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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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輕帶著秦崢在游戲倉裏玩了一天,等結束游戲下線時, 她摘掉頭盔打開游戲倉, 就見秦崢躺在裏面, 一臉恍惚。

她把人拉出來, 問他感覺怎麽樣?

秦崢問她:“剛剛……我們經歷的一切,真的只是假的?是虛幻的?”

沈若輕點頭道:“是可以這麽說。剛才咱們去的地方,只是我家鄉做出來的游戲, 並不是真的。”

但是秦崢想到她和沈若輕在縹緲蒼雲界裏一起走過的幻海桃花林、浮雲萬霄塔等等曠世美景,以及和他們說過話的那些衣袂飄飄的仙人,無一不真實精致,秦崢甚至能嗅到空氣裏彌漫的花香,能觸摸到仙鶴雪白羽毛下溫熱的身體,能摸到水流淌過手心時的清涼之意……

沈吟片刻後,他道:“仙人手段,果真非同凡響。”

沈若輕:……

她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把秦崢從游戲倉裏拉起來。心道,現在也解釋不清楚,幹脆等把秦崢帶到聯盟,再給他找一些幼兒科普教材看看吧!

秦崢出了游戲倉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道:“我們離開京城已經好多天了, 再過幾日是我老師的忌日, 我想回去祭奠他老人家。”他轉向沈若輕,道:“你身體還沒好全,就先待在這裏, 等我處理完,再回來。”

原來時間已經到三月了!沈若輕覺得日子過得還真快,她想了想,道:“我同你一起回去,反正我現在恢覆得也差不多了,再留在這裏並沒有多少意義。”當下便讓營養液制造機多生產出一些營養液,等收拾妥當之後,時間已經快要到傍晚了。

時隔多日,兩人回到安王府後,府裏的宋薄宋戰立刻沖出來迎接。見到精神奕奕的沈若輕後,便高興地拱手恭喜郡主痊愈。

沈若輕笑盈盈地點頭,當著他們的面直接握住了秦崢的手。

兩人在山裏時雖然親密,但是這麽直接在人前握手還是第一次,秦崢楞了下,臉龐瞬間就紅了。

宋戰傻乎乎道:“郡主,男女授受不親,您瞧王爺臉都紅了,可別……嗷!”

宋薄胳膊肘打了他一下,然後將人拉開,“郡主別放在心上,宋戰他口不擇言,胡說八道。”

沈若輕噗呲一笑,笑容明媚如春花,她往日裏從未露出如此開朗的笑容,在場眾人一時被驚艷得回不過神。

秦崢握緊了沈若輕的手,道:“趙管家呢?怎麽不見他人?”

宋薄看了沈若輕一眼,才道:“趙管家晌午時入了宮,不知怎的和景王起了沖突,被打了。”

秦崢眉頭一皺,帶著沈若輕入了府邸,一邊走一邊道:“可請了大夫?”

宋薄跟在後頭道:“趙管家傷得不重,已經看了大夫上了藥,這會兒正在房裏歇息。”

秦崢點頭,幾人便一道去了趙管家住著的院子。

還沒進屋,沈若輕和秦崢兩人就聽見趙管家嘀嘀咕咕的咒罵,“郡主天人之姿,那景王是個什麽玩意兒,竟也敢散播謠言詆毀郡主……他是投了個好胎,否則以他那人品相貌,給咱家提鞋都不配……”

沈若輕:……

秦崢:……

兩人對視一眼,就一起走進了趙管家的臥室裏。

一轉進內室,就瞧見只著中衣的趙管家趴在床上,一臉苦相。

發現秦崢和沈若輕進來,他嚇了一跳,連忙就要從床上下來,秦崢幾步過去扶起他,道:“你受了傷,好好躺著。”

趙管家看看王爺,又看看沈若輕,欣喜道:“郡主和王爺要回來也不傳個信,老奴好到城門口去接啊!”但想到自己如今這副淒慘模樣,又自責道:“殿下,老奴今個兒在宮門口失儀,給殿下丟人了。”

秦崢安撫地拍拍他的肩膀,道:“究竟發生了何事?”

趙管家嘆了口氣,道:“原本這些個糟心事不好提到郡主和王爺跟前,但是現下也瞞不住了……”趙管家於是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那日景王當眾出醜,從郡主府回去後,就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景王醒來以後,羞窘得好幾日都沒出門,本來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偏偏他好容易出門一趟,竟在茶樓裏聽見幾個紈絝子弟當眾議論他在郡主府門前尿了□□一事,景王當下氣得七竅生煙,沖上去就和那幾個紈絝子弟打了起來。

這景王的名聲素來不好,聽說在封地裏就是個混不吝的,在京中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才略微安分些,沖動上頭卻不管不顧,叫自己的侍衛將那些個紈絝子弟打了一頓。可京城是什麽地方,那是隨便掉塊瓦都能砸中幾個皇親國戚的地兒,那幾個紈絝子弟敢當眾議論景王,背後也不是沒有人的,當天上午被打,晌午時宗正寺就被一堆郡主王妃哭上了門,宗正寺只好將景王請過去調解。

誰知景王竟當眾說他會出醜全是被懷安郡主陷害的,說懷安郡主不是什麽仙女,是個妖女,沒了法術以後現出真身,是個滿頭黃發,面容枯槁的老婦人,說她還養了一頭白色的巨獸,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要沖出來為非作歹,叫宗正寺趕緊將那妖女抓起來,否則京中將永無寧日。

懷安郡主的身份,京中諱莫如深,多少想同懷安郡主交好的高門貴人,在郡主跟前一個多餘的話都不敢講,背後裏更不敢話人是非議論長短,君不見當初總跟懷安郡主作對的七公主不但丟了封號還死得不明不白嗎?

因此看見景王敢那樣說,相信的沒幾個,宗正寺卿不敢叫人去捂景王殿下的嘴,只得連連勸阻,一邊勸一邊還左顧右盼上瞧下看,就生怕哪裏蹦出個天譴把景王連同他們這些人一塊劈死咯。

當天這事兒完了以後,宗正寺就上下封口,沒讓人傳出去,但只要小心打聽,還是能聞到點兒風聲的。

但一來,景王和一堆紈絝子弟打架一事跟安王府沒什麽關系;二來,安王不在,安王府的人深居簡出不愛張揚,也就不曉得這裏頭還牽扯到懷安郡主。

只是從那日以後,京中就開始流傳起懷安郡主變醜了的謠言,等趙管家知道的時候,謠言已經甚囂塵上,壓也壓不住了。趙管家那日進宮原就是想要跟白公公套套交情,看能不能請陛下出面料理此事,誰知出宮門就看見了謠言流出的罪魁禍首。

趙管家能相信景王的話?

那必須不能啊!他聽到時,心裏第一個念頭就是景王因愛生恨,得不到郡主青睞就使出下作手段敗壞郡主名聲,若是景王詆毀的是安王,趙管家就是再氣也不會失了理智,但郡主是誰啊?那是天仙!是冰清玉潔悲天憫人菩薩一樣的人兒啊!怎能叫景王這下流貨色糟蹋了名聲?

趙管家一時沖動,就擼起袖子沖上去和景王理論,誰知被景王叫侍衛按住打了一頓板子。因此他說給王爺丟人了。

聽完了前因後果,沈若輕還沒發話,小A彩虹屁又開始吹上了,【真不愧是主人喲,魅力無敵,這就收獲了一個死忠腦殘粉!】

沈若輕:……

宋薄宋站也一副十分生氣的模樣,不過他們不是趙管家,在秦崢跟前可不敢說景王的壞話。

看著趙管家趴在床上淒慘的樣子,沈若輕取出一瓶傷藥遞給他,道:“你先不要說話了,趕緊把藥敷上吧,這樣好的快些。”雖然早已在秦崢面前暴露本性,但是在其他人面前,沈若輕還是繃得住的,依舊一副溫柔善良的仙女樣。

果然,拿了傷藥的趙管家感動得都要落下淚來了,一連說了一竄沈若輕的好話,吹彩虹屁的功力跟小A是不遑多讓啊!

宋薄留下來跟趙管家上藥,宋戰跟著沈若輕和秦崢出了這座院子。

沈若輕側頭對秦崢道:“這事兒你打算怎麽做?”

秦崢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樸實,“自然是上報父皇,讓父皇來主持公道。”

要不是身邊還有宋戰在,沈若輕早對著秦崢翻個白眼了,她道:“那趙管家呢?總不能叫他白白被打。”讓皇帝來?一個是奴才,一個是親兒子,那皇帝還能為此將景王打一頓?

秦崢顯然明白沈若輕的意思,他道:“等父皇應允後,我會和四哥公平打上一場。”

“就這樣?”沈若輕看著秦崢。

秦崢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沈若輕心裏搖頭,秦崢什麽都好,就是做事太古板,他跟景王打,他被景王打傷了怎麽辦?雖然景王是個酒囊飯袋,不可能打得過秦崢,不過誰知道他會不會使暗招呢?沈若輕向來不但以最大的惡意揣測景王這種人。

想了想,她便道:“此事你不必插手,我來管。”怎麽說趙管家也是為了我才被打的,我來給他出頭也是應當。我要讓仗勢欺人的景王知道,這個社會究竟有多黑暗!

關鍵是,景王當時看到我的臉也就罷了,居然還跑到外面詆毀我,把我說成個滿頭黃發的老婦人,我當時哪有那麽老,我頭發哪有那麽黃?說我壞可以,說我醜堅決不能忍!

次日一早,京中各戶曾經給郡主府送過禮的人都收到了一份請帖,上面寫著郡主病愈,在府中設宴款待,請他們於兩日後的傍晚前去赴宴。景王也在受邀人當中。

當日,高高興興前去赴宴的各位大人領著女眷來到郡主府,卻發現景王也在。眾人面色不由有些古怪起來,托了景王和趙管家在宮門口鬧的那一出,現在誰都知道到處造謠的就是景王,沒想到郡主竟然會邀請景王,難道郡主不知道那事?還是郡主寬宏大量不放在眼裏?

眾人心思各異,大多不敢跟景王打招呼。

但景王好歹是一位有封地的親王,此刻他身邊也圍了不少人,什麽人?自然是一些和他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由於臭味相投,他們對景王的那套說辭倒是信了個十成十,此刻和景王一樣,在等著看懷安郡主笑話。

“懷安居然還敢設宴,一會兒怕是得擋著臉來吧!”

“你們別不信,等見了真人,你們就知道本王所言句句都是實話,本王可是為了你們好,等你們發現被騙可別哭啊!”景王道。

花嬌嬌自然也在受邀之列,她坐在女眷席上,聽見景王這番話,氣得柳眉倒豎,站起身道:“你胡說什麽?若輕好著呢!”

景王不在意地笑道:“以前人人都說清虛道長法力高強是半個仙人,後來不是被證實只是個騙人的江湖術士?當日他斬首時的慘狀你們是沒瞧見?等懷安露出真面目,你們就知道,她只不過是……”

“只不過什麽?”一道女聲忽然從門外響起,眾人擡眼瞧去,就見一名頭戴帷帽的白衣女子出現在大門口,白衣如雪,仙氣飄飄。

景王嚇了一跳,也擡頭去看,在見到沈若輕頭戴帷帽後,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笑道:“你們瞧瞧,本王早就說了,懷安郡主今日一定是擋著臉才敢現身!”

沈若輕擡手,摘掉了帷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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