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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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的狀態。

“給我點時間!我可不是楊半仙!”話中的楊半仙,也是我們的一個老村鄰,精通點小醫術,小病小災到他手中,手到病除,有點神奇。後人都叫他楊半仙,無非是頌揚他的醫術,早些年也去了極樂世界。

“楊半仙算啥!只要能讓這禿山變綠!你絕對比楊半仙還神!”

“別給我袋高帽子!我肚子打鼓了!”

劉大鼠奇怪地望著我,直到沒看出什麽明堂來,這才啟動油門,向老村子方向駛去。

老宅子還是有點變化,原來的狹窄小路變成寬敞明亮的水泥路,低矮的古式老房子,被一棟棟鮮明二層的小洋樓所代替。我的心理多少有點遺憾,再想回到本土本鄉的時代已不可能了。

村口尖銳的女聲老遠就傳來。“劉老板!在忙活呢!”

這聲音聽起來那麽耳熟。我想起來了,那晚接電話,就有個女聲向劉大鼠要錢。禁不住好奇,偷眼望去,怪怪!這身姿一點也不比城裏女人差。水蛇楊柳腰,胸前的一座山,幾乎要崩盤。看年齡也只有二十旺下。

“劉大鼠!這誰家的閨女?”

“是我原來顧來的會計!”

“行啊!這會計都長得水靈似得!你劉大鼠能守得住嗎?”

劉大鼠嘆聲道:“女人啊!是個麻煩精!和她有過幾次,就老纏著我不放!”

“你劉大鼠還真敢做!老婆孩子一大家,你在外面泡騷!”

“你別說那麽難聽!跟你們城裏人學得!**三奶一大串!”

“別帶上我,我就一個!”我真想扇他一個耳光,好的不去學,竟學些歪門邪道。

“劉老板!這位又是哪位大貴人?”小妖精湊近車窗。我橫起雙眉,嚇得小女人縮回頭。

“劉大鼠!開車!”我命令道。

劉大鼠賊眉鼠眼得,也不敢太放肆,不然捅到女人的痛處,倒黴的還是劉大鼠自己。

“小娟你回去,整天拋眉弄眼,讓你娘知道,身上又要少一層皮!”

“劉大鼠!你看我跟誰拋眉弄眼?你的心肝給狗吃啦!”

劉大鼠大厚腮直抽搐,我想笑。

“劉大鼠!這就是偷吃的下場!”

“二丫仔!別摻和!”氣得加大油門。

“二丫仔!那麽大人還叫乳名!”車後傳來刺耳的銀鈴聲。

老宅子經過村改重新規化,更有新農村的氣象。村頭那棵老槐樹還在,枝葉茂盛,絲毫不見老。樹下站著一位老人,我一眼認出來,老牛頭!

“劉大鼠!讓我下去步行!”劉大鼠停下車。

“二丫仔!別擔擱啦!我回家弄些菜,為你接風!”

“簡單點,還有事要辦!”劉大鼠見我和他扛上了,還真來了興致。

“你真讓那禿蛋長出綠芽?”

“出家人不打誑語!”

“好!我等你騎!”劉大鼠巴不得給我騎,誰會與錢過不去。

我走過去,老牛頭眨巴著眼睛看半天。

“這不是二丫仔那小子嘛!”

“牛大叔還認識我,真是好眼力!”我伸出大拇指。

“二丫仔!你總算肯回來!不然我真要到陰府去看你啦!”老牛頭身子微縮一下,象說錯了話。我的眼神也為之一收,它娘得!這幻影又出現啦!老牛頭身影似乎要從身體分離出來。這又是什麽情況,莫非壽期降臨?

“牛大叔!我這次回來,比較蒼促,這一百元你拿著賣包香煙抽!”

“二丫仔!你見外啦!能看見你,我才知道自己真的老啦!”老牛頭死活不肯拿。

“牛大叔!我可有話問你,這就算報酬!”

“有話你盡管問,只要我老牛頭知道!”老牛頭挺起腰板,既然扯到報酬方面,這錢拿得也理所當然。

“那我可說啦!聽說這一帶鬧鬼,而且你還親眼見過,有這回事嗎?”

“二丫仔!你怎麽想問這事,我說出來,你別嚇著,我還看見你的小媳婦!”滿以為我會咋舌,卻見我靜若泰山。

“你不怕!”

“怕啥!活人怕死人,不怕讓人笑掉大牙!”劉大鼠沒說謊,這死去多年的小媳婦慶芳,按名間流傳,早八代投胎了,為何還留在這個世界?其實我本身就是個謎。

離開老牛頭,我又在村頭轉悠一圈,兒時的記憶,又浮現在眼睛,我知道那是記憶,有的記憶會伴隨一生。一聲熟悉的笑聲,在我的耳邊飛過。這也是記憶嗎?我驚愕地向四周尋視。什麽也沒有。所寄托的幻視,看到的只是灰蒙蒙地天空,關鍵的時候這玩意失靈了。我真是無語。耳邊的笑聲卻是真實得,是慶芳的笑聲,看來這裏面真有明堂。

九十年代打工潮,年輕人都在外面,老人在家守居,村子倒顯得冷落。劉大鼠的家是三居樓,很顯眼。我很快抄近路,走到劉大鼠家門口。

“二丫仔!快進來!”院門是敞開得,劉大鼠就座在院中央,面前擺放著一張大圓桌,上面擺著熱騰騰的菜,他媳婦看起來樸實,懷裏還抱著娃。

“媳婦!這位就是我常嘮叨老弟兄二丫仔!”

“大哥好!”

“弟媳婦!讓你麻煩了!”說著我走上前,把早已準備好的大紅包,塞到娃的懷裏。

“二丫仔!都是自家人!還讓你出見面禮,你把我劉大鼠看成外人啦!”

“劉大鼠!沒你的事!現在孩子都是寶貝!你叫我一文不出,我的老臉往哪放,再給我咋呼,我把你的事抖出來!”我連講帶嚇,劉大鼠縮下頭,算是認輸。他媳婦見自己的男人無語,自已也不敢再聲張。我這才座下身子。

“劉大鼠!咱哥兒倆幹二杯,不能喝多!”

“二杯哪過癮!”劉大鼠笑著端上酒,看這酒杯往少裏說也有半斤,這大鼠子還真長能耐了。以他這身塊頭,二杯酒下肚應該不成問題。

“二丫仔!不醉不休!”端起酒杯就飲。

我也端起酒杯,一股酒味讓我雙眼犯暈。

“晚上還要出去辦事!”我說道。劉大鼠酒還沒進肚,全吐出來了!

“你說啥!”劉大鼠想確認一下。

“我說你酒量也不咋地!”

“不是這事!你說你晚上要幹啥?”劉大鼠追問道。

“辦事!”

“二丫仔!你回到家鄉我歡迎!但要去玩命!我明天就把你攆回城裏!”

“啥叫玩命!下過的賭約,我肯定要去辦!”

“那也不能晚上出去,老牛頭差點送命!再說你那小媳婦也不會放你回來!”劉大鼠講的跟真得似得,嚇的他媳婦抱著孩子直哆嗦。

“講什麽鬼話!就算有,我也要給她有個交待!”我的牛勁劉大鼠可是體會過的。

“你當真要去?”

“你搞的跟上戰場似得!”

“這比上戰場更可怕!誰不怕鬼!”劉大鼠這一嗓子,嚇的娃大哭。他媳婦嚇得跑回房間。

“大鼠子!你小聲點好不好!”我責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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