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拿我開涮,像吃了炸藥似的。” (6)

關燈
第一時間告訴她這個好消息,讓她開心開心,可她早就開心過了。

有了對小小的期盼,日子過得飛快,一眨眼就迎來了暑假,下學期的工作安排也隨之而來。教導主任讓我接一年級新生,還要當班主任,我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三十五、假期

我回小鎮住了幾日,媽媽的鹵菜生意越做越好,她租了個門面,不用再擺攤了,收起來方便的多。

我接到何太太的電話,她說霄妹非常想我,讓我在這個假期繼續輔導她的功課,我覺得挺不錯的,又收拾些生活用品去姨媽家住。

“寧寧,快進來。”姨媽見到我,很驚喜,“你這孩子,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好去買些吃的。”

我說:“姨媽,不用麻煩,而且呀,我要在您這兒常住,這以後有的是日子給我買好吃的。”

“那太好了,有你陪我,我這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她說,“你表姐長年在外地工作,放假回來呀一個星期都待不到。還有你姨父,在鐵路局上班,你也知道,一個月就回來一次,我一個人在家,別提有多無聊了。”

“我要在您這兒住一個多月呢,天天陪您。”我笑著說。

她問:“對了,你爸怎麽樣了?”

我說:“完全好了,現在一點兒事兒也沒有,身體好著呢。”

她說:“那就好,那就好。”她給我端了點兒水果,繼續說:“當時你爸出事兒呀,你媽特地囑咐我不要說漏嘴,就怕你擔心,影響考試。還好你這孩子爭氣,考上了,現在工作穩定了,他們也沒白操心。”

“嗯。”我點點頭,心裏不是滋味兒。

我問:“對了,表姐回來過了嗎?”

“還沒回來,過幾天回來,唉,來了也待不了幾天,又要走。”姨媽說到這兒,神情苦惱。

我說:“表姐忙嘛,不能常回來陪您,不過她可是很關心您的,她說我住的近,讓我常來看您。”

她說:“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也不是希望她常回來陪我,就是她離家遠,我擔心她吶。一個女孩子在外打拼,不容易啊。”

我說:“您就放心吧,表姐那麽聰明能幹,工作和生活都會好好的。”

她說:“只要她過得好就好。”

可憐天下父母心,我想,不到為人父母的那一天,我們是不會明白父母的那種感受的。

她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寧寧,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是喜歡玩兒什麽朋友圈兒呀,那玩意兒我也整不明白,你表姐有朋友圈兒嗎?給我看看。”

“好啊。”我翻開表姐的朋友圈給她看,她看得很認真。

她問:“你看你看,這個,你表姐是在哪兒呀,這麽熱鬧?”

“這個呀是她們公司的聚餐。”我說,“這兒還有個小視屏呢,你點開看看。”

“點兒哪兒呀?”“就這兒,點一下就行了。”“哦,這個好呀,我看到你表姐了!”

......

這次給霄妹的輔導時間略有調整,周一到周四每天一小時,其他時間我會回小鎮,陪爸爸媽媽。

我和淇姐都在等小小,她說要回來的,不過得先去一趟學校。我們去看了吳阿姨,她說到時候要和我們一起去接小小。

倒計時只有兩天了,吳阿姨打電話給淇姐,她說要把家裏布置一下,讓我們陪她去選東西。我們挑了許多鮮花,有小小最喜歡的玫瑰,還有很多盆栽,我們還找了照片貼在墻上,整個家看上去有了許多生機。吳阿姨說她很後悔這些年來把自己的負面情緒壓在小小身上,以後她會積極面對生活,讓小小開心的過每一天。

小小的火車到站是晚上10點多,我、吳阿姨、淇姐焦急地在出站口等著,哈哈,不知道為什麽,就是這麽想她。

“來了來了。”淇姐說。吳阿姨激動得說不出話。

“媽。”小小叫了聲,“您怎麽也來了?這麽晚,不在家休息,來幹什麽?”

“媽想你了。”小小把行李扔給淇姐,一把抱住吳阿姨:“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小小說:“走吧,回去說。”吳阿姨答應著:“嗯”

吳阿姨說:“我來拿我來拿。”淇姐說:“沒事兒,不重。”

“這麽晚了,你們倆去我家住吧。”吳阿姨說,“你們兩個女孩子,不安全。”

“沒事的。”我和淇姐同時說,我們不想打擾她們,小小剛回來,讓她們好好說會兒話。

“可是......”小小打斷她:“媽,你不用擔心,誰能欺負趙夢淇呀。”吳阿姨說:“你這孩子,怎麽這樣說話呢?”

淇姐說:“吳阿姨,她這話說的沒錯,您就放心吧。”

小小說:“不過你可要照顧好饅頭。”淇姐說:“知道啦!”

小小補充道:“到家給我發消息。”淇姐做了個OK的手勢。我說:“拜拜!”

小小笑著說:“拜拜!”吳阿姨囑咐道:“路上小心啊!到家說一聲啊。”

“嗯,再見。”我說。淇姐說:“再見,吳阿姨。”

我們打了輛出租車,那個司機大叔長得怪滲人的,我不敢直視他的眼睛。他問我們去哪兒,我就只報了淇姐家的地址。

“你去哪兒?”淇姐問。我說:“去你家呀,不然這麽晚我還會回小鎮啊?”

淇姐說:“你不是住你姨媽家嗎?”“我姨媽早就睡了。”我說,“怎麽?不歡迎啊?”

淇姐說:“求之不得。”我說:“那最好。”

淇姐說:“不然呢?你要怎樣?”我說:“哈哈,我倒是不敢把你怎樣,但是呢,小小,她會把你怎樣,我就不知道了。”

淇姐吐出四個字:“狼狽為奸。”

很快便到了,我付了錢,拉著淇姐快步走進小區。

“走慢點兒。”淇姐說。我說:“你沒註意剛才那司機啊?”她說:“怎麽了?你不會覺得他長得帥吧?”

我說:“得了吧,我是說他看著就很猥瑣,而且他一直從後視鏡裏看我們倆。”

淇姐說:“你不會是有被害妄想癥吧。”我說:“這叫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呢,出點什麽事兒,所以我得和你一起。”

淇姐笑笑,我打斷她:“有什麽好笑的,你沒看新聞啊,好多女大學生遇害,都是深夜打車出的事。”

淇姐說:“我們的饅頭呀,終於長心了,現在還有防範意識了哈,不錯不錯。”

我說:“那當然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你們不在我身邊的這幾年,我可是有很大進步的。”

淇姐笑笑,說:“知道啦。”

這個假期我們天天膩在一起,像高中那樣,形影不離。經過何太太的同意,我帶霄妹出來一起玩兒,她比以前開朗許多。她告訴她可喜歡這兩個姐姐了,讓我天天帶她出來,我知道何太太不會應允,所以我答應她每周帶她出來一次,她現在跟小小最親呢。

☆、三十六、小小要走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叮叮咚咚......”熟悉的旋律打破了清晨的寧靜,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

“餵。”我說。淇姐的聲音震耳欲聾:“還在睡呢?”

我說:“怎麽了?”淇姐說:“出大事兒了。”

我說:“出什麽事啊?”淇姐說:“張小小要走。”

我一下坐了起來:“什麽?”淇姐說:“你來了就知道了。”

我說:“好,我立馬就來。”淇姐說:“我先去了,在她們家等你。”

我說:“嗯,拜拜!”

“媽,我先走了。”我來不及向他們細說。媽媽叫我:“還沒吃早飯,你去哪兒呀?”

我說:“媽,我去城裏。”媽媽說:“還沒到補課時間,去幹嘛呀?”“回頭說。”

我一路狂奔,可惜那趟車還是走了,只能等下一班。我知道,小小決定要走,沒有人能留住她,可我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見她。

我到她家門口時,站了一會兒才敲門,開門的是小小,她看見我,說了句:“來啦。”

我點點頭,她說:“進來坐吧。”

淇姐和吳阿姨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見我來,吳阿姨說道:“她要走,你快勸勸她。”

吳阿姨淚眼婆娑的望著我,我感覺到她很無助,除了哭,她無計可施。

我不想挽留她,但為了吳阿姨好受些,我開口說:“小小。”她打斷我:“去我房間說。”

我預測估計和周銘有關系,她不想讓吳阿姨聽到。吳阿姨一臉擔憂,我安慰她道:“我會好好勸她的。”吳阿姨一個勁兒地點頭。

“小小,你真的要走嗎?”我的問題顯得很弱智,難道她還會和我們開玩笑嗎?

小小點頭:“我會去漠河,在那裏好好教書,好好生活。”

這時淇姐沖進來說:“言而無信。”

小小說:“我是說過會回來,但我沒說我不會走。”

淇姐生氣地吼道:“所以你是在和我們玩兒文字游戲嗎?”小小不說話,淇姐說:“你是漢語言文學系的高材生,怪我們,是我們理解錯了,我們理解錯你的意思了。”

我說:“淇姐,算了。”淇姐說:“我們走。”

“對不起。”小小說,“我也想留下,可我有自己的原因。”

淇姐停下腳步:“什麽原因?”小小說:“我簽約了。”

淇姐冷笑幾聲:“我還不了解你嗎?”我說:“小小,我們舍不得你,我們會想你的。”

小小說:“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來,放寒暑假我會回來。”

“嗯。”我點頭,“你什麽時候走?我們送你。”

小小說:“明早的火車。”

淇姐說:“要送你自己送,我不去。”

“淇姐。”淇姐走了,我看了小小一眼,她說:“你勸勸她。”我說:“嗯。”

吳阿姨問:“怎麽回事兒?夢淇怎麽了?曉曉還是要走嗎?”

我說:“吳阿姨,我去看看淇姐,你和小小好好說。”

吳阿姨說:“好好好,你快去看看。”

我一路小跑追著趙夢淇,她走得實在太快了。我說:“淇姐,等等我。”可她還是自顧自地走,根本不搭理我,到公交站時,我終於追上她。

我問:“淇姐,你去哪兒呀?”她說:“回家。”

我說:“我和你回去。”她說:“用不著跟著我,你忙你的。”

車子來了,她前腳上去,我後腳就跟上。人不算多,她找了個單獨的空位坐下,我就站在她旁邊。

她說:“你轉告張小小,從此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說:“我又不是傳話筒。”

她說:“我還沒說你呢,剛剛,你真是勸的好啊。”

我說:“淇姐,你又不是不了解小小,她決定的事,我們說再多有用嗎?”她說:“那總比沒說管用。”

我說:“淇姐,以前都是你勸我,現在換我勸勸你。我想你應該知道小小為什麽要走吧?”她說:“還用說嗎?周銘。”

我說:“對呀,我們給她時間讓她自己恢覆吧,雖然我們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我們真的幫不了她。”

淇姐沈默了一分鐘,說道:“行了行了,你下車吧。”我說:“你不要我去你家嗎?”淇姐說:“不需要。現在是大白天,再說了我坐的是公交車。”我說:“好吧,我下一站就下,轉車去姨媽家。”

我說:“明天你要來啊。”她不回答,朝我招招手。

第二天早晨,又是一陣鈴聲把我吵醒,我看著床頭的鬧鐘,才6點過,是誰呀?我剛要接,電話突然掛了。我強睜開眼,是淇姐啊,我立馬回過去。

“餵?”我裝作清醒的聲音。

“在幹嘛呀?”她說。我說:“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在送小小嘍。”

她說:“這麽早啊?”我說:“送別還要挑時間啊?倒是你,大清早的不睡覺幹嘛呢?”

她說:“你懂什麽呀,早睡早起身體好。”“哈啊......”她不覺打了個哈欠。

“哈哈哈。”我說:“別裝了,到底有什麽事,我忙著和小小多說幾句話呢。”

她說:“行了,你也別裝了。我查過了,到那邊沒有6點過的車次。”

“好吧,那我就向你透露一下,8點42的火車。”我在電話這頭偷笑。

她說:“掛了。”我說:“再見。”

我被她攪得睡意全無,我在想小小,我想起很多以前有趣的事,就這樣度過兩個小時。

“小小。”話到嘴邊,我又不知道說什麽,可能是想說的太多了,一時半刻也說不完。她抱住我說:“好了,小寧。”我們的對話到此結束,這是她第一次叫我小寧,也是最後一次。

吳阿姨和她說了好多,一直囑咐她,讓她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家裏。沒過一會兒,淇姐來了。

“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就勉為其難來送送你。”她見到小小的第一句話。

這一次小小沒有和她計較,一把抱住她:“淇姐,謝謝你。”

淇姐說什麽我沒聽清,最後說了句:“再見。”

火車站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有人到站,有人離開,有人經過,但是沒有人一直停留。

我和吳阿姨還有淇姐久久站在原地,看著一潑又一潑的人進站,然後另一邊兒一群又一群的人出站,除了拉客坐車吃飯的,沒有像我們這樣的,我也不知道我們怎麽了。

後來淇姐說了句:“走吧。”然後我們就走了。

☆、三十七、小李子

我回到遠水寨,開始新一學期的工作。報名那天,熱鬧非凡,孩子們要上學了,很興奮,尤其是剛升入小學的孩子,那種期待緊張溢於言表。

我站在講臺上,其實我比他們還緊張,這是我第一次當班主任,第一次開家長會,我的稿子已被我捏出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看人差不多到齊了,我拿起花名冊,走到講桌旁,向臺下鞠了一躬。

“各位家長們、同學們,上午好。”我卡了一下,不應該是鼓掌環節嗎?難道是我記錯了?我繼續說:“我是一年級一班的班主任,李將寧。”我在黑板上寫下我的大名。

“感謝各位家長從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今天的家長會,現在呢,我開始點名。”

“王梓涵。”“到。”“徐子瑞。”“到。”......

當我念到“李珊珊”的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和一個渾厚的聲音同時響起,我隨著聲音看去,居然是小李子,手裏還牽著一個小女孩兒。

“快請進。”我說。他和小女孩沖我90度鞠躬,隨後洪亮的聲音響起:“謝謝李老師。”

“呵呵,不客氣,進來找個位子坐下吧。”我尷尬地說。

一場家長會就這樣順利的結束了,不過我還沒有解脫。小李子找我談了許久的話,開場白無外乎是有緣呀,好巧呀,沒想到啊,然後中間說了一堆廢話,最後來一句:“真的好巧呀,我代表我侄女兒請你去我家吃飯。”

“嗯......”我還沒回答呢。小李子接道:“小珊,說句話。”

小珊說:“李老師,你就去吧,你不去舅舅要怪我的。”

我看著小李子笑笑。小李子說:“小孩子不會說話,但她是真心邀請你的。”

小李子撞了撞小珊,她即刻會意:“李老師,去吧,去吧,去吧。”

“好啊,謝謝小珊的邀請。”我說,“我下午過來好嗎?”

她看看一旁的小李子,小李子搖頭,她說:“現在就去吧。”

“好,那我把東西收一下。”我說。

“耶!”他倆在背後嘀咕,好像是小珊要求要什麽東西。

職工宿舍在校外,離學校不過200m,每次放學後,我都會看到小李子牽著李珊珊在校門外溜達,只要他們看到我,就會過來和我打招呼,順便詢問李珊珊在校的學習情況,而我每天的回答都差不多,不過他們很配合,聽得特別認真。

這樣的日子差不多持續了兩個多月,突然有一天,小李子沒有來,後來的兩天,他也沒來。接著放了兩天周末,我決定星期一去問問李珊珊好了。

“李珊珊,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語氣嚴肅。同學們望著我,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李珊珊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哦。”

“小珊,你舅舅這幾天沒來接你嗎?”我問。

她說:“舅舅有事,這幾天都是外婆接的我。”

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笑著問:“李老師,你是不是想我舅舅了?”

我呵斥道:“別胡說。一會兒把作業抱去發了。”她說:“嗯。”

她走以後我就後悔了,她不會和同學們胡說吧,唉,失策啊失策!

接下來的幾天,小李子還是沒有現身,難道真如李珊珊所說,我想他了?不會不會,我拼命搖頭。我想我只是習慣了他在的日子,他突然不來煩我,我一下子有點不適應。

辦公室的孫老師問我:“你怎麽啦?頭疼啊?”

“沒有。”我說,“我頸椎有點不舒服。”

她說:“唉!幹我們這行的,不生病還好,一病啊,這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抓藥的。”

我說:“是啊。”

她說:“你知道吧,就你們班樓上那個班的胡老師,前幾天流產了。”

“啊?怎麽回事啊?”我一聽,心裏難受極了,胡老師人好,而且快30了,好不容易懷上,結果......

她問:“你不知道啊?”我說:“不知道啊。”

她說:“唉!她帶畢業班本來就累,平時也休息不好,加上那個班的孩子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好好的上著課呢,打起來了,她去勸架,結果被誤傷了。”

我說:“那她得多傷心啊。那些孩子也真是的,太不懂事了。”

她說:“可不是嗎,畢竟年齡大了,還是頭一胎呢。”我說:“我們哪天有時間去看看她吧。”

她說:“就明天吧,正好周末。”我點點頭:“嗯。”

這時潘老師正好走進來,他說:“我也同你們一起去。”

孫老師說:“你也知道啊?”潘老師說:“唉!誰不知道啊。”孫老師說:“所以呀,我們當老師的真不容易呀。”潘老師說:“喜憂參半,學生好我們就好,學生不好,我們也慘吶。”

她說:“對了,你這脖子的毛病可得去看看,拖的時間長了可不好。”

我說:“嗯,我會去的。”她說:“要盡快,該吃藥吃藥,該紮針紮針,一定要看好。”

我說:“嗯,好的。”

潘老師問:“哎,李老師,你還沒男朋友吧?”我說:“沒有。”

潘老師說:“要不給你介紹一個?認識認識?”

孫老師說:“行了,你就別瞎摻合,人家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啊?”

潘老師說:“什麽情況?”孫老師說:“什麽情況?就是有情況了唄。”

我忙解釋:“沒有,你別聽她胡說。”

孫老師說:“喲,臉紅啦。”我說:“我這是氣色好,面色紅潤。”孫老師笑說:“面色紅潤才說明好事將近吶。”

我說:“不說了,我去班上看看。”我一溜煙兒走了,去廁所照了照鏡子,臉色沒什麽異常啊,這個孫老師,真是,我無奈笑笑。

到了下午放學,我還是沒有看到小李子,可能他真的很忙吧,也可能他只是幫忙送送李珊珊,他自己也得上班吧。不知道他現在蛋糕做得怎麽樣了?應該有很大進步吧?畢竟黎師傅是位很厲害的師傅。

出了醫院門,我說有事,和她們分開了,我想去新品味甜品店看看,自那次之後就沒去過。

我在那條街上來逛了幾次,都沒有找到,可我記性不會這麽差呀,我一直記得就在這兒的。對面還有個玩具店,現在玩具店還開著呢。我隨便進了個店去問,店員告訴我搬走了,我問她搬去哪兒了,她也不知道。

我回了趟小鎮,爸媽一切都好,我吃了晚飯便趕車回學校。星期一的下午,小李子又出現了。

☆、三十八、心動(一)

這次是我主動和他說話:“李珊珊呢?你不是來接她的嗎?”

他說:“我媽把她接走了。”我說:“那你......”他看著我的眼睛說:“我是來找你的。”

我微微埋頭,繼而看向別處,說:“你找我有,有什麽事嗎?”

他說:“我們邊走邊說。”“好。”我點點頭。

他說:“蛋糕店關門了。”我說:“我知道。”

他問:“嗯?你怎麽知道的?”我說:“前天我去看了一下,周圍的人說搬走了。”

他說:“要是真搬走就好了。”他很郁悶:“我失業了。”

我說:“沒關系,工作總會找到的。”他說:“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他突然笑起來:“我聽小珊說你想我了,是吧?”我說:“不要聽小孩子胡說。”

我加快腳步,他追上來說:“不要生氣嘛,我開玩笑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但是腳步慢了下來,他說:“我不去城裏了,我打算在學校附近開一個甜品店,等我生意做好了,再招幾個學徒,到時候我就是師傅了。”

我說:“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我又沒錢資助你。”

他說:“不用你資助,我早就想開一個自己的甜品店了,我一直在存錢。而且我們這兒是旅游小鎮,創業是可以貸款的。”

我說:“那你怎麽不去城裏開一個店?在這兒多偏呀。”

他說:“貸款只限於當地,再說了......”我問:“再說什麽呀?”

他說:“沒什麽,我是說以我的手藝,在哪兒都不是問題。”

我說:“你就吹吧。”他說:“以後我每天請你吃一塊蛋糕,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吹了。”

我想想就覺得油膩:“算了吧。”

他說:“對了,你住哪兒?我送你吧。”我說:“我住職工宿舍。”他說:“哦。”我說:“早就過了。”他說:“你怎麽不說啊?我送你回去吧。”

我說:“不用了,你回家吧,我自己回去。”他說:“不行,我得送你回去。”我說:“那好吧。”

我倆走了一小段路,我在前他在後,一路無話。

我停下腳步,小李子也停下,他說:“到了呀?”我說:“嗯,到了。”

他說:“怎麽這麽快?”我說:“本來就很近的,我都說不用送了。”

他說:“沒事兒。那我走了啊。”我點點頭,說:“再見。”他說:“再見。不用送了,快回去吧,回去吧。”他說著:“我走了。”卻一直沒動。

我也懶得理他,自顧自走回宿舍。我不知道他在原地站了多久,如果我知道的話,會請他去屋裏坐坐。

他果真在學校附近開了個甜品店,用了“新品味”的名字。開業那天人很多,聽學校老師說前200位進店者可免費獲贈小蛋糕一個。我沒有去,但他還是送給我一個小蛋糕。我以為他送給我的是大眾同款,沒想到竟然是他專門為我一個人做的,可惜我並不喜歡吃甜食。

我切了一小塊兒,把餘下的分給隔壁房間的老師吃。她問我:“今天是你生日嗎?”我說:“不是啊,怎麽了?”

她說:“那你怎麽買個蛋糕來吃?”我說:“送的呀。”

她說:“啊?怎麽和我們的不一樣啊?你這個看著可真精致。”

我說:“是嗎?可能我運氣比較好吧。”她說:“呵呵,我還以為贈品都一樣呢。”

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和小李子早就認識,所以我沒說實話。小李子新店開業,一直很忙,不再像以前常常來找我,我也沒去過他店裏。但他一有空就會來看我,我挺不好意思的。說起來我還真是自私,他新店開業,我一次沒去過,也不曾送上什麽祝福。反倒是他,一直關心我。

入冬以後,寒冷的天氣使我不願出門,我的生活又恢覆了兩點一線。以前每逢周末,我還會去買些菜,自己做飯吃,現在我是懶得動了,直接在學校食堂吃完飯,然後回立馬宿舍。

周末我去了城裏,淇姐約我聚聚,她說她想我了,我們去以前我們仨常去的那家火鍋店。回學校後,我感冒了,吃了一個多星期的藥還是沒好,反而嚴重了,所以我決定換一家診所看看。

我聽孫老師說在這兒坐診的張醫生很好,我等了一個多鐘頭,終於輪到我了。我拿著藥離開,在門口遇到了小李子。

他一臉驚訝:“你怎麽在這兒?”他看著我手裏拿的藥,問:“你病了嗎?”

我說:“小問題,感冒了。”他說:“你等我一下。”

他拎著蛋糕飛快跑進診所旁的店鋪,很快又出現在我面前。他說:“我送你回去吧。”

我說:“不用了。”我不想老是麻煩他,而且現在有風,坐他的電瓶車回去可能會更嚴重。

他語氣堅決:“不行,你的樣子看著很不好,我不能讓你自己回去。再說了,你是小珊的班主任,你病倒了學生們怎麽辦。”

我再次拒絕:“只是小感冒,沒你想得那麽嚴重。”

他說:“我必須送你回去。”

說完他也沒問我意見,走到馬路對面叫了輛三輪車,然後過來把他的電瓶車放好,又走到我旁邊說:“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說:“你的車怎麽辦?”他說:“我一會兒回來取。”

我沒有再矯情,我確實感到體力不支,頭重腳輕,仿佛要倒了。

他沒有太多的話,只是送我到宿舍大門口時,說了句:“好好休息。”

我點點頭,說:“謝謝你,再見。”他說:“再見。”

我走到樓下時,回頭望了一眼,沒人,我也放心了。我擔心他像上次那樣,站在那兒很久沒走。從上次保安大爺告訴我之後,我都不敢讓他送我了。

這天晚上我睡得很好,我想應該是他的緣故。

☆、三十九、心動(二)

自打我生病以後,小李子隔三差五就來看我,每次都給我帶許多補品,他說我身體虛弱,要大補才能好。學校裏都傳開了,說是我有男朋友了。對此我沒做解釋,當然我也解釋不清楚。

星期五放學後,我剛回宿舍,就接到了小李子的電話。

他說:“你快點下來。”我說:“什麽事啊?”

他說:“你下來我再告訴你。”我說:“你不說那我就不下來了。”

他說:“你不下來我就不走了。”我說:“隨你吧。”

我掛了電話,卻坐立不安,從我的窗戶又看不到他,我真擔心他一直傻等著。

“我就知道你會來。”他說。我說:“找我什麽事啊?”他提著兩大口袋菜舉到我面前,我說:“你要把這些菜送給我啊?”

他說:“天氣這麽冷,我就想著買些菜來給你煮火鍋吃。”我說:“我已經吃過飯了。”

他說:“沒關系,可以再吃點兒,你這麽瘦,就該多補充點兒營養。”

我覺得他的樣子好笑極了:“我從沒聽說過吃火鍋可以補償營養的。”

他一臉誠懇:“我買了羊肉,給你煮羊肉湯鍋。”“真的不用,這些天你送我的那些東西已經夠多了,我就怕我營養過剩。”我說,“這麽多菜我也吃不完,你帶回去吧。”

他說:“我和你一起吃啊,你還可以把你同事叫上。”我笑笑說:“原來是你這個意思。”他說:“是啊,我忙了一下午,什麽都沒吃,要餓死了。”

他說:“你看天這麽冷,要不你先帶我進去,我們再商量怎麽吃?”我想了想,還是答應他:“好吧。”

“喲,買這麽多菜,這是要煮東西呢。”保安大爺看著我倆說。

小李子說:“是啊,您來和我們一塊兒吃。”

大爺說:“好事兒啊,可是我要走了,這門誰看呀?”

小李笑說:“呵呵,那下次請您。”大爺說:“好,就等你這句話。”小李子說:“行,下次時間您定。”大爺說:“行了行了,去吧,在這兒站著也怪冷的。”

我叫了幾個老師和我們一起吃,人多熱鬧,還有就是我單獨和小李子吃火鍋,也找不到話說。

小李子不讓我幫忙,非說我大病初愈,負責吃就行了,我哭笑不得,不就是感冒嘛,被他一說像是丟了半條命。我沒法,只得坐在床邊玩手機。

小夏說:“你好福氣呀,撿到這麽個男朋友。”我說:“其實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她一臉懷疑地盯著我說:“我要是有這麽個普通朋友,我肯定死抓著不放手。”我說:“是真的,我和他真的只是朋友。”

她說:“那就進一步發展唄。”我說:“再等等吧。”她說:“等什麽等呀,要我說現在就抓住。”我說:“可要是他沒那個意思呢。”她說:“怎麽可能,你會對一個你沒意思的天天獻殷勤嗎?”我搖搖頭,她問:“你會對一個普通朋友如此細心貼心耐心嗎?”我又搖搖頭。

大家散夥以後,我送小李子到樓下,他要走時,我叫住他:“小李子。”

他轉過身,驚喜的看著我,我說:“謝謝你。”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應該的。”

我說:“這世上沒什麽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