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就拿我開涮,像吃了炸藥似的。” (1)

關燈
小胖也趴在桌上感嘆道:“才過完年就來上課,誰心情能好呀?”淇姐站起身來,一掌拍過去:“死胖子,你還好意思說,剛剛就你笑得最大聲。”“你看看你這樣子......”“我什麽樣子關你屁事。”“才過完年就飆了一圈,去年的衣服穿得下嗎?”

“哈哈哈......”小胖和淇姐是我們的開心果,可我這時吃不下開心果,滿腦子想的都是他倆的事。我又望了一眼,還是沒人。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好像突然少了什麽東西,可是那件東西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這天真是漫長的一天,我記不得自己回頭看了多少次,但我記得每次回頭之前的那種期盼的心情。不過再漫長的時間,最終也會過去,吃晚飯時,雨淅告訴我他們去了哪裏。

“他們倆哪兒都沒去,就在學校。”“嗯。”“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你早就知道了?”“不是,我也是剛知道的。”“張小小,是不是你說的?”“我和你一起回來的,怎麽說呀?”“哦,對。”“智商啊!”我笑著接了句:“堪憂!”

淇姐激動之下站了起來:“沒關系,堪憂就堪憂吧,只要饅頭高興就好。”“淇姐。”“不要被我感動。”“你的椅子壓著我的腳了。”“哈哈哈。”淇姐恨了小小一眼,把椅子拿開:“呵呵,沒事。”小小說道:“不是你的腳當然沒事。”

“你們說他倆為什麽突然換班了?”“我不知道,我問李桀的時候他也沒告訴我,反正我問一句他答一句,我當時也沒想那麽多。”

“還能為什麽,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有關系就換了唄。”小小感嘆道,“哎呀,要是我有關系我也換了。”“那也要小桔燈舍得你走才行啊。”

小小說得合情合理,誰不想去更好的地方呢?如果當初在八班時我好好學習,會不會現在就不一樣了?我可能不會喜歡上何淩宇,我和小溪的關系說不定會和初中一樣好,說不定我會如父母所願將來考一個重點大學,可是這樣我就不能遇到趙夢淇和張曉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我才17歲啊,怎麽像個老年人似的。不對,老年人沒事兒還可以釣釣魚,爬爬山,或者跳跳廣場舞。我呢,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吧。

我沒有因此一蹶不振,也不會因此奮勇向前,畢竟我沒有失戀。教室、食堂、寢室,三點一線的生活對我來說再好不過了,反正我也想不出來除此之外還能怎樣過。

以前每天都能看到他,即使有時候他和小溪的親密舉動會讓我難過,但我還是滿足了。現在偶爾能看到他,也會聽雨淅說起他,我會慢慢習慣的,因為在將來的某一天,看他一眼都成了奢望,所以我不得不習慣。

☆、十四、風的聲音

“聽一陣風鈴/在無邊的春色裏/你聽我的歌曲/我不用看著你/我們心早已相系/不用再多說那一句......”

剛上完廁所回來,就看見淇姐坐在桌上碎碎念。

“誒誒,我還沒念完呢。”我搶走淇姐手中的筆記本:“你偷看就算了,還要念出聲來,還念那麽難聽。”

“就是,這麽優美的詩,被你活生生念成了經。”“我有斷句的好嗎。”“虧你還知道要斷句。”“當然了,人家上課認真聽了的。”“那怎麽沒斷對呀?”“誰規定必須斷的一樣?我有自己的理解,愛咋斷就砸斷。”看到淇姐傲嬌的小眼神兒,小小也不示弱:“喲,說來聽聽,你是怎麽理解的?”“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行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天天聽你們吵,我不累死也煩死了。”“看在饅頭的份兒上暫且不和你計較。”淇姐將“暫且”二字咬得特別重。小小拉開椅子坐下:“我還懶得和你計較呢。”“哼,是我,懶得跟你計較。”

“唉!”又爭起來了,實在是太無聊太幼稚了。

“怎麽又嘆氣了?像個深宮怨婦。”“哪兒像了?再說還不是為你和趙夢淇憂心。”“我們倆好著呢!”淇姐跳下桌子攬著小小,“對吧?”小小順勢靠在淇姐懷裏:“是啊,我們好得很。”

瞬間又和好了,活寶啊!怎麽讓我遇到了。

“你們倆真是一對。”“還有你,我們是三人行。”淇姐一臉天真燦爛的表情,是沒聽懂我在罵她嗎?

淇姐伸出右手放在桌上,小小也伸出右手放在淇姐的手上,她倆示意我,我也伸出了一只手。

“反了,男左女右。”淇姐拍了我一下,還挺疼。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淇姐拿出手機拍照:“留作證據,不許反悔。”

我看看淇姐,又看看小小,相視而笑。我們心早已相系,不用再多說那一句......

“吃飯啦。”“你們先去吧,我要等人。”我埋頭寫作業,不看她們。“幹脆你棄暗投明,從今往後跟我們混算了。”小小說道:“什麽叫混吶,是我們帶領她奔向美好生活。”“嘻嘻,一個意思。”

“你們去吧,我還不餓。”“好,不管你了。走,小小。”看著淇姐的背影,覺得好笑,她有時候喜歡講一堆大道理,有時候又像個孩子蠻不講理。

才寫十幾個字的功夫,雨淅就來找我了,她和陳宸都不吃晚飯,我也不想吃,去校園超市買了個面包充饑。

“李將寧。”金晶叫我。“怎麽了?”“張曉呢?沒和你一起嗎?”

還好不是找我,每次她叫我準沒好事。“去吃飯了,還沒回來。”“她回來你告訴她讓她安排值日,今天到我剛好輪完了。”“嗯。”

我剛要坐下,她又說:“還有就是,這周該你們組掃地,記得掃啊,今天早晨都沒掃。”“嗯。”

座位前面是空的,後面也是空的,我們組的人都死哪兒去了,不會要我一個人掃吧?

黑板上方的掛鐘,等分針指到8,6點40分,還是沒人來我就掃吧。我側身坐,盯著前門和後門,出去的人倒是不少,進來的一個都沒有。再看掛鐘時,已經42分了,好吧,掃吧。

我從第一組開始掃,前幾排還算幹凈,最後兩排真是臟到一種境界,數不清的衛生紙團鋪滿了地,有地方下腳嗎?好奇心驅使我翻開了桌上的書,我倒要看看這是誰弄的。

“你在幹嘛?”一個濃濃的鼻音響起。“哦。”我拿起書輕輕拍了拍,尷尬地笑笑,“呵呵,你書掉地上了,我幫你撿起來。”他看了我一眼,好像不太相信:“放那兒吧。”“嗯。”

這麽大的一筐垃圾,我一個人倒,累死了。不行,我得向組長申請明天不掃地。走到教學樓下,我又歇了一口氣。

“我幫你。”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擡著垃圾走了。是何淩宇,我快步跟上去,他已將垃圾到了。“放這兒了。”他把筐子放在垃圾房門口。“嗯。”我一個勁兒點頭。他轉身就走,我小聲說了句:“謝謝。”也不知道他聽見沒。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我才拖著筐子回教室。

“饅頭,聽說你一個人把地掃了,還到了垃圾?”“嗯。”“辛苦了,身為勞動委員的我自愧不如。要不我給班主任說你當勞動委員吧。”“我不幹。”

“對了,金晶讓我告訴你重新安排值日,上次的輪完了。”“有什麽好安排的,再照上次的輪一遍不就行了嗎?”“我不知道,你去問她吧。”“煩。”

“淇姐,你們吃個飯怎麽去了那麽久。”“都怪那個死小小,非要拉著我去看周銘打籃球。還沒李桀打的好呢。”“你說周銘馬上就畢業了,到時候他和小小不就成異地戀了嗎?”

“所以我要拼命讀書。”回頭一看,是小小:“嚇我一跳,怎麽那麽快就回來?”“金晶就說了兩個字:不行。”

一碰到感情問題,淇姐就變得比較嚴肅:“饅頭說的那件事,你怎麽想的?”小小呢,則變得拖拖拉拉:“上課了,傳紙條說。”

淇姐:你到底怎麽想的?

小小:我剛剛不是說了嘛,拼命讀書。

淇姐:然後呢?

小小:然後就和他上一所大學唄。

淇姐:他也是這麽想的嗎?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小小:當然了。哎呀,不說了,我要寫作業了。

淇姐:饅頭,你怎麽看?

我:不知道。周銘給我的感覺不真實,我也說不出是什麽感覺。

淇姐:同感。我總覺得周銘不靠譜。你別看張小小成績好,挺聰明的,她可是個實心眼兒的傻孩子,認定的事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

我:唉!你說我們仨的感情怎麽都不順?(哭臉)

淇姐:是啊!(哭臉)要不我們有時間去靈山祈福吧,我聽說那裏很靈。

我:好。我有個表姐就是在那兒請願的,真的考了一個好大學。

淇姐: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一會兒回寢室跟張小小商量商量。

我:嗯。寫作業吧。

“吃宵夜嗎?”“不吃,你們去吧。”淇姐和小小又去吃宵夜,也不怕長胖。

我走到走廊上站著,坐一整天了,想放松放松。教學樓下的臘梅葉子在月色中輕輕擺舞,這黑燈瞎火的,我怎麽又看見了他和小溪?

(親們,由於又要上班了,更新時間改為每周五、周六晚上。謝謝大家!)

☆、十五、靈山祈福

“這些古人也真是,怎麽那麽多愁。”淇姐把本子遞給我,“你看,我抄的這些全是愁。春天要愁,秋天要愁,就連閑著也要發愁。”

“唉。”“你跟著愁什麽?”“沒什麽,我就是應和你。”

“唉。”小小也嘆起氣來。“你也是為了應和我?”小小接過淇姐的本子翻看:“古人吧,還能把愁寫成這麽優美的詩詞,我們有愁也只能嘆嘆氣。”

我又嘆了一口氣:“唉......”淇姐一副想掐死我的表情:“你能不能換個應和詞。”“我下次會註意的。”

“天天聽你們倆在這兒唉聲嘆氣的,影響我心情。我怎麽會遇到你們,真是。”小小說:“幸運。”淇姐白了她一眼。

“上次給你說的去祈福,到底去不去?”“去呀,當然要去了。”“什麽時候去?”小小想了想說:“下下周吧。”“這周不行嗎?”“要月考,要覆習。”我和小小同時說。我期待地看著小小,好想早點去:“下周呢?”“下周我要和周銘出去。”

我剛想嘆氣,淇姐已捂住我的嘴。她指著我說:“不準嘆氣。”我點點頭,她才慢慢放開。

“一會兒我和你們去吃宵夜。”“今天不怕長胖啊?”“我就是不怕胖、怕不胖的饅頭。”“哈哈哈,終於承認自己是饅頭了。”“嗯。”

其實我是真的餓了,非常非常的餓。陳宸和雨淅都不吃中飯晚飯,我吃了兩頓面包,快要餓死了。

在連續吃了幾天面包之後,我終於受不了了,於是天天跟著淇姐混,飯量增了不少。

漸漸的,我沒有和陳宸、雨淅一起吃飯了,好像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劃了一條界線,隔開我和她們。

周六,靈山腳下,我以為的人潮湧動,就只有我們三個,還有眼前這條蜿蜒而上的山路。

“淇姐,你不是說這兒香火旺嗎?”淇姐四處張望:“我說的是這裏很靈。”“好吧。”“你不是說你姐在這兒祈福,考了一個好大學嗎?”“我表姐成績本來就好。”

“感覺我被你倆坑了。”“怎麽會?”淇姐拉了拉書包帶,“你看這兒枝繁葉茂,層巒聳翠,綠草如茵,燕語鶯聲,多麽美的自然風光啊!”

“來,跟我一起閉上眼感受感受這大自然的靈氣。”淇姐雙手叉腰,閉上眼深呼吸。

“淇姐。”“別叫。”“小小走了。”說完我也跑了。

“哈哈哈,淇姐好像在練功,哈哈,還吸收天地靈氣。哈哈哈哈哈。”“等等我。”淇姐在後面咆哮。“真是難為她了,用了這十幾年來積累的所有成語。”“嘿嘿。”

這一路上極為寧靜,林間偶爾傳來小動物的聲音,不知道會不會有松鼠?山路越往上走越窄,到了地勢稍微平坦的地方,路又要寬些。想想也真是不容易,一塊塊石頭砌成的路,要如何背上這座山,要鋪多久呀!

差不多20幾分鐘的路程,淇姐已經累癱了,我和小小仍然精力充沛。再走十幾級階梯,是一節相對平坦的路,路旁有個小涼亭,我們打算在那兒休息一會兒。亭子旁邊有塊石碑,走近一看,刻的是某某某捐了多少錢,時間是公元一九九二年一月十日。原來是功德碑,應該是為修路捐的。

吃了幾塊餅幹,喝了點兒水,我們又出發了。擡頭望去,層層疊疊層層疊疊的枝葉遮擋了天空,只能從縫隙中看到一抹抹藍色。我竟然喜歡這種感覺,青色藍色還有穿過重重阻礙的陽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叫和其他動物的聲音,一切都那麽舒心,簡單而美好。

小小邊喘氣邊說:“不行,照這種速度,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到山頂。”

我也有點兒累了:“不知道啊,我們現在走了一半了嗎?”

淇姐更加不行:“我,我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比我,罰跑十圈還累。”

“誰讓你背那麽多東西。”小小無奈的看著她的書包。

我記得出發時,淇姐在校園超市,大概20幾平米的地方,足足逛了半個多小時。她的書包塞不下了,非得讓我和小小替她分擔一點兒。最讓我無語的是,她還買了泡面,我和小小不要,她硬要買3盒。

“淇姐,你的泡面怎麽辦?”“吃。”“沒水。”“你沒聽過有種零食叫幹脆面嗎?”她把書包打來,拿出一盒泡面仔細端詳。

看她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她也確實幹得出這種事,我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驚得說不出話來。

“你慢慢享用吧,我們先走了。”小小拉著我繼續走。

“又不等我。”

我和小小頭也不回地走了,照這種蝸牛般的速度,太陽落山也到不了山頂。

走了幾步路,終於看到人了。雖然才一個,但至少證明這不是一座荒山。

“大爺,您剛從山上下來?”淇姐快步走上前去問道。

我和小小也走過去。大爺很是悠閑,看了我們幾眼,才慢吞吞地說道:“是啊。”“你們,要去山頂?”我們一起回答:“嗯。”

大爺喝了一口茶,道:“還有一大半路程啊,你們可要走快些。”

我們仨互相看看,默契地嘆了口長氣。

“你們要去祈福?”“對呀,您怎麽知道?”淇姐問道。大爺看了一眼手表:“都要2點了,你們現在才來?”淇姐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我們走得太慢了。這山路不好走啊!”其實是她睡到9點過才起來,而我們原計劃是7點半起床。

“快去吧,山上人多著呢。”“人多?”我不自覺地發問。“是啊,這裏靈得很。”小小道:“我們也是聽說這裏很靈驗才來的。”大爺微微頷首,很讚同小小的說法。

我們道過謝便加速前進了。大爺還在原地自言自語:“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走這點兒山路就不行......”

我們達成一致,看不到山頂絕不休息。走了不知多久,陸陸續續看到幾個人下山,應該快到山頂了吧。又走了一會兒,路旁出現賣零食的小攤,人也多了起來。詢問一位路人,得知勝利就在眼前,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一鼓作氣,到山頂才休息。

“哇!這就是山頂嗎?”淇姐跑到圍欄處往下望。

從山頂看下去,整座城市變得渺小,無論是低矮的瓦房還是高樓大廈,此刻都成了我們眼中的小點。

小小不禁感嘆:“從這兒往下看,仿佛整片大地都被我們踩在腳下。”

我靠著欄桿休息,寺廟就在眼前,不時有人拿著香進進出出。

一進門,就聞到濃濃的香火氣味。堂前,一尊菩薩立在桌案上,高大威嚴。我們也學著他人拜菩薩,心裏滿是敬畏。穿過廳堂往裏走,是後院。有幾位和尚路過,向我們行禮,我們也學他們雙手合十還禮。

一顆參天大樹映入眼簾,上面掛滿紅絲帶,這一看就是許願樹。我們每人買了一根紅絲帶,寫好願望掛上。雖然我們不是虔誠的弟子,但心誠則靈,希望美好願望都能實現!

上山容易下山難,我們走走停停,零食也吃得差不多了,只有那三盒泡面還在淇姐書包裏。

“你們寫的是什麽?”淇姐又開始八卦。“說出來就不靈了。”我和小小再次默契說道。“不說我也知道,不就是和周銘何淩宇有關的嗎?”

我和小小鐵了心不告訴她,憑她怎麽問都不說。可她話實在太多,小小忍不住道:“再不快點兒就趕不上末班車了。你再問的話,我倆跑了不等你。”

於是她倆又爭起來......

其實我的願望跟何淩宇無關,我寫的是:希望饅頭、淇姐、小小永遠在一起!

☆、十六、畢業季(一)

當我們覺得畢業還是一件遙遠的事時,小小已經快急死了,因為周銘就要畢業了。這意味著他倆將天各一方。雖然這個詞對我們來說略顯誇張,但對熱戀中的情侶而言,就是致命傷害。

小小擔心周銘畢業後難以和他相見,一有空就跟著周銘,吃飯、掃地、倒垃圾,就連課間休息上廁所都跟著,沒過多久,周銘便不耐煩了。他以學習為借口推開小小,小小不得不欣然接受。從此,小小讀書更加用功。都說早戀影響學習,可他倆竟是一個成功的例子。

我常常會看到小溪和他,依舊幸福甜蜜,好像永遠不會吵架。他們註意到我,我便和他們打招呼,若沒註意到,我便悄悄走過。

也會看到陳宸和雨淅,如常的對話,如常的動作,又不明白少了什麽。我害怕這種感覺,沒有吵架就散了,自然也不存在道了歉就和好。

周銘在校的日子一天天減少,小小的心情也隨之低落,口齒伶俐的她變得遲鈍。小小常說我像個深宮怨婦,我倒覺得現在的她像個深閨怨女,成天悶悶不樂。

“我讓你給我買蘋果,你給我買香蕉幹嘛?”看著小小放在桌上的兩個香蕉,淇姐不禁質問。她最討厭吃香蕉了。

“弄錯了。”小小毫不在意。“香蕉和蘋果差別這麽大,你給我說弄錯?”

“將就吃吧,都是水果。”

淇姐把香蕉塞到我手裏:“行,那你將就吧。我不吃。”“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吃香蕉。”我趕緊塞回去。

淇姐把香蕉放我桌上,說了句:“誰買的誰吃。”“你愛吃吃,不吃扔了。”小小轉過身對淇姐吼道。淇姐先是一楞,接著站起來說:“你沖我發什麽火!”她的聲音震驚了在座的各位同學,他們的目光看得我好不自然,她倆卻不受影響,僵持不下。

小胖不明所以,笑道:“一個香蕉引發的命案。哈......”我拿了個香蕉塞住他的嘴,恨了他一眼。他眨眨眼,呆呆地看著我。我也懶得管他,只顧拉淇姐坐下。

“什麽情況?”小胖問道。趙前明當然也不清楚:“吃你的香蕉。”“不是我的。”“現在沾了你的口水,是你的了。”

淇姐和小小冷戰了幾天,不說話,不理睬,我夾在中間很是難受。我必須想一個辦法,讓她倆和好。

周四上午的體育課是一個好機會,老師向來是講幾分鐘話便讓我們自由活動。小小會回教室寫作業,淇姐會在操場和同學玩兒,我呢,會在教室休息。

“淇姐,手機借我用用。”“你要幹嘛?”“回教室玩會兒游戲,休息一下。”“就在操場鍛煉鍛煉身體不行嗎?”每次找她借手機都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雖然最後她都會借給我,不過我總感覺得到這手機裏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累了,不想鍛煉。”“天天上課開小車,腦筋都不動一下,知道累啊?”“所以,我才要玩會兒益智游戲,動動腦。”我指著頭說。淇姐又鄙視我:“切。”

淇姐掏了半天,才掏出來:“拿去,只準玩一會兒。”

唉!借個手機,至於嗎?“嗯。謝謝,淇姐最好了。”

我拿著手機,躲在教學樓下的花壇邊,給小小發了條短信:張小小,我們談一談吧。我在廁所等你。等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回覆,不過我知道她會去。

我去操場找到淇姐,她正在打籃球。眼看就要進球,見我過來,便把球傳給其他同學。“幹嘛?”我吸吸鼻子:“淇姐,我難受。”“又怎麽了?”

“我又看到小溪和他了。”我眨著眼睛,終於擠出兩滴水來。還好之前在水管旁弄了點兒水。

“看到他們你難受啥?”淇姐知道我是個多愁善感的。“看到他們幸福甜蜜的樣子,我想到很多事,很難受。”“你就是閑得發慌,沒事找事。”“淇姐,和我去趟廁所好不好?”

“走吧。”她拉著我往最近的廁所走。我指著另一個方向說:“去那兒。”“你們真把那兒當療養院了。”“嘿嘿。”她說的我們是我和小小。“笑什麽?”“你要是在那兒建個療養院,說不定生意還挺好。”“要是真建了,你可要來照顧我生意。”

小小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淇姐看到她,停住了腳步,與我四目相對。“去吧。不用謝我。”我笑呵呵地跑了。

如我所料,她倆和好了,有說有笑、打打鬧鬧的日子又開始了。小小偶爾也會發呆,她告訴我們她不想和周銘分開,她一定要和周銘上同一所大學。她的這種執著讓我們擔憂,我和淇姐只是在她心情低落時安慰她,不能逼她做決定。

“只有26天就要高考了,怎麽辦?”“什麽怎麽辦,又不是你要高考。”

“要是周銘沒考好怎麽辦?”淇姐故意氣小小:“那好呀,他沒考好你不就沒壓力了嗎?”

看她焦急如焚的樣子,我安慰道:“不會的,你不是說他成績一直挺好的嘛。”“可我還是擔心。”小小不僅擔心周銘考得不好,還擔心他考得更好,這樣,他們的距離會越來越遠。

“擔心有用嗎?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我示意淇姐不要說了,她卻不給面子:“你眼睛有毛病啊?”

小小黯然走出教室,她不會又去找周銘了吧?

“你就不能說點兒好的?”“我說的挺好,這就是現實。”

我一時語塞,找不到話反駁。淇姐說的沒錯,小小的擔心沒用,只會給自己增添煩惱,有些事早已註定,倒不如不想,還落得清閑。

“那你也得安慰安慰她吧。”“道理大家都懂,關鍵是能做到嗎?”“你說話越來越深奧了,我聽不懂。”“我的意思是......”她拖著不說,等上課鈴響起說了句,“上課了。”

小小還沒回來,說不定正在樓梯上,我在心裏默默祈禱:千萬不要被班主任逮到。

又上了一節課,小小還是沒影。在喧鬧聲中,小小埋頭走進教室,手裏還拿著一疊紙。

“你去哪兒了?”小小把紙遞給我說:“你幫我把這個給金晶。”“安全協議?”

“我看看。”淇姐搶了一張,“我去,自願補課,還要收費。”

“什麽?”小胖也搶了一張。“沒人性啊沒人性。”

“給我吧。”我拿去給金晶,老班長轉學後她成班長了。

“你到底幹嘛去了?”淇姐問。“辦公室。”“啊?”我很驚訝,小小成績那麽好,還要進辦公室?“課間我去找周銘,回來遲到了,被他看見,就去接受批評教育了。”

我拍著小小的肩說:“唉,倒黴。”“他現在功力見長,都能罵兩節課了。”“還不帶喘氣的。”

“不錯,會開玩笑了,至少證明小桔燈的教育有效。”“沒開玩笑,是真的。不信你試試。”“別,我又沒犯錯,再說我現在有進步,他才不會找我。”

“趙夢淇,”金晶從門口走來,“橙老師讓你去找他。”

“哈哈哈,他不找你,你要找他。”我楞了一下也笑起來:“哈哈哈哈哈。”

“要上課了,你逗我吧?”“我哪兒有閑工夫逗你。就讓你現在去找他。”“我去,果然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我不會也要接受批評教育吧!

☆、十七、畢業季(二)

三月煙花六月雨,本是最美的季節,卻不得不說離別。

這一次,不是周銘離開小小,而是小小離開我、離開淇姐、離開家、離開我們在一中的點點滴滴。不知道是在哪兒看到抑或是聽到的一句話:其實我們每個人每天都在告別,告別陌生的熟悉的,告別喜歡的厭惡的,告別已知的未知的,終有一天,我們也會告別這世界。

好像很多事都是如此,越是不舍,越是難得。

沒過多久,高考成績就公布了,我不緊張也不期待,反倒是淇姐慌著幫我查詢。淇姐考了399分,雖說是超常發揮,但她仍氣得不行,因為只差一分,她的成績就可以上一個檔次。我還是400多分,自從上高中以來就那麽穩定,估計只有讀專科的命了。小小不負眾望,考了580多分,不過這分數對她來說也不重要了。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小小接到周銘的電話,她信心滿滿地告訴周銘她一定可以和他上同一所大學,周銘卻勸她不要去了。小小拿著電話久久矗立在原地,半響才吐出三個字:“為什麽?”

“因為我愛上其他人了。”這就是周銘的答案,簡單而傷人。“愛”這個字是周銘從未對小小說過的,現在說了,對象卻是“其他人”。

“什麽時候的事?”很奇怪,小小沒有哭,像個老朋友般似有若無地問了句。

“剛上大學時。”電話那頭傳來周銘的聲音,沒有一絲愧疚。

“為什麽不告訴我?”

“怕影響你學習。”

......

就這樣一問一答,最終還是周銘先掛了電話。

自打和周銘通電話以後,小小躲在房間終日不肯出門,吳阿姨無奈之下給我和淇姐打了電話,希望我們能想法子讓她出來。說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麽勸她,不過有淇姐在應該會好很多。

這是我第一次來小小家,城南的一處小區,有7層,她家在第五層。我和淇姐沿著樓道直上五樓,才敲了一下,門就開了。

“吳阿姨。”我和淇姐微微點頭。

“啊,你們來啦!快進來快進來。”她比往日憔悴了不少。

“坐,坐,隨便坐。”她見我們坐下,便去倒茶。我接過杯子,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看來她一直在等我們。

“吳阿姨,您先別著急。”淇姐看了我一眼,說道,“我們是張曉的好朋友,我們一定會好好兒勸她的。”

“嗯。”我連連點頭。

“可是你說這孩子怎麽回事,高考之後就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門半步,是不是她考得不好心理承受不了啊?”吳阿姨還是著急不安。

如此說來,她並不知道小小和周銘的事。我和淇姐對視了幾秒,還是淇姐先開口:“吳阿姨,您不要太擔心了,張曉是個懂事的孩子,她不會讓您憂心的。她定是一時傷心難過,才想一個人靜靜,等她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可這都三天了,她還沒想清楚?”吳阿姨越說越急,“不會出什麽事吧?”

“一定不會的。”我脫口而出。或許是過於激動,吳阿姨和淇姐同時盯著我,我說道:“吳阿姨,您帶我們去看看小小吧。”

“好,好。”吳阿姨說著便起身。她引我們到小小房間門口,低聲交待了幾句,我和淇姐答應著,讓她去客廳等。

淇姐趴在門上聽了一會兒,向我搖頭,我上前敲了幾下,還是沒動靜。

“小小,我和淇姐來找你了,你開門好不好?”我又敲了幾下,卻只傳來客廳裏踱步的聲音。

“咚咚咚咚咚......”淇姐一陣狂敲:“張小小,你躲在裏面幹什麽,你是死是活你吱一聲行不行?”

“怎麽辦?”我拉著淇姐的袖子。

淇姐沒有再敲門,大聲吼道:“張小小,你要作死我們不攔你,但有句老話說‘可憐天下父母心’,你看看阿姨這幾天成什麽樣子了。”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對了,說到父母,我怎麽沒看到小小的爸爸,好像也從沒聽她提起過。

房裏傳來的哭泣聲把我的思緒拉回眼前,我松開淇姐的袖子,滿懷期待地敲門:“小小,你開開門吧,阿姨很擔心你。”

小小的房門依舊緊閉,不過抽泣聲越來越大,我和淇姐相視一笑,果然還是淇姐有辦法。

“小小,有什麽事你告訴我和淇姐好不好?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裏。我們都很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