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鬼事

關燈
我名叫二丫子,聽這名字還以為是女得,我是個十足的帶把哥,老家在深遠的農村。那裏面空氣真是沒得說。只是太窮。當然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現在我居住在城裏,算是一個城裏人。

最近我老是在做夢,夢裏老是牽繞著同一個地方,只見一位身體縮的如從屍庫裏出來的老奶奶,拄著拐杖,向我招手。“二丫子!回來吧!”

這不是老七奶嘛!她站的地方,正是生我養我的那座老村莊,四周環塘,住著五六戶人家,在農村每家門前都有池塘,方便清洗,這池塘是在大集體時開建得,那個時候我還很小,看著一群光著膀子的漢子,開耕這家池塘,又開耕那家池塘。人們沒有怨言,就是喜笑,窮的也開心。

那歡心,記憶猶新,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老東西,你做夢老是喊慶芳,慶芳是誰?”一位二十多歲出頭,身材均稱的女人,挽起波浪式的長發,迷人的大眼睛滿是倦意。

乳白色的墻壁上,鑲著一盞西班亞風格的吊燈,螢光朦朧,柔和安恬,更讓人容易入眠。穿著一身吊袋服,性感的小身板,讓人看見就異想天開的那種。她是我的夫人,小我八歲,我通常稱她小劉同志。

想當初和她走到一快,也是棒打鴛鴦,她的父母堅決不允許嫁給一個鄉巴佬,就算來到城裏,也改變不了鄉巴佬的臭習。更何況大她八歲。

小劉同志意志堅定,我有一次誇上,不虧是組織培養的好戰士。她伸出小粉拳,強忍著眼淚。

“老何!爸媽已經把我許配人家,今晚就成婚!”

“對方是什麽人?”我質問道。

“是位高幹!”

“高幹!他再高幹他能高過我嗎?人民的心聲,大領導說的好,人民主宰一切,而我主宰著人民,你說是他高還是我高?”

“他管理著一個若大的東城區!”

“原來是東城區的幹部,更是八桿子不沾邊,我們住的是西城區。”

“老何!現在咋辦?”小劉同志淚水直在眼圈裏打轉。

“現場就辦!”我抱起小劉同志,當時我居住的是單位分的小居民樓,不足二十平方米,一個人住足夠了。

和小劉同志擁抱不是頭一回。辦事可是頭一回,當我脫去小劉身上最後一件衣服時。小劉同志緊張地問道:“老何!你不怕?”

說實在的我真有點緊張,但想到小劉父母也是知識分子,不會拿女兒的聲譽做兒戲。有了這個座碼,心裏倒來了勁。“幹革命!那有半途而廢得!”

想到那一回,我至今仍感到新鮮,小劉同志的父母果然沒敢張揚,不過我這個家庭小領導的頭頂上,卻永遠壓著兩座大山。

“小王八羔子!敢欺負我女兒,準叫你沒好日子過。”岳父大人,見到我橫鼻豎眼,沒有一副好臉色,岳母畢竟是女性,有它軟弱的一面,怕我欺負她的女兒,見到我一口一個小何。到了小劉同志口中就是老何。國人註重輩份。弄不明白小劉同志為何心甘情願跟著我。

“老何!你說話呀!”站在紫木床前的性感小女人,杏目混圓。

“說出來怕嚇死你!”我揉著惺忪的眼睛。其實我自己也驚出一身冷汗,慶芳是我早年的同伴,也是我未過門的小媳婦,那個時代,童養媳是很普遍的。慶芳是我的鄰居,雙方大人見我們倆玩得來,就默認這樁婚事。當時我真把她當做小媳婦看。每次她家燒好吃得,她都會主動叫上我。我家也是。

那個時候都興穿粗布手工制作衣服,從腳到頭,全是手工打造。大領導說的好,擁有勤勞的雙手,豐衣足實。對於當時的狀況來說,一點也不誇張。慶芳的衣服都是她娘縫制得,手工精細,慶芳穿在身上特顯得均稱。皮膚混於自然,五官玲瓏剔透,算是一個小美人胎,她娘長的就不醜。她像她娘。

美人不長命,說的是美人經過世事蒼傷,被人當做魚肉活吞。可慶芳小小年齡就得上絕癥。那一陣子我天天陪著她。

“二丫子!你真的會娶我做媳婦?”

“你就是我的小媳婦!”我握著她的小手。冰涼刺骨,真如僵屍一般。她真的要死嗎?

“我死了你還會娶我嗎?”

“要!”那麽一個弱智的問題我居然回答了,陰陽兩界,又怎能走到一快。在我的心靈深處,那雙美麗的大眼睛,充滿詭異。她當真在等我?夢中慶芳就站在我面前,讓我回去,死去多年的老七奶就站在一旁。夢見死人,不吉祥啊。而且看見慶芳,還是小時候模樣。一點也不見長大。

現在的我已然進入老字行列,慶芳居然還認識我,這一點也不符合邏輯。

“老何!慶芳是誰?”小劉同志不問清楚絕不罷休。現在的女性,就不能從自己男人口中聽見聽見異性的名字,而且還是在夢中。

“慶芳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得重病早去逝了!”我額頭上冒著冷汗。若不是小劉同志性急把我推醒,真不知被這死鬼纏到什麽時候。

“誰信呢!一口一個慶芳,叫的多親切!”

“小劉同志,組織上的話你怎麽也不信!她就是死鬼!”我話聲未落,燈光閃爍幾下,屋內頓然漆黑一團,也不知窗戶關上沒有,只聽見外面風鳴聲,發出尖銳刺耳聲。

“老何!快開燈!”

室內有三盞燈,一盞是睡眠燈。一盞是座式燈,另一盞就是室中央頂處琉璃瓦燈。剛才開的是睡眠燈,時常睡不著就開睡眠燈。我只能憑感覺去開燈,當我的手觸摸到墻壁時,只覺一雙軟骨小手,握在手心,如握住一塊冰,我敢說這肯定是開關位置。怎麽會是慶芳的手?這肯定是她的手。我的聲帶幾乎走調。

“小劉同志!你在哪兒?”

室內出奇地安靜,這好像不是小劉的作風,以她的性子,這個時候會象小兔子一樣躲在我的懷裏。

“二丫子!你不守信用。”這是聲帶中所擠壓出來的童腔。屋內的燈光又開始閃爍,我總算看清小劉的身影,這身子相當呆板。我是個唯物主意者,不相信這個世界會有第二界的存在。

“小劉同志,在組織面前,不要裝神弄鬼!”

“二丫子!你真的忘記慶芳?”

我來火了,這燈光的閃爍讓人迷幻,但我的心智是清醒得。

“小劉同志!你和一個死鬼較什麽真!”

“我是慶芳!”

這女人還真拿組織不當一回事。我甩起一巴掌,很踏實地打在性感小女人的左臉上,我的心也在抽動,其實小劉一直是個好同志,沒想到今晚會這麽怪異。

這一巴掌著實不輕。小劉同志當場昏厥過去,睡眠燈也停止閃爍。我打開室內所有的燈,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仿佛進入白晝。

這時候時針才定格為淩晨二點,窗外卻是黑壓壓一片。這是都市,就算停電,公用性行業用電肯定不會停。不對呀!我家怎麽會有電?今晚太怪異了。

我把小劉抱到床前,無論如何,不能讓小劉得到傷害。這是我的底線,在單位都是別人指導我,一個半點毛關系也沒有的人,在單位充其量是個洩氣桶,我認為這也是人才,若不整個單位非出亂子不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