用微波爐加熱,等所有的菜都熱好,三個人在林澤的房門前一字排開,秦傑用眼神催促著唐竇趕緊上前迎接自己的白馬王子。

唐竇輕咳一聲,屈指敲門,示意林澤可以出來了。

林澤一出來,兜頭被徐繼明和秦傑一左一右,噴了一頭的彩噴,連帶著離他最近的唐竇,身上也都落了彩。

午飯很豐盛,幾乎都是按著林澤的口味買的,考慮到待會兒還要吃蛋糕,眾人吃了個七分飽,就紛紛放下筷子,林澤要去收拾,被好幾雙手摁回椅子上坐好,勒令他今天只許看著,不許動手。

林澤被弄得哭笑不得,心裏卻十分熨帖,只好任由他們去。

唐竇兜頭給林澤戴上壽星帽,窗簾一拉,燈光一關,整個客廳就只有蛋糕上點亮的蠟燭照亮的那一小片區域閃著溫暖的燭光。

“許個願望吧。”橙黃的燭光照映在眾人的臉上,映出明明滅滅的不知名情緒,唐竇眼角帶笑,對林澤輕聲道。

未來的日子有太多的不確定性,能夠在一起一天,那便值得紀念一天。

林澤定定地看了唐竇一眼,深邃的目光毫不躲閃地撞進唐竇跳躍著火光的明亮眸底,心底像是被一只小貓給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又癢又軟,林澤眼底洩出笑意,配合地閉上眼。

林澤向來不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生日願望也好,劃過天際的流行也罷,在他看來,有想要得到的東西,那就自己去努力得到,只有把握在自己的手裏,死死握住,才能夠長久。

但如果是唐竇讓他許願,那麽他便願意去相信。

不是相信那些虛無的願望,而是相信唐竇。

在眾人的哄鬧聲中許完願,林澤偏頭,在黑暗中握住唐竇的手。

如果這天真的有幸運,我願意分你一半。

吃完蛋糕,秦傑嚷嚷著要去K歌,幾個人就近定了個包廂,一通鬼哭狼嚎之後,等到出來,天色已經發黑。

徐繼明和秦傑自覺不去當這幾百瓦的大燈泡,打了個招呼就繼續玩去了,

此時兩邊的路燈已經亮起,沿著那條記憶中走過無數次的小道,唐竇踩著林澤的影子,吸了吸被凍得發紅的鼻子,失笑道:“在這麽冷的天氣軋馬路,你有沒有覺得,咱倆這樣特別像一個傻逼?”

林澤嗯了一聲,把唐竇發涼的手握在掌心,又揣進溫暖的兜裏,道:“那也是天生一對的傻逼。”

唐竇斜他一眼。

咱豆哥兒可是天上地下宇宙第一的小機靈鬼,誰跟他是天生一對的傻逼。

林澤摸摸唐竇的臉,手心裏摸到的皮膚溫度有點低,林澤不滿地皺眉,將自己的圍巾摘下,細心圍在唐竇的身上。

小男朋友要是被凍壞了,心疼的可是林澤自己。

唐竇一頓,心裏想著,反正自己那麽聰明,那就分一點點聰明給林澤好了。

嘴裏卻不滿地嘟囔:“我都圍了一條圍巾了,再把你的圍上,脖子都不能動了。”

林澤滿意地點點頭,分心問唐竇:“真不能動了?”

唐竇誇張地嘆口氣:“真不能動了。”

“不能動正好,”林澤捧住唐竇的臉,在他的額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既然不能動,那我就親我的男朋友了。”

林澤的手有點涼,好在唐竇被圍巾包裹得只露出小半張臉,再加上林澤刻意避過唐竇裸露在外的皮膚,這才沒有冰到唐竇。

落在額頭上的吻一觸即分,輕柔得像是半空中飄落的晶瑩雪花,美好的不像話,要不是額上還隱隱殘留著林澤唇上的溫度,唐竇都要忍不住懷疑這個輕柔的吻是否存在。

安靜地被接受這個帶著濃烈的珍惜意味的吻,唐竇笑著問林澤:“你親你男朋友的時候,問過你男朋友的意見了嗎?說不定他不願意被你親呢?”

林澤也笑起來,神情專註地看著唐竇:“那好吧,那我現在問一下,男朋友,我可以親你嗎?”

唐竇一本正經地拒絕:“當然不可以。” 眼底卻滿是促狹的笑意。

林澤惋惜地嘆口氣,親了親唐竇的鼻尖,把唐竇的手揣回兜裏,繼續頂著風雪軋馬路。

唐竇餵了一聲,把手從林澤的兜裏掙出來,欣賞夠了林澤臉上無奈又寵溺的表情,狡黠一笑,道:“雖然你不可以親男朋友,但是男朋友可以親你。”

嗯,他果然是個小機靈鬼。

十二月份一過,教室的氣氛愈發壓抑。

大家可以不在意周考月考期中考,卻不能不打起精神來對付期末考,高考就像是隨時懸在大家頭頂上的一把鍘刀,稍一不留神,就能讓人血濺當場。

在高考這把鍘刀掉落之前,每個學期末的期末考變成了一次小型的試水,少不得要水深火熱一番。

月考的事情過後,唐竇也不再藏著掖著,該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會做多少題就做多少題,真面目一露出來,便非常兇殘地屠了榜,就連林澤都屈居第二。

面對老師同學各種難以置信的目光,唐竇非常心安理得地把林澤給推了出去當擋箭牌。

別問我是怎麽學的,應該問林澤是怎麽教的。

什麽叫做男朋友,那就是有需要的時候男朋友上,沒需要的時候,制造機會也要上。

老方看著林澤的目光已經不僅僅是撿到寶,賺大發那麽簡單了,就連平時走在路上,抑或者是在會議室裏開年級會議的時候,腰桿都挺直了不少。

哎呀,沒辦法,年級第一第二都在自己班裏,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低調低調。

嘻嘻嘻。

物理老師後來又單獨找過唐竇一次,唐竇知道林澤要去參加競賽,想著以林澤那麽黏糊的性格,離了自己說不定連覺都睡不好,便點頭同意了。

唐竇跟林澤連連屠榜,私底下被徐繼明和秦傑戲稱為兇殘夫夫檔,為了表達自己的感謝,過年那天,唐竇給徐繼明買了全套五三加上全套王後雄當做回禮。

年後再回來便是高二下學期。

按照一中的慣例,高三整年用來進行考前的三輪完整覆習,高二下學期便要將所有科目的內容講完,給接下來的覆習騰時間。

哪怕上輩子已經經歷過一次高考,面對一年半後的全國性選拔考試,唐竇依舊不敢說自己萬無一失,為了不再出現上輩子那樣的烏龍事件,唐竇奮發圖強,試卷一遍一遍地刷,習題一摞一摞地做,把徐繼明和秦傑給刺激得眼睛都要紅了。

這個世界上,真正讓人絕望的,不是你不夠優秀也不夠努力,而是比你優秀得多的人,卻比你更加努力。

開學以後,學校領導來找唐竇跟林澤聊過,想要將他們兩個人轉到火箭班,被兩人以更加習慣五班的學習環境婉拒,把老方感動得,三四十的男人都紅了眼。

開學以後,唐竇便搬到了林澤的出租屋裏跟他一起住。

為了鞏固學生的知識,從開學第二周開始,所有的學生強制參加晚自習,每天晚自習的時候,各科老師都會發一張試卷下來磨煉學生的單體規範,當場考試,當場交卷。

不只是周一到周五晚上要考試,周六一天也要用來進行周測,周日的時候學校還會組織班裏拔尖的一批同學參加補課,這麽計算下來,一個禮拜只有周六下午和晚上半天的假。

林澤就住在學校對面,來回很方便,唐竇跟唐媽提了提,在第一個周末的時候便將平常要用的東西都搬到了林澤那裏。

唐媽唐爸一走,林澤誠摯邀請唐竇跟他睡一個房間,被唐竇言辭拒絕,第二天早上,唐竇毫不意外地在某個人溫暖的懷中醒來,順便得到一枚某人覬覦已久的早安吻。

最初的幾次考試,林澤都被唐竇穩穩地壓了一頭,每次唐竇得意地沖著林澤笑的時候,林澤變回寵溺地摸摸唐竇的頭,讓唐竇十分郁悶自己為什麽還是沒有林澤高。

等到了後期,試題做多了,手感一上來,林澤便一點點地趕上唐竇,分數差越拉越小,到並列,甚至反超。

反超的那天晚上,惱羞成怒的唐竇無情把林澤踢出房門,在反鎖房間門之後,唐竇從書包裏掏出林澤的試卷,伴著屋內溫暖的燈光,細細研究起林澤到底比自己分數高在哪裏。

十分不服輸的唐竇堅決認為這次是自己一時大意,所以才讓林澤鉆了空子反超自己,等到下一次,自己肯定能把林澤狠狠甩出一條街。

於是,一條八卦就此誕生。

高二年級第一第二雖是同桌,關系卻勢如水火,王者之戰,讓我們來見證一對宿敵的誕生!

神特麽的宿敵。

秦傑學著那些人的模樣將這個八卦講給唐竇跟林澤聽的時候,差點當場笑瘋,第二天就被林澤送了全套五三和全套的天利38套,跟徐繼明當了一對難兄難弟,蹲在角落裏抱頭痛哭。

四月底的某一個晚自習,唐竇正在專心聽著英語聽力做習題,教室裏忽然一陣吵鬧,學校的主幹道上,一輛閃爍著彩燈的救護車匆忙路過,朝著宿舍樓的方向駛去。

一個高三年級的學姐,因為身體不舒服請了假回宿舍休息,卻不知道怎麽的,從宿舍樓的六樓一躍而下,草草結束了自己年輕且美好的生命。

四月底,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正是高三年級生壓力最大的一段時間,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輕易地選擇終結,未來所有美好不美好的可能,也隨之埋葬。

那段時間學校風聲鶴唳,對學生的心理狀況也關註到了頂點,因為以前的那個八卦,老方甚至還特意分別找了唐竇跟林澤出去,進行各種明顯不明顯的開導和勸解,生怕唐竇跟林澤會因為誰是第一的問題打起來。

唐竇心裏無奈,卻也知道老方是為他們好,認認真真道過謝,給老方吃過一枚定心丸,這件事情就這麽過去。

六月的考試一結束,唐竇等人便成為了準高三。準高三沒有假期,高二下學期的期末考剛過三天,眾人便迎來了暑假補課,高三的第一輪覆習也正式開始。

高中的最後一年,堪稱魔鬼式的暗無天日。

每天早上醒來,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等待唐竇的除了一個清淺的擁抱和早安吻之外,便是半個小時的背單詞時間。

背完單詞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後便是上課。

老師們硬生生的把一個知識點反反覆覆明明白白認認真真,揉碎了掰開了拆散了撚成粉末來講,一直講到人的耳朵長出了繭子,生理性地胃部收縮才會罷休,然後便是針對這個知識點的,一沓又一沓的厚到沒底的試卷和習題。

老師再耳提面命,提供的只是基本盤,想要考上Q大,只有基本盤是遠遠不夠的,學習之餘,唐竇和林澤還要分心去練習各種可能的難題偏題怪題。

不僅要保證自己學到知識的高度足夠,還必須得保證自己的準確率夠高,為了未來可期,唐竇和林澤將自己的大部分心神都耗在了學習中。

難得的放松,便只有在周末的下午,一起看一場溫馨的電影,一起逛一場悠閑的超市,偶爾散散步,擡頭對視的瞬間,便能看到彼此的眼底都有光。

那是對未來的期許和希望。

當嶄新的日歷變成陳舊的塵埃,往日的喧囂沈寂湖底,熱鬧的鞭炮聲再次響徹耳畔,滿目皆是雪白之時,唐竇才恍然發覺,又是一年桃紅柳綠匆匆過去。

最後一個學期格外難熬。

學校裏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那把懸在頭頂的鍘刀,鋒利的刀刃已經貼在所有人的脖頸,一個不小心,便有可能再次釀成一道悲劇。

空曠的樓道,寂寥的天臺,深夜的操場,靜謐的樹林,學校的任何一個地方,唐竇都曾遇見過那些捂著臉崩潰大哭的人,哭聲嗚嗚咽咽,隨著學校的晚風,滲入時間的沙漏,推動命運的齒輪滾動。

在擡頭與低頭之間博弈,在希望與絕望之間徘徊,那些絕望的,失落的,難堪的,不與人知的灰色情緒像是一張細密的網,妄圖將所有的人都網入其中。

每當這時,林澤都會擔憂地看著唐竇,生怕他會被他人的陰暗情緒影響,給自己太大壓力,過的不快樂。

唐竇的回答便是一個溫暖的懷抱,一次用力的握手,嘴角微翹的弧度,和一句安心的“我沒事”。

有你在我的身邊,我又怎麽會有事。

時間滴滴答答走向一個又一個未知的明天,試卷一沓一沓堆砌成一條通往未來的道路,老師耳提面命的聲音越來越縹緲,周圍人群的表情越來越麻木。

從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識都塞進學生的腦袋裏,到後來一遍又一遍給大家做著心理疏導,再到最後一次站在講臺上微笑著對底下的人說,你們的戰場就在前方,這個過程,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長,也比所有人想象得都要短。

就好像是彈指之間,那些曾經以為過不去的日子,跨不過的坎,學不會的難題,背不下的單詞,原來就在所有人的咬牙堅持之中,就這麽輕易化成了泡沫,湮滅成昨日夢回。

最後一次開班會的時候,向來恨鐵不成鋼的老方笑著鼓勵大家說你們是我的驕傲,感性的姑娘們紛紛紅了眼眶,趴在課桌上小聲啜泣,就連班裏平時最調皮的學生,也都學會了沈默和傷感。

記憶中吵鬧的夏日課間,紛紛揚揚的白色粉筆灰,好像永遠也寫不完的卷子,食堂裏難吃的飯菜,和那個總是經過窗前的她。

原本以為離別說再見的那天遙遙無期,可誰曾想,離別竟在所有人都還未曾註意到的時候便悄然而至,將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不留一絲餘地。

各種版本的同學錄寫到手酸,同樣的祝福送給不同的人,離別前最後一次的擁抱熱烈而寂寥,年輕的臉龐將前往天南地北,主動抑或被動地接受生活的饋贈。

站在熟悉的教室門前,林澤緊扣唐竇的手,對上唐竇笑彎的眉眼,怔了怔,勾唇一笑,互相交換了一個溫暖的擁抱。

縱然人世多別離,我將與你同在。

等到淅淅瀝瀝的連綿陰雨下起,整個W市被朦朧的水汽遮掩,高三學子們多年的積累便到了最終檢驗的時刻。

怕兩人孩子吃食堂營養不夠,唐媽早在一個月之前,便來到林澤的出租屋,給唐竇和林澤做飯。

唐竇和林澤上課的時候,唐媽便在網上研究營養食譜,到了現在,更是各種花樣換著做,生怕短了兩個人的營養,整天吊著一顆心,比要參加考試的唐竇和林澤都要緊張。

唐竇好笑之餘,心裏更添一分感動。

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晚上,在經過一天繁忙的覆習之後,唐竇跟林澤相擁著躺在床上。

唐竇踢一腳粘過來的某人,嫌棄道:“熱。”

也不知道林澤平時都吃了些什麽東西,整個身體跟火爐一樣,抱著唐竇的時候,熱度一加一遠遠大於二。

林澤起身開了空調,繼續抱著唐竇蹭啊蹭的,蹭到後面身子一僵,唐竇感受了一下抵在自己肚子上的小小澤,調侃地吹了個口哨:“喲,挺精神啊。”

林澤臉都黑了,把唐竇的臉往自己懷裏壓,咬牙切齒道:“閉嘴,明天你還想不想考試了。”

唐竇在林澤懷裏悶笑出聲,不再去調侃他。

兩個人確定關系這麽久,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不該做的,一點也沒落下。

都說憋久了的男人很可怕,更何況林澤火氣這麽旺盛,一旦跨出最後一步,想也知道,日後的日子有多麽的水深火熱。

高考前的最後幾天,唐竇還不得逮著機會就撩撥他一回,讓他看得到吃不到。

想想就覺得很舒爽。

再說,最後誰吃誰還不一定呢。

摸了一把林澤的腹肌,唐竇滿意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高考正式開始。

睜眼,交換一個擁抱,背單詞,洗漱吃飯,檢查證件文具,尋找考場,過安檢,回到座位,等待考試鈴響。

監考老師用毫無起伏波動的聲音念考場紀律,下發試卷,做題,檢查,交卷,開門,跟林澤匯合,對答案,回家,休息。

一天的考試下來,高三學子們腦海中的那根弦時刻緊繃,縱然是唐竇和林澤,在一天緊張的考試之後,也累得回家倒頭就睡,沒了調笑的心思。

第二天依舊在重覆著昨天的故事,等到最後一聲鈴響,唐竇將試卷留下,淡然地轉身離去。

門外,林澤正撐著傘朝他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小聲地說一句,昨天晚上等到一點多,審核還沒有通過,不能修改文章,只好現在把後面的內容補上了。

嗯,正文到這裏完結,後面還有番外。番外也可以當正文看。

☆、番外一

高考結束,唐竇回去倒頭睡了一天,深重的疲倦從心底一層一層泛上來,輕易將人淹沒。心裏一放松,唐竇窩在床上,差點睡得人事不知。

好不容易睜開眼,唐竇扒了扒頭發,趿著拖鞋去客廳找水喝,喝完了水,疑惑地在客廳逛了一圈,唐竇咂咂嘴,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東西。

回到房間才想起來,可不是少了點什麽麽,自己的男朋友不見了。

這可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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