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孩子家的想法，我們男人總是搞不明白。

我替她忙了一陣子，唯一搞清楚的就是帶個姑娘四處走走，有益身心健康。

然後我遇上了易清寒。

那天我在茶館幫老板娘打下手，回頭的時候見到一個墨衣姑娘，帶著素白羃離像陣煙似的。我當時是有那麽點心悸，但很快發現我錯的很離譜，因為易清寒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個一點都不像一陣煙一樣男人。

他喜歡穿女裝，還能穿的很好看。

事後，我問他為什麽。

他恬不知恥地答：因為扮成姑娘最容易找跟你當年一樣的楞頭青做打手啊。

同行是我先提出來的，他見我是五毒弟子也答應的很爽快，因為他要去的地方是洛道。他說他是去替他的摯友道長找一味藥。

對了，易清寒主修離經。

所以，我們兩個結伴同行很快就證明了一件事——兩個奶在一起是沒有未來的。尤其是我這種補天學的比他花間還差的，簡直是一出悲劇。走了沒兩天，易清寒就逼著我切毒經，我從善如流，切了毒經沒毒死幾個自己就吐暈了，易清寒兩針把我紮醒，語重心長地說：“我們應該找個DPS了。”

章五 洛道雲遠

我原以為易清寒會半路把我丟下。畢竟我只是因為路途寂寞想找個人陪，他雖然不是個姑娘，但長得也算賞心悅目，我還能湊合著。而易春寒的目標是找個人保駕護航，ＤＰＳ越暴力越好，現在的我明顯不符合他的要求。

可易春寒沒有，他雖然嚷嚷著要找個暴力的打手，但一路上還是把我帶著。我二人一路結伴同行穿越了一年四季都是秋天的楓華谷到了特產是毒人的洛道。

我們抵達洛道時正值日暮，黃添籬落，歸鴉數點。

一如前前一句所言，洛道這個地方什麽都缺，最不缺毒人，這令我苦不堪言。

更加令我痛苦的是，我發現在這裏的人所中之毒出自苗疆，而且很熟悉，很有可能來自於天一教。我自心中起了這種猜想以後，寫了一封信給師父。師父很快回信，說她已將此事稟告教主，教主的意思是讓我能救的救，不能救得查清楚源頭，好對癥下藥。容夏師父的意思是她就不指望我能救人了，讓我先照顧好自己別中毒了，要是萬一中毒了也不要緊，趕緊回去讓她好好研究一下這種毒。若是未中毒另把毒采集好樣本，寄回去給她研究。

於是我又暈了兩次，易清寒忍無可忍勒令我在江津村裏呆著借了我的靈蛇獨自出去找藥。我們在江津村逗留了一些日子，他還是沒有找他所需的草藥。我見他他每日早出晚歸，仿佛很急迫的想要找到那種藥，想幫幫他，便問他找什麽藥。

那日他難得讓自己清閑下來，從行囊裏取出一套精致的瓷器泡了一壺樹葉，我不知道他泡的是什麽，但是味道很香。

我看著他泡樹葉，莫名想起精致這個詞。

鳳瑤師伯教我漢人的文字和官話，她說精致就像是我們苗人的銀飾，細膩，閃閃發亮，沒有一處不好看。易清寒給我的感覺便是如此，沒有一處不好看——他的面容，他的手，每一處都像是被工匠精心雕琢出來的，沒有一絲遐思。

他握著杯子的姿勢也好看的叫人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裊裊薄霧模糊他的容顏，他卻沒有回答我的話，反問：

“你的毒功並不弱，所以昏毒這種癥狀不是天生的吧？”

我覺得他仿佛在笑，但看人的目光，又像是靈蛇的鱗片一樣寒冷。這讓我感覺有些古怪，心裏覺得很不舒服，卻又不知道是為什麽不舒服。但他猜的不錯，我一個毒控的徒弟要是天生暈毒，早被容夏師傅塞回蠱罐子裏了。我以前曾經很喜歡毒，研究它們曾經是我幼年唯一的樂趣，其實現在也喜歡，可惜現在只能研究不能用了。現在我一看到毒屍就止不住的惡心，想起一些一輩子都不願意再想起的事物。

可這件事原因，師父吩咐過我不許再跟第二個人提起，所以我只好沈默。

易清寒見我沒答話也沒繼續問，只跟我說這周圍他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明天他打算換個地方找，為了提高效率讓我去升仙谷幫他找找——那裏的毒人要少一些，而且他有認識的人可以照顧我。

“我去升仙谷，那你呢？”

“我想進李渡城看看。”

我到這個地方不久，不清楚李渡城是什麽樣的地方，只能叫他小心一點。他笑了笑沒說什麽。第二天他也走的很早，留下了一幅圖和一封信，圖上面畫著一種草，書信上說讓我半月後回來找他。

易清寒托來照顧我的人，是一群愛穿紅衣服的姑娘。

我一邊幫易清寒找草藥，一邊幫這群姑娘們跑跑腿。然後我發現中原有個鐵律，要想討妹子喜歡一定不能加入神策軍。神策軍這一堆人簡直是婦女公敵，就像是搶了姑娘們的漢子一樣招姑娘們討厭。

神策軍似乎也很喜歡找姑娘們的麻煩，他們圍困了紅衣教。

對，那群愛穿紅衣服的姑娘們自稱紅衣教教徒。

有一天管事的岳姑娘給了我一包藥，說是他們教中神藥。此藥她們聖教的人服用了以後可以功力大進，可是外教的人服用了以後定然身中劇毒。然後讓我將這包藥投到神策軍的水源處，讓神策軍統統中毒，以此來解困。據說這是她針對如今形勢想了好久想出來的法子，我忍了很久忍住沒跟她說，下毒這種招數我真的很厭惡，而且我全身上下哪一包藥都比這毒。

但我想起唐斷，這次努力忍住了沒有開口，轉頭在神策軍的水源處多放了幾包我個人秘制巴豆散。進他們軍營的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糾紛，我是運著輕功進去的。但出來的時候跳到一半看到橫屍遍野，不由得停了下來。

我停在一根枯樹枝幹上，看見地面上有個圓木矮墩模樣的東西在不斷的轉，從裏面飛射出一連串暗箭，周圍的神策軍都死於這些亂箭。我覺得這東西有些眼熟，很像隔壁唐家堡出品的產物，還沒來得及細想，後腰一緊。

有人一個子母爪把我爪上了天。

我張牙舞爪了一會，擡頭，逆光中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你一塊見不得多斯了人，到這兒來爪子？”（你一個見不得毒屍的人，到這裏來做什麽？）

章六 他鄉遇故知

“你怎麽知道我見不得毒屍？”

我問他，但這人不答話。他一路抓著我飛出了神策軍營才將我放下，他也收拾了飛鳶落地。我這才看出來，這人是唐斷。月餘不見，他變化極大，衣服換了南皇，手裏的家夥也換成了藏劍出品的橙武，連旁邊的馬居然都是啃著皇竹草的夜照白，害的我差點認不出人。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半舊的魅香，忽然生出一種濃濃的惡意，覺得明天就該給楚師兄寫信，麻煩他把我的破軍套寄過來，就算是毒經專用也沒有關系！沒想到人比人果然能氣死人——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發現他的包袱塞著兩套嶄新的定國，忽然生出深深的憂傷。

我不知道唐斷到洛道來做什麽，但一定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可是出了神策軍營這人就一聲不吭的跟著我回了羽村，入門的時候我忍無可忍擋在門邊問這個一臉木然的家夥。

“爪子？”我生怕他聽不懂官話，特意換成了他們那地頭的土話。結果這木頭還真楞了楞，然後說：“吃飯。”

這回倒是說了官話，原來這龜兒子不是不會說官話——我覺得他這是用行動在向我證明他聽得懂官話。而且說到吃飯，我出去跑了一天，還真有點餓。於是我入屋子裏找米缸淘米煮飯，他跟個主人似的二話不說在廳裏找了張條凳，坐上去就開始可了勁的開始擦他的大炮……哦，不千機匣。

等淘完了米，我才想起來一個很重要的事。

他吃飯跟我有一銅板的關系麽，老子為什麽要養著他！！

於是捧著淘好的米準備進去找他理論，發現這家夥正在給他胸前一溜的暗器上毒藥，根據我作為一個毒控徒弟多年的經驗，那色澤那氣味，絕逼是見血封侯級別的毒藥。我想起我今天出門前忘記給自己種鳳凰蠱了，立刻停住了腳步。

唐斷聞聲，回過頭來打量我，一臉面目表情，目光冰冷。

“爪子？”

“我……我來問問你今晚想吃什麽？”

“都要的。”

“哦。”

我繼續出去淘米洗菜，順便開始嚴肅思考到底要不要切毒經。

洛道這地界物產本來挺豐富的，就是吃啥子都怕裏頭帶著毒，所以晚飯只做了兩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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