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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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灃掐了掐他的臉頰,然後拿過一邊的大衣給他穿上。

“好了,不鬧了,我們回家吃飯。”

這麽一說浦嘉瑋就覺得餓,摸摸肚子點點頭,乖巧地跟著慕容灃回去了。

蘭嫂盼了一上午終於等到人回來,拉住浦嘉瑋上上下下詢問了一番,得知並無大礙這才松了口氣。浦嘉瑋知蘭嫂擔心他,於是故意撒嬌說自己好餓,蘭嫂看著他水汪汪的樣子便安了心,趕忙招呼廚房上飯菜。

浦嘉瑋去二樓換了套衣服洗了手,下來的時候慕容灃已經坐到了餐桌旁。

“嘉瑋,過來吃飯!”慕容灃把身邊的椅子拉開,望著浦嘉瑋就有些出神。說實話頭發短了真有些不一樣,身上的華貴之氣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些許的調皮還有稚嫩。慕容灃禁不住又摸了摸他的頭,浦嘉瑋瞥了他一眼,眉眼如畫,當真是個標致的美人胚子。

浦嘉瑋被他看得不自在,覺得一定是自己的頭發好笑,於是推了推慕容灃面前的米飯,嗔道:“看我幹嗎,趕快吃飯啊!”

“啊……是。”慕容灃收回手笑了笑,接過蘭嫂手裏的湯放到他面前,“嘉瑋,這是專門給你熬的豬肝湯,喝了補補血。”

浦嘉瑋臉色一變立馬搖頭,連忙把湯碗推到一邊:“我怕腥,吃不了內臟。”

“腥嗎,不會啊?”慕容灃端起碗喝了一口,覺得鹹淡適中味道可口,沒有一點的異味,他覺得浦嘉瑋是在挑食,於是舀了一勺舉到他嘴邊,“很好喝的,嘗嘗!”

“別,別拿這麽近!好腥!”浦嘉瑋捂住鼻子往後退了退,揮著手讓慕容灃離他遠點,“你聞不出來,這是內臟獨有的腥味,總之我不吃!”

慕容灃哼的一聲就笑了:“我聞不出來你就聞的出來了,你又不是小狗小貓?好了,喝了吧,挑食不好。”

浦嘉瑋握住嘴巴瞪大眼,一臉倔強:“說不吃就不吃,寧死不屈!”

慕容灃見他可愛忍不住就想多逗逗,可一旁的沈家平怕兩位又鬧起來所以就插了嘴:“四少,浦少爺不喜歡就算了,吃點其他的照樣能補身子,您就別難為他了。”

慕容灃惡狠狠地給了沈家平一個眼刀,卻也不再逗弄浦嘉瑋,夾了許多其他的菜把他餵飽,然後就看軍報去了。

北方的冬天黑的早,這天晚上慕容灃只帶著浦嘉瑋去看了場電影,出來時就是萬家燈火熄滅的時間。

浦嘉瑋這一天折騰的又困又累,坐在車上靠著慕容灃就昏昏欲睡。

慕容灃解開大衣把人裹到懷裏,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浦嘉瑋的額頭光潔冰涼,繃帶上透著一股濃濃的藥水味,慕容灃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細瘦的脖子,然後心想以後要對他好點好點再好點。

(TBC)

☆、三十四 .保護

三十四.保護

第二天上午,三小姐來了。

浦嘉瑋正在折騰慕容灃的書房,聽見動靜從陽臺上探探頭,一下子就被眼尖的三小姐瞅見。

“嘉瑋,下來啊!”三小姐捏著手絹樂呵呵的笑著,細眉鳳眼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親切。

浦嘉瑋應了一聲就從二樓跑下來,四下一瞧大廳裏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物盒子。

“月前走時給四弟置辦了些衣物,走的匆忙如今才去取,這日送來他竟然不在,多浪費我做姐姐的心啊!”三小姐一邊拆盒子一邊抱怨,語氣雖然酸酸的,可臉上的笑卻未減半分,一瞅就曉得是在玩笑。

浦嘉瑋喜歡三小姐活潑開朗的性子,便立在一邊只笑不語,眼眉彎彎的,像個洋人的布娃娃。三小姐見他漂亮的樣子就有些心癢癢,想要拉著俊俏的浦公子嬉鬧幾句,可擡頭一見他頭上的紗布,臉色就立馬暗了下來。

“嘉瑋你受傷了?”

“這個啊……”浦嘉瑋擡手摸了摸,絲毫沒有想到要告狀,“我不小心摔的,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三小姐聽了抿抿唇,雖然覺得這事兒跟自己弟弟脫不了關系,可嘴上卻也不好說,她拉著浦嘉瑋轉了個圈,見他全須全尾才安了心,換上笑瞇瞇地模樣禁不住又樂起來:“嘉瑋剪短了頭發還是這麽好看啊,可真是個標致的人物!”

一提頭發浦嘉瑋就難受,於是自動忽略了三小姐誇獎的那幾句話,神色消沈了下去。三小姐不曉得浦嘉瑋在憂愁什麽,只一見他難過就覺得是自家兄弟的錯,沒來由的就心疼這柔弱的小少爺,眼神也越發的溫柔。

“嘉瑋,沒事的。”她這一句安慰說的沒頭沒尾,浦嘉瑋不懂只能皺眉望她,可三小姐壓根沒有解釋的打算,拉著他就來挑選那些衣物。

三小姐置辦的東西自然是頂頂的好,從衣料到做工都沒的說。浦嘉瑋瞅著幾件樣式時髦的西裝楞了個神,思索著浦太太給自己定做的那身是不是過了時,回去要比著樣子再做兩套。三小姐是個體貼細心的人,一看浦嘉瑋的樣子就曉得他是喜歡,於是便喊蘭嫂去拿軟尺紙筆,要給浦嘉瑋量好尺寸做幾件新衣。浦嘉瑋也不推辭,伸長了胳膊讓三小姐量,時而說幾個笑話打趣,兩個人倒也是玩的其樂融融。

時間流逝已至午時,廚房飯菜備下,兩位洗洗手入席用膳。

三小姐有大家閨秀的做派也有小家碧玉的嬌俏,並不拘泥於舊時的女兒矜持,食飯間也能和浦嘉瑋談笑風生。一頓飯吃得甚是開心,兩人擦擦嘴離開餐桌到沙發上坐定,下人便上了一壺清茶。三小姐捧著茶杯抿了一口,勾起眼角去看對面的浦嘉瑋,浦嘉瑋正巧垂著眼睛吹茶,濃密的睫毛撲下重重的陰影,更顯得肌若凝脂吹彈可破。三小姐喜他貌美,禁不住放下杯子仔細打量。浦嘉瑋也不介意,坐起身子露出個笑容,嘴角彎彎酒窩深深。

“三姐,看我做什麽?”

他這聲“三姐”喊的親切,聽得三小姐心裏當即一麻,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嘉瑋,你真是個可人!”她拿出手帕按了按唇角,臉上的笑的更加柔和,“四弟天天把你放到家裏真是自私,應該讓你出來好好玩玩。”

浦嘉瑋一聽這話就放亮了大眼,水汪汪的樣子真是可憐可愛。

三小姐伸出玉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笑嘻嘻地說道:“過兩天督軍府要設宴,你也來吧,打打牌跳跳舞,痛快的玩一場,我介紹些世家小姐給你認識,閑時我們也能說說話!”

“好啊好啊!”浦嘉瑋忙不疊地答應,壓根沒有想到慕容灃是否同意。

他這廂與三小姐一拍即合,那廂兩人就籌劃這下午幹什麽。三小姐和一些官家太太約了下午打牌吃茶,於是便邀浦嘉瑋一同。浦嘉瑋並不太喜歡往女人堆兒裏鉆,可又覺得自己耗在少帥府沒意思,權衡一下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周管家看他是和三小姐出去所以沒敢攔,但加了兩個下人跟著。浦嘉瑋也沒在意,穿上大衣跟著三小姐就往外走,可這大門還沒走到,就見一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進來。

“三小姐,浦少爺!”沈家平先下了車,看到兩人吃了一驚,連忙打開後車門把慕容灃放出來。

慕容灃下來一瞅這裹得嚴實的兩位就開始笑,和氣的樣子看起來格外的豐神俊秀。

“喲,三姐,趁我不在過來把嘉瑋拐跑啊~~”慕容灃開著玩笑,伸手刮了一下浦嘉瑋的鼻子,浦嘉瑋瞪了他一下,然後就躲到三小姐身後。

“四弟,說什麽呢,做姐姐的還能割你的心頭肉?”三小姐努努嘴,從狐貍皮大氅裏伸出手正了正慕容灃的領子,面上笑的一團和氣,“我給你送了些東西放大廳了,一會兒自己看,我帶嘉瑋去打打牌,晚上派人把他送回來,跟著我你還不放心啊?”

“也不是……”慕容灃擡頭看了一下天色,突然問道,“三姐你什麽時候來的?”

“上午啊,我還給嘉瑋量了尺寸,回頭做些新衣。對了,後天督軍府的那個宴會帶著嘉瑋來,我們可是說好了,你不能不答應!”

慕容灃一笑:“瞧你說的我還能這麽霸道,嘉瑋想去自然就去,不會讓姐姐失望的,不過……”話說到這裏慕容灃突然繞到三小姐身後扯過浦嘉瑋,順勢就摟到自己懷裏,“三姐啊,嘉瑋都陪了你半天了,這剩下的半天也得陪陪我吧,弟弟我處理了一天的軍務,到現在連午飯都沒吃呢~~”

浦嘉瑋窩在慕容灃懷裏有些怒,卻也不好發作,只能嘟著嘴用大眼睛求助三小姐。可這會兒三小姐的心思全落到了親弟弟身上,一聽見他說操勞就心疼的要命,問了兩句就自動把浦嘉瑋給讓了出去。

浦嘉瑋的計劃徹底落空卻也並不怎麽失望,跟慕容灃鬧了一會兒就雙雙攜手進了屋子。

慕容灃說沒吃午飯是跟三小姐撒嬌用的假話,此時脫下軍裝外套在沙發上坐定,便讓沈家平把車上的點心拿來給浦嘉瑋吃。

浦嘉瑋正是長身體的饑餓年齡,雖然剛吃過午飯沒多久,可一見到花花綠綠的小點心還是食指大動躍躍欲試。

慕容灃喜愛他活潑伶俐的樣子,讓蘭嫂給點心裝好盤子送上來,又泡了一壺上好的紅茶。

浦嘉瑋也不跟他客氣,伸手捏了一個糯米團子就往嘴裏送,可半道兒上卻被劫了去。慕容灃捏著團子逗他,可沒想到浦嘉瑋壓根不理,自顧自的又拿了一個,張開嫣紅小嘴就塞了進去。

慕容灃笑了起來:“好吃嗎?”

浦嘉瑋點點頭:“好吃。”

慕容灃親了親他的眉梢,拿著團子送到嘴邊,浦嘉瑋也不避,張嘴咬住便扯去了。

一旁的沈家平見自家四少正開心,就趕忙支退了下人,自己也跑到隔間門口去守著,只為慕容灃營造良好氛圍。

慕容灃向來沒辜負過他的好意,摟著小少爺又摸又親,逗弄了起來。

浦嘉瑋覺得自己一跟慕容灃在一塊就不得安生,於是老氣橫秋地瞪了他一眼,頗有些長輩的架勢。

慕容灃樂了,摟住人也就不再亂動,只是默默地看浦嘉瑋吃東西飲茶。

他一不動浦嘉瑋卻又不自在,老覺得慕容灃是在打壞主意,這一操心連帶著口中的吃食也就沒了味兒,索性就放了下來。

“怎麽不吃了?”慕容灃奇怪,捏了捏浦嘉瑋肉嘟嘟的臉頰說道,“這家店的點心可是出了名的,三姐就很喜歡,可她怕胖,每次都不敢多吃,真真憋屈緊了。”

浦嘉瑋思及三小姐,便露出了笑容,道:“三姐人真好!”

慕容灃笑笑:“是啊,三姐生性大方豪爽,人不僅長得漂亮,又識大體,所以深的父親的喜愛。自從主母沒了之後家裏的大小事情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張羅下家中不但一切井井有條也多了少有的溫暖。我們都不舍得把寶貝似地三姐嫁出去,以至於留來留去把她留到二十多歲,最後還是三姐主動提出出閣的事。”

“為什麽?”

“為了穩定局勢。”慕容灃喝了一口茶,平淡地說道,“我南下之前三姐剛成了婚,新郎是常統制的大公子,之所以嫁給他全是為了慕容家的基業。當時情勢危急,沒有比聯姻更妥當的手段,父親舍不得女兒開不了口,卻沒想到三姐會自己提出。他在書房坐了一夜,最終還是無可奈何地答應下來。我當時十分氣憤,怒氣沖沖地找父親對質卻被打的滿頭是血,我從地上爬起來跑去瞧三姐,可到沖到門前卻無論如何也跨不進去。我恨父親狠心更恨自己無能,舍棄姐姐來平伏動蕩,我根本就算不得男人。”

慕容灃語氣並不激烈甚至算的上平靜,可聽在浦嘉瑋耳中卻驀然多了一絲哀傷。他擡起頭去看慕容灃,後者卻不看他,只是望著茶幾楞了下神,末了伸出雙臂摟緊懷裏人。

“那時候我就發誓,一定要變強,要保護自己愛的人……”慕容灃抵住浦嘉瑋的額頭,黝黑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眼睛,“嘉瑋,我也想保護你……”

浦嘉瑋心裏被揪住似地一緊,眼瞅著慕容灃的嘴唇貼了過來,順著他的力道就被壓到了沙發裏。

(TBC)

三十五 . 波瀾

浦嘉瑋被慕容灃的話語說的心動,雖知道不能當真可還是禁不住伸出手臂環住他。慕容灃接受到他的信號也就大膽起來,摟住就一陣唇齒糾纏,直擺弄的小少爺面色潮紅氣喘籲籲。

兩人近些日子鬧了齟齬,以至於慕容灃每回想拉浦嘉瑋上床都要碰幾個釘子,不是竭力掙紮死活不願意,就是一言不發生悶氣。慕容灃是打心底稀罕浦嘉瑋的,偶爾打幾下也舍不得下重手,大多數時間都要靠哄騙。可慕容灃哄人能力有限,而浦嘉瑋也是個精明的人物,上過一次當就再也不招他的套兒,所以情欲此事往往只好作罷。

慕容灃憋屈了許久這次可算是來了機會,上下其手百般挑弄,讓浦嘉瑋也來了感覺。

“我們……啊……去樓上……”浦嘉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唇舌,可下身卻被慕容灃隔著褲子撫弄,一時間又硬又燙,急於疏洩。

慕容灃聽了這話一笑,抱起他就放到自己腿上:“嘉瑋,這兒沒人,就在這裏吧,我早就想換個地方試試,你我還沒在客廳裏做過呢。”他這話說的也是真,他和浦嘉瑋在臥室做過,陽臺上做過,書房做過,如膠似漆那會兒甚至在廚房做過,可就是沒在客廳做過。此時難得的機會怎能不把握,他自然是要磨上一磨。

“這……”浦嘉瑋知道此時絕不會有人可還是忍不住四下一望,末了垂下頭入眼的還是慕容灃那張英俊的臉。他是慕容灃給開的苞,所以交合之事的常識統統是後者傳授,往往慕容灃想做他只要有性趣便就隨著,沒什麽好矜持羞澀的。這般動了情,心就更是軟。慕容灃抱著他用灼熱的下體頂了頂,浦嘉瑋就有些招架不住。

“好吧,但是我要坐在上面。”

慕容灃本來也就想吃口甜食沒想到上來就是個蛋糕,頓時大喜過望,拉下浦嘉瑋的腦袋親了一下,笑瞇瞇地說:“沒問題,你若是累了我幫你洗澡!”

兩人一商議好便動手脫衣服,可剛把手放在彼此的皮帶上,外面就傳來沈家平急切的喊聲。

“程小姐,四少暫時不方便……程小姐!四少,程小姐到了!”

慕容灃聽了一驚,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程謹之就噔噔噔地走了進來。

“沛林!”程謹之嘴上喊得歡喜,可一看屋裏的情形眼睛立即結了冰——慕容灃一本正經地坐在沙發上,頭發沒亂,衣服平正,可腿上卻坐著個男孩。漆黑的眸子水光瀲灩,皮膚白皙面頰酡紅,不是浦嘉瑋又是誰!

程謹之暗暗握緊拳頭沒有做聲,可心裏卻把這勾引慕容灃的小男娼罵了個遍,巴不得現在就過去狠狠地抽幾巴掌。不過她知道慕容灃不喜歡女人善妒,於是強忍住翻騰的怒火硬是擠出一個冷冰冰的微笑。

“沛林你好大的興致啊,我說沈副官怎麽在外面守著,原來這屋裏春色無邊啊!”

慕容灃被攪了好事自然心情不悅,但對著青梅竹馬的程謹之不好發作,只能先把浦嘉瑋抱下來放到一邊。

浦嘉瑋之前被程謹之指著鼻子罵過,所以不喜歡這個盛氣淩人的女子,見了她也只是皺緊眉,禮貌地喊了一聲:“程小姐。”

要說他這一聲不喊也好,喊了卻更糟。程謹之頓時覺得這小男娼不僅不知廉恥的勾引男人,甚至還是個沒皮沒臉的賴子,生生讓她惡心。不過她向來自負清高,不把任何人放到眼裏,如此見了浦嘉瑋根本就不搭理,伸手從包裏拿出來幾份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關於軍餉分配執行的文件,我看過了,你瞅瞅沒問題就簽個字。”

“這東西明天簽不也行,還勞你親自送來。”慕容灃淡漠的開口,拿過文件草草地看了看。浦嘉瑋見他是有正事要辦也不好意思留著,剛準備起身離開卻被慕容灃拉住了手。

“嘉瑋,坐著。”

“你看文件呢,我去找沈副官玩。”可他話音剛落,就見慕容灃掏出鋼筆刷刷刷地就簽上字,伸手就遞給程謹之。

“謹之,麻煩你了,這天色不早,我派人送你回去吧!”慕容灃這話說的甚是直白,明顯是嫌程謹之礙事要她走。

程謹之胸口堵了一口氣,面色不善地道:“沛林你也不好好看看文件,要是出了紕漏該如何?”

慕容灃挑眉:“只是程序式的文件,再說你都核查過了,不會錯的。”

程謹之被噎了一下,帶了怒意去看浦嘉瑋。慕容灃不喜歡浦嘉瑋被人這般瞧著,便稍嫌煩躁的揮揮手,開口喊沈家平送程謹之回家。

程謹之心裏恨到了極點,轉身走了兩步卻又噌的一聲回過身,忍無可忍地說道:“沛林,你過火了,不要為了個兔子就耽誤了正事,你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迷了眼!這個小兔崽子……”

程謹之話沒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響,楞了一下才看清是慕容灃摔碎手邊的茶杯。

“程謹之,我不喜歡你這樣說話。”慕容灃眼神冰冷語氣嚴厲,顯然是生了大氣,他天生就有給人一種肅殺的壓迫感,惱怒的時候尤其強烈,此時一句話仿若滲入了冰碴,一開口就讓整個屋裏凝了霜雪,“趁我還沒惱怒之前,你要麽給嘉瑋道歉,要麽馬上離開,我不想鬧得彼此不愉快。而且若我再聽到你這樣辱罵嘉瑋,就算你是信之的妹妹,我也決不輕饒!”

這下程謹之完全呆了,從小到大慕容灃從來沒跟她說過一句狠話,這次卻為了個兔子!她惡狠狠地瞪了慕容灃一眼然後轉過身,快步走出去之時眸子裏多了一絲恨意。

看到程謹之離開慕容灃終於松了口氣,也顧不得讓下人來收拾瓷器渣子,趕忙扭頭看身邊的浦嘉瑋。

浦嘉瑋垂著眼睛不說話,神情看不出多大的波瀾,只是臉色微微發白。

慕容灃最怕他這個樣子了,沒了表情的小少爺只剩下一個漂亮的軀殼,寂寞的讓人心裏發疼。

“嘉瑋,說說話,別悶著。”慕容灃搖了搖他,又拍了拍他的臉,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浦嘉瑋依舊不吭聲,沈默了約莫一分鐘左右,突然伸手攔住慕容灃的脖頸,張嘴咬住他的嘴唇。

慕容灃沒想到會來這一出,當即就有些發蒙,可卻本能的知道動起舌頭回應。浦嘉瑋這吻來的突然也來的狂野,勾住慕容灃的舌頭就來回糾纏,舌尖還抵在他上顎上舔舐。

慕容灃最受不了他主動,本來壓下來的欲火被這麽一挑,當即就噌噌地燃了起來。

“嘉瑋,你怎麽了?”他咬上浦嘉瑋的下巴,一邊解上衣的扣子一邊掐揉他的腰側,浦嘉瑋哼嚀出聲,二話沒說跨上慕容灃的腰,結結實實地坐到他腿間。

屁股間的性器亢奮堅硬,跟男人的眼神一樣火熱。浦嘉瑋衣冠楚楚地來回磨蹭了兩下,抱住慕容灃的頭自上而下的望著他。

“你想要我嗎?”

“想要,想的骨頭都發疼了!”

浦嘉瑋抵著他的額頭悶悶一笑:“那你還等什麽?幫我脫衣服。”

慕容灃著了他的魔,把襯衣上為數不多的幾枚扣子使勁一扯,便露出裏面白花花的胸膛還有兩個誘人的紅點。他用長繭的拇指按住用力搓揉,馬上聽見浦嘉瑋類似哭泣的呻吟,而手下的兩個小東西也變得又硬又燙。

“嘉瑋,你真是個寶貝!”慕容灃說著就張嘴含住又吸又咬,癢的浦嘉瑋又哭又笑。

“啊……癢……疼疼……”他嘴裏哼哼著諸多不滿的字眼,卻沒把慕容灃推開,而是抽出手就去扯他的皮帶,頗有些急不可耐的樣子。

這一動作慕容灃倒是清醒了幾分,掃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抱著浦嘉瑋就站了起來。

“這兒有碎瓷片,小心傷著,我們上樓!”

慕容灃人高馬大腿也長,抱著浦嘉瑋三步兩步就跨上樓梯,踢開臥室的門,不由分說就把懷裏人放到了床上。

浦嘉瑋歪著腦袋懶洋洋的沖慕容灃伸出手,後者果然如餓虎撲食一般的撲過來,摟住他就滾了一圈。可在此之後慕容灃卻沒了動作,捏著他的下巴盯著眼睛看,仿佛是要把人印到腦子裏。

浦嘉瑋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要扭頭卻被硬搬了過來,慕容灃黑漆漆的眸子亮的嚇人,像是要吃人一樣。

“嘉瑋,你這是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想做,你要是不想就算了,別壓著我,我難受。”浦嘉瑋伸手推了推,慕容灃不動,依舊餓狼似地盯著他,那眼神真滲人,看得浦嘉瑋渾身難受,末了只能開口。

“別人怎麽說我管不住,但我不是兔子,也不是男娼。我是蘇城浦家的大少爺,是浦文渝的兒子浦嘉瑋。我喜歡你才跟你做,任何人也逼不了我。我看的出程謹之是喜歡你的,所以才會一而再的羞辱我,不過她話雖難聽倒也足夠一針見血,我是被她紮了一下,但還沒有柔弱的到受傷的地步。我不會為了一句話和你慪氣,雖然這一切你‘功不可沒’,但若我真的鐵了心不喜歡你也就沒有以後的事。我自己做的決定我自己承擔,我浦嘉瑋不會遷怒他人更不會脆弱的像塊玻璃。”

浦嘉瑋這席話一氣呵成毫不停頓,說完後就直勾勾地看著慕容灃,眼中一片坦然。

慕容灃著迷於他的眼神,忍不住俯身在他眉間吻了一下,突然發現這嬌嫩的像花一樣的孩子長大了。

(TBC)

☆、三十六 . 夜宴

三十六.夜宴

督軍府的宴會如期舉行,浦嘉瑋因受了三小姐的關照特許出席,所以出發前專門收拾了一番。

世家公子講時髦愛漂亮,穿衣打扮這方面也不比女子花費的心思少。加上浦嘉瑋自從來了承州就沒參加過大型活動,一時間難免有些雀躍,這一雀躍就要激動,一激動就需要好好準備。

浦嘉瑋在衣櫃裏面挑了一身淺灰色的三件套西裝,又從慕容灃的首飾抽屜裏選了翡翠戒指還有名牌手表,穿戴好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不夠貴氣,於是又尋了一對兒鉆石袖扣別上。

平時浦嘉瑋並不在乎這些奢侈品,可浦文渝教育過宴會這種場所就是用來炫富比地位,不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就難以吸引眾人的目光。所以只要一碰到大型的聚會,浦文渝總是要提前準備衣服飾品香膏頭油,頗有些交際花的嫌疑。對於父親這種花蝴蝶的形象往往讓兒子受不了,可心底裏卻也並不反對。

浦嘉瑋灑上香水抹上雪花膏,本想上發油卻因為頭發太短只能放棄。一番功夫下來對著鏡子左看右看,確實筆挺貴氣,可在他眼裏也只是稍稍滿意。

浦嘉瑋對著鏡子撇撇嘴,拿上外套快步下樓,沒想到他這身“稍稍滿意”落在慕容灃眼裏,就成了“大大的驚艷”。

慕容灃拉著他來回轉了幾個圈,笑瞇瞇的很是欣賞,慕容灃從來不吝嗇自己的讚美,立刻把浦嘉瑋從頭到尾誇獎了一番,末了還捏著下巴親了下嘴,笑的更是格外開懷。

浦嘉瑋對於他的稱讚照單全收,禁不住自得其樂的欣賞自己的裝扮,可他這邊還沒美夠,慕容灃就拿了一身軍裝讓他換上。

浦嘉瑋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慕容灃有些呆。慕容灃被他這表情逗得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嘉瑋你穿這身可不行的,到時候我要怎麽介紹你啊?”

浦嘉瑋挑眉:“照實說唄,我又不是見不得人。”

慕容灃皺起眉毛想了一下,有些為難:“這個……不太好說,大家都知道我府裏有個格外漂亮的孩子,一見到你難免就……”

浦嘉瑋被他這支支吾吾的言語惹得頗為氣惱,瞪了一眼卻沒說出什麽狠話,只是涼涼地拋下句“都是你幹的好事兒”就抱起衣服上樓更換。

慕容灃松了口氣,同時又為他這般好的性子感到欣喜,一時間竟突然生出浦嘉瑋要是個女的該是多好的太太的想法。這個念頭剛一起,慕容灃就被內容的荒謬程度驚得一身汗,可他偏偏剎不住策馬狂奔的思維,開始神騖八極心游萬仞無限遐想去了。

浦嘉瑋換好行頭下了樓,瞧了一眼低頭沈思的慕容灃,然後就笑嘻嘻地跟從外面進來沈家平打了個招呼。

沈家平被他的戎裝形象晃的眼前一亮,感嘆的話不由得脫口而出:“浦少爺您穿上軍裝可真是俊美無鑄!”

慕容灃楞過神就發現自己的首席發言權被沈家平給奪了,於是立即拋過去嚴厲的眼神對當事人加以懲戒。沈家平在毫不知情的狀況下被瞪十分納悶,可不等他迷糊過來,自家主子已經笑著跑到浦嘉瑋身邊為他整理著裝開來。

慕容灃一直覺得浦嘉瑋穿上軍裝會很好看,可卻沒想到會好看到這種地步,臉蛋自是漂亮的無話可說,細腰長腿的身材更是無可挑剔。他一時心癢就想親一下,可低下頭兩人的帽檐就磕了個正著。

慕容灃一世英名竟被區區帽檐暗算,於是當場就糗到了。浦嘉瑋瞇著圓圓的眼睛立刻哈哈大笑,拉著旁邊的沈家平就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冬日的天確實黑的太早,慕容灃的車剛開進督軍府,天色就全黑了下來。

承州城中的督軍府遠比少帥府大得多,而且建造的格外幽深。浦嘉瑋乘著汽車在庭院裏繞了半天,才在枯枝環繞的樹林背後見到了主樓的大門。

風格迥異的俄式建築,華麗而又厚重,搭配著深沈內斂的中式庭院,倒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車子開到門口就有下人前來開門,浦嘉瑋隨著慕容灃下了車,就學著沈家平的樣子跟在後面。此時宴會並沒開始,可大廳裏已經聚集了很多早到的軍官商客,慕容灃領著倆個副官一進門,這些業界名人就趨之若鶩地趕過來寒暄。

浦嘉瑋這種場面見得多了也不稀罕,只隨著沈家平稍稍退後了一些距離,無聊的四處打量。

沈家平見他站不住,就低聲說道:“浦少爺你要是覺得沒趣可以四下走走,二樓有牌局,想玩的話也能玩幾把。”他說著就從口袋裏拿出一卷大面額的法幣塞給浦嘉瑋,接著道:“我得看著四少,你自己去玩吧,有人問你你就說是四少帶來的副官,一會兒宴會開始了記得回來。”

沈家平這一席話可算是如了浦嘉瑋的願,他笑嘻嘻地招招手,就蹦蹦噠噠地跑開了。

督軍府並不是個新宅子,而是當年慕容宸占了承州後從當地富商手裏搶過來的。他老人家端的是推陳出新富有創意的新思想,所以一旦看到自己不喜愛的地方就立馬扒了重蓋。丁丁補補數年下來,本來富麗堂皇的俄式宮廷宅院,硬是讓他弄成個非驢非馬的四不像,不過慕容宸倒是得意了,說這宅子無人能夠模仿全承州獨一無二。

浦嘉瑋對於督軍大人的古怪品味並無興趣,在一樓溜達了一圈就跑到二樓去看牌局。

打牌的大部分都是官家女眷,還有一些鄉紳富商。有些彼此熟稔,可絕大多數並不是太認識,可玩這種游戲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情,輸的起便好。

浦嘉瑋摸摸兜裏的錢正思考著玩哪一個好,突然就眼尖地看見了三小姐。

三小姐正和一群太太搓麻將,興高采烈的樣子顯然是贏的不少。浦嘉瑋悄悄走過去伸頭在她肩上喊了聲“三姐”,立馬就把全神貫註的三小姐嚇了一跳。

“哎呀!我還以為是誰呢!”三小姐看清是浦嘉瑋後誇張地拍拍胸口,瞧見他的打扮立刻嫣然一笑,“怎麽嘉瑋,從軍了啊~~”

浦嘉瑋勾起嘴角:“是啊,我現在可是慕容灃的副官!”

三小姐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臉,笑嘻嘻地道:“哎呀,這可不得了了!那麽浦副官,要不要一起玩牌啊?”

浦嘉瑋跟著三小姐玩了兩局,樓下的宴會就開始了。眾人熱熱鬧鬧地開始往下走,都去給督軍捧場。

浦嘉瑋輸了一局贏了一局,口袋裏的錢沒少也多少,他尾隨著三小姐下了樓,剛蹭到沈家平身邊臺上的慕容宸就開始扯著嗓子講話。

這場宴會是為前線回來的王司令專門舉辦的,為此慕容宸還騰出了督軍府,可見對愛將的重視。宴會前的講演必不可少,所以秘書還特意給督軍寫了演講稿。不過慕容宸生來就沒那股子文氣,略微瞅了一眼就看不下去,揉成一團甩給秘書,自己由著性子隨便說。

這老督軍氣勢磅礴豪情萬丈,話語雖然粗俗可也直爽,聽得人心裏熱騰騰的。一番話說完不管聽得沒聽得都嘰裏哇啦的鼓掌,場面頓時熱鬧非凡。

慕容宸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心滿意足地下了臺就開始接受來賓們的問候,慕容灃禮貌的立在父親身邊,公式的和各位客人聊天。

此刻浦嘉瑋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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