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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說不找他,就不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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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菽來了,匆匆見過淩琬就來找秦荇。

一見面問的就是那白樂師,“怎麽樣?此人如何?”

“我不知道。”秦荇無奈搖頭,要不是她有從前那一世經歷,她現在連坐都坐不住。

以前她無心府中事,跟著公主只願吃喝玩樂,那時候公主常有意無意讓她做主管理一些事。而今她真的想做主了,卻發現在公主和那個白樂師說話時,她只是個孩子。

她對公主的了解,僅限於吃喝玩樂,喜好脾氣,而那個叫白松的白樂師,他和公主只是寥寥數語,便能相視一笑,盡數了然於心了。

淩菽滿面愁容,秦荇奇怪,“你愁什麽,皇上難不成讓你勸公主,把那白松丟出府去嗎?”

“丟不得!”淩菽連連擺手,“你可知道投鼠忌器,父皇眼下......正是關鍵時候,丟不得,丟不得......”

眼下,關鍵時候。

秦荇陡然清醒,她怎麽忘了這麽大的事!

皇上與黎骨,要開戰了。

以往,皇上對公主十分耐心,呵護備至,可近來屢屢發脾氣,因為皇上遇到了難題......

她親眼見過,戰時的朝廷多麽難,多麽人心惶惶,可見皇上對這一場仗,沒有十足把握。

這個時候,公主會真心要氣皇上嗎?

秦荇心裏很怕,可她想不出來,只能委婉提醒淩菽,“六皇子,公主和皇上兄妹情深。眼下皇上為國事心煩,公主不會任性的,公主她,向來識大體。”

和淩琬相處久了,沒人比她更知道,這位囂張跋扈的公主對她皇兄、對這個盛朝,多麽用心良苦。

淩菽起先沒反應過來,只是嘆氣,“那是旁的時候,一涉及到燕......”他話到一半頓住了。

是,白松是燕然駙馬的故人。

姑姑只會在遇到燕然的時候亂方寸,可這只是白松,不是燕然!

“是了,白松哪有那麽大本事!”淩菽想明白了,“荇兒你放心,那白松當年輸給了燕然駙馬,現在就不會贏。皇姑姑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秦荇默默點頭,可她實在想知道,公主到底在打算什麽。

“六皇子,公主這樣做,要真是另有打算故意掩人耳目,恐怕......”

淩菽撓了撓頭,“皇姑姑找白松,他不能文不能武也就精通樂理,能有什麽作用?”

淩菽這裏是沒法幫忙了,秦荇便把擔心埋回心裏,她得另作打算。

頭一個想起來的是溫如意,可哪怕溫家,能力也有限。溫如意花了許多銀子在衡樓,也只買到公主近來一些行程,這些不消用衡樓,秦荇用心些也能知道。

“對不起,沒幫上你。”溫如意很慚愧。

秦荇把一個荷包交給溫如意,“這個你拿著,我不能只是花你的銀子,你娘再有錢,你家也那麽多人呢。”

“你......”溫如意猶豫了片刻,接過去揣到腰裏,“你有秦記還有你爹和公主,我不跟你客氣!”

說完話,溫如意知道她沒心思閑聊,便準備告辭。

走出兩步忽然想起一個人,覆又折回來,“荇兒!有個人,或許能幫你!”

誰?秦荇平素少與人交往,摯友少得可憐。若真有誰有本事幫忙,她也未必敢信。

因為是溫如意介紹,她才願聽一聽。

“你那個師兄,你和他關系可好?”溫如意說的人,竟是淩均。

秦荇心裏苦笑,面上努力不顯露出情緒,“端王世子,只是托公主的福,拜了同一個老師。他是蟄伏,我是紈絝,怎麽相熟呢?”

“你呀!”溫如意在她額前輕敲一下,繼續說道,“那個端王世子什麽手段,全京城都看著。”說到這裏,溫如意沒來由有些惆悵。都說溫家子弟才縱京城,可跟那位比起來,有才?有才不過是學堂裏公子間小打小鬧。

那位世子,先蟄伏,贏了場不見血的比拼,後又去封地,剿匪收服人心,從刀劍中拼殺出今天的榮耀。

沒見識的都說,不過是有個好爹!端王保護著,世子還不是想怎麽英勇怎麽英勇。

哎......

“不提他的手段,我有個消息,也是碰巧聽來的。”溫如意輕輕吸了口氣,“聽說京城衡樓主事的位置,是這位世子推上去的。”所以,淩均應該能從衡樓買到旁人買不到的消息。

燕行的位置嗎?

秦荇以前知道燕行是衡樓主事也驚訝過,而今聽說淩均在衡樓也能插上手,驚訝之餘反而明白了。

燕行,不如淩均心機深沈。但燕行為人坦誠,待朋友實實在在的好,所以淩均把燕行推到了衡樓主事的位置。

那找他,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可我和他確實不熟,我找周老師幫我想想辦法吧。”秦荇依舊搖頭。

她刻意避著淩均,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有求於他。

她想的是,淩均現在還沒二十,就算能力不凡手段過人,也不過是年輕時候的淩均,哪就那麽厲害了呢。

去找周老師,周老師肯定能幫上忙。

只要有一點點別的辦法,她決不會求到端王府去。

“秦姑娘,周先生奉招進宮,已有三日不在別院,姑娘先請回吧。”書童回的客氣。

秦荇坐在馬車裏,覺得無措。

珍娘默默添上茶水,勸她,“姑娘,先別擔心。或許公主只是脾氣上來了,沒有你想的那麽覆雜。”

秦荇不語,她也希望如此,可以她對公主的了解,公主不是使性子至此的人。

但珍娘說得對,急是急不得的。

奔波一天,到府裏天已將黑,問過鶴暉,才知道淩琬又與白樂師出門賞新曲子去了。

“我累了,今兒不用晚飯。”秦荇讓撤了飯,快快沐浴躺回床上。

她是真的累了。

珍娘小心替她掖好被角,出門叫來霜晴,“好好看著姑娘,我出去一下。”

“姐姐去哪?”霜晴不似往日,意外問起了珍娘行蹤。

珍娘一指屋內,“姑娘今兒太累,明早起來身子定然乏累,我取幾件舊衣裳,她明兒穿上舒服。”

霜晴進屋守著秦荇了,珍娘松口氣。

這些姑娘一個個長大了,可真是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安靜的院落中,桐樹一如當初,屋中擺設已大不相同,院內侍從也已不似當初那般懶散,各個精神奕奕,認真值守。

對於摸進府裏的珍娘,全都當做沒看見。

直到最後一道門前,長長的手臂伸出來攔住她,“許久不見了啊。”

“奈何,讓她進來。”房門開著,裏邊人的聲音雖低,卻聽得清楚。

珍娘進去行禮,目光落在那個熱氣騰騰的洗腳盆上,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問,“公子這是,開始養生了?”

“去年到封地著了涼,身子還年輕,當然得好好保養,不然老了準得後悔。”淩均放下書,眼帶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珍娘笑,“公子大事已成,以後沒什麽可擔心的,話竟都多起來了,可見心閑。”

“珍娘,不得對公子無禮。”林良一直隱在暗處,聽見外邊對話越來越不像樣,出聲呵斥珍娘。

珍娘看他匿身的方向,“我與你不同,我是自由的。”

她把目光重又落回洗腳盆上,淩均把纖細發白的腳從水裏擡出來,彎身擦腳。

這副和以前畫風截然不同的場景,珍娘奚落的話沒再多說,直言來意,“珍娘是來告訴公子一聲,秦姑娘或許有事相求,卻不知為何不肯開口找公子。這個消息要是對公子有用的話,請公子賞吧。”

淩均放下擦腳棉布,溫和笑道,“當然要賞,便賞你自由身。你自隨心去哪裏逛去,荇兒那邊,我來善後。”

哼!這刻薄性子還和以前一樣,半點沒變!

珍娘抱拳告辭,扭臉就走。

林良欲言又止,倒是淩均開口了,“你們也看不明白吧,她明明沒什麽特殊的,卻讓人都願意在她身邊呆著。”

她有事相求,其實不用查,他也知道根源在何處。

只是,這件事,的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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