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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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華恨那些癡情的女人,換句話來說,她不恨那些對曹旬懷有愛慕之心的女人。畢竟那是她們的權利,你沒辦法阻止。

但是她最討厭有些人使用非人手段,采取了傷害別人來滿足自己谷欠望的方式,去博取對方的愛意,那可真是令人惡心!

荀柒柒就屬於這一種。至於林清歌嘛,其實陶華還是有那麽一丁點欣賞的。

這麽多年來,能為了一個根本就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苦苦地支撐著,不是誰都能做得到的。尤其是在皇宮那種大染缸裏,初心,大部分早就被汙染了。

“在想什麽?”曹旬打來了一盆洗腳水,發現自己的嬌妻正倚在床邊楞神。也不知道想什麽想的那麽入神,連屋裏進來了個人都不知道。

“沒什麽,就是想荀柒柒還要鬧騰到什麽時候才肯走?”

每天都要上演好幾場雞飛狗跳的鬧劇,再好的耐心也會被磨完的。再說了,自從有了身孕以後,脾氣也跟著見長了,有時候自己都覺得很莫名其妙的發脾氣。

要是再任由荀柒柒這麽鬧下去,很有可能自己會忍不住出手把她當場給哢嚓了,然後再剁吧剁吧,扔出去餵狗。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等會兒我就叫雪把她扔出去。”

把人扔出去很簡單,但是要堵住宮裏那位的嘴巴,可不是件容易事。

今兒她把荀柒柒塞進來了,你扔出去了。明兒,她又把身邊的宮女踹進宅子裏,你還能再扔出去?

太師府那邊可在盯著呢,他們巴不得這邊鬧出什麽幺蛾子,到時候再來個借題發揮,那可有的受了。

所以,這件事一定要做得漂亮,堵得林清歌啞口無言,還得斷了她塞人的念頭。

“不用,這件事交給我吧。我會有辦法對付她的。”

曹旬見陶華這麽有把握的樣子,也就由著她做了。帶著無限寵溺的眼神兒望著她,點住了陶華的小鼻子說道,

“為夫可是非常期待小狂妻的大顯身手。”

“真的嗎?難道你就不會有半點的心疼?那些女人可都對你癡情一片呢。”陶華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酸。

“我的小狂妻馬上就要變成醋壇子了。對於她們,我是不會有半點心疼的。倒是你,可別累著自己,有什麽事兒就吩咐雪去做。”

陶華被曹旬灌了不少的蜜話,總算是心裏好受些了。把自己的一雙白嫩小腳丫送到他手裏,露出一副讓人哭笑不得的傲嬌小模樣。

“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荀柒柒就是個楞頭青不足為據。可是林清歌沒那麽簡單,她的頭腦要比荀柒柒好用好多了。”

“你說說你惹上了一個公主不說,連皇後也惦念著你。快招,你倆是怎麽認識的?”

曹旬見自己的小狂妻露出一副兇巴巴的模樣,趕緊舉著雙手投降了。

“媳婦兒大人別生氣,我馬上招。”

陶華滿意的不得了,感受著那只溫柔的大手把自己的小腳丫用力包裹住,溫水淌在縫隙裏來回的流動,整個人有些說不出來的舒服。

“這件事要跟張之有著脫離不開的關系。”

“怎麽跟他有關?難道林清歌和張之兩人認識?”

“不止是認識,他們兩個人的身上還留著相同的血脈。”

“什麽?你,你是說張之他……”陶華越來越覺得這些人的關系太覆雜了,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還有這樣的牽絆。

“是你想的那樣。他們兩個是同父異母的兄妹關系。”

曹旬等陶華消化好了這件事,才慢慢地娓娓道來。

“這件事還要從二十年前說起,那個時候我不過是五六歲的年紀,父皇還在世,大荀國還沒有陷入太師的手中。”

“那天,我跟皇上隨著父皇去太師府游玩。那還是太師為了給父皇做壽,親自布置好的一場壽宴。我嫌他們太過無聊,私自離開了一會兒,想著一人到處轉轉,透透氣。”

“太師的府邸很大,我轉了沒兩圈就迷路了。身邊連個問話的人都沒有,只能走到哪裏算哪裏。

也不知道我進了誰的院子裏,還沒有進去打聽打聽,就聽到屋裏傳來一陣砸東西的動靜,當然還有難聽的罵罵咧咧聲。”

曹旬給陶華擦了擦腳,擔心她著涼了,馬上將人塞進了被子裏,自己也鉆了進去,還把人摟在了懷裏繼續講故事。

“在後宮中生活久了,什麽樣的人都會見到,什麽樣的事都會被沾上。所以很快我就知道,站在屋裏罵罵咧咧地那個女人是來幹什麽了。”

“本來我想走的,結果剛轉身就看到有個小姑娘站在了身後。我見過她,她就是太師夫人所生的女兒,林清歌。”

“當我看到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她打暈過去,自己逃跑。可是,接下來她的一番話讓我改變了主意。”

陶華倚在曹旬的懷裏蹭了蹭,說是不在意的隨口問了句,可是那別扭的小動作,怎麽能逃出曹旬的眼睛。

曹旬低下頭去在陶華的額頭上淺吻了下,好好安撫了下那快要掉進醋缸子裏的小媳婦兒。

“她說,你是不是也覺得屋裏的那個女人很可怕?可是有什麽辦法?她是我的娘親,這輩子都不能恨她、怪她,甚至是脫離她的魔爪。”

“我看得懂那種眼神,無奈卻又控制不住恨意,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就像我不喜歡父皇的那些妃子一樣,但是為了讓父皇開心,讓父皇喜歡自己,就得假裝孝敬她們。”

“當一個人過夠了這種日子,他會產生巨大的排斥感。所以在那個時候,我就想著能夠早點長大,這樣我可以擁有自己的府邸,再也不用過著虛以委蛇的日子了。”

是了,當陶華從見到林清歌第一眼的時候,就沒有錯過她眼裏時不時浮現出來的一種落寞。

本以為位高權重,既然喜歡那個位置,努力爬上去了,就不可能再得到別的。

如今仔細想想,她從來都不屑在眾人面前擺皇後的架子。別人每一次尊稱她為皇後,一定會是在她心上猛插一把無形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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