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一句話問題一次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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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珂也不惱,看蔣玫對他動手,反倒是笑了,“怎麽,被我說中了?不過可惜了,大哥現在已經完全脫離了你的掌握,二哥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到現在,你後悔…”

“我讓你閉嘴!”

蔣玫指了他半天,到最後差一點呼吸不暢,“我帶了你那麽長時間,怎麽,翅膀硬了,想自己飛上去,那就飛啊!”

蘇珂嗤笑一聲,拿起沙發上的西服就走。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家門,你和楊靜安的事情,這輩子也別想得到我的同意!”

蔣玫被他氣的不輕,到最後只得使出來殺手鐧。

蘇珂還在朝前走的身形頓了頓,蔣玫以為他要妥協,反倒是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你挑個日子…”

蘇珂轉過身來,反倒是笑了,“要挑你就自己去挑吧,不要拉上我。你要是真喜歡姬穆煙,你自己去娶。”

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蘇珂!你今天要是出去了,你信不信…”

“你隨意!”

甩給了她這三個字,蘇珂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已經被蔣玫壓迫了太長的時間,甚至忘了自己骨子裏的叛逆精神。

他當時太過於叛逆,待在蔣玫身邊那麽長時間,竟然讓他自己忘記了,原本的放浪不羈。

一只彈簧被壓迫的久了,也會反抗。

被壓迫的時間越長,反彈的力度反倒是越來越大。

蔣玫看著他的背影,伸出手指了半天,最後還是一下子趴到了沙發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旁邊的傭人看不下去了,給她倒了一杯水,蔣玫接過來,大口喝了一口,這才呼吸順暢了不少。

“給二少爺打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來。就說我找他有事。”

“是。”

蔣玫這個時候卻是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出去,幾乎是嘟了一聲,電話就被接通了,“他知道反抗了,接下來怎麽做,還需要我教你麽?”

“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端傳來壓迫的女聲,蔣玫這才掛了電話,狠狠的抓住沙發。

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動。

蘇珂,你不要怪媽,要想破繭成蝶,必須經歷過痛的洗禮。

楊靜安看到蘇珂的時候,整個人一驚,快速的關了電腦,人已經跑了過來,“你怎麽了?”

蘇珂手上還掛著石膏,嘴角還有淤青,只有那雙眼睛在看到她的時候灼灼其華。

“今天不爽,找人幹架了。”

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整個人靠在沙發上。

蘇珂頭發還有些淩亂,胸前的衣服反而皺巴巴的,只是鎖骨處還有牙齒的痕跡。

這和楊靜安第一次見他時,那個溫暖的少年相差甚遠。

楊靜安瞥了一眼他鎖骨處的痕跡,只是拿起毛巾給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又給他拿過來冰塊過來消腫。

瞥到他鎖骨處的痕跡,想裝作看不到,只是她發現有點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還是無力的扯了扯嘴角,就要站起來。

蘇珂卻是突然間伸出手,一把抓過她的手腕,“靜安,你是不是跟著我挺後悔的?”

楊靜安沒有說話。

“我說過讓你可以回U市踩在林家人的頭頂上,結果現在讓你去一個輔導班當英語老師…”

“不後悔。”

楊靜安開口,語氣沒有太大的波瀾,“你已經做到了。”

只是他自己並不知道而已。

“呵!”

蘇珂反倒是冷笑一聲,“你是不是要和我媽一塊兒過來逼我?”

“沒有。”

楊靜安還半蹲在地上,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就要站起來,卻被蘇珂一把拽到了懷裏,“靜安,你不應該說謊的。”

楊靜安只是擡起小臉,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你說你這張臉讓我當時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只是它並不適合說謊。”

和楊靜安在一起生活了那麽長時間,楊靜安想什麽做什麽,他卻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你腦袋暫時不清楚,睡覺吧。”

楊靜安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剛想從他身上離開,就已經再一次被蘇珂給拉了回去。

“我現在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月以後我放你離開,你和我去一個地方好不好?”

蘇珂突然間柔聲開口,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她的後背,眼睛裏是讓人看不懂的覆雜。

“你不擔心你媽了?”

楊靜安皺眉,對於蘇珂突然間的柔情有點接受不了。

“不擔心。”

蘇珂扯了扯嘴角,“就是因為一直擔心她,所以才讓你受了這麽多委屈。”

姬穆煙說得對,他就應該保護她的,而不是讓她成為蔣玫逼迫她的犧牲品。

不論她以前做過什麽,這一刻,蘇珂承認,他是可以把楊靜安還當做三年前那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女孩子過來寵的。

楊靜安還想說些什麽,只是趴在他的胸膛之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突然間有些語塞,有太多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只是到最後她竟然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麽的蒼白無力。

“睡吧!”

蘇珂拍了拍她的後背,沒有再進一步的舉動。

“你回臥室吧…”

楊靜安提議道。

“不用了,睡吧!我給你當抱枕。”

太過於柔情的片段,竟然讓楊靜安有些不可置信,從蔣玫出現在兩個人中間以後,蘇珂從來沒有這麽柔情的給她說話話。

滿室安靜,沙發上的兩個人都閉上了眼睛,卻是誰也沒有睡著。

第二天蘇珂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並沒有看到楊靜安的影子,他的身上還搭著薄毯,上面印著大耳朵圖圖的圖案,這是楊靜安最喜歡的卡通形象。

“靜安?”

蘇珂皺了皺眉頭,臉上已經消了腫,只是動起來還是該死的疼。

“靜安。”

聽不到回答,蘇珂從沙發上起來,睡了一夜的沙發,讓人腰酸背痛,聽到廚房傳來的切菜聲,蘇珂還是走了過去。

楊靜安還在圍著圍裙切西紅柿,圓滾滾的西紅柿在她的手下特別的聽話,一刀下去已經變成了兩半,露出裏面鮮內的果汁。

聽到他的聲音,楊靜安反倒是擡起了頭,額頭上還有幾滴汗水,因為有點熱,平常蒼白的臉頰反倒是紅彤彤的。

“你醒了?快去洗漱吧。”

楊靜安笑瞇瞇的給他打招呼,眼睛已經瞇成了一條縫,蘇珂已經太長時間沒有看到過楊靜安的笑容。

她這個樣子,竟然讓他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她的笑容是出於真心存在的,就連眸子裏也是一片笑意。

蘇珂三兩步走過去,一把把她抱到了懷裏,“靜安,你笑了。”

甚至抱著她的身體還能看到一絲顫抖,平常不茍言笑的臉上竟然還存在了一種名為激動的東西。

楊靜安嘴角的笑意突然間僵在了那兒,垂在身側的手還是回抱著他,“你都多大了,還像個孩子。”

“你說我是個溫暖的少年,我在你心裏一直都是。”

蘇珂的一席話,讓楊靜安臉上的笑意卻是再也維持不住了,還是推開了他,“你先去洗漱吧,這是我自己沒事學的菜,趕不上蘇家的大廚…”

“你做的,無論是什麽,都比其他人的好吃。”

如孩子一般的口氣,楊靜安突然間有點心酸,卻是忍住心裏的不舍,問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給你下了藥呢?”

聽到他這個問題,蘇珂卻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楊靜安剛想想個理由搪塞過去,蘇珂已經開口,“那我也吃。”

毫不猶豫的點頭。

楊靜安臉上的笑容卻是再也維持不住了,想去扯了扯嘴角,最後卻發現她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騙你的。”

最後也只是說了這三個字,蘇珂突然間咬了咬她的耳垂,“好想在廚房做一次…”

楊靜安的臉這一次是徹底紅了,一把把他推開,“你去洗漱!”

“哈哈哈…”

蘇珂卻是突然間笑了起來,“騙你的!”

楊靜安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也跟著笑了起來。

只是她知道,自己嘴裏的那句下藥,總有一天她會一語成讖。

接下來的時間,她切菜再也沒了心情,把番茄全部扔進了鍋裏,連油都沒倒,就開始炒了起來。

鍋底太熱,因為她這一下,冒出一陣陣的白氣,楊靜安拿著鍋鏟就開始炒,只是炒了半天才猛然間發現忘了放油。

把橄欖油又重新到裏面,只是鍋底太熱,橄欖油一倒進去,突然間著了起來。

“啊!”

楊靜安沒有見過這種陣勢,突然間被嚇懵了。

蘇珂聽到她的驚叫聲,突然間跑了過來,一把拿過來鍋蓋,給它蓋了上去。

又重新給關了火,一把拉過來她的手,“有沒有事?”

語氣裏滿是焦急,看楊靜安不說話,就要去脫她的衣服,楊靜安急忙搖頭,“沒事,沒事,我沒事!”

“咱們不做了。”

蘇珂一把把她攬進懷裏,還心有餘悸,“以後都不做了。”

“我們吃什麽…”

“以後都吃外賣。我學也行!”

“你要做一輩子的飯嗎?”

這一個問題一出口,楊靜安突然間後悔了,兩個人都有些僵硬。

空氣裏除了寂靜,剩下的滿滿的都是西紅柿的味道。

還是楊靜安把他給推開,“又不是第一次做,只是今天可能不在狀態,你先出去吧,都是油煙,我重新再做一次。”

蘇珂看著她的背影,想伸出手,只是伸到半空中,看她已經轉身,在案板上安靜的又切了一個西紅柿。

半空中的手突然間無力的垂了下來,看著楊靜安,欲言又止。

直到再也看不到蘇珂的背影,楊靜安這才關上廚房的門,反鎖,然後打開水龍頭。

自己一個人就那樣切著菜,眼淚無聲無息的流了下來。

她已經太久沒有哭過了,被林靜音逼迫的時候她沒有哭,被蘇珂帶走的時候她同樣沒有哭。

只是這一次,積蓄了三年的淚水終於噴薄而出,仿佛要一下子流盡一般。

她和蘇珂,終於是要走到盡頭了。

從她來到A市的那一天,從蔣玫拿著她用來威脅蘇珂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和蘇珂,總會有今天。

只是想象是一回事,而真的到了那一天,卻又是另外一回事。

做好飯菜,自己洗了洗把臉,直到確認臉上再也看不出痕跡,這才笑容滿面的走了出去。

蘇珂只是覺得她今天有點不正常,“你今天怎麽了?”

“我只是昨天聽到你說今天要帶著我出去,所以心情比較好一點。”

楊靜安味同嚼蠟,一口一口的扒著白米飯,無論如何吃不下去。

蘇珂看她這個樣子,突然間走到她跟前,一把把她拉了過來,“吃不下就不要吃了,我們出去。”

“我只是胃口不怎麽好,不然你吃了吧,我看著就好。”

楊靜安提議道。

“好。”

蘇珂點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只是吃著飯還不忘了給她提議,“靜安,以後我學做飯就行,你好好跳舞。你的大學還沒有上完…”

楊靜安只是點頭,對於蘇珂的話卻是一個字都聽不下去,以後?

這個詞太美好,她曾經不止一次的幻想過她和蘇珂的以後。

她對時玉只是有了一種小女孩的懵懂,對於蘇珂,她和他,兩個人太過於現實。

就是因為現實的過分,兩個人已經沒有以後了。

楊靜安收拾了碗筷,拿出來包包就要去上班,蘇珂卻是不同意,楊靜安解釋道,“我只是還有點課,你不是說要晚上帶我出去嗎?到時候你給我打電話,或者過去接我。”

楊靜安說的很是誠懇,蘇珂想從她的眼睛裏找到一點不一樣的東西,只是到最後卻發現自己依舊徒勞無功。

“好。”

良久,蘇珂總算是點頭。

“不過,你要時刻保持著手機開機,我發信息你第一時間要回覆。”

“嗯。”

楊靜安點頭,蘇珂目送著她離開,幾乎是關上了門,蘇珂就已經把電話給打了過去,楊靜安撥了接聽鍵,眸子已經瞥到了門口的垃圾桶位置,“怎麽了?”

“沒事,路上小心。”

蘇珂勾了勾嘴角,只是告訴自己想多了。

“嗯,再見。”

楊靜安自己一個人站在垃圾桶跟前停了一段時間,最後還是拿著手機出了門。

走到門口的垃圾桶跟前,打開了手機後蓋,想去把手機卡給扔了,只是走到垃圾桶跟前的時候,突然間回頭,恰巧看到蘇珂的身影,正站在二樓看著她。

楊靜安扯了扯嘴角,若無其事的把手機套給扔進了垃圾桶裏,給蘇珂擺了擺手。

蘇珂只是望著她的背影,一言不發。

良久,還是打了電話過去,“把WD廣場包了。”

望著楊靜安的背影,手機已經握了再握。

靜安,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楊靜安好幾次想把手機卡給扔了,只是每一次走到垃圾桶跟前的時候,蘇珂都能恰好打電話過來。

楊靜安只得作罷,最後自己一個人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連上無線,把自己的微博,微信,空間,facebook,凡是和社交有一點關系的,全部毫不留情的給刪了。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蘇珂給她打過來電話,告訴她,還有八個小時。

下午四點的時候,蘇珂告訴她,還有四個小時。

下午五點的時候,蘇珂告訴她還有三個小時。

……

直到晚上七點的時候,蘇珂給她發了一份地址,讓她過去。

楊靜安看著那一份地址,鼻頭一酸,理智告訴她,不應該過去,她要是過去了,蔣玫是不會放過她的。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被林靜音賣掉,那個女人又被林靜音逼死,好不容易隱忍了三年,她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放過林靜音!

走到WD廣場的時候,周圍已經圍滿了人,楊靜安不敢朝裏面走,去了大廈的二樓,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

蘇珂這個時候已經準備就緒,給她打電話,卻是無論如何打不通,“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

“對不起,您所…”

“對不起…”

蘇珂試了一次又一次,只是電話那頭卻是傳來同樣的答案,蘇珂煩躁的掛了電話。

想再一次把電話給她打過去,只是手機突然間提示沒電了!

直接把手裏的手機一把扔在了地上,剛才還嶄新的手機一瞬間四分五裂。

過往的行人已經圍成了一圈又一圈,用來求婚的蠟燭眼看馬上就要燃燒了一半,卻還遲遲不見楊靜安的蹤影。

圍觀的群眾已經躍躍欲試,跟著蘇珂布置的現場人員,早就等著蘇珂一聲令下,偏偏這個時候女主角一直不過來。

終於,蘇珂終於拿起了話筒,對面的大樓上已經放上了PPT,圍觀群眾突然間安靜了下來。

“夫人,我們要不要…”

對面的大樓上,蔣玫看著底下的一切,面上有些表情晦澀難懂。

旁邊給她做了一個要掐斷一切的意思。

蔣玫卻是給他搖了搖頭,“不用。”

不撞南墻不回頭,蘇珂還是太沈不住氣了。

WD廣場上的PPT已經開始播放,放的是兩個人的一切,從他認識楊靜安開始,裏面的每一張照片,最先開始的便是楊靜安自己一個人背著背包行走在大山裏的背影。

那個時候的楊靜安還很稚嫩,渾身上下都是青春的氣息。

後面的照片越來學越成熟,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大牌,人也是越來越瘦,沒有一個照片是她笑著的。

甚至後面都是她的睡顏。

“靜安,我不知道你在哪兒,但是我今天所做的,我知道你肯定會看到。”

蘇珂緩緩地開口,這個舉動他從見了楊靜安第一面就已經在想了,而他為了今天也準備了三年,所有的東西都是他早已經給準備好的。

俊逸的外表,甚至帶了一點頹廢的笑容,就連穿的也是一身的休閑裝,很快便有女生坐不住了,發出一陣陣騷亂。

“從見你第一面開始,我就想著,你以後一定會是我的妻子,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太過於美好,以至於讓他偶然間想起來,就有一種恍若隔世的錯覺,只是開頭太過於美好,間接導致了他們後來的一切。

蘇珂語氣裏已經有了苦澀的味道,“但是,我用的方式不對,我知道你缺什麽,我拿捏著你的軟肋,讓你和我在一塊兒,我知道,你從頭到尾都是不快樂的,卻還是強顏歡笑。”

“每一次看到你越來越瘦,我就告訴自己要放手,只要你離開了,我就再也不用逼著我自己去處理那些報表,再也不用穿的西裝革履去何人談判,再也不用在應酬上來者不拒…”

“我曾經不止一次的嘗試過放你離開,自己一個人加班到淩晨,不去註意你的消息,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蘇珂苦澀的扯了扯嘴角,他的告白沒有女主角,只是在一個勁兒的對著大屏幕,那裏面還有楊靜安的照片。

他竭盡所能抓拍到的楊靜安的笑容的照片,只是,她的笑容太少,他幾乎找不到。

“每天睡覺時,感覺不到你的氣息,我會失眠。我曾經嘗試過吞下安眠藥,但是,不行。沒有一點用,我也曾經嘗試過,在公司裏成夜成夜的不睡覺,但是一聽到你的消息,我會抑制不住的想要去見你,直到看到你的那一剎那,我才會覺得自己是個大活人。”

“這三年裏,我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方法,但是都以失敗而告終,我知道我自己是愛上你了,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很高興…”

蘇珂說到這兒的時候,反倒是低低的笑了起來,所以,我今天是想告訴你,“楊靜安,我愛你,你願意嫁給我嗎?”

蘇珂已經單膝跪地,對著的卻是大屏幕的方向,今天是沒有女主角的求婚,他自己一個人還是走完了全程。

楊靜安在樓上早已經泣不成聲,她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忍受心裏的不舍,不去在意蘇珂所說的話。

甚至已經伸出了右手,只是伸到一半的時候,還是如觸電一般的縮了回去。

她既然已經做了決定,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直到蠟燭燃燒完,一根又一根的熄滅,廣場一瞬間暗了下來,蘇珂自己一個人在那兒跪了好長時間,也沒看到楊靜安的影子。

工作人員在一旁瑟瑟發抖,也不知道今天這個大少爺是怎麽回事。

良久,天色越來越暗,蘇珂卻是突然間站了起來,扭頭就走。

“蘇少爺,廣場上的東西…”

還在走著的蘇珂身子頓了頓,頭也不回的開口,“全部扔了!”

手裏的鉆戒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楊靜安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終於抑制不住的放聲大哭。

蘇珂,是要徹底放棄她了!

直到廣場上再一次安靜了下來,楊靜安突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瘋一般的跑了下去,對著垃圾桶已經瘋狂的翻了起來。

直到看到那枚鉆戒,楊靜安這才破涕為笑。

鉆戒小小的,蘇珂從來沒去找她試過,卻是能恰巧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DarryRing…

每個男人,一生只能定制的一枚鉆戒,象征著唯一。

楊靜安使勁握了握手,剛才的地方早已經沒有了蘇珂的影子。

“楊小姐,我們夫人請你過去一趟。”

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後已經多了一群人。

楊靜安把戒指塞進口袋裏,聲音卻是平靜無波,“前面帶路。”

……

“二姐,你確定你要我給你催眠?”

醫院美,小狐手裏還拿著時晶瑩的體檢報告,還是不放心的再一次詢問道。

“你聽不懂人話?”

時晶瑩反問。

小狐尷尬的揉了揉鼻子,“二姐,不是,我只是覺得吧,你看你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正常,唯一不正常的地方就是你雌激素分泌過剩,眼角含笑,眉中含春,由此說明你正在談戀愛,夜生活比較…”

時晶瑩卻是對著他一腳踹了過去,“你怎麽不去算卦!”

小狐堪堪的躲了過去,“我倒是想跟著溫暖姐啊,可惜那項本領她不外傳,不然我只是給人看看面相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不知道比天天白班夜班兩班倒強了多少倍。”

“說重點。”

時晶瑩冷聲打斷他的話。

“重點就是,以我這麽多時間以來的臨床經驗來看,你沒事。”

小狐聳了聳肩,時晶瑩大老遠的把他喊過來,他還以為是多麽火急火燎的事情,結果到最後竟然是一份體檢報告!

“你可以走了。”

時晶瑩白了他一眼,拿起他手裏的檢查單子就要離開。

小狐急忙追了上去,“二姐,我說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給你試一下,前提是,你對我別太抗拒…”

時晶瑩的反抗能力他是知道的,反催眠她比他還要在行…

“ok。”

小狐看她風風火火的氣勢,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她不會受什麽刺激了吧?

他看她好好的,不像腦袋有問題的樣子。

只是,看到上面的各項指標,小狐還是追問了一句,“二姐,你會不會拿錯單子了?上面的信息顯示的怎麽和你身體的指標不符?身體素質差了那麽多,就連年齡都不太對勁…”

小狐還在嘮嘮叨叨的說些什麽,時晶瑩直接無視他的話。

小狐摸了摸鼻子,不再繼續自找沒趣,“你自己技術比我還要好,等會兒你把自己當做平常人,我給你試一下。”

小狐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時晶瑩已經閉上了眼睛,小狐松了一口氣,拿起手裏的指標又重新看了一遍。

還是不正常,時晶瑩的年齡算起來的話應該是28歲,但是上面的指標才23歲,就連他上一次懷疑的子宮也有問題。

明明已經沒有了生育能力,她現在不僅好好的,甚至還孕育了一個孩子。

甚至,有可能的話,也許她現在已經再一次懷孕了…

小狐百思不得其解,時晶瑩又什麽都不給他說,看了還閉著眼睛的時晶瑩一眼,小狐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需要重新再確認一下時晶瑩的身體的各項指標。

而剛才還閉著眼睛的時晶瑩,幾乎是在他一離開就突然間睜開了眼睛。

小狐的催眠對她來說一點用也沒有,他的主要專供方向還是臨床醫學,對於心理學,和易秦艽相比,還是差了太多。

當時易秦艽能一下子給她催眠過去,她是不是需要重新找一下易秦艽?

打開手機,去百度上打上易秦艽的名字,已經出來了百度百科。

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東西,時晶瑩皺了皺眉頭,沒有一些實質性的東西,最後還是給關了手機。

她也許需要找個機會問一下蘇澤遠,那人嘴巴那麽嚴實,她需要幾天下不來床才能得到一份完整的消息?

蘇澤遠已經把電話給打了過來,時晶瑩走出門口,直接掐斷了電話。

小狐恰巧拿著單子出來,看到是經營安然無恙的走了出來,扔下手裏的單子已經跑了過來,“二姐,你有沒有想起來什麽?”

滿是星星眼,期待著時晶瑩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只是但最後他才發現自己想多了,時晶瑩白了他一眼,“你以後還是好好迎接新生命吧!”

“不是吧?”

小狐看她要走,急忙跟了上去,“二姐,我發現這個單子好像拿錯了,和你以前的身體指標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不然咱們再重新檢查一遍?”

他需要全程監督,看看時晶瑩的身體指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沒錯。”

“啊?”

“我都已經離開了那麽長時間,變成了寶媽,你還以為我和以前一樣沒事槍林彈雨的走一遭?”

“不是!”

小狐急忙搖頭,“只是你身體素質上不去,可是年齡…”

也不對勁啊!

“你們測試機器有問題。”

時晶瑩一錘定音,拿過來他手裏的體檢報告,“你不知道,女人最忌諱的東西便是有人說她年齡大麽?”

小狐突然間打了一個冷顫,若有所思點頭,“我知道了!”

“智商還不算太低。”

小狐剛想謙虛兩句,時晶瑩已經再一次開口,“你和周日多長時間沒有聯系過了?”

“怎麽突然間問起他來了?”

“好長時間沒見他了,聯系不上,我以為你有法子。”

時晶瑩聳聳肩,小狐聽到她的理由,卻是一把樓竺她的脖子,“二姐,誰不知道周日是從你手底下出來的啊,從你合約到期離開以後,周日就沒怎麽出現過。我和那小子不怎麽對盤,他餓死街頭也不可能聯系我……”

時晶瑩瞥了他一眼,小狐還沈浸在自己的推斷之中,完全沒有感覺到時晶瑩的眼神,直到身後悠悠地傳來蘇澤遠的聲音,“你很喜歡我太太?”

小狐一個激靈,急忙放開了時晶瑩,看到蘇澤遠,他心裏就開始發怵。

“那個,二姐夫,我只是剛才和我二姐開玩笑呢,你別和小弟我一般見識…”

一邊給蘇澤遠道歉,一邊還在一個勁兒的後退,直到最後退到病房裏,一把關上門,感覺不到蘇澤遠的目光了,這才長呼一口氣。

他想起來上一次拿著時晶瑩的錢去收購時家的股份,他們夫妻倆當做游戲玩玩沒事,但是他要是插手了,活活的就是一個炮灰的命!

時晶瑩看到蘇澤遠,已經自動的鉆到了他懷裏,“你怎麽出來了?”

蘇澤遠揉了揉她的軟發,“我不出來,你還想在拿著自己的體檢報告去找易秦艽?”

時晶瑩:“……!”

果真是什麽都瞞不住他。

看她不說話,蘇澤遠反倒是攔腰把她抱了起來,時晶瑩窩在他懷裏,“蘇先生,什麽時候你的胸膛能軟一點?”

她枕的臉疼。

蘇澤遠的嘴角不可察覺的勾了勾,“喜歡小白臉?”

時晶瑩轉了轉眼珠,“唔,讓我看看啊,蘇先生長的卻是挺白的…”

伸出手就要去挑他的下巴,蘇澤遠反倒是滿足了她,把她放到床上,任由她挑起他的下巴。

時晶瑩打量了半天,劍眉,挺鼻,薄唇,還有滑滑的皮膚,她看的心猿意馬。

一個男人長的比女人還好看!

看到蘇澤遠眸子變了顏色,時晶瑩已經松開了他的下巴,一把把他拉過來,“我懷疑我自己被催眠了,你不是說知道我的過去麽?”

雖然對於蘇澤遠的床上技術她喜歡,那也頂不住蘇澤遠每次見她都啪啪啪!

一天見個兩三次,她從床上就不用下來了…

“一個問題一次。”

蘇澤遠勾唇,時晶瑩一聽這件事就知道蘇澤遠又在給她下套,“兩個一次!”

“一句話問題兩次。”

“一個一次…”

“一句話問題一次半。”

時晶瑩:“……!”

所以說,她到最後是又被蘇澤遠給帶溝裏去了麽?!

“一次半怎麽做?”

時晶瑩爬到他懷裏,開始撒嬌,“一次吧!”

蘇澤遠瞥了她一眼,攬著她的腰,避免她掉下去,“四舍五入。”

1。5≈2…

和蘇澤遠掙什麽事,他都會隨著她,唯獨這件事不行。

時晶瑩懶得再給他爭論下去,“那好,三個問題…”

“嗯。”

“你第一次見我是何時何地而又發生了何事?”

蘇澤遠淡淡的開口,“這是三個問題,你確定要一次性問完麽?”

時晶瑩勾唇,“剛才可是說了,一句話問題,可沒說多少個,蘇先生,你自己剛才可是答應了。”

時晶瑩伸出手拽了拽他胸前的襯紐扣,嘴角含笑,好整以暇的望著他。

整個人窩在他懷裏慵懶的不像話。

勾人的小妖精!

蘇澤遠勾唇,“U市酒吧,六年前,喝酒。”

簡簡單單的七個字,比她的問題還要少。

“你見我的時候我還未成年?”

時晶瑩皺眉,原主的年齡,按照這個時間點來推算的話,那個時候才17歲,還在高考吧…

蘇澤遠那個時候就喜歡未成年了?

“你確定一句話問這一個沒有價值的問題?”

蘇澤遠攬著她的手緊了緊。

“嗯呢!”

擡起了下巴,時晶瑩頗為傲嬌的點頭。

蘇澤遠卻是一本正經的回答,“蘇太太長的很嫩,不用裝。”

所以說,蘇澤遠的意思是她當時不是未成年?!

最起碼現在原主的體檢報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骨齡23歲,她的骨齡測過不止一次,不可能會出錯。

蘇澤遠到底把她當成了誰?

六年前,她自己就在U市。

難道蘇澤遠認識的一直是她本身…

這個想法猛然間在腦海裏閃現,時晶瑩還來不及仔細思索,蘇澤遠已經把她抱了起來,天旋地轉,“蘇太太是不是這個時候就要履行義務了?”

“還有一個…”

“我可是沒答應一次性回答完。”

唇已經印了上去,時晶瑩剛才所有的思考全部因為蘇澤遠的再一次耍流氓而消失殆盡。

到了這個時候,時晶瑩才真正明白所謂的一個問題一次是什麽意思!

他在她身體裏一直不出來,不知疲倦的要了她,嚴格意義上來說,也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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