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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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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宋芙蓉被人擡著從村長家出來的消息傳開了,有的人說這是袁氏造的孽降臨在了自己的女兒身上,有的說桃花下一個要克死的人沒準兒就是她。

陶華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閑言碎語,整整一天了都沒有看到大喜的身影,她除了擔心剩下的就是害怕。

也不知道宋芙蓉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會把人藏在哪裏,這麽久不吃不喝一定會餓壞了吧。

越想越擔心,越想越害怕。

陶華在宋家前前後後只要是偏僻能藏人的地方她都找了,根本就沒有半點人影兒。

“大喜,大喜你在哪兒?”

或許她都聽不出自己嗓音裏的顫抖。

“大喜,大……曹,曹旬?你怎麽會在這裏?”

陶華一轉身就看到曹旬不聲不響的站在了她身後,手裏還抱著一大把的竹片,看上去有些慌張,有幾縷頭發散落下來也沒察覺到。

“我……我是來給剩子送竹片的。”曹旬憋了半天總算找到了個合適的借口,只是笑的村長快要憋不住了。

“噗……”

陶華這才註意到村長也在這裏,只不過他站在曹旬身後,個頭上又稍微矮了一些,黑燈瞎火的看不到也很正常。

“村長?你怎麽也……”

“別,別管我。我只是路過的。”張之憋的快要受不住了,轉過身去捂著嘴巴終於可以笑出聲來了。

來給剩子送竹片……

噗,哈哈哈。曹旬啊曹旬,你也有撒謊的時候。

是誰下了學堂家都沒回火急火燎地拉著我來看宋家小寡婦?

你擔心她就擔心唄,拿剩子做啥借口?

陶華“……”

村長沒事吧?總覺得他笑得那麽賤兮兮的。

話說,他們兩個人關系還挺好。聽說曹旬的婚事就是村長一手操辦的。

起初,村長在村裏面發出消息來說給曹旬找個媳婦兒,誰願意把自家閨女嫁過去就替他們倆主婚。

結果沒有一家願意把閨女往火坑裏推的。誰讓曹旬是個瞎子,而且還傳言那面具下的半張臉曾經嚇死過人。

村長見此也是很無奈,只能從聘禮上下手了。

隨後又放出去消息說,誰要是把閨女嫁給曹旬,他就自掏腰包送上五兩銀子做為聘禮。

五兩銀子啊,那可是一般人家多少年的收入,不心動確實很難。

這不,袁氏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貪心起了歹心思。宋芙蓉是她的心頭肉,怎麽可能會往坑裏推,那家裏就剩下桃花能嫁人了。

村長見到袁氏把桃花推出來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讓一個寡婦嫁給曹旬,那不是侮辱他嗎?

‘桃花咋就不能嫁了?她現在還是清白的身子,配給先生不是正合適嗎?’

袁氏就鐵了心的用桃花還是大閨女的事反問村長為什麽就不行,死纏爛打了好一陣子。

村長被煩得實在是沒辦法了,讓袁氏回去等著,他要去村裏啞巴劉家算上一卦。如果真的能成,那就是桃花了。

結果,當天晚上村長就帶著銀子來了宋家,就這麽著把婚事給訂上了。

陶華覺得這件事要麽就是太荒唐,要麽就是有陰謀。

“哦,那你忙吧。我去那邊轉轉。”

曹旬見陶華想走,心裏急了。

今兒下午他在課堂上的時候聽孩子們說宋家又出事了,好像是宋家小寡婦又要克死人了。

當時他就想著看看發生了什麽事,但又怕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給添了麻煩、毀了她的名譽,只能等到下了學堂拉著村長來最為合適。

“別走!”

“嗯?還有事?”陶華現在沒功夫跟曹旬磨嘴皮子,晚一會兒大喜就會危險幾分。

別忘了他的自閉癥就是被袁氏硬生生關出來的,再加上時常受到虐待,大喜應該對黑暗又狹小的空間產生了恐懼吧。要不然他怎麽會那麽害怕在屋裏睡覺?

“我……我聽村長說你遇到麻煩了。發生啥事了?我……可以幫你的。”

張之在曹旬身後撇了撇嘴,不過還是很配合著說道,“對對對,我看你在找大喜。是不見了嗎?”

陶華點了點頭,“嗯,一天了,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陶華不能說是宋芙蓉把人給藏起來了,現在她是弱勢的一方,自己反而成了有苦不能言的強主兒。

如果在這個時候傳出消息去大喜是被宋芙蓉藏起來的,那麽外面謠傳的那些克人的話就會變成故意謀殺了。自己也要被輿論推到了風口浪尖兒上,這個村裏沒辦法再呆下去了。

“這種事咋不早點告訴大家,多個人幫忙總比你自己找來得快些。”

“不行,不能找別人幫忙。”

張之沒想到的問題曹旬考慮到了,他也深知陶華現在情況特殊,弄不好招惹來一大堆麻煩。

陶華倒是驚訝了把,想不到曹旬的心思這麽細膩,心裏有那麽些許的暖意,

“嗯,不勞煩大家了。你們忙吧,我去那邊找找看。”

“桃……桃氏。”雖然曹旬不喜歡這樣稱呼陶華,但為了她好也硬擠出來了。

“我有辦法可以幫你找到大喜。”

張之坐在宋家的炕沿上端著茶水咂了咂舌,為自己有個這麽能坑人的朋友感到很‘慶幸’。

“咋了村長,這水……”

袁氏看不明白張之,總覺得他今兒晚上突然來到家裏有些不對勁兒。

這坐了約莫有不小的時候了,一句話也不說,就看著茶水搖頭嘆氣的,多怪異。

“沒事兒。我就是在想啊,你說宋家丫頭這麽好的年紀遭這麽大罪真是挺讓人心疼的。”

“可不是,一天了我這心裏還在揪著個勁兒揪著。不過還好有村長在,要不然我家蓉兒就,就……唉。”

雖然說毒大部分都解了,可是宋芙蓉一天不醒,袁氏這心裏就一天不能放心。

張之應了聲,“你把那方子給我吧,明天我去城裏報官的時候幫你……”

“啥?你咋還報官啊?村長,我都說了這就是個誤會。你咋就不信呢?我還能騙人咋的,那炕上躺著的可是我親閨女!”

果然,張之一提到報官袁氏就坐不住了。這讓他更覺得袁氏一定是知道些什麽,應該是在替那個人隱瞞罪行。

“不是我不信,而是你家又出了事。”

張之的態度特別的堅硬,不給袁氏任何反駁的機會。

“啥事,我咋不知道?”

村長這是咋了,非得跟我過不去了。不讓報官還學會了沒事找事,宋家出沒出事我能不知道嗎?

袁氏煩了。

張之也沒有在意,他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會有這麽一出。

“我剛看到桃花到處找大喜,人都丟了一天了你說這還不算出事嗎?”

“不就是丟了個小畜……指不定他跑哪裏野去了。”

小畜牲三個字在陶華的面前說可以,在別人的面前說也可以,就是張之面前不行。

“哎呀,村長你每天那麽忙,我們家的閑事兒你就別管了。”

“那好,以後只要是宋家的事我都不管了。包括桃花和先生的婚事,還有宋家丫頭的病情。”

張之拉著臉似乎是生氣了,放下杯子站起身來就走。

這下子袁氏可就慌了。

先不說村裏就張之一個大夫,就是陶華和曹旬的婚事也不能退。退了就得把手裏的聘禮還給張之,明天拿什麽去買昂貴的藥來續命?

“村長,村長你別走別生氣。你瞧瞧我這張臭嘴,都胡說八道說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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