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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溫家溫家又是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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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一天比一天熱,眼看夏天要來了,秦荇也得住去城外別院,邊學習邊避暑。不知怎的,以往去城外也沒有太大感覺,今次心情卻格外低落。

原說在公主這裏吃過午飯就走,可直到紅日西斜,府裏小宮女已來請示晚膳做什麽了,秦荇還賴在軟榻上。

不走也得走了,秦荇起來和公主告辭。本以為公主一定會留她吃完飯才走,結果卻是她一出言告辭公主就應了。

秦荇只能磨磨蹭蹭往出走,小步子雖慢,可終於還是挪出了公主府。

鶴暉送秦荇回來,把她一路上不情願的模樣繪聲繪色說給淩琬聽,末了總結道,“姑娘這是舍不得公主呢!”一分開就是兩個月,姑娘還那麽小,周允周大人又是出了名的壞脾氣……鶴暉想想都覺得憂心。

“她哪是舍不得,她是懶!別人讀書都是受苦,哪有她這樣早上去晚上回來天天像游玩似的!”淩琬破天荒地沒說什麽心疼秦荇的話,而且態度無比嚴厲,“去讓人給周允那院裏的人說,不許縱著她鬧!她要是功課學不好,就別回來了!”

鶴暉和鶴楚深吸口氣,默默對視一眼,心裏是既喜且憂。喜的是,公主說要教養小主子是動真格的,上一個被公主這般嚴厲對待的還是六皇子呢。可也為秦荇擔憂,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小主子是又乖巧又討喜,她們實在不舍得小主子受那讀書的苦。

唉……

“小主子可愛討喜惹人憐?虧你們說的出口!你忘了她做的那些事了?現在隨便在京城貴女裏打聽一下,敢用這些詞兒形容小主子的,那絕對是一等一的馬屁精!”鶴響輕笑出聲,對鶴楚鶴暉的話很不讚成,可轉了個頭的功夫,鶴響聲音就低落下來,“城外涼快是涼快,可蚊子忒多了。我去把禦醫配的驅蚊香囊拿一箱給小主子。”

鶴楚鶴暉無語撫額,得,好話壞話都是你說,我們聽著就是。

鶴響才不管這些,急乎乎去拿香囊了。

秦荇後天就要出發,這一去兩個月,有不少衣裳首飾還有書本要帶。傍晚回家後瑞香珍娘霜晴三個人指揮家裏粗使丫環收拾了足足一個時辰,第二天早起又檢點了半早上,各樣物件裝滿了一整車才算完。

秦荇看著整理好的大車,心情愈發不好了。她不想去學習了,不想去上課,她想留在京城。

可不去上學是不可能的……

“姑娘不去找阿衡公子告別嗎?”珍娘看她低沈,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雖說淩阿衡那人她不是很認同,但看在他對姑娘是真好的份上,珍娘也就忍了自己的偏見。

秦荇卻被這話驚得手忙腳亂,“瑞香,珍娘,快給我梳妝……啊我真是太不應該了!竟然把阿衡哥哥忘掉了……”

珍娘聽到這話,心滿意足地笑了笑。告訴她,“姑娘這些日子又要上課又有許多事要做,沒顧上去看阿衡公子也情有可原,他定不會怪你。”

“阿衡哥哥脾氣確實很好,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才告訴他,也太失禮了!”秦荇還是有些自責。

因為自責,秦荇就想多帶些禮物給阿衡哥哥。思來想去不知道該帶什麽,目光在屋裏轉來轉去,忽然看見昨夜公主府送來的匣子,秦荇展開笑顏:“就把這半匣子香囊給阿衡哥哥好了。”她不過是去城外住兩個月,公主竟然送來了一匣子二十個香囊,她分了瑞香幾人各一個,還是有很多,若認真要用能用到明年了。

阿衡哥哥讀書很辛苦,夏天一來蚊子肯定多,送給他肯定用得著。

秦荇把禮物給淩均看時,他竟楞住了,這是從未有過的。

秦荇有些自得:“阿衡哥哥,這香囊是不是很及時!”他手腕上被咬了兩個大包,她一進門就看見了。只是考慮到他素來在禮儀舉止上很註意怕傷他面子他才沒說出來。

淩均重重點頭,邀她進屋喝茶,“謝謝荇兒送我這許多香囊,以後再不怕有蚊蟲了。”

秦荇跟在他後邊到桌邊,自己拿了水杯倒水,心情頗好,“阿衡哥哥我不喝茶!你這裏的水比別處好喝,是放什麽了嗎?”

“好喝就多喝點。”淩均給自己倒了一杯,和她並排靠在桌上說話,“荇兒可是學業太忙,很久都沒回家了。”

秦荇一口水停在嘴裏,猶豫了一下才咽下去說,“倒也不是學業忙,不過從明天起我就要住去城外周老師的別院中了。誒對了,阿衡哥哥我上次給你的筆記你可有不明白的地方?”

說到那本言辭稚嫩和周允講課內容大相庭徑的筆記,淩均輕輕笑笑,“有幾處,荇兒可要給我講講?”

我給你講?

不要不要!秦荇連連搖頭,“我可以代你去問周老師,然後回來告訴你。”

“不是什麽要緊的地方,荇兒只管自己學好便足夠了。”淩均婉言謝絕,心裏卻暈開笑意,她呀真是半點自知之明也沒有!那些不明白的地方,哪有周老師講過的?分明是她自己聽課時候走神了自己編造出來的......

不過那幾處真也不怎麽什麽要,淩均便不戳破她。只聽她一張小嘴吧嗒吧嗒不停說話。

秦荇從在周允那裏多磨到了兩個時辰聽課時間說到溫如謹與淩歡的婚事,又說裴氏如何犯蠢小氣,還說了近兩日淩歡和溫如謹鬧矛盾溫如意夾在中間受氣的事情......

“荇兒!”淩均忽然出聲打斷她,秦荇茫然擡眼看他,怎麽了?淩均失笑,“你怎麽總說別人的事情,你自己呢?”

我自己啊?

秦荇認真想了想,她自己沒什麽好說的。

說自己做了幾件好看的衣裳?沒意思,公主看到好看的衣料就會讓人給她做衣裳,她只需要負責挑出來穿就好。說讀了哪些書?總共也沒讀多少,而且比學問,她還遠不到在阿衡面前侃侃而談的地步呢。

若要說她有什麽有趣的事,啊她知道了——

“阿衡哥哥你知道嗎,我在溫家遇到了......”秦荇剛張口說了半句話,就聽見外邊有人叫她,她停住話頭豎起耳朵仔細分辨。

結果霜晴就跑進了屋子裏,激動不已地指著自家方向給她說,“姑娘!表少爺來了,溫公子帶表少爺來家裏了!”

“哪個溫公子,溫如意?”淩均出聲問道。

秦荇略微有些詫異,以前阿衡哥哥從不多管她的事,或許是剛才自己提到溫如意的緣故吧,秦荇沒把這個疑惑放在心裏。

霜晴告訴淩均確實是溫如意。溫如意找到了古家老爺和公子的落腳處,現在古勤公子已經先來府上拜訪了,現下就在前廳呢。

現下已經在前廳了?

“阿衡哥哥,不好意思我......”秦荇才來這裏不到半個時辰,自己每次來阿衡哥哥這裏都是求他幫忙,還不等他說什麽話自己就走了實在太失禮。可明天就要出城,自己現在不見舅舅與大表哥,以後想見還不知道得什麽時候呢。

剩下半句自己先走了的話,秦荇怎麽都說不出口。

左右為難之際,就聽淩均輕輕笑著說,“既然是荇兒的表哥來了,按理我也該去拜見的,咱們一起去吧。”

啊好!

這樣就不用為難了,秦荇沒有多想,歡喜地與淩均一起回家了,完全沒有計較所謂“按理我也應該去”是按的什麽理,應的哪門子該。

古勤足足比秦荇大了七歲,他身量也高,秦荇還沒到門前就遠遠看見他在廳前。越往他那邊走近,她心裏就越有幾分近鄉情怯之感。

而且,表哥很可能是前世救她的人,一想到這個她就更緊張了。

淩均察覺身邊人緊張到僵直的步態,停步叫她,“荇兒?”

“啊?”秦荇緊張得聲音有些發顫。

淩均從袖中取出張薄薄的帕子給她,“擦擦汗。”

她出汗了嗎?經阿衡哥哥提醒,秦荇擡手一抹額頭,果然細細密密出了一層汗,她羞赧地笑,額上汗已經被她一手抹去了,她便接過帕子擦了擦手。

帕子用完她就收在了自己的袖袋中,後來因為行程匆忙,這方帕子在她首飾盒子裏安然躺了很久。

也因此她沒有註意到,帕子角落裏繡的花紋,是她曾見過繡過六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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