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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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陶華的感覺是對的。這個皇後並不簡單。
能夠在那麽討厭，那麽壓抑的環境中生活了七年，她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當然，將來也會成為最強勁的對手。
“我沒想到林清歌會那麽想，這樣我也就打消了念頭，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麽。”
陶華歪著腦袋猜測道，“難道那個屋裏有張之，到最後還是林清歌救了他？”
曹旬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似是還沒有從回憶中調整好情緒，再看向陶華的時候，眼裏竟然流露出了覆雜的情緒。
“猜的一點也沒錯。那是我第一次見張之，明明有著比我大五歲的年紀，身材瘦小的可憐。他被太師夫人帶來的家仆從屋裏拎了出來，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走到哪裏，哪裏就被鮮血染紅了。”
“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當時有點害怕，想著屋裏的那個女人會不會突然出來，把自己也打成那個樣子。”
“後來那個女人真的出來了，不過沒有看到我。我藏在雜物堆裏打量著外面的世界，太師夫人就像是個剛吸完鮮血的魔鬼一樣，滿臉的扭曲，卻興奮的不得了。
尤其是看到張之的時候，她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時的她有多醜陋。後來是林清歌把她叫走得，說是太師正在四處找她，那個女人就信了。”
陶華很能想象的到，當一個幾歲的孩子看到這麽殘暴的一面時，他的心裏有多驚恐。
“那後來你是怎麽從那些魔鬼中把張之解救出來的？”
“當時我趁著那個女人走了剛要出來的時候，發現林清歌突然又跑了回來。她指著早就昏死過去的張之懇求道，你能救救我哥哥嗎？”
“雖然我娘親很不喜歡他，覺得他的存在會給我們帶來危險，但畢竟他是我哥哥，我也不想看到娘親再露出那種可怕的表情了？”
“當時，我猶豫了。因為在父皇面前，我一直是個上進的孩子。而且還從沒有忤逆過他，也沒有求他要過什麽。”
“可最後你還是救了他，他又成了你一輩子的好兄弟！”
“是啊，當時我看到突然醒來的張之，他在那些仆人手裏拼命的掙紮著。那種想要活下去的求生谷欠，恍惚了我。
我竟然第一次在父皇面前開口要了他。更沒想到的是，父皇竟然沒有拒絕，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笑著對我說，北兒你做的很好。
你知道嗎？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再是敷衍的皇兒稱呼。有時候我就在想，或許父皇他並不喜歡凡事都太乖巧的孩子吧？”
陶華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的，從眾人的口述中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先皇，也就是曹旬的父皇是個難得的好皇上。
可是，一般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不會是很簡單的。難道他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歸西了，太師不會反了？
既然是這樣，他不該允許張之伴在曹旬身邊，那將會是個定時炸彈。
“當時太師那邊答應的很快吧？”
“不，恰恰相反，他百般不願意讓張之跟著我走。”
“為什麽？”陶華更不解了，讓張之給他做眼線不好嗎？張之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用他總比用一個外人強吧？
“張之的生母曾經是老將軍最小的女兒。眾多子嗣在戰場上不是就是傷，如今又是老來得女，全家都寵著。
大概是得了老將軍的熏陶，整日舞刀弄槍的，性情也豪爽。也導致了有不少富家公子上門提親，都被她揮刀拒之了門外。
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正在人們都猜測著誰能入了她的眼時。突然有天，張之的娘親竟然把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帶入了府內。還對外面宣稱，馬上就要下嫁給他。
當時，全京城的人都震驚了。覺得那個時候的太師是走了大運，竟然能做將軍的女婿，往後不愁官運不暢通。”
“起初老將軍不同意，他覺得太師是個陰險小人，配不上自己的小女兒。可是張之的生母決心已定，到最後他不得不妥協了。”
“自那以後，太師的官運果然來了。從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平民百姓，慢慢做大。隨著權利的增加，他變得更加貪戀權貴。後來，竟然通過聯姻的方式，四處結親。這樣更能鞏固他在朝廷中的地位。”
“那張之的娘親一定很生氣。她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不嫌棄夫家貧窮，一心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就說明她是個剛強的女子，可以為了愛付出一切。
怎料，自己不過是太師手中的一枚棋子，後面還會有大大小小無數個小棋子進入家中。那時的她，傷心傷透了吧！”
陶華幾乎都可以想象出，當時張之的娘親有多絕望。曾經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男人，竟然都是偽裝出來的。
“嗯，她不甘心就這樣任由太師踐踏她的感情。在太師面前揚言道，要麽把那些女人趕出去，要麽就寫下和離書，兩個人好聚好散。”
“當時的太師還不敢很老將軍對抗，權衡了下利弊，在一夜之間把那些女人趕了出去。本以為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等老將軍病倒了以後，太師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
“那天張之的娘親回家探親回來，剛進門就發現家裏竟然突然多了不少女人，那些女人還帶著各自的孩子。後來通過太師的口中得知，原來他根本就沒有把人趕出去，而是藏在了城外的一處小院裏。”
“他要等，等老將軍倒下，那就是他的翻身之日！自打那以後，張之的娘親就病了。一病就是三年，最後還是在他六歲那年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林清歌的娘親會那麽恨張之。原來她是妾室上位，而張之又是太師府的嫡長子，自己卻只生了幾個女兒，能不恨嗎？
“原來是這麽回事，我見張之對女人這麽憎恨，還以為他是受過情商。”
“不，恰恰相反。他是不想傷害別人，故意把自己包裹嚴實。畢竟，跟太師一戰是生是死，誰也無法預料。他是不想自己的孩子，走上同樣的不歸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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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在那麽討厭，那麽壓抑的環境中生活了七年，她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女人。當然，將來也會成為最強勁的對手。
“我沒想到林清歌會那麽想，這樣我也就打消了念頭，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麽。”
陶華歪著腦袋猜測道，“難道那個屋裏有張之，到最後還是林清歌救了他？”
曹旬點了點她的小鼻子，似是還沒有從回憶中調整好情緒，再看向陶華的時候，眼裏竟然流露出了覆雜的情緒。
“猜的一點也沒錯。那是我第一次見張之，明明有著比我大五歲的年紀，身材瘦小的可憐。他被太師夫人帶來的家仆從屋裏拎了出來，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裏撈出來的一樣。走到哪裏，哪裏就被鮮血染紅了。”
“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當時有點害怕，想著屋裏的那個女人會不會突然出來，把自己也打成那個樣子。”
“後來那個女人真的出來了，不過沒有看到我。我藏在雜物堆裏打量著外面的世界，太師夫人就像是個剛吸完鮮血的魔鬼一樣，滿臉的扭曲，卻興奮的不得了。
尤其是看到張之的時候，她有著說不出的暢快，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時的她有多醜陋。後來是林清歌把她叫走得，說是太師正在四處找她，那個女人就信了。”
陶華很能想象的到，當一個幾歲的孩子看到這麽殘暴的一面時，他的心裏有多驚恐。
“那後來你是怎麽從那些魔鬼中把張之解救出來的？”
“當時我趁著那個女人走了剛要出來的時候，發現林清歌突然又跑了回來。她指著早就昏死過去的張之懇求道，你能救救我哥哥嗎？”
“雖然我娘親很不喜歡他，覺得他的存在會給我們帶來危險，但畢竟他是我哥哥，我也不想看到娘親再露出那種可怕的表情了？”
“當時，我猶豫了。因為在父皇面前，我一直是個上進的孩子。而且還從沒有忤逆過他，也沒有求他要過什麽。”
“可最後你還是救了他，他又成了你一輩子的好兄弟！”
“是啊，當時我看到突然醒來的張之，他在那些仆人手裏拼命的掙紮著。那種想要活下去的求生谷欠，恍惚了我。
我竟然第一次在父皇面前開口要了他。更沒想到的是，父皇竟然沒有拒絕，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他笑著對我說，北兒你做的很好。
你知道嗎？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不再是敷衍的皇兒稱呼。有時候我就在想，或許父皇他並不喜歡凡事都太乖巧的孩子吧？”
陶華覺得這件事不會這麽簡單的，從眾人的口述中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先皇，也就是曹旬的父皇是個難得的好皇上。
可是，一般能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不會是很簡單的。難道他就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歸西了，太師不會反了？
既然是這樣，他不該允許張之伴在曹旬身邊，那將會是個定時炸彈。
“當時太師那邊答應的很快吧？”
“不，恰恰相反，他百般不願意讓張之跟著我走。”
“為什麽？”陶華更不解了，讓張之給他做眼線不好嗎？張之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用他總比用一個外人強吧？
“張之的生母曾經是老將軍最小的女兒。眾多子嗣在戰場上不是就是傷，如今又是老來得女，全家都寵著。
大概是得了老將軍的熏陶，整日舞刀弄槍的，性情也豪爽。也導致了有不少富家公子上門提親，都被她揮刀拒之了門外。
也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正在人們都猜測著誰能入了她的眼時。突然有天，張之的娘親竟然把一個一窮二白的窮小子帶入了府內。還對外面宣稱，馬上就要下嫁給他。
當時，全京城的人都震驚了。覺得那個時候的太師是走了大運，竟然能做將軍的女婿，往後不愁官運不暢通。”
“起初老將軍不同意，他覺得太師是個陰險小人，配不上自己的小女兒。可是張之的生母決心已定，到最後他不得不妥協了。”
“自那以後，太師的官運果然來了。從一個窮得叮當響的平民百姓，慢慢做大。隨著權利的增加，他變得更加貪戀權貴。後來，竟然通過聯姻的方式，四處結親。這樣更能鞏固他在朝廷中的地位。”
“那張之的娘親一定很生氣。她可以不顧世俗的眼光，不嫌棄夫家貧窮，一心嫁給自己喜歡的男人。那就說明她是個剛強的女子，可以為了愛付出一切。
怎料，自己不過是太師手中的一枚棋子，後面還會有大大小小無數個小棋子進入家中。那時的她，傷心傷透了吧！”
陶華幾乎都可以想象出，當時張之的娘親有多絕望。曾經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的男人，竟然都是偽裝出來的。
“嗯，她不甘心就這樣任由太師踐踏她的感情。在太師面前揚言道，要麽把那些女人趕出去，要麽就寫下和離書，兩個人好聚好散。”
“當時的太師還不敢很老將軍對抗，權衡了下利弊，在一夜之間把那些女人趕了出去。本以為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等老將軍病倒了以後，太師的真面目終於暴露了。”
“那天張之的娘親回家探親回來，剛進門就發現家裏竟然突然多了不少女人，那些女人還帶著各自的孩子。後來通過太師的口中得知，原來他根本就沒有把人趕出去，而是藏在了城外的一處小院裏。”
“他要等，等老將軍倒下，那就是他的翻身之日！自打那以後，張之的娘親就病了。一病就是三年，最後還是在他六歲那年去了。”
怪不得，怪不得林清歌的娘親會那麽恨張之。原來她是妾室上位，而張之又是太師府的嫡長子，自己卻只生了幾個女兒，能不恨嗎？
“原來是這麽回事，我見張之對女人這麽憎恨，還以為他是受過情商。”
“不，恰恰相反。他是不想傷害別人，故意把自己包裹嚴實。畢竟，跟太師一戰是生是死，誰也無法預料。他是不想自己的孩子，走上同樣的不歸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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