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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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孿峰,人流如潮。沿路的草木四季常青,鳥獸無聲,仿佛宣誓著武林大會的神

聖,各大門派掌門偕同弟子浩浩蕩蕩的登上山峰。

唐瑞宣趕在眾人登山之前,來到青孿峰山的一處樓閣中觀望著所有人的一舉一動

。這次武林大會的召開,他絕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沈風?”唐瑞宣知道,沈風這次來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慕容蝶玉,於是他便轉

身道,“吩咐下去,替我看好慕容蝶玉,出現任何意外提頭來見!”

“是!”

唐瑞宣心中還是有些不安,又補充道,“還有蕭傾城,記得找一對人盯著她!”

“屬下領命!”

唐瑞宣擡頭望著天空,掐準時間,出了閣樓,走向搭好的高臺。

遠遠望去,兩側青山纏綿,依山傍水,那座高臺在瀑布的映襯中更顯恢宏,置身

其中,頗有蒼茫雲海間的意境。

唐瑞宣帶著虛與委蛇的笑容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拱手道,“首先,唐某感謝在座

各位掌門和武林群雄,不遠萬裏來到青孿峰山參加武林盟主的改選。”

“好!”

以慕山派掌門為首眾人連聲叫好,有幾個心細的門派弟子,註意到了唐瑞宣身後

,被鐵鏈鎖在絞刑架上的墨淩天,於是詢問道,“唐盟主,您身後的是何許人也?”

慕山掌門對那位出頭的弟子微微斥責道,“雲昊,你太失禮了。”遭到斥責的弟

子雲昊並未羞愧,而是雙手作揖,向唐瑞宣說道,“弟子的隨性而問,失禮於人,還

望唐盟主海涵。”

“不打緊,不打緊,少俠謙恭有禮,氣宇軒昂,一看就是慕山掌門□□出來的。

”唐瑞宣笑道。

“老兄,你也太嚴厲了,呵呵。。。。。。”

“孩子嘛,一時失言,正常的,我家那個,還不是整天沒個正形。”

“施主偶有多言,實屬年少,情有可原,阿彌陀佛。”

慕山掌門,看出綁在那裏的就是上次大鬧婚宴的人,所以脫口問道,“還請唐盟

主跟我們大家解釋一下,您身後的到底是何人?”

“就算掌門您不問,我也正準備向大家解釋各種原由。”

唐瑞宣按照計劃,向眾人說明墨淩天的身份,並將慕容勾玉、慕容莊主、宋彩兒

和江湖上近些年來意外被謀殺之人的死統統推到了墨淩天的身上。

此言一出,如投石砸江般在各大門派之中立刻掀起了巨大的風波。

沈風一眼認出墨淩天的身份,只不過今天他主要的任務是救出被困的慕容蝶玉和

阻止唐瑞宣再登盟主之位,人群中他未曾有過任何舉動。沈風向身邊的慕容雲狂點頭

示意,便趁亂離開了會場,獨自前往尋找慕容蝶玉。

☆、滅門慘案

顏水心以唐瑞宣妾侍的身份定座臺下一側,滿臉愁容。

青孿峰山捱,突然騰起一際淡色的青煙,蕭傾城撥開人群,眼眸掠過墨淩天之時

,一絲悲傷悄悄地浮上眉梢,又被隱藏起來,隨即臉頰的笑容蕩漾著撫媚,妖冶的紅

衫照進眾人的視線。

城兒墨淩天在心中喚道,身體的掙紮伴隨著鐵鏈的疼痛,鮮血從他的傷口瘋狂

的湧出。

墨淩天,你可以為了我放棄生命,我也可以為了你失去一切。蕭傾城不管他人有

多少敵意的目光,毅然決然的走上天臺,停在唐瑞宣的身邊,“你不可以殺他。”

各派掌門眼見蕭傾城,一把汗瞬間捏在手中,尤其是幕山掌門,尤為憤怒,大聲

吼到,“好你個妖女,殺了前幾日殺了我慕山弟子,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裏!”

“不是我做的。”

“大家看,那這幾根銀針怎麽解釋?”

蕭傾城冷笑,“是我殺的又怎樣,我蕭傾城殺人重來不需要向人任何解釋,既然

你認定是我做的,那你有本事來找我報仇嗎?”然而蕭傾城慶幸的是她在唐瑞宣的頸

間發現了一道顏色不深不淺的黑線。

“你這個妖女。”慕山掌門把劍刺向蕭傾城,卻被身旁的的弟子攔住。

唐瑞宣此時有些猜不透蕭傾城,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但他知道一定不

會是什麽好事,這種沒有把握的擔憂,讓他內心更為緊怵,“他是殘害各派弟子,慕

容莊主,和我妻子的兇手,我有何殺不得。”

“難道你要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上斷頭臺?”

此話一出,如同靜湖投石,瞬間掀起軒然大波,各派掌門議論紛紛,“這個殺手

真的是盟主的兒子?”

“我看兩人長得不像啊!”

“不對,其中必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原因。”慕山掌門輕聲說道,隨後又大聲質

問,“蕭傾城,你這妖女,這麽說的話你可有證明?”

“哈哈哈。。。。。。你要證明?”蕭傾城眼神看向臺下的顏水心道,“這件事

恐怕只有當年的墨夫人,也就現在盟主的侍妾顏水心最清楚不過了對嗎?”

眾人將目光投向顏水心,而她卻拼命閃躲著,此時,蕭傾城緊接道,

“因為你就是墨淩天的。。。。。。生~母”最後的兩字轟然如巨,這麽多年,

從未提及的身世,這一刻就這樣刺入墨淩天的腦海中,他雙拳緊握,雙目圓睜。

面對所有人異樣眼神,顏水心避無可避,她看了墨淩天,最後向前一步道,“沒

錯,墨淩天是我孩子。。。。。。當年唐瑞宣狼子野心,他嫉妒我父親將盟主之位傳

給了傲然,先是騙取我夫君的信任,後趁其不在府中的那天將我。。。。。。”

她看向墨淩天,眼中盈滿了淚水,“那天之後我便懷了淩天。”

隨後顏水心如同魔怔一般撲向唐瑞宣,向所有人大聲吼出了他二十年前謀殺墨傲

然府中上下幾百口人的性命的罪行,那時候因為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沒辦

法反抗才會委屈求全二十年待在唐瑞宣的身邊。

一開始大家並不全然相信顏水心的一面之詞,然而唐瑞軒先是楞在原地,隨後沖

到墨淩天的身邊,拼命為其解開鎖鏈,因為她記得,許多年顏水心向他提過,自己曾

有一個孩子,在墨家待了五年,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沒想到就在自己身邊。唐瑞宣

的表現已然說明了一切。

二十年前,墨家的滅門慘案終於有了真相,一代大俠就這樣被陷害,沒落於世,

不經令人唏噓,畢竟墨傲然當年在江湖中風評甚好,是眾多習武之人的榜樣也包括在

做各位掌門,都曾與之交好。

☆、不速之客

蕭傾城此刻突然騰空而起,周身散出琥珀的光芒,所有力量匯於掌中,唐瑞宣因

心系墨淩天,一時大意被蕭傾城擊中,“噗”鮮血噴濺而出,唐瑞宣回過神來,準備

反擊,卻發現體內真氣錯亂,始終無法凝聚,導致他此刻死死地被蕭傾城的掌力所控

,困在原地動彈不得,蕭傾城毫不退讓,繼續運功,釋放更強的力量,最後一掌置於

唐瑞宣的天頂蓋,鮮血如花般在她手中盛開,唐瑞宣重重的倒地。

“好,真好,不過這真是當年的真相嗎?”玄靈子從山頂盤旋而落。

蕭傾城收住掌力,立於原地,總覺的玄靈子的出現讓她十分不安,“原來是你。



“我想在場的有不少人都知道你蕭傾城就是墨家的第五房小妾,可有些重要的細

節被在做的各位忽略了,我來給大家補充補充,呵,當年為了你的老情人唐瑞宣下嫁

墨傲然,然後與唐瑞宣、慕容老莊主裏應外合,將墨家的布防圖和寒冰血玉交給唐瑞

宣,最後害了墨家上下幾百口的人命。還有墨淩天根本不是唐瑞宣的孩子,而是正正

經經墨傲然的親生子。不好意思那天湊巧我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墨家骨血世代守護奇

玉,胸口必然有天生的印記,是與不是大家一看便知。”玄靈子飛身挑開墨淩天胸前

襤褸的衣衫,果然是血玉的特有圖案,“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問問這個墨夫人,哈哈哈



顏水心搖頭,早已淚流滿面。

沈風已經救出了慕容蝶玉,恰逢時機,他們見到了這一切。慕容蝶玉至始至終也

沒想過,當年害死墨淩天一家的竟然是自己最敬仰的父親。

眾人終於拼湊出了當年的真相,他們看向墨淩天的目光也變得的異常鄙夷。

“兒子竟然愛上害死自己父親的狐貍精,真是千古奇聞。”

“他們這不是在□□,真是不知廉恥!”

“原來慕容家也曾參與二十年的墨家滅門慘案啊?”

“不過當年的墨老爺確是一個好人,怎麽會有這樣的下場呢。”

這些如劇毒般的話語一點一滴滲入墨淩天的骨髓,腐蝕著他的身體的每一寸,此

刻的心就像被千萬把刀同時割著,他一步一步走到蕭傾城的身邊,一把扯過她的手腕



問道“當年。。。。。。你為什麽救我?”

蕭傾城望著墨淩天,紅了眼,那些曾今拼命想要守住的東西一瞬間仿佛將她炸得

粉碎。

這些年來自己不過是蕭傾城用來報覆唐瑞宣的工具而已,對於墨淩天的質問,她

無力回答。

顏水心藥力發作,痛苦倒地,口中血流不止,卻依舊掙紮著,顫抖著將雙手朝向

墨淩天所在的方向,然而這麽長時間一直盤踞在他心裏的疑惑,像是時間被打開了缺

口,最後通通迎刃而解。墨淩天來到顏水心的身邊,抱住她的身體,原來那天感覺到

的親切並不是毫無緣由。

顏水心緩緩的撫上墨淩天的臉頰,眼眶越發的濕潤,“淩天。。。。。。淩天,

娘對。。。。。。不。。。。。。。”雙手滑落,她含淚而終。

鮮血染紅了墨淩天的發鬢,一股熟悉的味道飄入他的鼻息,是她,是她的毒。。

。。。。為什麽,為什麽要無情至此。憤怒、絕望,讓他幾乎瘋狂的想要殺了那個女

人。眼前的一切將他無情的打入地獄,欺騙,利用,拋棄,在他心中,交錯縱橫。。

。。。。此刻,所有曾美好的記憶,帶給他的,不是幸福與快樂,而是碎了一地的夢



“哈哈哈。。。。。。”

看到他絕望的冷笑,蕭傾城無法呼吸。當初曾堅守的愛情,被現實雨打風吹去,

剩下的唯有鈍鈍的疼。她走到墨淩天的身邊,想告訴他,一切的原因,並不是他想的

樣子,不管他怎樣質疑或指責,她都願意承受,只要他能相信她,可現在,一切卻成

了奢望。因為從墨淩天的眼神中,除了決絕,什麽也沒有。她明白,現在對他們來說

,解釋的越多,傷害就越深。

墨淩天地抱起顏水心的屍體,藍色的眼眸不斷散發著寒意,眾人皆退向兩邊,為

他讓出道路。

蕭傾城就這樣看著墨淩天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人群,卻無能為力。

然而慕容蝶玉又一次拋下了沈風,追著墨淩天離去,留下他一人,停在原地黯然

銷魂。

☆、新傷加舊傷

墨淩天親手埋葬了顏水心,在墳前待了整整三天。武林大會的一幕幕在他腦海中

來回穿梭翻騰著,仇恨的火焰如毒蛇般啃噬著他的靈魂。

明月蕭條,風寒如刺,他在酒館,舉著濃濃的烈酒,一壺緊接著一壺灌入口中。

墨淩天用酒麻痹著自己,忘了她吧.洗凈有關她的所有。

自從那日武林大會,沈風了解了墨淩天的身世,他便知道今後江湖不會再平靜,

然而如今的慕容家立於江湖風雨飄搖,大不如前,莊主已故,大莊主慕容雲狂更是寄

情山水,無意慕容家的家業,放手是遲早的事,所以沈風一直想找機會和墨淩天談一

談,於是來到了這家酒館。

“林兄。”

沒有任何回應,墨淩天只是低頭喝酒。

“老莊主是你殺的,對嗎?”

墨淩天推開眼前的酒瓶,大聲道嗎“小二,上酒。”

小二應聲,上酒,“好嘞!客官您的酒!”

墨淩天伸手,卻被沈風截過酒壺,放在一邊,“你知道嗎?莊主過世,少莊主也

不在了,慕容家失去最後一道屏障,那些曾經覬覦慕容家的各幫各派必定會乘虛而入

,到時候,不光慕容家不覆存在,可能連大小姐的性命也難保,不管你曾今做了什麽

,我相信這都不是你的本意,大小姐只在意你的感受,相信你也並非一個無情之人,

所以我在這裏拜托你,幫助慕容家渡過難關。”

“小二。。。。。小二,我的酒呢?”墨淩天將面前的空酒瓶統統掃落在地。

店小二聽見巨響,一臉慌張的趕來,沈風看向小二,說道,“沒事,你先去忙。

”然後無奈的將酒再次放在墨淩天的眼前。

接下來無論沈風怎樣勸說,墨淩天都是無動於衷的模樣,唯一不變的就是不停地

往身體裏灌酒。沈風看向酒館外面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知道慕容蝶玉在那裏,從墓

地到酒館,一直跟在後頭。

沈風明白,從小到大,慕容蝶玉對自己只有兄妹之情,就連眼神也從未在他身上

停留過,他看向天空,讓失落悲傷的情緒淹沒這黑夜之中,然後離開。

深夜像是被劃破一道口子,大雨瘋狂傾瀉,酒館打樣,小二開始對店裏唯一的客

人進行驅趕,“這位爺,本店已經打烊,您把賬結了,趕緊走!”

墨淩天甩開小二,不予理睬,隨手抱起一壇酒,轉身就走,搖晃的身體,如幽靈

一般,盡管小二追在後頭大聲叫喊,“餵,你這人怎麽回事,喝到這麽晚也就算了,

連賬也不結,看我怎麽收拾你!”說著,便回頭抄起家夥叫上了其他的夥計。

帶頭一人率先向墨淩天後背重重掄了下去,他也不躲閃,生生吃了一棍,臥倒在

地,酒壺在地上滾了老遠,像是沒了知覺似得,只是一味地追趕著酒壺,任由那一幫

人窮追猛打,牙齒滲出的鮮血沿著嘴角緩緩而流,慕容蝶玉,發現情形不對,立刻拔

出寶劍,沖上前去大聲嚷道“錢我這裏有,都給你們,給我滾,都給我滾!”

慕容蝶玉趕走了那些人,走到墨淩天的身邊,準備扶他起身。

“你走開!”墨淩天用力的推開了慕容蝶玉,並舉著剛從地上拾起的酒瓶搖搖晃

晃的繼續向前走著,然而慕容蝶玉被推到重重的摔在地上,撐在地面手掌擦出了幾道

刺目的血痕,此刻滲出鮮血的不只是她掌心的傷口,她眉頭輕皺,緊握雙拳,用力撐

住地面起身,拼命的奔向墨淩天,最後,從背後抱住了他身體,含淚說道,“墨大哥

,你的憤怒,你的孤獨,你的心痛我都懂,我不是蕭姑娘,勸不了你,安慰不了你,

可我想讓你明白,就算所有人都離你而去,至少你還有我,我不奢求你心裏有我的位

置,我只求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舉著酒瓶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可現在,他只想要一個人。

墨淩天不曾回頭,只是掰開了纏繞在他腰際的手臂,舉著酒瓶繼續向前,沒走幾

步,眼前一片漆黑,便再也沒了知覺。

第二天的傍晚,墨淩天醒,重傷未愈,四肢有些乏力。慕容蝶玉端著湯藥走到他

的床邊,“喝藥吧。”墨淩天沒有任何動作,目光移向她的手指,在幾處不起眼的指

縫中多了幾道細小的傷口。墨淩天動了動手臂,做出想要喝藥模樣,然而慕容蝶玉像

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一般,笑著坐到了墨淩天的身邊,將盛有湯藥的勺子遞到他的唇

邊,然而墨淩天的身子向後退了一些,用手接過湯勺和瓷碗,“我自己來吧。”聲音

很輕卻隱約透著幾分疏離。

慕容蝶玉有些殤情,卻不忍破壞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這份美好的寧靜。

此刻,突然從房間外傳來一陣冰冷到極致的聲音,“你為什麽還不回去。”

“赤影,怎麽是你?”

赤影不曾言語,過了些許時間,墨淩天將喝完的瓷碗交給了慕容蝶玉,“蝶玉,

我有些餓了,你能幫找些吃的嗎?”

“好,我聽說這邊附近有一個集鎮,那裏有一家粥做的特別好吃,叫什麽紫花玉

燕,我這就去給你買來。”慕容蝶玉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便不再多做停留。

☆、鬼醫

墨淩天和赤影坐在桌邊,二人各自沈默著。

“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赤影跟著蕭傾城的時間不算短,除了墨淩天,他是蕭

傾城最信任的人,也是最了解她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墨淩天。赤影不希望墨淩

天今後帶著對蕭傾城的恨意過完此生,然而面對墨淩天的沈默,他倍感壓力,“血玉

其實並沒有完全解開魔曇聖水的毒素,現在閣主體內任殘留餘毒,再加上為了救你,

過度勞累,五臟漸衰,壽命早已不足百日。。。。。。”

墨淩天打斷赤影,臉部的表情僵硬道,“我跟蕭傾城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的

生死你也沒有和我說明的必要。”

“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嗎?她為了你付出了一切,甚至是命,你當真就如此絕情

?”赤影在最後的幾個字加重了語氣。

“付出了一切,你不覺得可笑嗎,我只是她殺人工具而已。”他還很清晰記得那

天慕山掌門在武林大會所說的,曾今墨淩天以為蕭傾城會為了自己而改變,事實看來

那不過是老天開的一個玩笑而已。

“這些日子,閣主沒有一刻不是活在痛苦之中,眼看她為了你,為了所謂的愧疚

,將自己囚禁封閉起來,甚至不顧身體,難道你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面對墨淩天

的無動於衷,赤影終於失控般的抓過墨淩天的衣領,大聲質問到。

墨淩天臉頰有些蒼白,他擡起右手拍了拍赤影,眼神異常的冰冷,淡淡地吐出兩

個字,“沒有。”

“混蛋你!”,赤影用力甩開墨淩天,轉身憤然離去。

赤影走後,墨淩天用手掩住胸口,他的嘴角開始不斷的滲出的鮮血,身體也漸漸

失去了支撐跌倒在地,慕容蝶玉剛進門,看到這一切,急忙趕到他的身邊,用手抱住

他的半個身體,擔心道,“墨大哥,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墨大哥。。。。。。我該

改怎麽辦,天哪,墨大哥你回答我啊,墨大哥!”

慕容蝶玉的聲音漸漸在他耳旁模糊,直至消失,胸口的白衫也透出大片大片的殷

紅。

“大小姐,終於找到你了!”

“沈風,是你?”此時看到沈風,慕容蝶玉像是一下子在急流中找到浮木,激動

的拉住他的手,說道,“幫我,幫我救他。”

沈風知道,在慕容蝶玉心中從來不曾有過他的位置,但是,對她關心卻從未減少

過,這幾日,一直在暗中跟著他們,剛才看到慕容蝶玉傷心到絕望的模樣,想有一股

力量推著他,不由自主的沖到她的身邊。

“現在也只有一人能救他了。”沈風輕輕的拍著慕容蝶玉的肩膀,“我們現在就

出發。”

沈風背著墨淩天和慕容蝶玉連夜回到了慕容山莊。

“鬼醫爺爺,您一定要救他,求您了!”鬼醫人如其名,鬼手佛心,他當年被慕

容老莊主所救,從那之後便發下毒誓,一生侍奉在慕容山莊掌舵之人的左右。

看著墨淩天遍體淩傷的躺在那裏,慕容蝶玉竟不顧一起的跪在了鬼醫面前。

“這。。。。。。這位公子,經絡盡斷,五臟皆損,這種情況,想要救他可能只

剩下一個辦法。”鬼醫面露難色,慕容蝶玉確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迫的追問道,“

不管用什麽辦法,不管要我做什麽,只要能救他,我都願意去做。”

“小姐莫慌,辦法是有,但會有些副作用。”

“什麽副作用。”慕容蝶玉忐忑問道。

“可能會失去一部分的記憶,或者其他的癥狀,因人而異。短時間內很難恢覆,

置於到什麽程度,還要看個人的身體的承受能力。”

“這。。。。。。”慕容蝶玉看向昏迷的墨淩天,失去記憶,那她會忘了蕭傾城

嗎?“好,只要能救他,不管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沈風看見慕容蝶玉此時低頭躊躇的樣子,心裏有些隱隱的刺痛,“鬼醫爺爺,他

拜托你了!”

“好,各位門外等候,老朽盡力就是。”

慕容蝶玉點頭道,“那麻煩您了。”

☆、不記得了?

陽光變得綿長溫暖,他像是初生的嬰孩一般,被這種特別的溫暖包裹著,直到蘇

醒。墨淩天頭部開始劇烈的脹痛,某一處仿佛變得十分空洞。在他身旁的慕容蝶玉也

隨之而蘇醒,目光交匯,她從墨淩天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溫度,好像不似從前

的淡然。

“墨大哥,你醒啦,身體有不舒服嗎?”慕容蝶玉輕輕扶著墨淩天的胸口關切的

詢問道。

墨淩天有些不自然的搖了搖頭。“你是”

他真的失憶了嗎?想到這裏慕容蝶玉心中不經有些喜悅,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

“墨大哥,想不起來我是誰了嗎?”

墨淩天點頭,慕容蝶玉繼續問道,“那蕭傾城呢?也不記得了嗎?”

墨淩天閉上雙眼,努力的想要回憶,卻一片空白,最後搖頭,說道,“沒有印象

。”

慕容蝶玉能感覺墨淩天此刻不安的心境,所以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溫柔的笑著

。這是她的機會,一生依靠墨淩天肩膀走下去的機會,這次,她一定陪在他的身邊,

好好的把握著他,為彼此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於是她撒了謊。

“我叫慕容蝶玉,是你的未過門的妻子。原本我們打算盡快成親,可就在前些日

子,伯母,也就是你的母親意外喪生在淩霄閣閣主蕭傾城的手中,而你也被他蠱惑利

用,最後誤中奸計,身負重傷。幸好老天有眼,你活著,還能陪在我身邊,我真的好

開心,你知道嗎?”

慕容蝶玉有些不安的看向墨淩天,不知道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怎樣對待自己,

這段偷來的時光她不想就這麽輕易放棄。

“你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對不起,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墨淩天用手拍著自

己的額頭,自責道。

“沒關系,就算你不記得我,我也會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

慕容蝶玉將頭靠進墨淩天的懷中,臉上盛滿了幸福的喜悅。

沈風從門外叫著,說有事商量,慕容蝶玉匆忙應承下來,眼中的幸福喜悅瞬間被

緊張所代替。

面對沈風,慕容蝶玉撥弄這耳邊的碎發,動作有些僵硬,不太自然。沈風突然打

破僵局,開口說道,“你真的要嫁給他?你這是欺騙,萬一他想起了一切,你該怎麽

辦?”

,“沈大哥,你不會告訴他真相的對嗎?你會幫我的對嗎?還有你再幫我關照一

下住持和大伯,千萬不可以將他和蕭傾城關系透露半句,好嗎?”,慕容蝶玉突然抓

住沈風手腕,緊張道。

沈風無奈抽回雙手,抓住慕容蝶玉的肩膀,“大小姐,你入魔了,這樣做值得嗎

?”

慕容蝶玉推開沈風,哽咽道,“本來,我以為這輩子和墨大哥再也不會有任何的

交集,我也為我們的相遇只不過是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可現在老天給了我給了我一

個機會,一個讓我人生沒有遺憾的機會,所以我求你,幫幫我,好嗎?”

“慕容蝶玉,我看你是瘋了吧,我不同意!”慕容雲狂吼道。

慕容蝶玉沒想到,連慕容雲狂也在少林寺,慌張之下她後退了幾步,她知道,大

伯一向耿直,不善變通,找這種情況下去,她和墨淩天的結果不容樂觀。

“大伯,你怎麽在這裏?”

☆、藏書閣

慕容雲狂本來是約了和江湖上幾派的掌門,商量鏟除淩霄閣妖女蕭傾城的細節,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到慕容蝶玉,還聽見如此荒唐的對話,令他火冒三丈。

“你還有臉問我,墨淩天和慕容家的關系你不是不知道,現在,你居然還想。。

。。。。真是氣死我了,走你現在就跟我滾回慕容山莊,好好閉門思過,沈風我命你

立刻護送大小姐回莊!”

慕容雲狂的步步緊逼,慕容蝶玉一下子從懷中掏出匕首,橫於脖頸之間,眼中含

淚,說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的,大伯,如果你不同意,今日,我慕容蝶玉

唯以血明志!”

沈風和慕容雲狂都想不到,慕容蝶玉為了墨淩天竟然連命也不顧,實在讓他們感

到震驚,無奈之下,慕容雲狂只好妥協。

“好好,你先放下匕首,有話和大伯好好說。”

她沒有立刻交出匕首,而是想借此逼慕容雲狂答應自己和墨淩天的婚事。

“那大伯是答應我和墨大哥的婚事了嗎?”

“這。。。。。。你知道的,墨淩天就是殺害莊主的正真兇手,況且各大門派都

與他多少有些過節,咱們慕容家已經岌岌可危,再這樣下去不是引狼入室,找人非議

嗎?”

慕容蝶玉轉念想到武林大會上所提到的有關墨淩天身世的問題,於是辯解道,“

不會的,墨淩天是墨大俠的兒子,這周所周知,他是殺了爹爹,可他是被蕭傾城利用

才犯下這些過錯的,何況多年之前也是爹爹害了墨大哥家破人亡的,一報還一報,只

要您向各派掌門解釋,他們一定會接受的。”

沈風緊接著說道,“大小姐說的沒錯,況且慕容家現在是用人之際,撇開墨淩天

之前所做的事情,從另方面來看,他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救過大小姐

不止一次,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麽都應該扯平了,不是嗎?”

他瞪著沈風,然而沈風卻搖了搖頭,慕容雲狂又無奈的嘆了口氣,“真是冤孽啊

!”

看著一切有恢覆平靜,慕容蝶玉才安心的放下手中匕首,帶著些許愧疚的眼神看

向沈風。

墨淩天看著慕容蝶玉眼眶紅紅的來到自己身邊,眼角還有一絲淚痕未幹的印記,

有些擔心,以為她是受了什麽委屈,所以走到她的身邊,用手輕輕撫著她的額頭,問

道,“怎麽了,不開心?”

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到被喜歡的男人關心的溫暖,她一下子撲到墨淩天的懷中,“

墨大哥,萬一以後你發現我犯了一個很大過錯,你能原諒我嗎?”

墨淩天用手輕輕拍著慕容蝶玉的後背說道,“我相信沒有一個人天生就願意犯錯

的,就算真的錯了,我也會原諒你的。”

“真的?”

“難道你不相信我嗎?”

“我信!我當然想相信。”

墨淩天將一塊幹凈的手帕遞給慕容蝶玉,然後生了一個懶腰。這幾日整天臥病在

床,都快把他憋瘋了,你笑著對慕容蝶玉說道,“這幾天快悶死我了!”

慕容蝶玉低頭沈思,沒過一會兒,便擡頭拉著墨淩天向外跑去。

他們來到一處足有十幾仗高的樓閣,頂端鑲嵌的黃金在光芒的照耀下異常華貴。

“藏書閣?”

“嗯,這是我們慕容家世代傳承的寶藏,這裏匯集了天下間各種奇聞異錄,百家

諫言,還有武功秘籍,總之應有盡有就對了!”慕容蝶玉指著高樓上的牌匾道。

“原來如此,那我能進去嗎?”

“有什麽不能的,你可是我未來的丈夫!”

墨淩天帶著寵溺的眼神,拉著慕容蝶玉的雙手,讓其側靠在他的懷中。

“玉兒,這些天,辛苦你了。”

對現在的慕容蝶玉來說這句話如同春天的甘露一般清甜滋潤,此時此刻,她覺得

曾今為了留住墨淩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墨淩天在藏書閣中翻閱了幾本藏書,動作之快,似是在尋找些什麽,慕容蝶玉便

好奇問,“墨大哥,你在找什麽重要書籍嗎?”

墨淩天回道,“早就聽說慕容家的藏書閣皆是名文具典,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當然啦,這裏世世代代只有慕容家的嫡系子孫才可以進來閱覽的哦!”

墨淩天並未出聲,嘴角卻掛著一絲俊逸的笑容。

然而這微笑看在慕容蝶玉耳中卻是感到周圍包裹著滿滿的幸福,這段時光來之不

易,讓她更加珍惜彼此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謝謝你

碧血寒譚,蕭傾城僵著身體臨靠著巖壁,眼神中說不清是悔恨還是惆悵,紅色的

長衫依然飄搖在皚皚白雪之上。

“蕭傾城,就這樣放棄了?”

“玄靈子,怎麽是你?”

如果是平時,蕭傾城可能會和這個人來回諷刺幾句,不過現在她卻安靜的不再看

向玄靈子,而是一個人,沈默著。玄靈子並沒有放棄,他揮動拂塵,坐於蕭傾城的身

邊,然後用手撫著她的額頭,蕭傾城一下子由緊張變得狠厲,掌風掃向玄靈子。

“你在幹麽!”

玄靈子鉗住蕭傾城的手腕,“跟我走吧,我帶你離開!”這是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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