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擡著腦袋迷迷蒙蒙，突然就笑了一下。

他年輕英俊，面貌上甚至有些稚氣可愛，加之剛才情緒激動面頰酡紅，這麽猛地一笑就有些粉面桃腮。眾人被他笑的如沐春風，幹活更加起勁。

兩位副官把他抱到床上趴好，顧淩雲就捏著他細細的腳踝繼續下針。

浦嘉瑋不吵不鬧，安靜的異乎尋常，時而扭過頭看看顧淩雲，接著又是對他一笑。

顧淩雲被他笑的心裏溫暖，禁不住在他小腿上輕輕咬了一口。兩位副官也受了感染，一人一邊攥著浦嘉瑋的手，緩慢地撫摸他溫熱的手心。

這場紋身持續了一個下午，顧淩雲做完後心情好的有些飄飄然，把副官們趕出去，抱著浦嘉瑋又來了一場xing事。

做ai之前為了維持浦嘉瑋的笑容，顧淩雲又給他吃了些mei藥。於是介於藥物的作用，浦嘉瑋配合異常，扭動腰身適當shen吟，淚水盈盈的樣子簡直要迷死人。

顧淩雲一邊幹他一邊來回撫摸他胳膊上和腿上的紋身，兩只翅膀在動作中來回擺動，逼真地如同飛翔起來。

[省去一些那啥]

他只穿著一件白襯衣坐在床邊，敞開的前襟露出滿身的紅痕：“你給我打了什麽藥？”

顧淩雲握著他的一只赤腳擺弄他的腳趾，毫不在意地答道：“嗎啡。”

浦嘉瑋皺眉，思忖了一下說：“以後不要給我弄那個玩意，沾上了會上癮的。”

顧淩雲既不吭聲也不點頭，突然冒出一句：“你打了針之後，很好看。”

浦嘉瑋把腳抽出來，用力抵住他的肩膀，腿上的那只翅膀就如同展翅飛翔：“要不，我也給你打一針，讓你也好看好看。”

顧淩雲面無表情，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摸到腰部，然後勒緊了把人往懷裏一帶。

浦嘉瑋沒力氣跟他打，難得溫順地伏在他肩頭，用一種哀傷的語氣說道：“顧淩雲，你放了我吧，我在你這兒，太累了。”

顧淩雲不明白，覺得浦嘉瑋天天什麽都不幹，何累之有。於是他輕輕拍打他的後背，蹦出一句：“累了就睡會兒，等吃晚飯了我叫你。”

浦嘉瑋嘆了口氣，無話可說。

自從見識過浦嘉瑋紮嗎啡的樣子，顧淩雲就有些著迷。故而以後每次上床前都按住他，不管願不願意都給打一針。

浦嘉瑋很怕，他怕上癮。而顧淩雲不怕，他身處雲南最是不缺這玩意，而且浦嘉瑋上了癮更好，他養著他，供著他，讓他離不開自己。

如此用了幾次，浦嘉瑋對嗎啡就有了依賴性，他一開始還能強忍住，但漸漸就被那種生不如死地痛苦給打敗了。

“我要打針。”這日正吃著晚飯，浦嘉瑋突然就打了個哈欠，他知道自己是癮上來，就扭頭對著顧淩雲說了一聲。

顧淩雲沒動，而是把自己的飯碗移了過來。浦嘉瑋又打了個哈欠，擡手給他夾了菜。顧淩雲端著碗扒幹凈裏面最後兩口米，然後喝了水擦擦嘴，俯身就把浦嘉瑋抱了起來。

一旁的副官見怪不怪，目送師座離開後繼續吃飯，時而有人說個葷段子，把小夥子們逗得都是猥瑣一笑。

顧淩雲把浦嘉瑋抱到床上，覺得他有所清減，就蹙眉說道：“你以後多吃點。”

浦嘉瑋正和嗎啡癮做鬥爭，不管顧淩雲說什麽他都應允，於是便點點頭，小聲道：“我知道了。”

顧淩雲見他乖巧，便摸摸他的頭發，然後從櫃子裏拿出小皮箱，挽起他的袖子手腳麻利地給他打了一針。

浦嘉瑋輕輕哼嚀了一聲，然後就閉上了眼。

顧淩雲摸了摸他的臉蛋脖子，然後把他脫幹凈，翻了過來。

浦嘉瑋皮膚白皙，腰身柔韌，一雙腿長而筆直，是個頂好的身材。右臂和左腿的翅膀舒展開，如同蒼鷹一般的俊美，透出一股子讓人癡迷的英氣。

顧淩雲看了許久，然後把手放在他側腰上，俯低身子說：“我在你這裏刺一條荊棘，如何。”

浦嘉瑋沒意見，用臉頰蹭了蹭被子，嗯了一下。

顧淩雲見他沒反應，手指順著他的tun部向下，最後繞過腿根點到兩腿之間：“從腰側一直紋到這裏，我想在你的si處刺一朵荊棘花。”

浦嘉瑋閉著眼睛笑了笑，蜷縮起身子拉過一邊的毯子蓋上，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顧淩雲，你很變態。”他說，然後把一只赤腳踩在對面人的大腿上，不帶任何感情地繼續評價，“你這樣折磨我就是為了找樂子，回頭膩了，就會把我給殺了，是不是。”

顧淩雲不置可否，他握著浦嘉瑋的腳捏了捏，然後拉著他的腿把人扯到自己身邊。

浦嘉瑋眼神渙散，望著天花板夢囈般地開口：“我只求你別殺我，我還有兩個孩子，我得回家……”

顧淩雲捧著他的臉蛋，親了一口，望著他的眼睛說：“好。”

浦嘉瑋看了他一眼，又聽見他問：“你有孩子，那有太太嗎？”

浦嘉瑋沒有遲疑，點點頭說：“我有，都在香港。”

顧淩雲黑幽幽的眸子盯著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戳了戳他的酒窩，很肯定地說：“你撒謊。”

浦嘉瑋不願解釋，翻了個身，用屁股對著他：“愛信不信。”

（TBC）

☆、一百一十 . 誓言

一百一十.誓言

浦嘉瑋在顧師又挨了幾日，便迎來了西歷新年。

中國人不過西歷新年，但外國人過，尤其聖誕節和新年是連著的，這便讓駐紮在昆明的美國空軍好生狂歡了一把。

西歷十二月三十一日夜，顧淩雲給浦嘉瑋打了針，然後就壓在他身上馳騁。浦嘉瑋不乖，扭來扭去不讓顧淩雲盡興，於是便被打了屁股又餵了chun藥，這下才老實了下來。

顧淩雲正玩到興頭上，外面的副官就敲門報告，說營裏的幾個小兵和美國大兵在護城河邊發生了爭執，這會兒打了起來。

顧淩雲沒停，捏著浦嘉瑋細長的脖子，隔著門板問：“死人了沒？”

駱副官大聲回道：“回師座，美國兵沒事，咱們這邊死了兩個，是趙團長手下的親兵，趙團長氣不過，嚷嚷著帶著人去了。”

顧淩雲心裏罵了一句胡鬧，便把xx從浦嘉瑋身後抽了出來。浦嘉瑋嗚咽了一下沒說話，後背上出了一層細汗。

顧淩雲坐在床邊冷靜了幾分鐘，等下身軟下去就迅速的穿衣出門。

副官們在外面等著，見師長出來就簇擁過去。顧淩雲接過皮手套帶上，然後扭頭吩咐道：“楊副官，你留下，找人把浦先生擦洗幹凈。”

楊副官打了個立正，目送師座離去就去喊勤務兵。

往常當班的勤務兵都是兩人，可今天只有一個，楊副官疑惑，便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你搭伴的那個呢？”

杜勤務一搔頭，賠笑說：“楊副官，老張昨個喝多了，夜裏沒蓋被子，結果今個就發高燒，是起不來了，所以就我一個。”

楊副官瞟了他一眼，說：“一個就一個吧，你去給師座那相好的清理清理。”楊副官說完轉身就走，卻被杜勤務一把抓住。

“哎，楊副官，您閑著也是閑著，幫個忙吧。師長他那口子也是個肩寬腿長的大小夥子，師長又愛給他上藥，這都軟成一灘泥了，我一個人實在抱不動。”

楊副官挑了眉，乜了他一眼：“喲，你這還耗上我了，這是你們勤務兵的事兒我一個副官插什麽手？”

杜勤務見他是要袖手旁觀，連忙從兜裏摸出香煙給他點上，繼續煽動道：“楊副官你又不是沒見過師長房裏那個人，長得真是不錯，不是我說啊，那小子就是個頭大了點，可抱起來軟軟滑滑的，一點骨頭都沒，娘們似地，是個頂好的貨色！”

楊副官聽了這話吐出一口白煙，勾唇笑道：“我抱過。”

杜勤務見他有意，便趁熱打鐵：“您就當幫我個忙，苦事累事您不用幹，就幫著翻翻身搬到椅子上什麽的就行！或者……”杜勤務說著頗為齷齪地一笑，搭著楊副官的肩膀比了個手勢，“趁著師座不在，咱們也用那小子銷魂銷魂~~”

“你這小子！”楊副官一聽這話就搡了他一把，緊張道，“他媽這師座還沒玩膩呢，你就想玩他的人，不要命了！”

杜勤務舔舔嘴巴，湊過來又道：“這只是時間問題，再說等師座玩膩了，也不曉得有沒有咱們的份兒，上次那個小子，不就沒輪上您楊副官？還有師座給這小子打了針又餵了藥，迷糊著呢，咱們就算玩一把，他也不知道！”

楊副官活絡了一番心思，但嘴上沒說，推門先進去。杜勤務跟在後面，一看床上的人光溜溜熱騰騰，眼神都是渙散迷蒙的。

“哎哎，楊副官，你看你看！”

“他媽我又不瞎，你叫什麽叫！？”楊副官罵了他一句，挨著床邊彎腰摸了摸浦嘉瑋的臉。

藥性沒過，浦嘉瑋渾身火熱正受煎熬，不由得把臉在楊副官微涼的手掌上蹭了蹭。

楊副官心裏一動，就一屁股坐到床上，用手撫著他的背，一路滑到兩腿之間。

杜勤務笑了笑，過去把浦嘉瑋的腿打開，瞅了一眼就對楊副官說：“哎，好事，今個師座走的急，連東西都沒有留下，這小子裏面還是幹凈的呢！楊副官是你先還是我先？”

楊副官瞪了他一眼，解開皮帶就丟到一旁，口中罵道：“媽的當然是老子先了，我可不吃你剩下的！”說著他褪下褲子，撫著浦嘉瑋的腰就沖了進去。

浦嘉瑋起先渾渾噩噩，但慢慢地就發現並不是一個人在cao自己。

他迷蒙著眼睛使勁兒望了望，最終發現是兩個穿軍裝的——一個是勤務，另一個是副官！

浦嘉瑋羞而怒，恨不得當場殺了二人，可苦於藥性尚未褪去四肢無力，只得先咬牙強忍。

楊副官上完一pao，就坐到一邊看勤務上。浦嘉瑋來來回回間望到他腰上的槍，便沖著他伸出手。

他面泛紅潮，這麽一伸手就如同邀請，楊副官正是意猶未盡，便坐到他身邊，把人拉大自己腿上。

“小子，還想要啊！”楊副官□著，捏著他的面頰脖子來回摩挲。浦嘉瑋把臉在他kua上蹭了蹭，然後用手抱住他的腰。

楊副官只覺得一腔熱血沖向下腹，下shen就又ying了。他按住浦嘉瑋的頭，迫不及待的想要把xx放出來，這時就聽見一聲槍響。

槍聲在前，緊接著才感覺到腹中的疼。那疼像是要燒灼起來，他往下看，就瞅見軍裝上滲出了血。

浦嘉瑋又給他補了一槍，然後一腳踹開壓在身上的杜勤務。杜勤務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黑森森的槍口朝向自己，冒出了火花。杜勤務趔趄了一下，被打中了肩膀，然後就哀嚎著往門外跑。

勤務兵不能帶手槍，所以面對手持兇器的浦嘉瑋他只能忙不疊地逃命。一番動作消耗了浦嘉瑋大量的力氣，他靠著楊副官的屍體，沖著門口she了一槍。

沒打中。

杜勤務啊了一聲，抱著頭去開門，可這時門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一身戎裝的顧淩雲出現在眾人面前。

他是出面讓趙團長不要輕舉妄動，沒想到趙團長帶兵走了一半就覺悟了出來，竟然自己又跑回來了。

一番興師動眾卻沒鬧出太大的動亂，顧淩雲松了口氣，便帶人折轉了回來，就等著明日天亮讓參謀長擡著屍體，到美國駐軍那裏討個說法。自己死了人，對方安然無恙，於情於禮對方都得做出賠償。

顧淩雲小算盤打得很好，可還沒走到住處就接連聽見三聲槍響。他心裏打了個激靈，馬上快步沖到自己的屋前，踹開房門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浦嘉瑋□舉著槍，床上躺著個流血的副官，而一個勤務則捂著肩膀哆哆嗦嗦地蹲在地上。

顧淩雲瞇了瞇眼，對上浦嘉瑋的視線就見對方楞了一下。

浦嘉瑋只是楞了一秒鐘，一秒鐘之後他把槍口調轉對向了顧淩雲。

身邊副官急了，連忙拔槍。顧淩雲做了個制止的動作，然後向前邁了一步。

浦嘉瑋抿了唇，啞著嗓子道：“你別過來。”

顧淩雲微微擡了下巴，又是往前走了一步。

下一刻，浦嘉瑋扣動了扳機。

顧淩雲凜然不懼，盯著他的槍口一側臉，子彈滑過他的臉頰，打中了身後一個副官。

接下來的動作都發生在一瞬間，他躲過子彈，然後就飛身撲過去抓住浦嘉瑋的手腕，在他開第二槍之前，就揮起拳頭狠狠打了他一拳！

這一拳力道甚大，浦嘉瑋直接摔在了床下。顧淩雲奪過他的槍甩在一邊，然後對身後的副官下令道：“把那個勤務給我關起來，找人把這兒給清理了。”

拋下話，他就扯出毯子裹住浦嘉瑋，然後抱著他去了另一間房。

浦嘉瑋臉腫了，鼻血也淌了下來，他用手堵著，鮮血順著手臂啪嗒啪嗒往下掉。顧淩雲也不心疼，把他摜到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問：“說。”

浦嘉瑋不吱聲，他捂著鼻子垂下頭，可下一刻就被顧淩雲揪著頭發扯了起來。

“說。”不帶感覺，幹巴巴的一個字。

浦嘉瑋不說，他打死也說不出口，故而垂下眼簾，一副任其處置的樣子。

顧淩雲松開手坐到旁邊，從口袋裏摸出手帕捂到浦嘉瑋臉上。

“你殺了我的副官勤務，是為了逃跑？”

浦嘉瑋面無表情，既不肯定又不否定。

顧淩雲扳著他的下巴迫他面對著自己，又慢慢問道：“你對我開槍，是要殺我？”

浦嘉瑋依舊不答。

顧淩雲難得怒了。他掐著浦嘉瑋的脖子把他壓到沙發裏，揮起拳頭朝著他的腹部就是一拳。

浦嘉瑋悶哼了一聲蜷起身子，遮體的毯子掉了下去，就露出股間白色的xx。

顧淩雲一楞，扒開他的臀肉就往裏看，x口紅腫微張，明顯是剛被玩過的！

“這……”他一時無語，思索了一下才開口道，“副官和勤務上了你是不是，你開槍是為了自保？”

浦嘉瑋縮在角落，緊閉著眼睛不語。顧淩雲把他拉了過來，摸著他光溜溜的脊背嘆了口氣。

浦嘉瑋不知他為何嘆氣，卻也沒有力氣去想，閉著眼睛昏昏沈沈，竟然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日，顧淩雲槍決那個勤務兵，可也打了浦嘉瑋一頓。

名義是沖著主人開槍，絲毫不知道自己的立場。

浦嘉瑋無力反抗只能默默接受，但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怨恨，他暗暗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顧淩雲死在自己手下。

（TBC）

☆、一百一十一 . 真好

一百一十一.真好

一晃快要到農歷新年，顧師的士兵們平日除了押送貨物無事可做，故而早早的就開始準備過年。

浦嘉瑋坐在師部的太師椅上吃果脯，他身上穿著一件嶄新的天藍色夾棉長袍，長袍外面配著一件玉白的緞子面馬褂，領口還翻著雪白的兔毛。

顧淩雲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軍報，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浦嘉瑋裝作沒看見，自顧自地放下果脯喝了口熱茶，然後舔了一下手指上的糖霜。

顧淩雲望著他的側臉輪廓，越看越覺得俊俏。然後他清咳了一聲，開口道：“過來。”

浦嘉瑋有些不願意，但還是端著點心盤子站起身。

顧淩雲有些急不可耐地把他拉到身邊，然後摟著他的腰讓他坐到自己腿上。

浦嘉瑋有些怒，但是強迫自己麻木，他捏著一塊果脯放到嘴裏，然後說：“叫我幹什麽？”

顧淩雲捏捏他的腰，把軍報攤開，指著上面的鉛字說：“這些是什麽字，念給我聽。”

浦嘉瑋瞥了一眼，便一字一句的念出來，念完後他把軍報放到桌上，又拿起一塊果脯放到嘴裏：“你這次是試探我還是真不懂，我可沒騙你。”

顧淩雲有幾次讓浦嘉瑋幫他念軍報，浦嘉瑋覺得他不識字就亂說一氣，結果顧淩雲雖然不會寫但是字卻認得，當即就把浦嘉瑋按住桌子上，扒下褲子就打了一頓屁股。

對於浦嘉瑋一個成年人，這種行為簡直是恥辱。可恥辱又怎麽辦，他若鬧起來顧淩雲不給他打針，那簡直會要了他的命。

浦嘉瑋很悲傷，幾乎整日都沈浸在悲傷裏。可他又不能讓顧淩雲察覺，只能裝出一副淡漠的嘴臉。

此時他坐在顧淩雲的腿上，盯著他頭上的軍帽看了許久，突然說道：“我要過生日了。”

顧淩雲沒擡頭，翻了翻手裏的文件：“什麽時候？”

浦嘉瑋掐著手指算了算：“就是後天。”

顧淩雲放下手裏的東西擡頭看了他一眼，蹙眉問道：“你過了生日多少歲了。”

“周歲25，虛歲26。”說完浦嘉瑋又補充了一句，“我的兩個兒子，過了年都該大一歲了。”

顧淩雲聽了這話難得好奇，追問道：“你的孩子多大了。”

浦嘉瑋不敢說慕容鑫的年紀，只說慕容麒：“十歲。”

顧淩雲拍了拍他的後背，又問：“兩個都十歲？”

浦嘉瑋繼續編：“對，雙胞胎。”

顧淩雲噗嗤一聲，突然笑了。

“你又說謊，”他抱著浦嘉瑋搖了搖，“你的孩子十歲你才二十五，難道你十四歲成的親，十五歲有的孩子？你撒謊，下次我會打你的。”

浦嘉瑋蹙眉：“你怎麽就確定我在撒謊，我的確成親的早，有兒子，還有太太，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顧淩雲不說話，伸手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一邊，然後猛的把浦嘉瑋抱到桌子上。

浦嘉瑋驚了一下，抓住了顧淩雲的前襟。顧淩雲把他的長袍掀到一邊，然後迅速褪下他的褲子。

浦嘉瑋的身體很溫暖，摸起來也很光滑。顧淩雲盯著他從腰側延伸到大腿的荊棘，然後俯身在他肚臍上親了一下。

他還是給浦嘉瑋刺了那條荊棘，但沒有在□刺那朵荊棘花。因為浦嘉瑋摔碎了藥瓶用玻璃片自殺，若不是駱副官阻止的快，他險些把玻璃給吞下去。

顧淩雲不知道浦嘉瑋在堅持什麽。他是他的東西，他就不能亂來。可浦嘉瑋就是亂來，而且寧可去死。顧淩雲有些迷茫，他很少迷茫，因為他的人生太簡單，簡單到只剩下活著。

最終他沒有強迫浦嘉瑋，只在他的大腿根處終結了那條荊棘。他還記得浦嘉瑋蒼白著臉沖著他笑了笑，看起來像是勝利，又像是自嘲。

“你想怎麽過生日？”顧淩雲一邊把□□他的體內，一邊饒有興趣地問。

浦嘉瑋從一旁的盤子裏摸到塊果脯，一邊舔舐一邊往屋頂上看。

他的視線是搖晃的，可不耽誤他吃東西，他含著點心和手指，模模糊糊地說：“我想去昆明轉轉……”

昆明城裏自是繁華，南來北往的商人，逃避戰火的難民，還有樣貌各異的外國人。

汽車在翠湖附近停了下來，駱副官打開車門請出顧淩雲，然後又跑到另一邊請出浦嘉瑋。

浦嘉瑋穿了一身筆挺的西裝，外面加了一件薄呢大衣，一頂禮帽稍微歪戴著，顯得幾分俏皮。

顧淩雲盯著他的粉色的嘴唇和尖尖的下巴，覺得他的確漂亮，然後伸手握住他的手，一同放到自己大衣口袋裏。

浦嘉瑋沒什麽反應，身後的便裝副官也當做沒看見。兩人繞著翠湖慢慢走著，看幾只水鳥相互嬉戲。

浦嘉瑋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卻因為被顧淩雲握著手無法打開。他掙了一下，說：“放開，我想抽煙。”

顧淩雲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放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打開煙盒拿出一根叼在嘴裏，然後用打火機點著。顧淩雲抽了一口，吐出白色的煙霧，然後把煙遞到浦嘉瑋嘴邊，後者便輕啟唇齒含住。

浦嘉瑋抽煙，顧淩雲看水鳥。二人很有默契的一動不動，直到香煙燃完，顧淩雲才拉著他上了車。

這次要去的是城西的一家法國餐廳，顧淩雲在那裏定了位子，要為浦嘉瑋慶生。

車子路過石屏會館，浦嘉瑋瞅見胡同口的幾家北方點心，便喊了停車。

顧淩雲見天色尚早便放他下車，自己也尾隨著看他要買什麽。

昆明很少能見到北方點心，尤其是賣相這麽正宗的。浦嘉瑋要了煎餃花糕，又讓攤主給他包了幾個滿洲餑餑。

攤主是個從熱河逃難過來的滿族人，這滿洲餑餑自然做的是地道。浦嘉瑋一口咬下去，松軟香甜，入口即化，可緊接著眼淚就跟著掉了下來——

他想起了慕容灃。

十年前他在承州，慕容灃經常帶他吃滿洲餑餑，他年紀小愛甜食，這點心就非常合他的心意。可吃的多了就吃不下飯，慕容灃就抱著他使勁兒地親，說他一股子甜膩的奶香味兒。

物是人非，到如今自己卻落到了這個田地，浦嘉瑋心有所觸，不覺就掉下了淚。

顧淩雲冷眼旁觀，用手指抹掉那滴淚，淡淡問道：“怎麽，不合你的口味？”

攤主急了，連忙解釋說這高原上的面做不出好的餑餑，味道差是難免的。

浦嘉瑋搖搖頭，說了句好吃，讓駱副官多給了那攤主幾塊錢，就擡腿往胡同裏走。

顧淩雲未出言阻止，便是許可，兩人並肩走過熙熙攘攘的集市，最後在人販市場前面停了下來。

戰爭開始後，就有大批的難民從北部東部逃向四川雲南。富人家一路奔波也要散盡家財捉襟見肘，窮人家到此更是潦倒不堪，故而只能賣兒賣女，以求一時溫飽。

顧淩雲不知浦嘉瑋起了什麽興致，只是單單陪著他轉。掛著木板的少男少女跪在地上懇求老爺太太將其買下，人販子口若懸河地擡價，買主吹毛求疵，一時間倒是格外的新奇熱鬧。

顧淩雲隔著半步的距離跟著浦嘉瑋，只見他逡巡了一周，最後慢慢走到一位姑娘面前蹲了下來。

姑娘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藍花褂子，露出的一截手臂凍得通紅。她見浦嘉瑋蹲下便垂下頭，小聲說道：“先生，求你買了我吧……”

浦嘉瑋盯著她身前的木板看了看，問道：“蘇筠，好名字，這字可是你自己寫的？”

姑娘點點頭，說：“讀過幾年私塾，還識的幾個字。”

浦嘉瑋又問：“知書達理的，怎麽想到要賣自己了？”

姑娘動動嘴沒有答，這時一邊的人販子就湊過來搭話：“這位爺，這女子是江浙人氏，家裏原先也是大戶。逃難過來遇到了土匪，結果家裏人都給殺了，她裝死才逃了出來。這無依無靠的，除了賣身為奴就只有餓死，這沒了法子不是？您一看就是個心眼好的，讓這女子跟了您，做個粗使丫頭什麽的都行。她還識字，研磨倒茶也是一樁好事，您看行不？”

浦嘉瑋聽完勾唇一笑，他本來只是看這牌子上的字好，才好奇詢問，沒想到竟遇到半個同鄉。

“你是江浙哪裏人？”

蘇筠回道：“無錫。”

浦嘉瑋笑了笑：“好巧，我是蘇城人，我們近的很啊！”

蘇筠也笑，眉眼幹凈，生的不錯：“先生，您能買下我嗎？”

浦嘉瑋垂下眼，又擡頭瞄了一下顧淩雲，最後按著膝蓋直起身，無奈而悲傷的搖搖頭：“我自身難保，救不了你……”然後他微微俯身，真誠地道歉，“很抱歉，我不該和你搭話的，願你能找個好人家，別再受這苦了。”

浦嘉瑋說完也不等對方回應，轉身就走。顧淩雲楞了一下，跟駱副官交代了幾句，然後就拔腿跟上。

浦嘉瑋走的很快，到最後幾乎跑了起來，他穿過熱鬧的集市到達汽車前，可沒拉著車門就跪了下去。

顧淩雲緊隨其後攙了他一把，低頭一看就瞅見浦嘉瑋緊咬著牙關頻繁掉淚，是個毒癮犯了的模樣。

顧淩雲給副官使了個眼色，然後就連扶帶抱地把他弄到車裏，隨後接過副官遞過來的小皮箱，挽起他的袖子，迅速給他打了一針嗎啡。

浦嘉瑋嗚咽了一聲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就恢覆了平靜。

“不覺得我惡心難看嗎？”片刻之後，他突然問道。

顧淩雲想了一下，回道：“打了針就好。”

浦嘉瑋苦笑：“我人不人，鬼不鬼，我想戒了。”

顧淩雲搖搖頭，說：“我不缺這個，你不用戒，而且戒嗎啡很痛苦的。”

浦嘉瑋在暗處攥緊拳頭，額頭抵著顧淩雲的頸窩，惡狠狠地念：“你對我……真好！”

顧淩雲聽不出話裏的諷刺，他摸了摸浦嘉瑋的短發，在他耳邊親了一口，喃喃自語：“確實不錯。”

（TBC）

☆、一百一十二 . 可憐

一百一十二.可憐

顧淩雲對浦嘉瑋確實好，帶著他吃了一頓大餐後回到城西別墅，然後送給他一個姑娘。

——蘇筠。

浦嘉瑋看著洗刷一新的蘇筠哭笑不得，一邊感慨副官們動作真快，一邊奇異於顧淩雲的想法。

其實顧淩雲的想法很簡單，他見浦嘉瑋對這姑娘有好感，便讓駱副官將其買下，送給浦嘉瑋做個玩物，表表自己的心意罷了。

這時顧淩雲與浦嘉瑋並排坐著客廳的沙發上，蘇筠穿著一身嶄新的旗袍站著，沖著他們福了一福，怯怯地喊：“先生好！”

浦嘉瑋的眉頭皺成了川字，他乜了顧淩雲一眼，怒氣沖沖地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顧淩雲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低頭喝了一口，理所當然地說：“送你做個玩物，你可以上她，我不會打你的。”

浦嘉瑋被他氣得怒火熊熊，可還是強忍住咬牙切齒道：“我不要！”

顧淩雲以為他是不喜歡，蹙了下眉，很平淡地說：“你若不要我就把她給副官們了，模樣還可以，日後便在營中做軍妓。”

“你！”浦嘉瑋倍感頭疼，張了幾次嘴都不知怎麽表述，末了只能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言好語地跟顧淩雲說話。

“顧淩雲，我不要她，也不許你糟蹋她，給她些錢，讓她走吧！”

顧淩雲又倒了一杯茶，放在浦嘉瑋面前，頭也不擡地回道：“不行。”

浦嘉瑋急了：“為什麽不行？”

顧淩雲坐直身子，想了想：“不行就是不行，你不要她，她便是軍妓，沒得選擇。”

浦嘉瑋氣的渾身哆嗦，再一看對面的蘇筠，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

“浦先生……”她自作主張走到浦嘉瑋面前跪下，攥著兩只手哆嗦地求道，“求求您……要了我吧……蘇筠願意做您的侍妾，婢女……做什麽都行，就是求您，別讓我做軍妓……求求您了！”她言辭懇切，到了最後禁不住就掉下了淚。

浦嘉瑋向來心軟，蘇筠一哭，他就有些慌。他扶了幾次蘇筠都不肯站起來，只說若是浦嘉瑋不答應，她就一直跪著。

浦嘉瑋又氣又急，顧淩雲卻在一邊喝茶看戲。浦嘉瑋瞪了他一眼，把茶杯從他手裏奪下來，一把拍著桌面上：“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就是想看我為難，你就是為了折磨我！”

顧淩雲瞄了他一下，不置可否，淡漠地說：“你可以讓她一直跪著，過不了幾天就死了，這也算個法子。”

浦嘉瑋很想抽他幾巴掌，但知道這樣做並沒有用，於是決定退一步，先保住蘇筠再說。

“我要她行了吧！”他吼了一聲，然後扭頭對蘇筠說，“我要你了，你起來！”

蘇筠磕了幾個頭連連道謝，扶著地板慢慢站了起來。這時顧淩雲望著兩人瞇了瞇眼，開口說道：“我讓副官收拾了一個房間，你們今晚行房。”

浦嘉瑋十分氣惱，惡狠狠地回道：“好！”

可等到夜幕降臨，浦嘉瑋的臉色也就跟著陰沈了。因為房間裏不僅有換了浴袍的蘇筠，還有顧淩雲。

“你這是要看活春宮？”浦嘉瑋皮笑肉不笑，一粒一粒解開襯衣上的紐扣。

顧淩雲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道：“我對女人不感興趣，你可以不註意我。”

浦嘉瑋氣的臉頰泛紅，狠狠閉了閉眼，壓著怒火說：“我沒這個嗜好，顧師長還是請回吧！”

顧淩雲抽了一口，緩慢吐出煙霧又緩慢的開口，他說話總是很慢，好像經過了思索又好像不知如何應答，總是給人一種恍惚的感覺。

“不行……”他搖了搖頭，“你會騙人，若是沒人看著，你估計不會碰我送你的女人。”

這話正好戳中浦嘉瑋的意圖，他驚了一下不動聲色，半瞇起眼睛，饒有興趣地問：“我碰與不碰，有什麽特殊含義？”

顧淩雲叼著煙卷，看了他一眼：“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明裏一套，暗裏一套，我不喜歡。”

浦嘉瑋冷笑：“你的意思是說我陽奉陰違？”

顧淩雲面無表情：“我聽不懂成語，你不要廢話，趕快和那女的做吧。”

浦嘉瑋心中憤然，可還是得脫衣行房。敵我力量相差懸殊，動起手來絕對沒有他的好果子吃。魚死網破的事兒他也不是沒想過，只不過他不到最後關頭便舍不得死，死了，為什麽要死了，他得活著，他有母親有孩子有摯友，還有個稱不上情人的情人。

浦嘉瑋在心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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