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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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咕道:“這死鬼天氣,蚊兒黑麽咯多。”

章九 情不知所起

我真想糊他一臉的蠍心!

可惜現在連手指頭都動不了,全身癱軟,只剩下眼睛還能瞪瞪他,最後半天憋出一聲。

“唐斷……我餓了。”

唐斷楞了一下,呆呆地說:“好,我去給你弄吃了撒。(好,我去給你弄吃的)”

說完人就跑出去了,回來的時候端了一碗粥,上頭居然還飄著油潑辣子。我悲傷的想,我嗓子都啞成這樣了,他居然還在粥裏放辣子,他這其實是想辣啞了我封口吧!幸好如今積攢了些氣力,可以低聲吼他一吼。

“我不吃。”

“你娃兒咋過黑麽難伺候……(你怎麽這麽難伺候)”他抱怨著,被我狠狠剜了一眼,也不知想到什麽臉又微微泛紅,忽然像是自知理虧了一般,放緩了聲音。

“你想扯啥子嘛?(你想吃什麽?)”

我很想回他一句,我看到你就飽了,老子不想吃東西了!奈何思想和肉體不能保持統一性,我的肚子叛變了,咕咕叫了一聲。我忍不住臉皮一紅,他趁機便道:“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扯餓嘞慌,你要是起不來,我餵你撒。”(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要是起不來,我餵你。)

從昨晚開始到今天,我就沒吃一口熱飯,又被他昨晚一頓折騰,體力流失殆盡,肚子裏實在空的緊。只好無奈的如實道:“我現在吃不了辣。”

唐斷楞了一下。

“哦,要得。”

他轉頭將粥裏的辣油一點點舀出去,再端到床邊一勺勺餵我吃下去。這麽一番折騰,費去了不少功夫,他餵我吃完飯又扶我躺下,扭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然轉過頭將他臉上那半片銀面具摘下,露出他那一張陰陽臉來。

雖然臉上膚色不均,但這人五官底子好,眉目剛毅,唇鼻猶如刀刻一般硬朗,俊俏的很。我想要是在我們苗疆,一定有很多師妹喜歡他這幅長相。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但見他非常認真的看著我,慎重其事的將他那片面具放到我胸口上,又拿起我的手蓋住那片面具。

“藍靛,你要是喜歡我撒,願意跟我耍朋友就拿住這塊兒等我回來,你要是不喜歡就丟咯莫叫我看咯去。”(藍靛,你要是喜歡我,願意跟我確定關系就拿著這塊面具等我回來,你要是不喜歡就丟了,別讓我看見)

唐斷出門前又抱了他那只木頭小豬在我床頭放著,說留下給我解悶就自己一個人出門去了。接近日暮的時候我才恢覆了氣力從床上爬起來,結果發現根本坐不起來,只能趴著蹭枕頭和木頭小豬互瞪。

盯久了忽然想起藍朵曾經拉著手跟我說過。

“師兄,你不要跟容夏師父一樣什麽事都放心裏。男孩子跟女孩子家不一樣,你要心裏有事,就找個人說說。你要擔心別人說出去,就跟我說。”

當時春光正好,穿過枝葉間落到她身上,她那水汪汪的眼睛望著我,嘴角含笑。

我忽然很想她,在她死後第一次這樣敢清清楚楚的思念她。

可想了一會,更加沮喪的發現,就算現在藍朵活著,我也不能寫封信回去跟她說:

我那像山花一樣漫爛可愛的藍朵師妹,深刻思念的你師兄藍靛我最近遇到一個比較大苦惱,我被一個像狼山石一樣的男人給上了,他問我要不要跟他過日子,困惑像溪山水一樣長的師兄藍靛不知道該怎麽回覆他。

啊!我那如葉錦花一般美麗可愛的藍朵師妹啊,請告訴我該如何是好?

如果寫信回去跟師父說,估計師父會給我寄一份她新研究的蠱毒,直接叫我放倒了唐斷麻溜滾回去別給她丟人現眼。

所以,我只能放棄了找個人訴苦的打算。

爬起來隨便弄了點吃的以後我想起床底下的冰蠶……師姐好像說冰蠶有療傷奇效,我想了一會,還是沒忍住按著她們說的法子試了試,結果很好過程我一點都不想再想起來。療傷完畢後,我坐在床上抱著枕頭發了一會兒呆,唐斷留下的機關小豬在我身邊打轉,唐斷走前說過的話也在我耳邊打轉。

不知怎麽的臉就微微發了點燙,不知道是不是昨夜著涼了。

我仔仔細細回憶了一遍從初遇到現在,尤其是昨天晚上,發現唐斷這個人挺渣的,我要不答應很可能得打一輩子光棍。

夜裏他回來的時候,我還沒睡著,但沒點燈。

他身上的柳葉刀折射月光冷冷發亮,高高豎起的長發飄散在夜風裏,剛一踏進門,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看來他今天是出門去做生意了。

他先瞄了下床,見上面空空如也只剩下那只打轉轉的小豬,明顯目光一黯。

他走進來把染了血的千機匣放到桌子上,沈默的望著內廂好一會,不知道在瞧些什麽,劉海遮了他的眼,我也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忍不住出聲。

“你在看啥子?”

他聽見我的聲音明顯楞了一楞,扭過頭來發現我坐在自己搭的稻草床上,頓時就生氣了:“你啷個了住來賴兒撒,身上還有傷嘞!(你怎麽坐在那裏啊,身上還有傷!)”

我搖搖頭。

“沒事。我的傷好了,我睡不慣這裏的床。你剛才在找什麽?”

他盯了我好一會,目光最後落到我的手上,我這才想起手裏還拿著這人的面具,忽然覺得那冰冷的薄銀面具有些燙手,一時覺得拿著也不是放下也不是。但他又不說話,就是拿了一套包袱裏的破軍套到後院去了,估計是去洗澡。

我覺得挺尷尬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從小到大教主、長老、師父、師兄、師姐甚至師弟師妹沒一個教過我現在該怎麽辦。

我一走神,唐斷已經洗完澡回來了,換了幹凈的衣裳身上的血腥氣淡了很多。

後來唐斷跟我說他本來挺不喜歡破軍套的,覺得一點都不安全,所以平時都收著不穿,但自從遇到我,他為我改變了。當時這人還穿著破軍套騎在我身上,拿手抓著我的手沿著那開得極低的領口一路往下摸那些不該摸的東西。

我忍無可忍一把掐他的腰,咬牙切齒地說:“是,你越來越流氓了!!”

唐斷借著月光擦幹凈他的千機匣,走過來卻沒有坐到他的床上,反而坐到我的稻草堆上來了。

“睡咯,幺兒。”

“我守住你,莫得人敢動你嘞。”

章十 李渡城危

章十李渡城危

我躺平了,唐斷也在我旁邊躺下,我發了一會兒呆,忽然想起下午想到一句話想跟他說。

“下次你出去做生意跟我說一聲,我還有鳳凰蠱。”

唐斷沈默了片刻,悶悶地道。

“啊。(四聲下沈,表示好的意思。)”

第二天起來我算了下日子,發現昨天恰好是跟易清寒約定好的半月之期,而且本來也是打算收包袱走人的——我總覺得這個羽村有些詭異,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半夜裏總是能聽見哀嚎與低泣,夜裏有時一個人嚇得毛骨悚然。

我說要去找易清寒匯合,唐斷問了聲易清寒的身份,我想了想答他:“一個萬花弟子,我朋友。他跟我約好了一道走的。”

唐斷又沈默了一會,點點頭也收拾了東西跟我走。

因為魅香套被他撕壞了,我的縫紉技術又著實不怎麽好,就順著唐斷的意思把他塞給我的蚩靈換上了,兩人一起回了江津村。我一路上都在想該怎麽跟易清寒解釋我為什麽回去遲了,又為什麽多了個同行的男人,又該怎麽跟易清寒介紹唐斷。醞釀了半天也沒個妥當,最後只好想著直接給他介紹唐斷得了,至於我和唐斷的關系,他要不問我就不說,他要問了,我就讓唐斷給他交代去。

唐斷的馬好,馱著兩人也跑的飛快,到達江津村的時候才不過正午時分,驕陽似火,曬得人有些發暈。

令我意外的是,我準備了那麽多說辭一句話也沒用上,因為易清寒竟然比我回來的還晚,他還沒回來。我和唐斷在江津村住下,又等了易清寒兩日。

有一晚起夜的時候發現唐斷大晚上不睡覺盯著我看,眼睛簡直跟盯著我做的那些菜沒什麽分別,讓我怪害怕的。

但他什麽也沒做,見我醒了就扭過頭去睡。

我覺得奇怪,但潛意識覺得還是別大半夜問他。

兩天後,易清寒還沒有回來,唐斷以一個殺手的直覺跟我說,他一定是出事了。

“他接拉啦兒?(他去了哪裏?)”

“李渡城。”

唐斷放下我手中的茶嚴肅的看了我一眼。

“啷過時候了事?(什麽時候的事?)”

“半個月前。”

“莫搞頭,他死硬咯。(不用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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