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課是課外活動課,由兩個老師帶著小朋友們一起玩游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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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竇正準備打電話找人,腦袋裏記憶一陣一陣的,忽然想起昨天考完,林澤沒跟自己回來,反而是回了他的小出租。

唐竇可不是那種整天粘人的男朋友,雖然覺得林澤好像有點不對勁,聽到林澤的要求,兩個人在校門口說了會兒話,利利落落分了手各自回家。

然而現在都已經是下午了,林澤不僅沒出現,也沒有給唐竇發個消息打個電話什麽的,問題可就大了去了。

唐竇不是那種整天粘人的男朋友,可林澤是啊,都已經超過了十二個小時沒有聯系,唐竇合理懷疑,林澤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別的狗。

唐竇隨意扒了幾口唐媽給他留的飯,騎著自行車去林澤家裏找人。

時隔多年,唐竇終於再次騎到了自己心愛的自行車,而不是曲著長腿,愜意地“奴役”林澤,這讓他的心裏不免有些唏噓。

都已經有了愛情,誰還要什麽自行車,可要是他的愛情裏出現了別的狗,那這自行車,他必須得騎回來。

太久沒有嘗到過這種在風中放飛自我的快樂感覺,唐竇有些興奮,蹬足了馬力,硬是踩出風火輪的架勢,等到林澤樓下,一個急剎,唐竇還有點意猶未盡。

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唐竇遺憾地舔舔唇,把自行車往樹蔭下一鎖,熟門熟路地上了樓。

林澤租的房子在三樓,坐北朝南,冬暖夏涼,高中兩年,唐竇幾乎天天都要往這邊跑,現在不用林澤帶路,唐竇就是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大門的鑰匙早在一年前,林澤就給了唐竇一把,唐竇一直跟林澤在一起,基本沒用過鑰匙,此刻將鑰匙從兜裏掏出來,握在手裏,還是嶄新的,泛著銀光的,沈甸甸的高冷模樣。

鑰匙隨主,就跟多年後再次重逢,林澤當初的模樣一般。

涼薄的唇一抿,深潭一樣的眸子緊緊看著你,卻什麽話也不說。

哢噠一聲,唐竇打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別說是狗,就連一只稍微大點的耗子都沒有。

唐竇翻了翻冰箱,發現裏面的東西一點沒少,又看了看客廳角落的垃圾桶,也沒有什麽不三不四的外賣盒子。

廚房幹幹凈凈,沒有一絲開火煮飯的煙火氣息,又沒點外賣,出去聚餐,林澤肯定會提前跟他說一聲。

林澤原來不是有狗,而是想修仙了。

唐竇有點不高興了。

修仙沒問題,餓著他男朋友不行。

唐竇一邊在手機上找外賣APP,一邊擰開林澤的房門。

屋內窗簾被拉上,空氣中尼古丁的氣味濃郁而刺鼻。

借著屋外的日光,唐竇模糊看到,一個高大的人影正靠坐在床頭,腦袋微垂,黑暗籠罩中,指尖一點火光明明滅滅。

在一起這麽久,唐竇從來沒有見林澤抽過煙,別說抽煙,就是連煙味都從來沒有在他身上聞見過。

林澤忽然一吸煙,淡漠的表情,落在唐竇的眼裏,莫名多了絲性感的意味。

唐竇斜靠在門上,雙手抱胸,笑瞇瞇地看著林澤把一支煙抽完。

得,不用修仙,看林澤這模樣,可以直接上天了。

房門被猝不及防打開,頹廢的模樣清晰地落在來人的眼底,林澤指尖一顫,煙蒂上燃燒過的煙灰掉在指尖,燙出一絲痛意。

林澤沈默地把煙掐滅。

沒了美人吸煙圖可看,唐竇惋惜地聳聳肩,湊近床頭的林澤,捏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個吻。

淡淡的煙草味道彌漫在唇舌間,唐竇仔細品了品,品出了一絲古怪的辣味。

唐竇拍拍林澤的肩膀:“去洗澡,洗完澡哥哥帶你吃飯去。”

手下按著的肩膀肌肉忽然緊繃,唐竇滿意地捏了捏,突然一陣大力湧來,唐竇被林澤緊緊地箍在懷中不得動彈。

“發什麽神經。”被箍著的腰有點痛,唐竇動了動,想換個姿勢,反而被林澤箍的更緊。

唐竇索性就這麽窩在林澤的懷裏,伸手戳他的胸膛:“怎麽了?”

林澤悶聲回答:“沒怎麽,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腦袋在唐竇的懷裏拱了拱,就像是一只撒嬌的大狗。

#男朋友故意跟你撒嬌,怎麽辦,在線等,挺急的。#

#當然是寵著他了。#

唐竇男友力max地摸摸林澤的狗頭,就著那個有點別扭的姿勢,開始刷微博。

好一會兒之後,林澤才放開懷裏的人,拿了衣服進浴室洗澡。

林澤將花灑擰開,手撐在洗漱臺前,看著嘩嘩的流水,開始整理自己的記憶。

他明明記得,此時的唐竇還躺在醫院裏人事不知,而自己也已經坐上了離開的飛機。

恐懼,慌亂,尖叫。

再次睜眼,林澤卻發現自己正坐在考場上做題。

把剩下的題目做完,林澤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邊的一切,最後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回到了過去。

林澤強壓下心裏的荒唐感,耐心地等待著交卷鈴聲的響起。

然後,宛若宿命中的註定,林澤跟隨著內心的指引,來到唐竇的面前,怔然地看著唐竇對自己露出一抹開心的笑,甚至還給了自己一個擁抱。

恍然如夢。

如果這是一場夢,林澤寧願自己永遠都不要醒來。

接下來便是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的記憶。

林澤花了一晚上的時間來整理這段記憶。

他將臉深深地埋入掌心,在寂靜的深夜,發出一聲亦悲亦喜,亦瘋亦狂的笑聲。

如果往日種種,皆是為了今天的心想事成,那麽一切便都有了應得的歸宿。

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咱們來點好玩的,黑化病嬌攻來一波。

☆、番外二

高考成績出來之前,林澤回了一趟家,轟鳴的飛機聲將兩個感情愈發深篤的情人分開,唐竇悠閑地過著自己的“養老”生活,每天看看書吹吹空調,日子說不出的愜意。

只是身邊少了一個無時無刻不在粘著自己的人,心底的一角總是有點空落落的。

這點空落落的感覺,在每晚接通林澤來自大洋彼岸的視頻通訊時,被稍稍安撫,很快又變得更加空曠。

唐竇嗤了一聲,暗罵自己矯情,卻在看到林澤隔著手機屏幕望過來,眼底專註而又繾綣,像是巨龍守護著自己的珍寶,虔誠而又熱烈的目光時,心底悄然炸開一朵五顏六色的煙火。

離別拉開了彼此身邊的距離,卻讓心與心更加契合。

夏天總是一個濃墨重彩的季節,就連平淡的時光都變得炎熱而又鼓噪,再加上六月份的高考,空氣中更是多了一絲火熱的氣息。

隨著放榜時間的接近,這絲火熱的氣息,在高考學子和家長的心頭,慢慢變成了燎原之火。

成績放榜的當天,唐爸唐媽早早地催促著唐竇趕緊上官網查看成績,意料之內,成績出來的唐竇眨眼間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唐媽興奮之餘又催著唐竇查看林澤的成績,比唐竇高出兩分。

唐竇摸摸下巴,看著林澤比自己多出來的那兩分,笑瞇瞇地摸出手機找林澤匯報消息。

林澤這一回家,直到Q大開學的前一天才匆匆趕回來,跟小夥伴們吃了頓散夥飯,趕在上午報到處的老師收工前報了道。

唐竇跟林澤以兩分之差進了同一所大學,學的都是經濟管理類,自然就被分到了同一個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唐竇跟林澤到的時候,宿舍裏已經有一個人到了,長得斯斯文文的,戴著副黑框眼睛,見兩人進來,嘴角抿出一個略有些羞澀的笑容。

林澤把東西放在相鄰的兩張床鋪上,塞了杯冰可樂在唐竇的手上,勤勤懇懇去鋪床。

Q大是華國的百年名校,與之名氣相對應的,是學校的破爛程度,哪怕後來又翻新了許多次,某些硬件設施還是跟不上眾人的需求。

宿舍外頭三十多度的高溫熱得人心裏發慌,頭頂陳年的小風扇嘎吱嘎吱地賣力工作,林澤把床鋪好,轉頭就見唐竇跟新室友聊的熱火朝天,一個眼神都沒留給自己。

林澤:……

“在聊什麽,這麽開心?”林澤洗了點葡萄,飽滿圓潤的葡萄被盛在瓷白的碗裏,細密的水珠沾在紫色的皮上,愈發顯得可口。

林澤挑出最大的一顆葡萄,動作自然地餵到唐竇的嘴邊,唐竇在家被林澤投餵慣了,見林澤餵來,張嘴就把葡萄給吃了。

末了,還評價道:“挺甜的。”

對面的眼鏡小哥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Q大明文規定,所有大一新生必須住校,盡管林澤恨不得立馬就搬出去跟唐竇同居,在森嚴的校規之下,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在宿舍住滿一年,等到大二,再考慮別的可能。

軍訓是每個大一新生都必須要熬過去的坎,今年的大一軍訓,經管系火了。

每年考進Q大的大一新生,狀元不少見,帥哥不少見,又是狀元又是帥哥的少見,買一贈一的更是少見。

因為一張軍訓期間的抓拍圖,唐竇跟林澤在校園論壇上猝不及防成了名人。

高大的法國梧桐下,身著迷彩服的兩個少年一坐一站,燦爛的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間灑入,在兩人的頭頂灑落幾粒燦爛的金粉。

額上沁出的薄汗被烈日襯得泛著些許的金色,少年坐在石階上,微微仰頭,唐竇正擡頭跟林澤說著什麽,臉側滾圓的汗珠順著雪白的下巴一路下滑,最後摔碎在小巧的喉結上,留下一點漾開的水印。

一旁的林澤眼底帶著寵溺的笑意,從口袋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紙巾,微微俯身,作勢要伸手擦去唐竇額上的汗水,唇畔漾開明顯的弧度,彰顯著自己的好心情。

明明只是路人隨手抓拍的一張照片,卻比任何精修的照片都要更加觸動人心,兩個人一站一彎腰,視線對視的一瞬間,兩人自成一個世界,氣氛和諧得任何人都插不進去。

Q大的校園論壇上,這張照片一經放出,很快就成了熱帖,每次一刷新,底下就是一大堆要抱走兩個小哥哥,要給小哥哥生猴子的評論。

日常刷論壇的妹子們看到這張美好的照片,紛紛捂著胸口小聲尖叫,男生們則語氣泛酸,在後面不痛不癢地說上幾句,很快便被淹沒在大批顏狗的評論之中,掀不起一絲水花。

直到有人在下面評論,犀利指出,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基情滿滿。

被眾人哈哈哈一片刷過。

雖然很快臉就被打的老疼。

林澤明顯感覺到,最近總有人有意無意地出現在他和唐竇的身邊,以各種莫名其妙的理由跟兩人搭話。

在解決了七個走路不小心摔倒在懷裏,八個忘記帶飯卡,九個找不到教室問路的女生之後,林澤果斷拉著唐竇走小道離開。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那些人看著唐竇的目光有多麽的火熱,說一句如狼似虎也不為過。

每次看到唐竇對那些人笑得一臉溫柔的時候,林澤都忍不住想要把唐竇給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讓他只能被自己一個人看見,只對自己一個人笑,只跟自己一個人說話。

最好再在唐竇的腳上戴上一個堅硬的鐐銬,鐐銬裏塞滿棉花,在不會傷害到唐竇的情況下,讓他只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眼睛只能看見自己,耳朵只能聽見自己,安安靜靜的,乖乖站在原地,不會離開,不會消失,更不會和別的除他之外的人在一起。

但是,在考慮到自己真的這麽做了之後唐竇可能會有的反應,林澤秒慫。

想到上一輩子的結局,林澤的眸色深沈。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把心底那只猙獰的猛獸放出來,讓那只猛獸為所欲為。

他不想嚇著身邊的人,他想要和他一直好好的。

但是,如果唐竇不乖,如果唐竇想要離開他的話。

林澤用力地閉了閉眼,握緊唐竇的手,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會傷害到對方的事情。

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想再重蹈一次上一世的覆轍。

只是,有些事情,在心底落了根,發了芽,變成了執念,便輕易抹消不得。

關在心底的猛虎,總有一天,會突破理智的牢籠,使人瘋狂。

林澤原以為關在心底的猛虎永遠都沒有見到天日的一天,直到軍訓後,學校放假,唐竇提出要去Y市看一看。

Y大,上一世,唐竇跟林澤就是在這所大學裏上的學,也是在這所大學,唐竇認識了虎子等人,還被學妹莊曉表白。

黑夜裏熱烈燃燒的愛心蠟燭,少女羞澀卻美好的青春臉龐,火紅的玫瑰被唐竇捧在懷裏,在人群喧鬧的起哄聲中,少年半是無奈,半是溫柔地點頭答應,同意跟別的人在一起。

然後便是嘈雜的男生宿舍樓下,用力揮舞的拳頭,推搡擁擠的人群,摔倒在地閉目暈倒的唐竇,一路蜿蜒的刺目血跡,和刺耳的尖叫聲。

林澤的胸腔中發出陣陣煩悶的鼓噪聲,絕望的灰色情緒在腦中蔓延,眼底泛出一絲可怕的血色,林澤嘶啞著嗓音:“非去Y市不可?”

林澤掩飾的太好,唐竇只以為林澤是昨晚沒睡好,隨意點點頭,沒有開口解釋的打算。

其實是不知道怎麽去解釋,畢竟重生這種事情說起來太玄乎了,這已經不是他說不說,林澤信不信的問題了,而是三觀重塑的事情。

還是別讓林澤跟著自己瞎操心了。

Y市也不是非去不可,唐竇只不過隨口一說,被林澤一問,不知怎麽的,突然想起上輩子,自己離開之前答應過虎子要帶他開一局,如今既然他已經回來,去看他們一眼也好。

唐竇跟林澤有三天假期,說要去Y市,行李很快收拾好,當天傍晚兩人便踏上了去Y大的火車。

在綠皮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響中,撐著下巴看窗外風景的唐竇沒有發現林澤眼底蔓延開來的黑色。

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兩人就近訂了個酒店,吃了點東西便住進去。

房間是大床房,正好夠兩個人相擁著一起入眠。

仔細地打量著房間裏的東西,唐竇還算滿意地點頭,剛想轉頭跟林澤說話,就被林澤一個大力撲倒在床。

身上壓著一個一百多斤的大小夥子,還是壓的十分瓷實的那種,猝不及防之下,唐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推推身上裝死不動的某人:“快起來,重死了。”

推拒的手被反剪在背後,尖銳的牙齒啃噬的疼痛從無名指上傳來,唐竇倒吸一口氣,伸腿要去踹開依舊壓在身上的某人,被林澤趁機,用腿給綁得老老實實。

好麽,這麽一來,唐竇除了一張嘴,別的什麽都動不了了。

“發什麽神經。”唐竇有點惱火。

一路走來,唐竇不是沒有發現林澤的不對勁,只是林澤不說,唐竇便體貼地不去詢問,想著等林澤願意跟他說的時候,自然就會說了。

只是還沒等來林澤的坦白,準備已久的安慰也還沒來得及送出去,唐竇就被林澤以一種十分不男子氣概的方式給綁個徹底。

聽說過用繩子,用領帶,用床單,用衣服綁人的,唐竇還真沒聽說過,用自己的身體綁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黑化病嬌方程式:捆綁,強制,小黑屋。

對了,我改名啦,小可愛們要認得出我呀。

☆、番外三

唐竇被林澤給綁個瓷實,手腳都被人緊緊地束縛著,身上的血液不通暢,胸口發悶,饒是唐竇覺得自己脾氣好,此刻也冒出了點火氣。

手指被牙齒啃噬的痛感停頓一瞬,唐竇心裏松了口氣,就發現一個溫熱濕滑的東西正靈活地舔舐著自己飽經蹂|躪的手指,麻癢的感覺陣陣從指腹傳來,唐竇光是想象著那個畫面,就忍不住紅了臉龐。

兩個人雖然在一起時間不算短,最後一步卻一直沒有突破。

剛開始是兩人年紀未到,後來是高考將近,高考結束後,林澤又回了家,等到開學,又住宿舍。

別說是突破最後一步,兩人最近連比較親密一些的動作都沒有。

軍訓那麽累,林澤明顯不願意再累著唐竇。

少年人的火氣禁不起撩撥,光是聽著身後的嘖嘖水聲,鼻尖聞著林澤身上好聞的薄荷氣息,小小豆就有了一些擡頭的趨勢。

唐竇有些尷尬地動了動身子,身後的水聲停止,林澤幫唐竇翻了個身,見唐竇臉色微紅,眸光閃爍,伸手一握,意味深長地看唐竇一眼,然後便埋下了頭。

!!!

有點刺激。

唐竇仰面躺在床上,眼睛虛虛地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進入了鹹魚的賢者時間。

他沒想到,林澤居然能夠為他做到這一步,畢竟唐竇十分清楚地知道,林澤的處男座潔癖有多嚴重。

光是想到那個向來潔癖的家夥此刻正在做這種事情,骨子裏的那點男人的征服欲和快感便一波波地冒出來,唐竇悶哼一聲,全都洩在了林澤的嘴裏。

咕咚一聲,唐竇驚愕地擡頭與林澤對視:“你吃下去了?”

林澤從床頭櫃上抽過紙巾,嗯了一聲,在他的唇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嗓音喑啞道:“我去一趟浴室。”

清晰的水流聲淌入耳裏,指尖被刻意忽略的酥麻感層層疊疊,蜂擁而至,將人淹沒。

人最怕被特殊對待。

向來驕傲的人為你低下頭顱,前行不止的人為你緩下腳步,卻偏偏你能夠從他們的眼底,看出心甘情願和甘之如飴,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殊性,宛若艷糜的罌|粟,使人上癮。

都說十指連心,那這,一定是心動的感覺吧。

第二天,唐竇故意在虎子下課回來必經的石凳邊坐下,淡定地掏出手機打開,將游戲音效開到最大,唐竇漫不經心地玩著游戲。

一聲慷慨激昂的“VICTORY”後,唐竇身後傳來極其熟悉的聲音:“我靠,兄弟厲害啊,咱倆來一局怎麽樣?”

虎子是個重度游戲迷,別說是坐在路邊打游戲,只要操作技術六,你就是躺在路邊都沒有關系。

順利至極地加上唐竇的游戲好友,在各種機械女音的播報中,唐竇宛若人頭收割機,動作漫不經心,收人頭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

一局下來,虎子直接成了唐竇的特大號迷弟,說西絕不往東,說通宵打游戲絕不提前睡覺的那種。

看時間不早,主要是身後的林澤臉色已經黑到沒法看,唐竇收了手機,跟虎子道別,準備逛逛Y大,重溫故地。

此時正是第二節課的上課時間,校園裏在外的人很少,唐竇順著記憶,繞著Y大逛了一圈,最後進入一個綠意匆匆的園子裏。

十分意外地和跟著家人來Y大玩的莊曉碰見。

唐竇第一反應就是去看林澤的表情。

他可是沒有忘記,當時莊曉去找自己是為了什麽,那句她和林澤兩情相悅,時隔多年,唐竇依舊記得清楚。

林澤在看清對面的人是誰時,直接黑了下來。

明明明年才會入學,為什麽現在他們還是會跟這個人遇上。

見林澤臉色發黑,唐竇心裏便琢磨開了。

林澤向來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對待陌生的人,很多時候,如非必要,他連一個眼神都不會多給,如今見到莊曉,他居然罕見地變了臉。

這就有點意思了。

一個表情淡漠的人,什麽情況下,才會對另外一個初次見面的人變了臉色?

或者說,並不是初次見面?

所以在莊曉紅著臉上來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唐竇十分大方地給了她企鵝號。

全程無視旁邊林澤陰沈得能滴出水來的表情。

有狗沒狗,咱們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

好吧,唐竇承認,對於上輩子莊曉說的他們兩情相悅,自己還是有點吃味的。

當然,唐竇還是很相信林澤對自己的感情的,這一點不能否認,只是有時候感情就是要有一點波瀾,才能一直保持鮮活,不至於因為時間過久而變成一潭死水。

唐竇十分有學長風範地跟莊曉道了別。

一回酒店,唐竇就被林澤壓在門上親個不停,溫熱的唇舌相互碰撞糾纏,暧昧的嘖嘖水聲在房間內回蕩不休。

唐竇吃痛地嘶了一聲,口腔內充盈著淡淡的鐵銹味,不用說就可以肯定,下唇肯定被林澤給咬破了,不過這麽激烈的親吻,居然意味地合唐竇的胃口。

回應唐竇那聲輕嘶的,是林澤愈加瘋狂的親吻。

卻都小心地註意著不再咬到唐竇。

被親的身子有些發軟,唐竇趴在林澤的懷裏,喘了幾口氣:“說吧,你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雖然唐竇很喜歡林澤用這麽狂野的方式對他,但是為了林澤的身心健康,以及未來的可持續發展,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林澤的呼吸窒了一下,緩緩放松身上緊繃的肌肉,沈默半晌,摟緊了唐竇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脖頸,狠戾地道:“你是我的。”

他要怎麽告訴唐竇,上一世的唐竇,就是因為這個人,才會受傷住院?

更何況在林澤看來,這只是上輩子的平行世界,否則的話,唐竇怎麽可能會喜歡上自己?

畢竟自己“回來”的時候,唐竇已經跟“林澤”在一起了。

有些事情不經想,一想起來,心底就火辣辣的燒的疼。

有些人也不經念,一念就急匆匆地出來刷存在感。

莊曉發來消息,邀請唐竇跟林澤明天一起出去玩。

林澤面無表情地在心底給莊曉定下了一百種從人世間消失不見的方式。

盡管心裏吃味,林澤還是沒能阻止唐竇出去見莊曉的腳步,為了保證自己的正夫地位,林澤臭著一張臉,在出去之前,硬是壓著唐竇親了半個小時,這才不甘不願地出門。

出門之前很有心機地換上了跟唐竇同款的衣服,簡稱情侶裝。

其實見林澤黑著臉不高興的時候,唐竇就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情侶之間的小情|趣什麽時候都可以玩,讓男朋友不高興,那就得不償失了。

唐竇掏出手機,正想給莊曉發個消息,讓她先別出門,莊曉就已經羞答答地告知,她已經等在原地了。

出於禮貌,唐竇也不好放鴿子。

林澤見唐竇馬上就要出門了,還在那裏跟莊曉“你儂我儂”“郎情妾意”“藕斷絲連”,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響個不停,氣得林澤直接撕爛了一件襯衫,見唐竇驚愕看來,強壓著滿心的嫉妒,扯了扯嘴角:“衣服質量太差。”

什麽鬼。

唐竇嘴角抽了抽,體貼地沒有戳穿林澤的話。

三個人約在了校門口的奶茶店,一進門,莊曉未語臉先紅,臉蛋紅撲撲的,看著來人的眼睛亮晶晶。

林澤在一旁嗖嗖地放冷氣,莊曉硬是抗住了零下的溫度,笑得愈發羞澀。

唐竇沒有坐下,他朝莊曉點點頭,歉意道:“抱歉,今天臨時有事,昨天說好的一起逛校園,可能要取消了。”

“啊,這樣啊。”莊曉語氣裏滿滿的遺憾,咬了咬下唇,鼓足勇氣道:“那個,等下次放假,我可以去找你們玩嗎?”

“不可以。”林澤捏爆手裏的奶茶,眼神涼涼地瞥莊曉一眼,拉著唐竇就走。

為什麽總是有人在覬覦唐竇,為什麽唐竇總是對她笑得那麽溫柔,為什麽不能拒絕那些別有用心,費盡心機湊過來的人?!

只看著自己不好嗎?只跟自己在一起不好嗎?只喜歡自己不好嗎?

為什麽總要把註意力分給那些無關的人!

為什麽總是這樣!!

身後莊曉被林澤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嚇白了臉。

慌亂的眼神落在兩人相握的手上,莊曉的眼神呆滯一瞬,忽然變得有幾分詭異。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看上的那兩個人,私底下居然是這種關系,還真是,讓人覺得惡心。

同性戀怎麽不去死呢。都去死,去死,去死。

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林澤拽著唐竇的手腕,在前面越走越快,唐竇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後,勁瘦的手腕被掐出一道紅印,分外觸目驚心。

林澤拽著唐竇直接回了酒店。

甫一回到房間,唐竇再次被林澤壓在門邊用力親吻,不同於以前那個帶著喜愛的吻,這次的這個吻,格外的猛烈,也格外的暴躁。

口腔裏不知道是誰的唇舌被咬破,甜腥的鐵銹味在嘴裏橫沖直撞,令人不適。

唐竇蹙眉,不適地撇開臉,想要讓這個略顯變態的吻停止,林澤以為唐竇在見了莊曉之後,為了那樣一個人,便想要撇開自己。

像有一把錘子往他的心臟用力砸,林澤痛的想要彎腰,眼底也漫上一層血色,出口的話帶著絕望的狠戾:“呵,怎麽,喜歡她?想要替她守身如玉,不讓我碰?我偏偏不如你的願。

你給我聽好了,唐竇,你是我的,你也只能是我的,你要是敢離開我去找那個女人,我就打斷你的腿,再把你鎖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讓你每天都只能看見我,每天只能聽見我,除了我,你休想再愛上別的任何人。”

像是被林澤的話嚇倒,唐竇停止掙紮,眼睛瞪得滾圓,眼底流露出不可思議的光。

林澤這是受什麽刺激了???

林澤心裏卻更是痛苦。

唐竇已經知道了,他知道真正的自己是個多麽黑暗的人了,他知道自己心底的那頭猛獸有多麽地猙獰兇惡,更知道自己,想要將他時時刻刻囚禁在身邊,剝奪他所有的自由,讓他只能依附自己。

他知道了,林澤是個卑鄙的小人,根本就沒有他以為的那麽好,表面上的歲月靜好其實只是一種偽裝,內心卻腐爛發臭。

不,他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他出現的時候有多麽的痛苦,不知道當自己看見他人事不知,滿頭鮮血,躺在地上的時候有多麽絕望,不知道自己在最終決定離開的時候,又是多麽地心如死灰。

他什麽都不知道,他還要再去找那個人,他依然會為了她拒絕自己,盡管重來一次,自己依舊沒有勝算,在這場感情裏,自己依舊是個可憐的失敗者,永遠都只能站在原地等候,看著唐竇漸行漸遠,看著他對別人笑得一臉溫柔,然後徹底地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再無一絲其他的可能。

不要看我,不要用那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我,不要對我感到失望,不要再一次狠心地離開,讓我只能獨自舔舐腐爛的傷口,像個可笑的卑微的小醜。

不要看見我這麽狼狽的模樣,不要親眼目睹我的自私和陰暗,不要看見我脫下所有的偽裝,像藏在地溝裏的老鼠,帶著渾身的惡臭,窺伺著不屬於我的一切。

求你。

我求你。

求求你。

不要那麽狠心。

求你。

心臟已經痛到麻木,林澤扯動嘴角,嘴裏滿是苦澀的自嘲,他擡起手,捂住唐竇的眼睛,不顧他的大力掙紮,擁著他,倒在床上,撕扯掉所有的衣物,絕望地親吻,絕望地進入。

你會離開的吧,你一定會離開的,離開這麽不堪的我,然後再也不回頭,在一個我看不見也到不了的地方,恣意歡笑。

你會和另外一個人在陽光下大力擁抱,肆意親吻,甜蜜的愛語從你的口中逸出,比這世間所有的糖果都要更加甜美。

你們會一直都在一起,也許還會有一個可愛的孩子,你會陪他玩坐大馬的游戲,你會陪著他長大成人,教會他讀書習字,為人處世,然後在多年後的某一天,看著他走進屬於自己的幸福。

你們會相視一笑,然後相擁著一起老去,一起白首,一起步入死亡。

就這樣吧,如果真的要失去,那就讓所有的希望都毀滅,把所有可笑的難堪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期待的溫情全都毀滅,眼睜睜看著我一步步踏入黑暗的泥沼,見不著天日,永不得安寧。

像我這樣的人啊,活該愛不到想要愛的人。

我真嫉妒。

作者有話要說: 捆綁√,強制√,小黑屋×

沒寫過病嬌,希望不會寫得很奇怪。

私以為,大家可以在看過前世的番外以後,再來看此時的林澤,大概會更加刺激。

唔,大概。

被鎖了,2333。

☆、番外四

房間裏是讓人倍感壓抑的靜謐沈默,廉價的白色窗簾被拉得密實,透不進窗外的一點星光。積了一層灰的老舊電視機正對著床頭,漆黑的屏幕清晰倒映出屋內人的狼狽。

石楠花的味道過於濃烈便顯得屋內的氣氛分外暧昧淫靡,身下的白色床單皺巴巴成一團,撕扯得淩亂的衣服堆得滿地都是。

拖鞋被脫得東一只,西一只,分隔的距離,昭示出主人曾有過的激烈的掙紮和恐慌,但是很顯然,所有的掙紮都是徒然,脫軌的列車不僅沒有停下它錯誤的步伐,反而以一種絕望的姿態,選擇了更加徹底的自我毀滅。

甚至還有一只壓在了不知是林澤還是唐竇的白襯衫上,留下一個灰撲撲的鞋印,妄圖彰顯出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在此時此刻,這種小事,並不能引起床上人的註意。

唐竇已經沈沈睡去,激烈的性|事使他眉頭緊皺,臉色發白,身心俱疲,即使是在睡夢中,依舊在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抗拒。蒼白的唇瓣緊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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