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用永生來緬懷曾經的過去

關燈
“林惜閑公子他應該一生不會和他人有過多的交際,就算跟別人變得親密無間,也遲早會害死別人。唉……也就只能看看誰的命硬能扛過他那弒親命了。”朱絡的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神給予的孤獨,若是這麽容易能解除,那他又何須在成百上千年間都為孤獨一人呢?

羽彥低下了頭,雙眸中滿是痛楚:“師父……”

朱絡帶著一抹苦笑。羽彥他在想什麽,他自然也是能猜到。無非就是他想回到他師父身邊之類的想法。但是這種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若是這麽容易的能破解,那就不叫弒親命了。抱著這想法,他也只能說出來了:“你最好放棄這個想法。你命弱,若是一生都小心翼翼,那能熬到老是沒問題,但是如果跟著林公子,只怕你就離死期不遠了。”

或許是覺得這話題有些沈重,羽彥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你為何會來找我?”

抱著對清逝的歉意,朱絡說道:“我對你們的混亂的命運有些好奇。所以打算與你們深交,我也希望我幫到你。”

雖然朱絡沒有任何敵意,但是羽彥也是個戒心極深的人,該問的,總是要問清楚的:“那麽請你回答我的問題好嗎?”

朱絡擔心的事情來了,他的過去除了流浪便是一片空白,他要如何面對羽彥的問題?但是如果此時不回答他,只怕日後羽彥便無法完全信任自己,只能點頭說好了。

果然,第一個就是這些問題:“你究竟是什麽人?你是從哪裏來的?年齡到底多大?”

朱絡思考了很久,依舊還是想不起來在認識清逝之前的事情,過去的一切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根本就是一張空白的白紙:“關於我的過去,我已經忘的七七八八了,我只記得我是從西方來的,不過不是這個時空的西方,是別的世界的西方,再具體的就——我活的歲月很長很長,長的我都已經忘記了究竟是多久了,不過至少也有一千年以上。”

或許是之前朱絡所展現的能力太過神奇,羽彥也毫不猶豫的相信了朱絡的說法:“好,這個問題那就到這裏為止。那麽,你為什麽會雲游四方?”

“嗯……為什麽呢……”朱絡也說不清楚,“理由我已經忘記了,不過似乎是跟我命運有關呢……然後這麽多年來,我就默默的游歷四方,唱著淒美的故事。原因也好,理由都好,都已經不再重要了。”

“嗯好,明白了。”羽彥一臉認真的點頭,隨即繼續道,“你的能力是什麽?”

這個就比較好回答了,個別幾個絕對不能說的能力之外,其他的說出來也無妨:“這雙眼睛就是我的能力。不僅能窺視命運之輪,還能穿越在不同的世界與空間。”

我點了點頭:“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要怎麽幫我?”

他決定將對林惜閑的承諾隱瞞起來:“你的力量實際上並不完全,你雖被選中,但也只是證明你有樂曲的天賦,不代表你的實力。我會先教導你用各種樂器來補充力量,至少讓你在受封之前,讓你力量的到合格的水平。這些力量實際上已經消耗了大半了,這個世界四閣的存在,實際上是維持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詳細的我不再多說了。總之,你每日晚上,就跟我好好練習。”

朱絡又從窗外取出了一個琵琶,放到羽彥懷中。

羽彥有些好奇的接過琵琶,問道:“為什麽是晚上?白天也好啊……”

朱絡無奈道:“茈璃公子似乎不太喜歡我的樣子。肯定會把我趕出去的啦。”

兩個人說說笑笑了一陣。在說完後,朱絡跳下窗臺,消失在了朦朧的月色當中。

在那之後,每一日的夜晚,朱絡都會親自過來教導羽彥彈奏各種的樂器。

受封大殿也隨之即將降臨。

次日晚上,朱絡如約出現了。

“朱絡,茈璃說昨晚聽到兩個琵琶聲,好像被他發現了什麽一樣。”羽彥說道。

經過這一提點,朱絡才反映過來。茈璃這還睡在附近的一個房間內呢。朱絡擡起了細長白嫩的手,手上開始泛起了點點的白光。隨即,這白光便覆蓋了整個房間之後,便消失無蹤。

“放心吧,現在房間裏的聲音傳不出去了。”

似乎是心血來潮一般,羽彥問道:“朱絡,你能不能把面紗摘下來?”

朱絡突然想起來百年前的那件事情,飛速的搖起了頭:“不行哦。”

羽彥好似不死心一般,繼續問:“朱絡,你能不能讓我看看你長什麽樣子?”

回答的幹脆利落:“當然不能。”

羽彥繼續苦求:“朱絡,就讓我看一眼吧,絕不外傳。”

似乎是耐心有些被磨光了,聲音也幹脆了起來:“不行。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羽彥依舊不死心:“朱絡,你要是長得醜我絕不嫌棄,你要是滑稽我也絕對不笑你,你要是長得好看我也不會愛上你,怎樣?”

朱絡的耐心已經快被磨個精光了:“不是長得美醜的問題。”

“朱絡——”

“都說了不行了!”朱絡有些大聲的吼道。

“……”兩個人面面相覷。朱絡也有些意識到自己的嗓門有些大。

看著朱絡有些吃驚的樣子,羽彥呆滯著低喃:“朱絡……”

朱絡無奈的望向了天空,如果是他的話應該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吧:“唉……我知道了。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羽彥瞪大了他那眸子,滿臉期待的望著朱絡的臉蛋。

朱絡輕輕的撩起臉上的紅紗,在燭火的照應下,照出的是一張被燭火所沾染的臉。紅裝映著臉上的淡淡微紅,顯得朱絡的臉蛋細致無比。高挑秀雅的身材足以讓人為之著迷。他下巴輕輕擡起,臉上的雙瞳映著那如水一般的溫柔笑顏,又帶著幾分無奈的氣息,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朱絡,你真是個大美人啊。”羽彥就這麽硬生生的呆住了。

朱絡立刻把紅紗帶上,即使被看的渾身不舒服,他也不忘誇獎羽彥幾句:“你又何嘗不是個美人?冰肌玉骨,面薄腰纖。雖看上去好似妖嬈嫵媚,但雙瞳中卻不失堅韌。身體看似纖細,實際卻有著弓如滿月的功夫,看似對一切都不在乎,奈何心中卻有著無法言喻的神傷。我行走在世間這麽多年,從未見過有人好似羽彥你這般美麗的人兒。”

羽彥搖了搖頭:“在你面前,我便什麽也算不上。”

即使如此。再美,這也是個不完整的人。

朱絡面紗下的嘴角,帶上了幾分苦意:“不,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你比我要好很多,很多……”語畢,他還帶著幾分寂寞的表情,望著天空,眼中又閃過了一抹銀光。

在過去的洪流中,即使他見證了無數的史詩,那也只是他“見證”了而已。再傳奇的故事,也與他無關。孤獨也好,寂寞也好,他卻始終都是獨自一人。

就這樣過了幾日。羽彥到了皇宮裏面,朱絡找了他換衣服的時間,跑來與清逝見了一面。

“現在應該叫你朱絡了?”清逝淡淡的說道。

朱絡撫摸了一下它的腦袋:“你明明知道,這只是個假名字。通常都用不了多久的。”

清逝躲開了他的手:“我對你說的話,你忘記了嗎?”

“那麽,你讓我怎麽做?清除記憶我可做不到。”

清逝轉了個身,趴在被窩裏:“哼,我可不管你。這次就算了,你希望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也懶得理你。”

知道清逝只是為自己開脫而已,朱絡淡淡一笑:“嗯,那我就不客氣了。”

它冷哼一聲,便不再理會他。朱絡輕輕跳起,消失在了空中。

晚上,受封禮之後,晚宴開始了。

“唔……如果是說摻一腳,清逝會生氣的吧?”朱絡有些苦惱的望著天空,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去幫忙慶賀一下也是應該的呢。畢竟我還是挺喜歡這孩子的。”

在被金色所布滿的大殿上,朱絡抱著古琴突然出現了。

“有刺客!!”

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聲,周圍的那些護衛們統統圍了上來。

“朱絡!”羽彥與茈璃不約而同的喊了出聲。只是語氣就有些相差甚遠了。羽彥的語氣有幾分擔憂,但是又有幾分驚喜。而茈璃的那聲叫喊,就完全是莫名的敵意了。

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朱絡選擇了先與這個大殿的主人說話:“參見陛下。草民是路琴親王的好友,以後怕是難以再見他一面了,今日不過是再想為路琴親王演奏一曲踐行而已,望陛下成全。”

“等等。”皇帝不知為何,突然來了興趣,轉頭望向羽彥,“路琴親王,此人所言,是否屬實?”

羽彥畢恭畢敬的答道:“是,陛下。朱絡公子與臣的確是老相識。”

“那,朱絡公子,請便吧。”

錦衣衛紛紛退開,但是依舊是一副警戒的樣子。

“草民接旨。”朱絡把琴平放在地上,微微笑道:“這是簡單的一曲《漁舟唱晚》。曲子說的是海邊的漁民豐收時的喜悅,象征在陛下的帶領下,國民們國泰民安歌舞升平的美好生活。”

柔美的音樂聲從朱絡手下奏出,所有人都忘卻了吃驚,傾聽著朱絡演奏。在樂曲開始不久之後,又傳來了笛聲。羽彥也開始吹起笛子來。

在曲終的時候,朱絡抱著琴,又鞠了一個躬。在轉瞬間,便消失在了空中。

在離開時,朱絡看到了。林惜閑正盯著自己看。那眼神好像是在確定他究竟是什麽人。

今夜,朱絡難得沒跟在羽彥身邊。在月色的照耀下,淡金色的頭發更加的耀眼,而那一身紅袍也沾染上了幾分淡黃。

“你來了?”林惜閑在房間內,淡淡道。

朱絡溫柔的一笑:“嗯,我來了。”

林惜閑也不再躲閃什麽了,開門見山開始問了:“那麽,你可以解釋一下了嗎?你究竟是什麽東西?人怎麽可能會有這麽高深的能力?”

朱絡輕輕將手放到了心臟的位置。心臟傳來了陣陣的疼痛。這個問題似乎在哪裏聽過,而且還不是第一次聽了。

“你說我是人類,那我便是。你若說我不是人類,我也認了。的確,神賜予了我這些神奇的能力,也註定了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像你們一樣幹脆的人類。”朱絡銀色的雙眸帶著幾分痛楚。

惜閑淡淡的看著他,心裏有些後悔說出了那種話。

在那轉瞬間,朱絡便把雙瞳中的那股悲傷強壓了下去,又露出之前的那溫柔的雙眸。

就是這份勉強出來的溫柔,讓他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覺得自己說錯話了。看著那銀色的雙瞳中所流露出的溫柔,他竟有幾分……心疼。

“對不起。”惜閑淡然道。

朱絡有幾分詫異的望向林惜閑,並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惜閑已經明顯沒有什麽想追究下去的欲望了。

惜閑站在他面前,語氣依舊是一塵不變的冷漠:“那麽,你來找我幹什麽。”

“為羽彥啊……路琴親王就是羽彥,你應該知道的。”朱絡笑道。

惜閑並沒有什麽猶豫:“嗯,我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他繼承了琴閣,就等於跟過去的路羽彥一點關系也沒有。即使我依舊想殺他,我也沒有理由再這麽做了。他現在不是我的徒弟,而是一個親王。”

朱絡溫柔一笑:“你呀,就是嘴硬。不想殺就不想殺唄,為什麽要找這麽多借口?”

惜閑沒有答話。

“那,羽彥我就能放心的交還給你了,對吧?”朱絡笑了。

惜閑依舊沒有回答。

朱絡輕輕的嘆息了一聲,跪在了地上:“惜閑。你是我這麽多年以來唯一跪過的人。羽彥這孩子,我是真心的喜歡,把他當成自己孩子一般的喜歡。我知道你拉不下臉來與他和好,但是我至少求你別再拘泥於過去。羽彥他真的是很乖巧,很有孝心的孩子。每次我與他提起你的時候,他都會擔心你一個人會不會寂寞,擔心你會不會難過。所以,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我跪下來求你的份上。可不可以請你放過他?”

每句話都是完全的出自於內心。他是真心很喜歡這個孩子。在這段時間裏,他看到了他的堅強,他的柔弱,他的不甘,他的痛苦。每一次,他都會心疼無比。

“你這是幹什麽?男兒膝下有黃金,快起來。”惜閑第一次如此慌亂。

朱絡執拗的搖了搖頭。朱絡其實一直都非常的偏執。如果要做到的事情沒有做到的話,他就會不停的努力下去。用盡千辛萬苦。例如說現在。如果惜閑不答應,他可以跪個三天三夜。

“我知道了……你先起來吧。那件事情就這麽算了吧。不過,不會再有第二次。”惜閑說道。

“嗯!”朱絡站了起來,聲音很開心的樣子。朱絡知道,即使他不跪,惜閑也不會再繼續為難羽彥了。但是他這麽做,也完全是想讓他有個理由,完全放棄為難羽彥的理由。

惜閑臉上難得出現了困惑的表情:“為什麽?”

朱絡溫柔的笑了:“這世間很多東西都不需要有理由。而我也只是單純的喜歡羽彥而已。”

“真羨慕你。”惜閑笑了,即使那笑容帶著幾分苦意。

朱絡搖了搖頭:“沒什麽好羨慕的,其實我們都是一類人。只是我所承擔的責任比你少很多而已。”

“是嗎……”

朱絡輕輕的跳起,消失在了空中。

朱絡接下來的幾日,都在茈璃這邊。那邊如果出了什麽事,清逝會過來通知自己,所以相較之下,還是這邊比較重要。這幾天,一旦華耀離開茈璃的身邊,朱絡就會拿出身上的那些解毒的丹藥出來,挨個試一遍。還好,這些丹藥雖然沒有用,但是也是可以固本培元。這才沒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麽傷害。

正當朱絡又在給茈璃餵藥的時候,落雪和宿照就在這個時候過來了。

落雪先是微微一楞,隨即聲音瞬間降低了八度:“你在給他餵什麽?宿照,拿下他。”

宿照閃身而出,向朱絡撲去。但是朱絡卻輕身一閃,躲開了宿照的攻擊。宿照越來越心急,無論怎麽努力,也抓不到朱絡的身影。

“兩位公子,我沒有惡意。你們也請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朱絡依舊笑的風淡雲清,更是讓宿照心中不滿了。

落雪看著這情況,也著實拿他沒辦法,他自認不是擅長武功之人,宿照抓不住他,自己也沒辦法抓住他。如今也只能先挺他解釋完再說了:“行吧。宿照,先停下吧,讓他解釋完再說吧。”

宿照聽到落雪說出了這句話,雖然心中不滿,但是也依舊跑回了落雪懷中,不滿的瞪著朱絡。

朱絡也停了下來,溫柔一笑:“嗯,謝謝你,落雪公子。”

落雪沒有說話。

“那麽,現在我就開始解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