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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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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第一次對一

個女人許下這樣的承諾,剛剛看著蕭傾城悲傷的模樣,他承認,那一刻,真的很想沖

上去保護她,所以才會情不自禁說出這樣的話。

“只要你願意,我會用我一切甚至是我的生命守護你。”

蕭傾城笑著看向玄靈子,說道,“你愛我嗎?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為何要出

現在武林大會?”

蕭傾城表現出來的灑脫,讓玄靈子有些手足無措,面對蕭傾城的提問,一時間他

找不到合適答案回應,“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終有一天,我會讓你明

白一切緣由,會許時間也不會太久。”

“呵,其實你的身份對於現在的我已經沒有意義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恩怨

牽掛,皆不由心,我真的累了。”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那麽執著的追求名利,或許她和墨淩天也不會落到如此地步,

只可惜,人生不可以重來,註定和墨淩天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

玄靈子低頭苦笑,雖然早就知道她的答案,但正真聽到結果,卻還是很失落。

“如果真的這麽心痛,就不輕易放棄,好好守護你們的這份愛情。”

蕭傾城詫異的看向玄靈子,“你說什麽?”他這是勸自己挽回嗎?

“呵,既然知道人生不可以重來,那就要好好珍惜,不要留下任何遺憾才對。”

蕭傾城搖頭,她永遠無法忘記那天墨淩天那種充滿恨意的眼神,“他不可能原諒

我的。”

“不試過怎麽知道,既然誤會就要說明白不是嗎?”玄靈子握住蕭傾城的肩膀,

語重心長的說道,“或許你還不知道,為了你的事,墨淩天曾親自找過我,還威脅說

不可以靠近你半步,當時的我雖然覺得此舉十分幼稚可笑,但也不可否認他是非常愛

你的。”

原來那天墨淩天在外面都聽到了她和玄靈子的對話,可是他卻從來沒有提過這件

事,此刻,蕭傾城心中又燃起的一絲希望,她想,或許一切還來得及。

“謝謝你!”

這是蕭傾城第一次對她微笑,那種沒有雜質,清澈的笑容,成了他一輩子值得珍

藏的回憶。

☆、證明自己

慕容雲狂和沈風動用了一切手段,說服各派掌門並承諾,今後的墨淩天將會成為

刺向淩霄閣的一把尖刀,可這一切都建立在墨淩天必須迎娶慕容蝶玉的基礎上。

墨淩天的身體也日漸好轉,慕容蝶玉順從慕容雲狂的提議,和墨淩天一起拜見各

派掌門,商討對付蕭傾城除妖大會的細節。進去之前,慕容蝶玉為墨淩天細心的整了

整衣衫,輕撫著他的臉頰。墨淩天淺笑,溫柔的握住臉頰上的雙手,“別擔心,我會

處理好的。”

“嗯嗯。”慕容蝶玉看著他點頭,緊接著便雙雙走入眾人的視線。

各名門正派的掌門在慕容山莊的議事大廳齊聚一堂,此時他們表面上打著清除武

林中的毒瘤消滅淩霄閣的旗號,實則暗地裏各有盤算,也各自覬覦著別派的勢力。

形式緊迫,波譎雲詭,場上的氣氛讓人多少有些壓抑,慕容蝶玉跟在墨淩天的身

後,不自覺的往墨淩天靠近。墨淩天察覺了她的不適,握了一下她袖中因緊張而蜷縮

的小手。

“在下墨淩天,久仰各位掌門大名。”

慕山掌門將頭撇向一邊,不予理會,其他掌門紛紛點頭寒暄,墨淩天從那幾個掌

門目光中察覺出了異樣,場面陷入尷尬的境地,於是他開口探問道,“各位掌門可是

在商討除妖大會的事宜?”

青雲掌門不想多生事端,所以回應道,“沒錯,不知道這位公子有何高見?”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何見地!”連衣掌門將長袖輕甩,背過身去,以示不滿。

“他的父親是前任武林盟主墨傲然,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嘛!”青雲掌門說道。

“高見倒是不敢當,不過想要除妖當然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才行!”墨淩天嘴

角勾起一抹微笑,雖然形式嚴峻,但對於慕容蝶玉來說那是一種久違的心動。

“蕭傾城長年無惡不作,手段歹毒,武功更是高深莫測,你能有什麽辦法?”慕

容雲狂看著墨淩天胸有成竹的模樣,不經追問道。

其餘幾位掌門心中則一致認定,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夥子所提出的,也未必是什麽

中用的好建議。慕容雲狂不以為然,他之前見識過墨淩天的本事和機智,因此在這件

事上他對墨淩天還是十分期待的。

“古書曾有記載,西域苗疆曾有一聖物,名為地藏珠,傳說它的力量匯絕於天地

,深不可測,如果我們得到它相信除掉蕭傾城也並非難事。”

人對於寶物從來都沒有抗拒力,此刻眾人將目光投向墨淩天,少林方丈苦介大師

卻說道,“地藏珠?老衲年少之時有幸聽師父提及,不過此物早已失傳多年?”

“真的嗎,那這麽難得的寶貝,我們能找到嗎?”

“我既然能說的出,自然知道它所在的地點,不過若要啟動地藏珠,需四道不同

的真氣,同時匯入,方能激發它的力量,然而打入的這四道真氣必須由內力高深之人

方可施行,所以還需要各位掌門的鼎力相助!”

“那是自然,只要能除掉妖女蕭傾城,我們必定全力相助!”青雲掌門含笑說道



寶藏的魅力是無窮的,這些掌門內心都在盤算著如何將地藏珠據為己有,墨淩天

自然看得出他們的想法,“這地藏珠力量十分強大,若匯入的真氣不夠強大,或者不

足四道,便會造成嚴重的反噬,輕者全身筋脈具裂,重者當場斃命死亡,所以就算在

下對其極為向往,也只能在古籍之中聊表眼福。”

“那咱麽趕緊合計合計,如何取得此等聖物!”青雲掌門激動道。

慕山掌門回過身來,說道,“我們怎麽相信你所說的都是事實,萬一你拿了地藏

珠轉頭對付我們怎麽辦?”

氣氛再次僵持下來,慕容蝶玉擔心的看向墨淩天,他笑著但眼神卻異常冰冷,“

人在江湖,小心固然是好,不過你們好想忘記一點,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那你如何向我們證明你覆仇的決心呢?”

慕山掌門的一句話雖然充滿著敵意,確是道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心意。那他又

該如何證明自己呢?

☆、寒劍映淚1

“不想死的統統給我滾開!”

山莊外她目似綿玉,紅袖輕揮,一排護院家丁齊齊倒地。各掌教弟子皆聞聲而出

,將蕭傾城攔截在慕容山莊之外。

“妖女,又來作亂。”慕山弟子持劍揮向蕭傾城。

只見她微微向後傾倒,避開了他的劍勢,“我來只是找墨淩天,識相的最好給我

滾開!”

“找墨淩天?我看你覬覦藏書閣才是真的!”沈風右腳蹬地而起,匯聚真氣,將

拔劍出鞘,準備與蕭傾城開戰,“真好,我們新賬舊賬一起算!”

她右手以掌力推向沈風,由於掌力過淺,只是將他推開兩仗之遠,“我不想大開

殺戒,我只想見墨淩天,讓我見他!”

“我們名門正派永遠和你淩霄閣妖女勢不兩立!還有墨淩天已經棄暗投明,即日便會

迎娶我們慕容山莊的大小姐,妖女受死吧!”

不管蕭傾城如何說辭,沈風仍是糾纏不聽,更將墨淩天快要與慕容蝶玉快要成親

的消息告訴了蕭傾城。

“這絕不可能!沈風,我一再退讓,你卻步步緊逼,你是真的不怕死嗎!”蕭傾

城曾答應過墨淩天不再輕易殺害無辜之人,所以手下一直未用全力與沈風爭鬥,可沈

風剛才的言語讓她袖中雙拳緊握,眼神如二月裏的寒霜般冰冷。

“金鎖陣!”

沈風與蕭傾城交手之時,雖然感覺她有意退讓,但同時也發現蕭傾城應該是受了

很嚴重的內傷,或許可以借此機會殺了蕭傾城,一舉殲滅淩霄閣。

慕容山莊護衛收到沈風的命令立刻環繞成圈,將蕭傾城團團圍住。陣中漸漸閃出

金光,蕭傾城被鎖在陣中,一時難以脫身,周身都散發這幽藍之色,嘴角也滲出鮮血



“你們憑什麽不讓我見他,憑什麽決定他的人生,為什麽要逼我!”

藍光越來越深,就在此刻,她的雙手出現藍色火焰,蕭傾城用體內真氣匯聚而成

一股巨大的力量,全力準備掙脫出來,感覺到了這股強大的力量,金鎖陣也在一點一

點的被蕭傾城瓦解,最後眾人因敵不過這瞬間爆發的力量紛紛遭到反噬,身受重傷。

然而真氣過度耗損,蕭傾城也筋疲力竭,捂住胸口,落在原地,擡頭的瞬間,四目相

對,墨淩天的眼神中卻再也找不到屬於她的影子。蕭傾城並沒有放棄,而是上前抱住

墨淩天。

“天兒,對不起,原諒我好不好。”

墨淩天的態度異常的冷淡,他推開蕭傾城,“蕭傾城?”

慕容蝶玉站在墨淩天的身旁,心情卻緊張到難以呼吸。沈風看見她這般摸樣,自

然也了解她想法,於是拔劍刺向蕭傾城,這番動作儼然惹惱了她。

蕭傾城單手將沈風的尖刃控制在掌心,真氣凝於掌中,此招可一擊重傷沈風,然

而墨淩天卻在蕭傾城運功之際出手擊中她的左肩,一時間,肩骨碎裂,蕭傾城被墨淩

天的掌力震傷倒地。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鮮血噴撒然後蕭傾城周身地面。她不敢相信,彼時,這個站

在自己對立面的男人是墨淩天。

☆、寒劍映淚2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當年你害我家破人亡,如今又毒殺我的母親,就該想到有此下場。”

墨淩天言語如利刃刺穿了蕭傾城的心。她不想他們就這樣結束,她要挽回,她和

他在一起。蕭傾城拖著重傷的身體撲到墨淩天的身邊,抓住他衣袖,笑著說道,“你

不是答應過,要和我一起離開這裏,找一處風景如畫的地方,陪著我過一生一世嗎?

帶我走,好不好?”

墨淩天甩開蕭傾城糾纏的雙手,冷冷的看向她,“蕭傾城,我現在雖然什麽都不

記得,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不記得了?

什麽意思?

眼眶中的淚水仿佛凍結在了這一刻。

為什麽明明愛著,卻有彼此憎恨,而她怎樣努力也無法打破這樣的局面。

蕭傾城試圖在墨淩天的臉上尋找曾經的痕跡,看到的卻剩下冰冷。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忘了自己,他只是一時氣憤不願承認而已。

蕭傾城走到墨淩天的身邊,抓住他手臂,紅袖輕掃,冷聲威脅到,“你若不

隨我離開,今日,我便血洗這慕容山莊!”

邪魅詭異的聲音充斥著周圍所有的空氣,那種從蕭傾城身體中散發出來的殺意,

不免讓人心生畏懼,腳下的步子不受控制般的向後退卻。

墨淩天眼神瞬間變得狠厲,長劍直刺蕭傾城的小腹之中。

這劍仿佛在她的心上戳了一個很大的窟窿,那種難以呼吸的劇痛另她快要崩潰。

蕭傾城迎著劍的方向,向前進了一步,那種皮與肉再次撕裂的聲音,震驚了在場的所

有人。慕容蝶玉站在一旁雙手遮住半張臉,用愧疚的眼神看著蕭傾城,慕容蝶玉做夢

也沒有想到,墨淩天竟會傷她至此。當初她的自私竟換來他們這樣深的誤會。

“你曾今對我說,要陪我一輩子,難道都是假的?”

“假的。”

墨淩天淡淡的吐出這兩個字。

如此絕情的話語,遠比當年的詛咒來的令人心寒。淚水滑落,滴在了清冷的長劍

之上。

“啊......”

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吼叫,蕭傾城向後退了幾步,將劍震出身體,連同劍柄一並插

入了旁邊的石獅之中。

棄我族者,必遭萬千之唾棄,萬千之背叛,萬千之毀傷。

當日的詛咒印證今日的一切,如今,唾棄,背叛,毀傷皆在我身。。。。。。

各派弟子見勢,一個一個舉著守著的寶劍沖向蕭傾城,準備殺之而後快。蕭傾城

已生無可戀,閉上雙目,絕望的笑容,更讓場上的氣氛變得更為淒涼,她在等待死亡

的來臨。此時,疾風淹沒眾人的視線,一襲劇烈的風沙陣陣呼嘯而過,蕭傾城已然消

失。

赤影危難救回了蕭傾城,並將她帶回了淩霄閣。

嫁給我,好嗎

我一直在等你的答案。

蕭傾城,我現在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但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此時,蕭傾城奄奄一息倒在床榻之上,雙目空洞,不管不顧,任由小腹的傷口不

斷向外流出鮮血。赤影走到蕭傾城的身邊,握住她的雙手,堅毅的眼神凝視著她。

赤影明白如果蕭傾城沒有自己決定活下來,就算自己再怎麽努力也是無用,所以

他將所有醫治的工具丟在一邊,只是靜靜的陪著她。

就在赤影以為蕭傾城就要徹底放棄的時候,他卻發現,她的另一只沾染鮮血的手

正緩緩的舉起,然後用盡了全力抓住赤影胸前的衣襟,艱難的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

眼。

赤影明白蕭傾城的用意,或許這是讓她暫時活下來唯一的辦法。

血紅的火焰倒映著她絕色的面容,白發披散,眼角邊隱隱透著幾縷魔氣,詭異而

撫媚,一抹驚紅在眉宇間綻放,讓她變得更加妖冶。原本黑暗的淩霄閣,被一種怪異

的光芒充斥著,掌心也漸漸盛開出妖嬈花火。

花月神功第十式,含光蝕心,曾為了那個人而放棄的夢,現在開始,她要做回那

個人人懼怕女魔頭,今天所留下的鮮血,他日,定讓墨淩天千倍萬倍的償還。

☆、她沒死

蕭傾城將花月神功已經修煉到了第十重,原本的毒素漸漸被魔氣所吞噬,然而只

要她動用內力,體內真氣便會沸騰,令她痛不欲生。

赤影拿著湯藥走到蕭傾城的身邊,小心的扶著她的身體,將她輕輕地安放在座塌

在之上,然後將手中的湯藥端給蕭傾城。汗水沾濕了她頸間的衣衫,面容蒼白,更顯

虛弱。她飲下那碗苦澀的湯藥,舌尖隨之湧上一股腥甜,鮮血沿著她嬌媚的紅唇綻放

一滴又一滴的花朵。

那碗湯藥裏摻了劇毒。赤影面色蒼白,剛剛他端上來的明明是他煎熬了幾個時辰

的湯藥,怎麽會這樣?

他上前扶住蕭傾城的肩膀,環顧四周。

此刻,一個身著黑色鬥篷的人正一步一步登上淩霄閣的大殿。

一雙纖細如蔥蒜的玉手撩起緩緩地撩起鬥篷,黑布之下,那張臉,讓人匪夷所思



顏水心,那個在武林大會慘遭毒殺得女人,此刻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蕭傾城的面前



赤影震驚,蕭傾城面露冷色。

“蕭傾城,你知道這一天我等了多久嗎?”

她看著顏水心,嘴角微微上揚,“原來你沒死!”

“當然沒死,我還要親眼看著你萬劫不覆呢!”顏水心走向蕭傾城,笑道“我想

是時候讓你見一個人了。"

她微微擡起右手,輕喚一聲。

“是你?”

玄靈子皺著眉,“是我,對不起。”

“你們兩個?”蕭傾城重傷帶著喘吸問著。

“她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姐。”

顏水心帶著一絲得意,看著玄靈子,“你不用覺得意外,因為這一切都是我精心

策劃的!”

顏水心和玄靈子就是小樹林的那兩個黑衣人,慕山派遭遇刺殺,還有武林大會上

的假死,一切都為了讓蕭傾城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這一場接一場的陰謀中顏水心唯一沒有預料到的就是玄靈子竟然愛上了蕭傾城。

因為愛最後化成了愧疚,玄靈子曾想過帶著蕭傾城一走了之,但她至始至終愛的那個

人都不是自己。

那天的對話玄靈子想了很久,但終究還是沒勇氣說出那幾個字。

父母去世的早,顏水心是長姐,可以說沒有顏水心,就沒有玄靈子的今天,這樣

的恩情成了他這輩子也擺脫不了的枷鎖。

“蕭傾城,如果不是你,傲然不會冷落我;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死;如果不是

你,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想

你有一天跪在我面,向我求饒,求我放過你,或者像狗一樣為了活命向我懺悔。我恨

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是你!”

顏水心猙獰的面孔異常的驚悚,她沖到蕭傾城的面前沖她怒吼,最後又恢覆平靜

的模樣,眼神中透著一縷哀傷,“你知道嗎?我不是恨你毀了墨家,我恨的是你竟然

可以改變傲然,曾經的我在他身邊更像是主人養的一只寵物,高興地時候便拿過來撫

摸賞玩,不高興的時候便棄如敝履,只有你,他對你不一樣,從他看到你的那一刻起

,仿佛就註定這一輩子我都會活在你的陰影之下,他看你的眼神總是那麽溫柔,在你

的面前他成了完全沒有脾氣的男人。蕭傾城!你是有本事讓每一個男人為你著迷,可

那又怎樣,你永遠都無法和你真正愛的那一個男人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會拋棄你,背

叛你,毀滅你,現在你終於落在了我的手上,這就你的報應!哈哈哈。。。。。。”

蕭傾城從袖中取出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從容起身,笑容透著幾分蠱惑。

☆、冰溶草

她手指輕揮,幾根金針瞬間以雷霆萬鈞之勢射向玄靈子,然玄靈子未經防備,重

傷滾落地面,口吐鮮血,與此同時,一道強光刺向一度陷入癲狂的顏水心。

一前一後,但兩個動作幾乎是瞬間完成。

蕭傾城帶著狠厲的笑容走向顏水心,居高臨下,“你現在還覺得這只是我的報應

嗎?”

顏水心一臉詫異錯愕,“你怎麽?”

“你想說我為什麽沒有中毒,對嗎?”蕭傾城提著她的下顎,說道,“呵,如果

這麽容易就被你們下毒,我蕭傾城又怎會走到今天!”

“你。。。。。。”顏水心面色赤紅,氣急攻心,卻在閉氣的瞬間被蕭傾城點住

了穴道。

“這麽容易就讓你死,可不是便宜你了!”

其實蕭傾城早就知曉顏水心的死必有蹊蹺,因為那日她給根本不是什麽毒藥,只

是當時那種情況,病急亂投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只是為了更好地控制顏水心,沒

想到竟然被她鉆了空子,上演了這樣一個金蟬脫殼的戲。蕭傾城一直想跟墨淩天解釋

,祈求他的諒解,只可惜,他那樣絕情的將自己推開。不過從那之後,她便派人查了

顏水心和玄靈子的底細,才知道,她們二人師承天山派,和前任淩霄閣閣主劉道平竟

份屬同門,看來之前的刺殺也是顏水心布局策劃的。

蕭傾城知曉一切的真相之後便預料近期他們會有所行動,所以一直防備著。

“你說要是你的兒子看見你這般模樣?那又該是怎樣的畫面?”

顏水心有種不祥的預感,接下將會發生怎樣的事,這不禁讓她寒毛直豎。

“相信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母子團聚了!”

顏水心大驚失色,“你以為這樣淩天就會回到這裏嗎?我想他現在應該是到死都

不想再見到你吧。”

“哦!是嗎?不過我想他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

“蕭傾城,你。。。。。。”二十年的計劃功虧一簣,一時間難以接受,口吐鮮

血,瘋癲無狀,“我詛咒你。。。。。。哈哈哈。。。。。。”

然而玄靈子看著顏水心,“現在就算你將我千刀萬剮我也沒有半分怨言,只求你

,放過她吧!”

蕭傾城側過身體,“呵呵,好啊,那麽想幫她,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玄靈子閉上雙目等待死亡的降臨,然而此刻,蕭傾城嘴角勾起,長袖揮灑,瞬間

一陣疾風略過。玄靈子便消失於淩霄閣大殿之中,隨後,她轉頭看向赤影。

淩霄閣派出殺手,肆意殺虐,江湖血雨腥風,一時間,各大門派,人人自危。

慕容山莊,除了墨淩天和慕容蝶玉各門各派的掌門似乎都中了某種不知名的劇毒

,沈風也不免其害,就連能解百毒的鬼醫也意外喪生。

墨淩天仔細檢查了每一個人的中毒情況,並為他們施以內力壓制體內毒素蔓延。

“這是一種名為噬魂草的毒,這種毒的毒性劇烈霸道,必須用常年生長在碧血寒

潭中的冰溶草入藥,方能解毒,如若不然七日之內,必死無疑。”

“碧血寒潭”這幾個字在慕容蝶玉心中極為敏感,墨淩天的這番話讓她震驚害怕

,因為那是她心中最見不得光的地方。

想起了冰溶草會生長在碧血寒潭,那其他的他又該想起了多少?

於是,試探道,“墨大哥,你。。。。。。恢覆記憶了嗎?”

“沒有。”

“那你怎麽記得冰溶草生長在碧血寒潭?”

“那天在你家藏書閣裏看到的。”

慕容蝶玉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而墨淩天則繼續向各位掌門解釋他們中毒緣由和

解救方法,不過那些人卻怎麽也不肯領情,硬是要誤會墨淩天向他們下毒。

“一定是他給咱們下的毒!你看,除了他其他人都中了毒,不是他又是誰!”慕

山掌門怨聲到。

其他掌門也紛紛道出了自己的懷疑。

慕容蝶玉此刻內心憤憤不平,她知道,這是蕭傾城的陰謀。先是向各派掌門下毒

,卻偏偏避過墨淩天和自己,為的就是讓各門派以墨淩天和慕容家為敵,然後挑起內

訌,坐收漁人之利,殺害鬼醫就是為了斷去墨淩天的後路,不對,她是讓。。。。。



☆、陷阱

慕容蝶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一定是個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引墨淩天去

碧血寒潭。

“各位掌門前輩,如果墨大哥真的是想毒害大家,為什麽事成之後還要留在此地

,那又為什麽要浪費自己的內力對各位前輩施以援手呢?”

“他或許就想借此擺脫嫌疑也說不定!”

“給我三天時間,我定將冰溶草雙手奉上。”墨淩天說道。

“你要是趁機跑路了我們怎麽辦!”

“你們現在除了相信我,還能有第二種解毒的辦法嗎?”

墨淩天轉身離開,慕容蝶玉知道,他這是要前往淩霄閣去尋解藥,可一想到這是

蕭傾城布下的陷阱,她的心中如同百爪撓心般坐立不安。於是緊接道,“墨大哥,我

陪你去!”

慕容蝶玉一路上跟著墨淩天,避過了淩霄閣的眼線來到碧血寒潭附近。當他們要

繼續前行之時,卻被從天而降的赤影阻止下來。赤影指向通往碧血寒潭的繩橋,說道

,“那橋被下毒,還有對面有重兵把守,走我帶你從偏廳繞過去。”

慕容蝶玉道,“你是蕭傾城的走狗,會幫我們?其中必定有詐!咱們還是走吧。

”拉著墨淩天準備離開。

墨淩天看了看赤影,“我相信他說的話,你帶路吧!”

“墨大哥!”慕容蝶玉氣憤嚷道。

墨淩天無奈的搖了搖頭,伸出左手,“別任性了,走吧。”

這是墨淩天第一次主動牽慕容蝶玉的手,心中百感交集即使興奮又是嬌羞,於是

緩緩地將手搭在了墨淩天修長的手指上。

然而他們卻不曾註意暗處有一雙眼睛正緊盯著他們。

再次來到熟悉的的地方,墨淩天習慣性的環視四周,眼光停在了那根精心手工雕

刻的木簪上。

身後驟然閃過一陣光芒。

精致的紅色錦衣艷若朝霞,長發如雪,慵懶的纏繞著她萬般嫵媚的身姿,高貴而

妖嬈,眼角一抹淡淡的淺笑勾魂攝魄。廣袖浮動,傾身而坐,居高臨下。

赤影轉身,跪地,雙手抱拳,“對不起,閣主。”

墨淩天看向蕭傾城,只見她手臂擡起,指間微微轉動,幾根金針頂著巨大紅發射

中赤影。他從原地被摔出好幾仗,鮮血如柱。

蕭傾城轉身,將右手背於身後,“別怪我,這是背叛者的下場。”

“蕭傾城,真不愧你歹毒之名。”

看她發白如雪,眉宇間多了幾分陌生的肅殺之氣。

“你終於來了。”

“交出冰溶草,否則我殺了你。”

那次被墨淩天一劍刺傷仿佛還在昨日,今天他竟可以這樣無動於衷的站在自己面

前,難倒他真的忘記了嗎,還是他不願承認這段感情的借口而已。

她依然帶著魅惑眾生的笑容走到墨淩天的身邊,用手撫著他的胸膛,目光看向慕

容蝶玉,此刻她情緒越是焦躁,蕭傾城便越是興奮,“好啊,想要冰溶草殺了我是最

直接方法。。。。。。還是你舍不得。。。。。。”

“你又在打什麽註意?”墨淩天有些不適,眉頭微皺。

“只要你殺了身邊的這個女人,然後我們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永遠幸福的活下

去。。。。。。”她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墨淩天推開蕭傾城,冷聲道,“這不可能。”

離開墨淩天的身體,她向後倒退了一步,“你以為你真的逃的掉嗎?”

蕭傾城的眼神看向前方那面長長的屏風。

☆、副閣主

屏風竟然自動從兩邊退開,漸漸的露出一個長長的人影。屏風後面吊著的正是顏

水心。那一幕震驚了墨淩天和慕容蝶玉。

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墨淩天並未出劍,而是揮動劍鞘與之搏鬥。劍不出鞘,但

攻勢卻招招兇險。二人以天絕寶劍為界,雙手各持劍鞘一面,相互糾纏,他們周身散

發出兩種光芒,紅,艷麗如血,藍則幽深綿延。

看著墨淩天,四目相對,她想到了他們過去的種種。這輩子或許彼此註定為了仇

恨、名利傷痕累累,千穿百孔。

難道真的只能用這種方式結束。

“墨淩天,還不停手!難道你想讓她身首異處?”

唐瑞宣?

他正拿著一把長劍置於顏水心的脖頸之間。

“娘”墨淩天不得已,立刻撤回了自己的內力,反被蕭傾城的內力所震傷。慕容

蝶玉沖到墨淩天的身邊,將他摟在懷中,擔心的看著他。

蕭傾城眼底掠過一絲哀傷,轉瞬即逝。

慕容蝶玉和墨淩天看向唐瑞宣,他不是在兩個月前的武林大會上被蕭傾城一掌擊

斃了,怎麽又會死而覆生,所有的一切錯綜覆雜,交織在兩人心中。

“這是怎麽回事?”慕容蝶玉詫異到。

蕭傾城來到唐瑞宣的身邊,雙手扶在他的胸前,“他是我們淩霄閣的副閣主。”

蕭傾城拖著長長的衣袖原地側身,舉止間難掩霸氣。

“我記得,他好像殺了你的父親慕容老莊主吧!我說慕容小姐,你不為父報仇也

就罷了,還天天和仇人膩在一起,這像話嗎?慕容老莊主在天之靈能安息嗎?”

慕容蝶玉氣憤持劍指向唐瑞宣和蕭傾城,“這一切還不都是你們造成的,真是卑

鄙,還不快放了伯母。”

“淩天,是你嗎?快救我!有人要害我,就是她,對,就是她。。。。。。快就

我。。。。。。”顏水心受了巨大的打擊,精神有些失常,掙紮著,大聲叫喊,“蕭

傾城,你就是個妖精,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

墨淩天捂著胸口起身當在慕容蝶玉身前,“蕭傾城,你到底要幹什麽!放開我娘

!”

看著他的眼神,仿佛從來不曾認識過自己一般,蕭傾城的心如針紮般的疼痛。,

“幹什麽?你覺得你有資格這麽問嗎?” 她從袖中瞬間抽出紅色長綾,繞住顏水心

的脖頸,一點一點的拉扯,直到顏水心難以呼吸,仿佛下一秒就會身首異處,“墨淩

天,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價!”

如雪般的長發襯托她此刻絕色的面容更加嫵媚,慢慢的蕭傾城放開了顏水心,下

一秒,畫面突轉。手指隔空擊中花瓶的底座,畫面突變,眾人被迫來到地下一處石窟



石窟之間隔著極其陡峭的懸崖,深不見底,連接兩端的僅為一根極細極長的鐵鏈

,蕭傾城指向慕容蝶玉,說道,“我可以給你們冰溶草,也可以放了你娘,只要你能

單獨過了這鐵索橋,記住不可以使用輕功,否則可就不作數了。”

慕容蝶玉雙拳緊握,向前邁了一小步,卻被墨淩天攔了下來,“不要去。”

她欲掙脫,卻被他抓得更緊,“要走,我陪你一起。”

終於等到了這一刻,縱使前面是懸崖絕壁,可她卻一點也不膽怯,因為有他在身

邊。她與墨淩天相視一笑。

墨淩天牽著慕容蝶玉,一前一後,慢慢登上了鐵索橋。剛上去,橋面開始劇烈的

搖晃,兩人身體很難平穩。慕容蝶玉面色越來越蒼白。

“放松,緩慢的呼吸,對,別害怕,有我在你身邊。”

“。。。。。。好”聽著墨淩天的聲音,她變得不再那麽緊張。這一刻她等了好

久,不想就這麽結束掉,就算是她貪婪也好,可這一生她貪戀的不過是他的好而已。

勝利就在前方,看著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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