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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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奶不起你,要不我還是切毒經吧?”

楚師兄看了我一眼,認真的搖搖頭,語重心長地說:“算了,你奶好自己就成了。你切了毒經等會暈了我還得把你背回去。”

楚師兄頭也不回的跳了下去,一段小路跑惹了一群人圍上他正要開毆,他一曲百足,全倒。我頓時覺得我錯了,原來楚師兄不僅山歌攻擊力強大,連笛子都能吹得這麽霸氣。楚師兄朝我招招手,示意我下來,挺護短地道:“這點小菜你就不用插手了,在後面撿銀子就成。”

我知道楚師兄這麽安排是想避免我出什麽意外,但是楚師兄不知道意外之所以叫做意外,完全是因為它原本就發生在所謂的安全之中。

就好比像我這種只需要低頭撿銀子的居然都能撿到唐斷。

章三 山高水遠應相逢

我第一次見到唐斷的時候,他躺在谷碧湖姑娘的屋子裏。還在苗疆的時候,我聽師兄師姐們說,漢家姑娘的閨閣陌生男人是不能進去的,不然會壞了人家姑娘的‘青魚’。我不知道青魚是什麽魚,為什麽家家姑娘都要養,而且還那麽容易死。

不過谷姑娘比較例外,她的閨房男人躺了一地,因為他們都要麽重傷要麽快死了。屋內血腥氣沖天,橫躺了一地屍體。

不過唐斷比較特別,因為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外傷,初步判定此人傷於自絕筋脈。

唐斷出生唐家堡。唐家堡跟我們五毒離得近,時常有些物質來往,所以中原這些個門派裏,數他們唐家堡我看著最有親切感。我見他身上穿著唐門特有的衣服,人又還沒有斷氣,就從臨行前鳳瑤師伯給的一打鳳凰蠱裏摸出一個給他種上,再給了他一記蠍心,讓他死絕了好鳳凰涅槃。

所以唐斷對我的第一印象,大概有點兇殘。

就這麽一會的功夫,楚師兄已經聽了谷小姐的請求去找谷少爺,又聽了谷少爺的托付去找了谷老爺,再幫谷老爺拿了那勞什子的聖火令重新回來找谷小姐。谷小姐聽說他們要背井離鄉,至此遠走漠北又托師兄帶話回去給狄飛霜。

我聽完以後唯一的感想就是他們這一家人繞了這麽大個圈子還是要找狄飛霜,早知如此我和師兄就該把狄飛霜打暈了扛過來給谷小姐,反正她屋子裏躺了這麽多男人,多一個不多。

楚師兄對這一天的折騰倒是很滿意,只是天色已晚,現在回茶鋪去找狄飛霜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所以我扛著唐斷跟師兄商量先出去找個地方打兩味野味,支上仙王鼎解決一下民生問題。

楚師兄對此沒意見,但他轉過頭看我的時候楞了一下,指著我肩上問:“這是什麽東西?”

我轉頭打量了一眼這個男人,雖然帶著半邊銀面具但仍然可以看出此人五官端正,眉目清秀,且體溫正常呼吸規律,除了身體虛弱以外,完全沒有任何異樣。

“應該是個人。”

“藍靛!我知道他是個人,但是我只叫你撿銀子沒叫你撿人啊!東西可以隨便撿,人不可以亂撿的知道麽!上次琦琦撿了個漢人回去就給他阿爹罵了,而且他身上穿著唐門的衣服,唐門的那幫人也沒幾個好東西……”

聽到這句我就知道楚師兄要開始噴了,當年五仙教鬧內訌,聽說就是唐門大小姐挑唆的,楚師兄作為一個憤青一直挺仇視天一教和唐門。所以這一噴起來肯定一發不可收拾,我趕緊打斷他。

“師兄,我最近要開始修補天了,把這個搬回去練手。”

楚師兄盯了我一會,暗自衡量了一下我制毒的功夫和救人的功夫之間的差距,面色沈重的轉過頭開路去了,我覺得他大概是開始同情唐斷了。

鑒於楚師兄的廚藝一直停留在放仙王鼎的地步,晚飯是我親自下的廚。

飯做好的時候,唐斷‘醒’了。

其實他老早就醒了,這我是知道的。但是他一直閉著眼睛裝暈,我以為這是他們唐門特有的心法,就一直把他放在一邊沒有理會。

事後他跟我坦白從寬,說是在試探我和師兄,想看看我們到底處於什麽目的把他從激浪莊裏撈出來——他原本在激浪莊裏迷了路,不知道怎麽出去,所以自絕筋脈等人把他拖出去,沒想到被我撞上了。

疑心重大概是他們門派特色,我亦不能強求些什麽,但說到底心裏不舒服於是略施薄懲——在他坦白從寬後連續一個月把海椒全部收起來,可見我大五仙教人民的心胸還是開闊的。之所以只收了一個月,是因為他還補了一句話。

你切蒂顛覆了老子以為你們五毒只會放鼎咧世界觀,幺兒你煮了菜黑麽咯香,太要的咯。

那是。因為穆傷師兄十五歲以後就收拾包袱去無心嶺養大雕去了,跟容夏師父搭夥吃飯,不會做飯的都得被毒死。

章四 偶逢相識易

見他醒了,我們叫他過來吃飯。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們殺手這行的生活習慣,他吃飯的時候一句話也不說,光是對著碗而且吃的飛快,三兩下解決了五碗飯。我第二碗才剛呈上,略感有些驚悚。

但讓我更加驚悚的是,這個人吃完飯以後就盯著我看,就算是我埋著頭吃飯,也能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他盯的我背脊一片發涼,讓我不由思量我到底是殺了他爹媽還是搶了他老婆。

我暗自思忖了一番,再三確定在我短暫的十八年人生當中絕對沒有得罪過他,除了剛才那一記蠍心。但我那是為了救他,我覺得他沒有立刻跳起來揍我想來是懂的。

於是便不由更加納悶,偷偷擡眼看這人,四目相接,分外尷尬。

我把嘴裏的飯菜咀嚼幹凈,決定還是開口跟他談一談,化解這份尷尬。

“唐小哥,你叫什麽名字?”

唐門比較排外,應該都姓唐才是。

結果他不僅沒有回答我,還更加賣力的盯著我看。偏生他臉上那半片銀面具映著橘灰色火光讓人看不出喜怒,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裏想的是化血鏢還是孔雀翎,這讓我十分忐忑。我忐忑了一陣子,他才慢悠悠地答道:“唐斷。”

我忍了又忍,最終沒忍住問他:“你是不是還有個師弟,叫唐退。”

這會我看清楚他臉色了,全青。我想這回應該是追命箭。

圍觀了我和唐斷相識全過程的楚師兄說,從那個時候起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是活脫脫的孽緣。

唐斷估計是很想揍我一頓一洗他們大斷腿堡的威名,不過看在我剛剛把他從激浪莊裏扛出來的恩情,他又欠著我一記鳳凰蠱外加一頓飯,他忍住了。我也不敢再開口找他,只能找個離他遠些的地方背著他睡,默默地想,五碗飯換一條命我還是挺值錢的。

翌日,我醒來時朝陽未就,黎明時分,天黑的很徹底。那些說不出名字的樹木在灰蒙蒙的霧氣中張牙舞爪,陰森可怖,像是飄蕩著鬼魂。混雜著幹柴燃燒的聲音,我聽見什麽木頭和鐵片摩擦的聲音。

我覺得天色還早,就再睡了一會,再醒過來的時候,唐斷已經走了。

楚師兄沒問我他去了哪裏,也沒問我他什麽時候走的。他帶著我回去找完狄飛霜以後想起出門前許師兄說給他寄了一堆東西就帶我進城找信使去了。許師兄比我們稍長些年歲,但待我們就跟帶兒子似的,他居然給楚師兄寄了十組納元丹和一百份九華玉露丸順帶給我寄了一筐皇竹草。

出大門的時候我很幽怨的對楚師兄說。

“這就是差別待遇,許師兄心中果然還是喜歡楚師兄多一點。”

楚師兄從臉皮紅到耳根子,二話不說分了我一半的納元丹和九華玉露丸。我很高興的收下了,其實心裏也清楚許師兄沒有委屈我的意思——他挺了解我和楚師兄的,楚師兄愛打愛出頭,我就愛騎著馬到處走走。不過我拿楚師兄拿的一點也不心虛,因為我知道按許師兄那顆奶爹心,不出半個月得把楚師兄騙回五毒去,還得在眼皮子地下看著才放心。

不出我所料,半月後楚師兄收到五毒來的信,急匆匆的說要回去,臨行前給我留了兩本書關於怎麽養蝴蝶和在中原各地能挖到什麽草藥的書,讓我自己先在長安熟悉熟悉不要亂跑,他辦完事就回來找我。

我一臉不舍的把他送上馬,轉頭研究了兩天他留下來的書,順便在城外幫了一個叫葉婧衣的小姑娘。那姑娘長得不錯,就是身體不太好,我看她臉色覺得她不應該到處亂跑。但她說,她知道自己活不長久,所以才更想到處走走看看,況且衛大哥是那樣好的人,跟他在一起過日子比在山莊裏待著有意思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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