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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後山跟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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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賢原本覺得自已沒救了,一聽是圓真擦了一把用料頭的汗,“師叔,那小子就是在報覆我,昨日他從香客手上討到了十兩銀子被我發現了,讓我沒收了打算上交了能師叔祖,結果他這是懷恨在心,故意要誣陷我!錢我還帶在身上呢!”

他這會無比慶幸怕錢被師弟發現,一直揣在身上,為了不受寺規刑罰,忍痛將錢拿了出來。

至善見他當真拿出了十兩銀子,命人將錢收了,命人將他身上的殺威棒拿開,臉色好了些許。

“以後再有這事,不要私自做主,要上報住持,念你是初犯,下不為例!”

敬賢脫罪,擦了一把汗就見最外面的武僧已經出去,知道他是去找圓真了!心中腹誹,“活該,讓你小子來告我,這下子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逃了一劫,卻損失了十兩銀子,人回到自已的僧院,躺在炕上心情不好!

他心中不痛快,後山坡凝雪的屍首被人擡了上來,脊椎骨盡斷,後胸口有若大的一個血窟窿,主持在一旁頌了一聲佛號,叫人將死屍擡到柴房,待白氏離開時,屍首自然要被帶走!

敬德自行留下做了善後,將後山的邊邊角角都看了一遍,終於在一個石縫裏看到了自已的腰牌!原來掉到了下面!拉屍首的繩子還沒解,他拽著繩子拉住自已的重量,將腰牌拾了回來!重重的籲了一口氣!

墨了從對面的樹影裏走了出來,“原來真的是你!凝姐一心等你還俗娶她,你怎麽忍心將她推下山崖!你這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敬德被他的話嚇得顯些脫手掉下去,掙紮著站好身子,墨了的身型就到了,嘴裏嚷著,“畜生,你去死吧!”

墨了像只發了怒的公牛,低著頭奔著敬德的胸口就撞了過去!敬德看到這架勢哪敢在原地站著,他身後就是崖溝,被撞到非死不可。

手上拽著麻繩,腳下一個旋轉,人險險的繞著老桑樹轉了半個圈躲了開來!

墨了發力太猛,到了崖前沒有撞到敬德,又收不住力,奔著下面就栽了下去!

“啊!”

慘叫聲只持續瞬息,就沒了動靜!敬德雙手死死的抱住桑樹幹,偷眼向下望了一眼,墨了後腿只抽搐了二下,人就不動了,竟是摔得一個腦漿崩裂當場死了!

這裏已經死過一個人了,比起當初凝雪的死,他已經沒有那麽害怕了,飛快的解下樹上的繩子,將崖前自已留下的腳印都抹平了,看了眼四周,直奔自已的僧舍而去。

走到僧舍房,看到圓真哭著一瘸一拐的回來,上前問了一句,“怎麽?和人打架了?”

敬德就是這樣,非常會做人,長得也比敬賢招人喜歡,對人說話時都是帶著笑,哪怕他這會心中害怕的厲害,仍舊是一副和善笑意的面孔。

圓真看到他哭得更兇了,“敬德師哥,以後我能跟著你做事嗎?我再也不想和敬賢師兄做事了!”

敬德一聽,眼中閃過算計,拉著他回自已的房,“不哭了,看你身上好像受傷了,師兄房中有藥,你慢慢講給師兄聽!”

小孩子心中委屈,又有善解人意的師兄安慰自已,就將發生的一切都講了。

到了半夜,冷風帶著飛奇分別蹲守在暗處,果然,酉時,僧舍第一間的房門推開了,有人看了四下一眼,向後山走去!冷風讓飛奇幫著盯一眼,轉身回去告訴主子。

鐘離苒聽到隔壁有動靜,開門攔住赫連奕,“帶我一起去!”

赫連奕見這麽晚她都不睡,一看就是在等著他有所動,“不怕夜風冷就跟著來!”

“好!”

赫連奕長臂一伸,將她人攬在懷裏,哪裏舍得真的讓她跟在身後,直接腳尖點地,幾個縱躍就向後山奔去!浮光掠影一般很快就要到了山頂,鐘離苒拉他的衣服,“等等,別把人盯丟了!”

剛剛她窩在赫連奕的懷裏,眼睛向山道上看,發現爬山的人身形有幾分胖,竟然是敬賢。

赫連奕將自已墨色外氅向後一抖,展開的大氅將二人包裹在其中,矮在樹叢後。

鐘離苒拿下巴點了一下後面,“竟然是敬賢。”

“嗯?”赫連奕疑惑一聲。

“以我的預感這山頭今晚必有事發生的,以為能等到真兇,沒想那人還挺奸猾,讓這個傻子上來頂罪!”

敬賢的面相她看過,此人有些小算計,喜貪圖便宜,卻是一個膽小怕事之人,要是告訴鐘離苒這樣一個人接連犯事害人,她才不會信。

敬賢在他們面前走過去,赫連奕帶著她想跟上去,就見後面又跟上來一人,此人個子不高,走路有些拐,頭上罩著一個鬥篷。月色偏暗被烏雲遮擋了一半,沒多會都藏到了雲下,山道一下子黑得厲害!

赫連奕輕聲問:“要不要上去瞧瞧?”

“好,我們上去!”忽然看不清石道,山路又覆雜,二人的速度慢了下來,鐘離苒忍不住心中疑惑,“景通,你說後面這人會不會是兇手,可我怎麽看這身形像個小孩子?”

赫連奕對此事保持沈默,畢竟他第一次殺人時,也還是個孩子!

就差十幾步就到了山頂,就聽“啊”的一聲,二人心道不好!加快了腳步,到了桑樹下,雲層正好飄走,露出月光,周圍哪裏還有剛剛上來二人的身影,只留一件黑色的鬥篷掛在桑樹枝頭,風一吹飄蕩著看起來很是瘆人!

鐘離苒哆嗦了一下,赫連奕夜視能力要比常人好很多,無意中向山谷望了一眼,驚異了一聲,“那兩人怎麽都掉下去了?”

“啊!”鐘離苒後悔不已,如果不是她的遲疑,這人也許不會死,明明看出他有死劫,卻還認由他夜半來爬山!她該制止的。

“你在這不要動,我下去看一眼!”

鐘離苒整個人已經如篩糠,顫抖的厲害,“不要,我們回去吧,明天會有人來查。”她的聲音裏帶著祈求之意,赫連奕與她相處久了,聽出她的聲中還帶著哭意。

“你又在自責?這根本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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