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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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條偷偷留在鍋裏的剁椒魚夾了半條放上頭……

我覺得我突然明白師父常年對我恨其不爭的心情到底是什麽樣的了……

我看著這兩家夥在這裏嘩啦啦什麽也不說的幹刨飯,忽然感到無比的挫敗,於是決定徹底眼不見心不煩去後院餵靈蛇。

午後正是熱的最厲害的時候,幸好這個地方傍著水,又栽了幾棵樹,反倒是午後納涼的好地方,唐斷從唐門帶過來的那幾只奇怪的熊也很喜歡這個時候爬在樹蔭底下懶洋洋的滾來滾去。

我端了碗魚幹到溪流邊叫靈蛇吃飯。

那兩只蛇交纏著爬上來,但見到食物的時候大失所望,鼓著琥珀色的眼睛瞪我。

“你明明說今天吃剁椒魚的!你蒸了四條啊!”

“……”

是啊,但是我沒有想到桑羅師弟那麽能吃啊,他自己吃了整整一條魚還意猶未盡啊,我就吃了小半條。

“你、們、可、以、選、擇、吃、或、者、不、吃。”

它們集體朝我張開血盆大嘴,正打算朝我吐舌頭一架重弩架上我的肩膀,直接指著蛇嘴。

唐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滾。”

別說靈蛇了,連我都嚇了一跳,沒想到這兩個小東西反應倒是快,飛快的扭著身子卷了那碗魚幹就溜了個無影無蹤。唐斷這才把重弩收了。

我忍不住嘆息,道:“你嚇它們做什麽。它們就是跟我開個玩笑。”

唐斷的聲音老大不高興了。

“不是老子嚇它們,是他們嚇老子。”

我聽他火氣沖沖的話,忽然卻生不起他的氣來了,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將重弩放到一旁,在我身邊坐下。

“老子就想住以後又不回切跟他們爭位置咯,名字裏頭有莫得那塊懷字有啥子關系嘛。反正老子打定主意要做你男人撒,就叫唐斷要不得?(我想著以後又不回去跟他們爭位,名字裏有沒有那個懷字又有什麽關系。反正老子打定主意要做你男人了,就叫唐斷不行嗎?)”

我覺得我是真被這家夥吃死了,那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好靠到他肩上說:“要得。”

晚上自然沒有去找桑羅借宿,但過了沒兩天,我和唐斷收到消息唐無潛和桑羅從我們這裏回去的路上一起失蹤了。

番外 護短(六)

比噩夢更可怕的是,當你做完一場噩夢後,你發現這只是另一場噩夢的序曲。

桑羅和唐無潛一並失蹤後,剛開始許多人都懷疑是唐無潛下的手。

聽說許多同門紛紛猜測此人心懷不軌——潛入聖教、意圖行竊、雖然未遂,但被當場捕獲後又因教主要求留在聖教徹查,故而內心生膽怯,結論是他跑路了。

但這個猜測有一個很致命的缺陷,就是無法解釋一個刺客出身的人為什麽會在跑路的康莊大道上拽上桑羅這麽個巨大的人形的包袱。於是大家又紛紛猜測……猜測種類名目繁多,不勝枚舉,暫且說說我認為最不靠譜的,是據某不知名師妹的推測,這兩位仁兄一起私奔了。

我聽得後槽牙都疼了。

將流言傳播過來的那位師妹說完,還目帶嗔責的看了我們一眼,讓我頓時覺得這個社會問題轉化成為了家庭倫理問題。但我深刻檢討了一下,還是覺得我和唐斷再怎麽斷袖,也不至於一頓飯的功夫就把兩只小的帶壞了吧?

不過,確實有人找上門來找唐斷討個說法。

說的可笑,言他與唐無潛兩人蛇鼠一窩,如今唐無潛雖然失蹤,但他且留在教中必有更多圖謀。

彼時我剛得知桑羅家就兄弟二人,周圍的鄰居又都是未有修習過心法的普通人,就將桑羅的弟弟接到身邊來照看。但且是我第一次帶孩子,帶的不是很順手,略比我近日稍有增進的補天心法遜上一籌,再加上熊孩子總是夜半更深哭著敲門要找哥哥,故而那段時間心情不是很好。

剛開始鬧得時候我出去找桑羅,人不在家。

唐斷雖然從小天羅訣、驚羽訣和機關術樣樣學得好,但是從來沒有學習過怎麽應付這種事,他又不喜歡跟一群吵吵嚷嚷的人解釋——況且他也知道他的解釋對於這一群人來說根本沒有意義。因為歷史證明,一大群人來討說法的時候,不是想要你的解釋,而是想要他們想聽到的解釋。

於是唐斷索性關了門窗,在屋裏睡大覺。

有一次正好被我回來撞上,一群人中果然不乏幾個往昔以來對我素有不滿者,以卡薩帶頭的激憤人士出來沖了我兩句,話說的跟化血鏢似的。

兩句話不到從我和唐斷兩個大男人不清不楚惡心人到別仗著天蛛師父偏你就……

我就砸了個蠱罐子在他腳底下。

第一次知道我在忍功方面居然還不如唐斷厲害,有點挫敗之餘,破罐破摔。

“這是我的院子,老子人還沒死呢!我沒請的人給我滾出去!”

見他們不滾,我又拎了一個罐子起來,怒極反笑,揚眉道:“卡薩,你知道我以前是專門學什麽的,你說我這口罐子砸下去會出來什麽?”

很快卡薩的臉都青了,但仿佛又覺得如此退出去太丟面子,依舊站在原地不動。我正打算繼續砸罐子的時候,唐斷把門打開,端著他的千機匣出來,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個字。

“滾。”

我以為我和唐斷的仇恨條很快要OT。

但很快教裏陸陸續續失蹤了幾位師兄弟,於是關於唐無潛拐走桑羅的謠言不攻自破。

同時意味著這件事向著不太喜聞樂見的方向發展了,因為這種事情在教內已經好幾年沒有出現過了,上次出現的時候是烏蒙貴老爺子剛開始點煉屍技能,於是難免勾起了群眾的一些黑暗回憶,各處都開始加派人手。

唐斷雖然比唐無潛大不了多少,但總算是他的長輩,唐斷說那一聲師叔祖不能白喊。

唐斷決定收拾了千機匣出去找人的時候,我跟上面請了假,找師姐過來代班守著幽魂草澤。我們兩個帶著幹糧出門後,唐斷找了個地方在地上畫了個地圖,然後指著地上的圖分析說從幽魂草澤回樹頂村的路有兩條,但一般人不會走仙蹤林那條路,一來太遠,二來路上猛獸也比較多,於是他用重新描了一遍回樹頂村的路,又在地圖上相繼將幾位師兄最後出現的地方畫了個叉叉,發現人雖然分布的比較散,但最後都在向東北移。

我單膝落地,在一旁靜靜聽他分析,最後的跟他說:“唐斷,你對聖教很熟悉。”

唐斷站在樹下,對著他的地圖的一處畫了個大圈,抱臂認真盯著地圖不看我。

“幺兒,老子撒子莫做,誰來了窩都是這句話。你要不信可以殺得我,就是千萬不要在窩面前說這種狗屁不通的鬼話。(幺兒,我什麽都沒有做,誰來了我都是這句話。你要是不信可以殺了我,就是千萬不要在我面前說這種亂七八糟的話。)”

我也順著他畫圈的地方看過去,是大地祭壇,也不看他。

“好,若你做了,我跟你一起死。”

唐斷覺得如果這件事真的天一教下的手,按他們的習慣,大可以不加避諱,不必落到這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地步。

雖然不知道不是天一教還能是誰,但若這人或者這股勢力與天一教尚且有所間隙,那麽最有可能盤踞的地方一定是大地祭壇——大地祭壇原本是祭司女媧大神的地方,處在祝融神殿與蚩尤神殿之間,原本是祭祀聖地,但自從烏蒙貴老爺子盤踞在蚩尤神殿後,便落入了一個十分尷尬的處境。

雖然名義上天一教對外宣稱由他們占據了去,但也一直有所顧忌,未曾駐紮進去。

所以那個地方,相比於祈聖嶺與上古遺跡三方盤踞,反倒落了個清凈。

師父曾說。

這才是女媧大神真正的庇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廝殺和任何不幹凈的東西。

大地祭壇就此荒蕪了起來,蔓蔓野草齊人高,飛沖的瀑布順勢流,陽光透過濃密茂盛的枝葉婆娑的碎開一地燦爛。其中有一株說不出名字的緋色花樹開的尤為燦爛,蒼勁枝幹之上仿佛浮著了日暮時天邊雲霞。

我和唐斷在那株樹下找到了一個上了鎖的棗木紅匣,雖然沾了苔,但還能看出十分的新。

唐斷隨手從腕上抽了一根細鐵絲,將鎖撬開,裏面是一踏齊整的紙。

我略微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全是關於塔納的研究記載,往下翻了幾頁。

有幾張紙片上的字跡明顯更加齊整,像是從什麽地方謄抄下來的。

正有些吃驚,紛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因周圍高聳的山壁而回蕩的響亮。

“艾黎長老,您看!”

番外 護短(七)

看?

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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