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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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撐著額頭,有些錯愕站起身:“……你、你在門外站了多久?”

“一個時辰。”

“全……聽——”

“全聽見了。”江澄坐到魏無羨對面,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壺茶,一飲而盡,“你又惹什麽事情了?上一次煉陰虎符的爛攤子就給你收拾得就夠麻煩了。”

魏無羨默了默,坐回了座位,不肯說話。

“我既然聽見了那就不能當成沒聽見。”江澄俯身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給我說明白。”

“連累江家,你難道不怕嗎。”魏無羨忽而道,“我記得你很討厭我惹事。”

“已經惹了。”江澄面色冰冷,“你還是和我說比較好。牽扯到你,江家怎麽可能逃得開?”

魏無羨考慮了一會,擡手把江澄扯著自己衣襟的手慢慢拉開,道:“好。”

烈酒開壇,聶懷桑很高興的樣子,和他大哥碰了碰酒碗:“大哥,你不在的這些時間裏,我有看書的!”

聶明玦把碗中酒一飲而盡,道:“你背給我聽聽。”

“哦哦哦,”聶懷桑立刻坐正了,把碗筷擱下,清了清嗓子,道,“我就略微只背了些之乎者也。嗯。”

聶明玦道:“你背背看。”

聶懷桑中氣十足道:“亦餘心之所善兮,雖九死其猶未悔。”

聶明玦:“繼續。”

聶懷桑:“……”

聶明玦道:“你就學了這一句?”

聶懷桑:“……一、一句還不夠嗎?”

聶明玦怒道:“來人!拿我刀來!”

聶懷桑嚇得要跪:“大大大大大哥啊啊啊啊!”

金光瑤轉著手裏的一個湯匙玩,想起什麽似的,笑道:“好像大哥今天回來了。”

藍曦臣道:“是了。”

“懷桑沒好好覆習功課,驗收時估計又會被大哥責罵,豈不是得哭死?”金光瑤眉眼彎彎,“怕不是又要在校練場上罰跪。”

“大概會,”藍曦臣跟著笑了笑,“這麽愛古玩,必須就得賠上膝蓋跪得通紅。”

金光瑤不再言語,低頭抿了一口湯,手指扣著碗邊,摩挲著上面不平整的圖案。

“所以說,”江澄道,“溫常二家,都在修鬼道?”

“對。”

“關於鬼道之事,你不要插手了。”江澄道,“你畢竟是夷陵老祖,他們的目標可能是你。”

“沒有辦法了。”魏無羨嘆氣,“已經踏進這趟渾水了。”

江澄嘆氣:“現在倒知道給蓮花塢惹麻煩了。”

“……”

江澄道:“反正躲不過,溫晁大婚那天,那就一起去看看。對了,再過幾天我就要接任宗主了。”

魏無羨一楞,而後立馬笑道:“那以後豈不是要改口喊你江宗主了?”

江澄瞥了他一眼,道了一句“我走了你好好想想以後怎麽少惹麻煩”就走出了房間。

第二天落雪了。

金光瑤在夜裏就覺得有些冷,估摸著大概是雪落了,第二日晨起推窗一看,果真是落雪了。窗外庭院古木枯枝上落滿薄雪,滿眼都是眩目的白。略微有些過分的幹凈。

冬天終究是來了。

落雪了。

忽而跌入眼底一抹朱紅。藍曦臣提著一盞紅燈籠走過側窗。

他擡首笑道:“醒了?”

金光瑤見是藍曦臣,自覺他大抵是心情不錯,亦笑道:“二哥提著燈籠做什麽呢?”

藍曦臣道:“後邊原本掛著的燈籠被雪壓壞了,我去換一個。”

金光瑤道:“竟要勞煩二哥自己去換?”

藍曦臣:“要過年了,大家都忙著。”頓了頓,又說,“外面天涼,你多穿幾件衣服再出來。”

金光瑤一面道好一面把窗關上。

白天藍曦臣忙著處理大大小小的宗務,金光瑤在一邊學清心音。

金光瑤聰明,又過目不忘,學了幾遍就記住了譜子,只是指法還是有些生澀,許多地方扭轉不過來,他有不懂的地方也不特意去麻煩藍曦臣,自己記下來慢慢琢磨。手擱在琴弦上,微微一動就容易繃出幾聲殘缺短音。

藍曦臣笑道:“阿瑤這本練著若覺得有些不適應,就去藏書閣找幾本另外的,指法會有些出入,阿瑤覺得哪個指法用著順手就記著哪個。”

金光瑤抱著譜子站起來,點頭微笑:“那我便去仔細翻會兒。”

外面走廊有些冷,正午已過,太陽光亮卻不刺眼,映著回廊檐柱曳開黑影輪廓。整條回廊上只有他一人穿過。若是其他季節,廊外約莫是枝繁葉茂郁郁蔥蔥,廊下百花依次按著輪回生死一場。

如今順著枯枝的殘影穿拂而過,只看得見墻角的梅。虬枝盤曲。枝節堅硬。覆雪。枝頭有幾個花苞的雛形,卻還未開出,瑟縮其間。雖說是淩寒而開,自賞孤芳的花,但到底還不到花開時間。

金光瑤走了一路,又走了幾條青石路,最終拐進了藏書閣。

進了書閣,挑了幾本清心音的譜子擱在書桌上後,他又撈起桌上還未燃盡的燈重新點燃,折身繼續往書閣裏走,止步在最後一排書櫃前,琢磨了半天,仰頭和黑黢黢的書櫃兩廂凝視半天,還是敲開了書櫃間的機關,掌燈細細挑選了半天,最終從裏面尋到了一本《亂魄抄》。

金光瑤捏著那書的書脊,似乎有些猶豫該不該拿出來,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將其抽出。

回寒室時又順路拐了一趟書房,把《亂魄抄》混進自己花花綠綠的話本子裏,左看右看覺得沒什麽差錯,大概很難被發現,才轉身往寒室走。

藍曦臣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頭未擡便笑道:“阿瑤倒是去了許久。”

金光瑤把門合上:“可不是。書太多,我見哪本都好。就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花了不少時間呢。”

藍曦臣仍舊是抿著笑,看書卷久了有些疲倦,略略按了按太陽穴,朝金光瑤攤開手:“過來抱,嗯?”

金光瑤撲哧笑了一聲,走過去俯身替藍曦臣捏了捏眉心,輕輕道:“眼睛舒服些了?”

藍曦臣點頭微笑:“好了,不酸疼了。”

他和藍曦臣有聊沒聊膩歪了一下午。

入冬後,天暗得早,藍曦臣燃了燈,轉頭想問金光瑤打算何時用晚膳,擡眼卻看到金光瑤忽而臉色一變,顫抖著從椅子上摔在了地上。

藍曦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摔弄得一嚇,立刻疾步上前將其攬起。

金光瑤攙著藍曦臣的臂彎努力站起,整個人卻仍然在發抖,原本微涼的指尖像是在一瞬間就燙上了駭人的溫度。

金光瑤道:“二、二哥……我……”

鼻間縈繞寒蘭香。藍曦臣心裏一咯噔。不會錯。是雨露期來了。

藍曦臣微微蹙眉,見金光瑤像是根本站立不住,便立刻將其橫打抱起放倒在榻上,折身推開門吩咐門生晚膳時不必再提醒,讓他們各自先散開後,才闔門背靠,垂眸重又看向金光瑤。

興許是寒室的暖爐燃得有些暖,金光瑤沒由來覺得熱得厲害,便脫了靴把被褥全都推到了一邊滾到了榻上。清明的意識像是被什麽東西淘洗過,遺漏得一幹二凈,腦海裏像是有什麽滾燙的東西呼嘯而過,一點點烙平他的思考。他扯著自己的外袍,把扣子一顆顆解開,褪去一件件衣衫,到最後脫得只剩下一件貼身的中衣。

身體愈發滾燙,似乎血都在叫囂著沸騰,像是要燃燒起來,惹得他恨不能浸到寒冰水池裏去。他此刻已有些神智不清,只想著快些褪去這身繁瑣衣衫,心中愈急,指尖溫度便愈發滾燙,雖想快些解開,手指卻頻頻在扣上打滑,怎麽也解不開那幾顆扣子,他心下焦急,喘得更加急促。

正手足無措間,卻有一只微涼的手覆上他的熾熱指尖,與他的指尖糾纏。

那人彎腰輕聲道:“阿瑤別急。”

哪能不急。

他此刻渾身都覺得不適,像是要燒起來,五臟六腑都是滾燙的。他只想把衣服褪幹凈,此刻卻被幾個扣子弄的無可奈何。

所幸藍曦臣也只是低笑了兩聲,並無取笑之意,半推半就間幫他脫去了衣衫,解開扣子倒也沒有花費多少力氣。到最後,藍曦臣那微涼指尖也終於染上了一絲溫度,像是有一團溫暖的火。

金光瑤道:“二、二哥?……”

藍曦臣站在榻邊,想起金光瑤說過的話,思考一瞬,便也開始解下腰佩褪去外衣。

金光瑤則以手反撐身體仰頭看著藍曦臣。

撐著身體的手似乎有些不經力,仍是在輕輕地打顫,若不慎支撐不住,下一瞬整個人便可能摔進被衾裏。他渾身上下都燙的可怕,仿佛要燒起來,但卻一絲力氣都使不上來。

金光瑤見藍曦臣不回答,於是再喊了他一聲。

藍曦臣一邊脫衣服一邊在心裏把家規默念起來不去看金光瑤,只是還未褪下最後一件衣服,金光瑤就突然似乎有些不耐煩,攬著他的腰往榻上一滾。

藍曦臣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榻上,金光瑤也似乎是用盡了力氣,抱著藍曦臣一起在榻上滾了半個身子。

藍曦臣擔心金光瑤撞到頭,摔的時候都不忘護住金光瑤的頭,緊緊摟著金光瑤生怕摔了他。

到最後是金光瑤半趴在藍曦臣身上,手肘撐著床榻,想爬起來卻沒能爬的起來。

藍曦臣攬住金光瑤赤裸的腰往上撈了撈,金光瑤慢慢坐直了腰,一面輕聲喘著氣一面目不轉睛地看他。藍曦臣胸口的積壓瞬間消去,便借力坐起來。金光瑤正跪坐在他的右腿上。

他的眼本來就生的風流,無論笑不笑,眼尾都會挑起一段自成的風流,像是浸潤在春風裏的和煦弧度。若笑起來,則是溫柔明媚;若是不笑,也是一段機靈的好風采;但此刻這雙眼眼波微挑,璀璨若星辰,揉碎出滿目的情動,黑白分明的眸中映出藍曦臣的臉龐。他的眼角似乎是洇染了一層紅,是胭脂一般,如一團鋪開的淡淡水墨,盛滿了露骨的情欲。

藍曦臣道:“阿瑤想要嗎?”

金光瑤眸色半闔,對上藍曦臣仍舊溫和如暖玉似乎是不為所動的清明眼眸,不由有些氣惱,傾身上前抓著藍曦臣的中衣要替他解開衣扣。

藍曦臣被他這有些幼稚的動作弄笑,握著金光瑤的手貼上自己的臉,道:“好燙。”

金光瑤眸中迷茫更深,回答道:“想……要……”

話未落音,便覺唇被覆蓋。

藍曦臣已傾身上前吻住他的唇,柔軟且溫暖,動作雖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金光瑤總算是磕磕絆絆地解開了藍曦臣的貼身中衣,從衣服的開口處探進了手,擁住藍曦臣的赤裸的背。

藍曦臣偏頭吻上他的耳畔,蜻蜓點水般以舌撩撥,金光瑤抖了抖,手往上移,攬緊了藍曦臣的脖子。

他的吻一路往下移,直至唇貼上對方纖長的脖頸,流連了許久。

金光瑤覺得有些癢,他本來就有些怕癢,便不安分地動了動,模模糊糊間看到藍曦臣低垂的眼眸,他纖密的睫毛,以及他微側過的半邊臉,便不由得有些出神,到最後便把頭埋在藍曦臣的頸間。

藍曦臣早已將金光瑤的褻褲褪下,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往金光瑤的下身探去。僅僅只是將一指探入,稍微打開了一個小缺口,便有淫水從股間的縫隙裏不斷流出。

金光瑤縮了縮肩,更深地往藍曦臣的肩窩處縮,似乎是覺得太羞恥了,便不住發出些很輕的嗚咽聲。

那些液體還在不斷流出,滴落在藍曦臣的腿上,手指所觸之處無不滑膩,他往裏又探進了幾分。

畢竟在雨露期往裏探入並不是什麽難事。

藍曦臣每往裏深入一分,就不斷有淫靡水聲作響。愈深入,從指縫間流出的淫水便愈多。

金光瑤被藍曦臣的手指肏弄得渾身發軟,卻因處於雨露期,渾身無力,做不出任何抵抗,只感覺到自己的下身仍然在不斷淌出淫液,沒完沒了地滴落所謂的雨露,浸濕了藍曦臣的手,打濕了他的腿,以及,淌過了自己的大腿內側。但他卻沒有任何辦法停止這水聲,它仿佛在嘲笑著他作為坤澤與生俱來骨子裏帶著的淫蕩和不檢點。

藍曦臣會怎麽想他。這般浪蕩不堪,簡直就像是在不知收斂地求歡。

他搖頭,聲音都帶著些哭腔,像是在掩飾什麽,說,不是的,二哥,不是的,不要,不是的。

藍曦臣輕聲安慰道,無事,每個坤澤都是這般的,你這一面,也只是給我看罷了,阿瑤很好,你別這樣,你別哭。

金光瑤在眾人面前,一向溫文爾雅以笑待人,總是處變不驚,很讓人難以想到他其實是一個坤澤。哪怕是坤澤最難度過的雨露期,也都是一個人喝藥,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咬牙硬生生捱過這段日子。他在平日如此冷靜自持,但終究骨子裏也只是一個坤澤,逃不開萬物定律。

金光瑤似乎還在哭,藍曦臣止住了自己想要插入第二根手指的想法,安撫了金光瑤好一會兒,等他情緒漸漸平穩了下來,才慢慢插入了第二根手指。

藍曦臣的指甲雖然修得圓滑,金光瑤卻還是難免會覺得不適。他的手的手扣在藍曦臣的肩上,因為覺得不安,不由自主便掐進了藍曦臣的肩膀裏。

他似乎立馬反應過來這是自己二哥,不能隨便掐,便放輕了一些力道,怯怯重新扣上藍曦臣的肩,指腹摩挲著那些凹陷下去發紅的掐痕。

藍曦臣道:“阿瑤愛掐,那便掐著。”

金光瑤搖了搖頭,又喘了兩口氣,重又喚了他一聲二哥。

藍曦臣恩了一聲,嘗試著探入三指,將穴壁盡數開拓柔軟。

開拓按壓完畢,三指一齊抽出時,原本被三指阻塞一直在甬道裏打轉的淫液像是一下子找到了突破口,放肆流了出來。

金光瑤感到身下水聲不斷,腿間黏膩更加,心裏更慌張,不由自主往身下瞄了一眼,便再也沒有臉看。

他不自覺想要攏緊雙腿,卻無奈卡在藍曦臣的右腿裏,根本動彈不得,那些液體便流在藍曦臣腿上,滴答且濕漉著出來了一大灘。他羞得真的要哭來,總覺得這樣不好,便慌不擇言道,二哥,你……你快幫我堵住……被褥、被褥全弄臟了……

藍曦臣替他拭去眼角的淚,又輕輕吻上他的微紅眼角,啞聲道:

“那阿瑤,給我。”

金光瑤後背被藍曦臣扣住,斜斜往側邊一翻,身體就已觸碰到柔軟被褥,帶著沒有被熾熱體溫熨帖過的冰冷。

藍曦臣壓在他身上。

他將金光瑤的腿分開,推著曲起。金光瑤此刻雙腿大張,以一種極其不堪的姿態面對著藍曦臣。他從未做出過如此出格的姿勢,穴口還在不斷浸潤著淫液,便覺得沒有安全感,腦海裏拼命想要把腿合攏,而坤澤的本能卻令他的軀殼不為所動,維持著這個姿勢很久。

藍曦臣扣著他的腿,輕聲道:“沒事,只有我看得見阿瑤此般模樣。不要怕。”

金光瑤咬著唇點頭,藍曦臣接著道:“若是覺得不安,就纏著我的腰。無事的。你我不過是進行一場夫妻房事罷了。”

金光瑤點頭。

藍曦臣扶著自己的陽具試探著插入金光瑤的穴口。

金光瑤原本覺得方才插了三根手指就已經很難受,而現在進入股間的異物,比原先的三根手指還要令他堵得難受。

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流出的淫液成了最好的潤滑,讓這異物在甬道間不用費很大力氣就可以進行開拓,也省去了他承受被進入時的許多痛楚。

但金光瑤一下子仍然是覺得有些承受不住,這物什實在是過於巨大,令他沒有來覺得慌張,下意識便覺得若被它捅到最深處大抵身體是要被生生撕裂成兩半,便不由自主往床榻的邊緣退。

藍曦臣卻扣著他的手臂,稍微用了些力氣,不讓他往後退。

金光瑤道:“二哥、二哥……不行太大了……不行的不行的……”

藍曦臣道:“阿瑤須信我。”

金光瑤拼命搖頭,卻還是無法阻止身下那物繼續往身體裏探索,每進入一分,便帶起一連串淫靡的水聲,金光瑤覺得下腹仿佛有些撐,不知是不是錯覺,藍曦臣每一次在他體內的動作他都清晰無比,是哪處地方都一清二楚。

他在欲海中浮沈,腿不自覺纏上了藍曦臣的腰。藍曦臣一路摸索,總算是把大半個個陽具都讓金光瑤盡數吞沒,還未完全進入就已經去到了甬道以外另一個地方,那是可以發洩的地方。他還想繼續進去探索一番,金光瑤忽而道:“不行了……這已經是最深了……”

藍曦臣吻上他帶淚的眼睛表示安撫,下身卻沒有停止動作,繼續鍥而不舍往裏面探索。

金光瑤握住藍曦臣的下半身,哭道:“真、真的……是最深了……”

藍曦臣慢慢移開金光瑤的手,俯身在他耳畔道:“你,別怕。”

金光瑤從未聽過藍曦臣這般說話。藍曦臣素來溫雅自持,音色淺淡和煦,此刻耳鬢廝磨,即使他再怎麽迷糊腦子不清明,也聽得出裏面的隱忍和欲望。是的。是欲望。眼前這個人,原來也是可以和情欲二字沾邊的。

他委於他身下,眼睛微紅,咬咬唇,遂重又勾上藍曦臣的脖子,心一狠,闔眼往下退了一步,將其整個吞沒。藍曦臣一楞,隨後即刻吻上他的唇。幾乎是用咬的,都快把他的唇咬出血,一點都沒有名動天下澤蕪君的風度。他在一遍遍喊著,阿瑤,阿瑤。

二哥是在喊我啊。金光瑤迷糊想,他覺得下腹脹滿,將整個陽具吞沒後,痛超過了欲,觸覺在此刻變的靈敏無比,而他只是忘我地在和藍曦臣交換這個吻。

藍曦臣自知金光瑤此刻也不好受,好不容易到了底,便不能簡簡單單就只是成結發洩,遂放開他的唇,把被褥拉扯過來些許,墊在金光瑤的腰下,對上金光瑤有些錯愕的目光,對著穴口進行開合。

異物離開甬道時他覺得難得穴口放松,卻又立馬覺得空虛,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都在等待著被填滿;待到那陽具又重新捅入時,難受卻有些饜足,仿佛只有這個能滿足他的空虛,能給予他這一星半點活著的安慰和溫熱。

欲海如潮似浪,像是真正的起起伏伏的波浪。每一次抽插都會激起淫蕩水聲,撞擊時也不可避免發出聲響,混雜著呻吟和喘息零零碎碎充斥著整個寒室。

原本緩緩進入時感觸不到的陽心,在陽具不斷進出甬道時卻忽而受不得一星半點的刺激,藍曦臣的動作幅度有些大,他的腰若不隨著藍曦臣的動作上下起伏,恐怕整個人都要癱軟作廢。

喘息和低語一同自喉間破碎流出,藍曦臣每碾過敏感那處,他都要忍不住喘上幾聲,回過神來,他原來已經呻吟了好幾聲。

那聲音他不熟悉,他不希望任何人聽見那種近乎淫蕩的聲音——仿佛就是在用最浪蕩的姿態在進行不知收斂的邀請,在請求著一場花好月圓的顛鸞倒鳳。這仿佛就是幼時青樓裏夜夜縱歡的風塵女子的浪笑。

他不是,他也不能是。

但無論多麽隱忍,卻無法抵住呻吟從唇縫溢出,他覺得慌張,又無能為力,只能抱著藍曦臣的脖頸更緊。

藍曦臣意識到他的慌張,低頭吻上他的心口,一手卻橫在金光瑤面前,擡頭喑啞道:“若不願喊,就咬住我的手臂。”

金光瑤搖頭道:“會疼。”

他見藍曦臣額上有薄汗,眼中熾熱卻並未褪去半分,又見自己冠帶散亂,藍曦臣卻仍舊是冠帶齊整,心口一把邪火燃得更加旺盛,擡起手就扯開了藍曦臣的抹額,弄散了他的冠發。

霎時三千青絲披落,藍曦臣肩上落發,金光瑤替他用抹額綁了發尾以免讓散發擋住了視線,不由分說再次親上了藍曦臣的脖頸。

這便是邀請了。藍曦臣想。

下一次故意碾壓而過那點時,金光瑤仍舊是失聲在床榻上呻吟,藍曦臣卻揉了金光瑤的那物一把,一面套弄一面溫聲道,阿瑤想必也是忍得很辛苦。

金光瑤哽咽一聲,洩到了藍曦臣掌心,羞憤且氣惱,可還未說什麽,下一輪欲浪緊接著又鋪天蓋地湧來。藍曦臣吻上他的脖頸,唇舌動作極盡溫柔,下身那物卻大開大合,讓人心驚膽戰。

金光瑤到後來一直在向他求饒,然而身下這具身體卻細膩柔軟得讓藍曦臣不願收手。他自詡定力不算差,可每每敗在金光瑤手上。這種縱容放到床事上,不算壞事,卻也未必是件好事。

金光瑤幾次三番被藍曦臣這般來回抽插,倒也從原本的不適中覓得幾分歡愉,什麽都不必多想,諸事不管,僅需抱緊藍曦臣,那便是了;只是到最後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上下的起伏讓他筋疲力盡,他到最後甚至連纏住藍曦臣腰的力氣都拿不出來,呻吟斷續,只能小聲地啜泣。

直到金光瑤叫啞了嗓子,藍曦臣才放過他。金光瑤體力不如他,在欲海中幾度浮沈,迷蒙著哭就脫了力氣,原本緊摟著自己脖頸的手軟軟垂落一邊,纏在自己腰間的腿也以隨意的姿態癱軟著。藍曦臣見他已然昏睡過去,自己的陽具也已脹滿,便進入金光瑤身體最深處,待陽具成結後便一下在裏面發洩出來。

這便成了。

他等了會兒,待結消失,才小心翼翼退出金光瑤的身體,生怕動作太大吵醒他。

隨著陽具的退出,殘存的淫液便恣意流淌出來,滑過金光瑤青紫的腿,最後滴落到床褥間。

他枕邊這個人,註定是他的了。

原本有一紙婚約在身,如今,連軀殼都有了約定俗成的契約。

這個人,連人帶魂都是他的了。

微暗的燭光下,可見床褥上紅白一片,淫亂不堪。連同床上的人也是如此,未著片縷,滿身皆青紫與吻痕,滿室春色旖旎,令人看得口幹舌燥,枕邊人卻兀自昏睡得安穩。

藍曦臣見金光瑤睡的熟,就拉過被子給他蓋上,以免著涼。

金光瑤一直睡到半夜,醒來時藍曦臣就坐在自己身邊,執著他的一縷頭發垂眸看。

他清了清嗓子,艱難道:“二、二哥?”

藍曦臣聞言,轉眸看他,吻了吻他眉心朱砂,溫和道:“餓?”

金光瑤揉了揉眼睛坐起來,看了看自己滿身的青紫也楞了楞,但還是狀若無意撈過衣服鎮定地穿上:“有點……但更多還是困……還想再沐浴一下……”

“可能夠行走?”

金光瑤搖頭:“大抵是不行。沒力氣。”

藍曦臣聞言起身,從衣櫃裏翻出一條毯子裹住金光瑤,將其橫打抱起,出了寒室門。

夜間風涼,金光瑤覺得臉被風吹得有些冷,就縮了縮脖子。藍曦臣覺得可愛討喜,就拿額頭碰了碰對方的額頭。

金光瑤道:“朱砂……”

藍曦臣笑道:“糊了的話,我幫你點。”

門外一眾人聽得寒室門開,立刻背靠過去,假裝很認真地在守夜。

“去備一下熱水。”藍曦臣對一個門生道,“勞煩廚房半夜開個小竈,拿比較補的食材來熬個湯。”

金光瑤悶悶笑了一聲:“一會兒估計要沐浴著沐浴著睡過去。”

藍曦臣垂眼看了他一眼,把他抱得更緊了些,沿著回廊往前走。

途經一路,燈籠高懸,暖色如火。

金光瑤縮在藍曦臣懷裏,困倦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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