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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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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遠時比較緊張,真正說上話後秦荇發現自己這位表哥脾氣好、說話很慢而且格外和氣,他先說了自己本想早點過來,但因為她居住在公主府,不好貿然前去,所以正準備找溫家大人幫忙給公主府遞張拜帖然後見她。

對於秦荇因為不認識而縱容溫如意把他趕出府的事情,古勤甚至還有些內疚,“荇兒妹妹,這事你們做得對!女孩子在外行走本就該多些警惕。你那時不認識我,那樣對我是應該的!還有哦,以後你遇到其他這樣唐突魯莽的人,也要毫不客氣攆他走才對!”

秦荇很認真地應下,兄妹二人交談愈歡。

溫如意和淩均也交談得很開心。

“你是叫阿衡?”溫如意首先對這個只報小字不報家門的人充滿懷疑。

淩均坦然承認,“阿衡是家父所取,不敢擅改。”

語氣倒是坦誠。

溫如意借著喝茶的機會打量淩均——這人比自己大,身上衣裳普普通通,氣度卻少見得不凡,倒像是世家子弟。

多半是某個世家裏不受寵的公子......

溫如意正要得出和當初秦勵秦荇兄妹相同的結論時,腳下忽然踢到什麽東西。低頭看去,正見旁邊阿衡的腳往回收了收。

“對不住,阿衡公子!”溫如意誠懇道歉,“我這腳平常就沒個正形,今天踢到你我代它向你道歉。”

代自己的腳向別人道歉這話也是前所未有了,可溫如意心不在焉說著這話的同時,目光有意無意落在淩均腳下的靴子上。

一個不受寵的世家公子,談吐氣質遠超常人,衣裳很普通、也沒什麽值錢的配飾,卻穿了雙至少值兩千兩的靴子?

哄誰呢!

溫如意收斂笑意,不再和淩均說話,心裏卻已經有了主意。

等會出門先不回家了,去衡樓查查這個阿衡公子什麽來路。

思緒飛遠時候,就聽耳邊響起誠懇無比的說話聲,“古大哥和氣親切,能夠與古大哥結識是我之幸!荇兒妹妹明日要出城求學,你們兄妹相聚時間不多,我和溫公子就不打擾了!先行告辭!”

語罷,淩均拽拽溫如意,“溫家弟弟,咱們先走吧?”

溫如意怔楞,看看秦荇,又看看古勤,他們兄妹確實聊得很開心。

得!

這次先吃個虧,反正自己是要查他來路的,先走就先走。

溫如意換上笑臉,“荇兒妹妹,古大哥,我們先走一步!阿衡,請!”

林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公子,咱們是不是有些......”欺人太甚了?

溫公子也是為秦姑娘好,所以才要衡樓查你來路的。你不能張口就要五萬兩銀子啊?

這錢收了,以後可是要給消息的。

而且衡樓的規矩,消息不能假。

淩均在書架前挑選要用的書冊,對林良說的事他一點都不覺得是問題,“就算我不收銀子,他也會從其他地方查到。每隔半個月,給他透露點消息。”

“是!”林良應諾,又多問了句,“透露哪些消息?”

淩均頓也不頓,“真名,端王府,有必要的話,可以把我寫的處境落魄的詩還有平時喝的藥渣給他。”

高明!

林良直想拍手叫好,公子果然高明!

端王府長子落魄是真的,公子每隔一段時間要吃藥也是真的,只不過那藥是防止中毒的藥,是端王爺命人給的。公子在王府的書房中也確實有些詩——當然是寫給端王和府裏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看的。

這些沒有一條是假消息,卻足以讓溫如意相信淩均確實處境艱難。

只是,秦家姑娘那裏怎麽辦。

“公子,你怎麽不告訴秦姑娘,你也要去別院長住呢?”周允的三個學生,除了二皇子身份特殊,是三日三日在別院住外,自家公子和秦姑娘都是要在那裏住兩個月的。

以前離得遠,上課時間也不同所以見不著面。

可這次兩個月呢,怎麽就能保證一次也不見到?

真讓秦姑娘自己發現她關系親密的阿衡哥哥其實是身份尊貴的端王府長子,還是她的師兄,這她會怎麽想?

會哭吧......

說起溫如意淩均半點也不擔心,可說起這個問題,他把書冊收在箱子裏,認真想了想,最後還是沒改變什麽,“不必告訴她,等她發現了再說吧。你們盡量,不要讓她發現我。”

做出這個決定後,淩均開始起身收拾別的東西。他環顧屋中,看到秦荇剛才送來的香囊,便興致勃勃拿出來。

林良在一旁插話,“公子,這香囊是公主府送來,禦醫配好的,確實很有效用!”

淩均嗯了聲,然後就開始布置這些香囊。

今日沒有別的什麽事了,林良便現身出來想幫忙。淩均擺手讓他站一邊去,不過是香囊,他自己動手,先在腰上掛了一只。

而後呢,哦對了,床頭一只床尾一只,還有什麽,啊扇子,扇柄上一只,書桌上也得有一只,既家裏書桌有,那衡樓那張書桌上也得有......淩均把五只掛出去後,剩下五只隨身收了起來。

林良看完全程實在忍不住了,就說,“公子,要不你也像秦姑娘那般,給我們都分一只?”

“不夠。”淩均簡短拒絕。

嗨這不是問題啊!林良:“不夠那就只給屬下好了,其他人自己會想辦法的。”

淩均回頭看他,認認真真解釋,“不是不夠分,是我還不夠用。”

啥?

這足足有十只香囊呢!閨閣裏的姑娘都用不了這麽多啊公子!你就算不打算分給我們,虛讓一下客氣一下不是也能籠絡人心麽!

可這些抗議完全是無用的,林良眼睜睜看著自家公子在收拾好東西之後,帶上剩下的幾個香囊,在去衡樓時,給他衡樓的書桌裏放了一只,衡樓裏供他小憩但他從來沒用過的軟榻上放了一只。

剩下三只他收進了小匣子放進馬車,自言自語道,“這三只換衣裳的時候用。”

林良:......公子你是前世今生都沒收過禮物對吧!

這麽一想,林良真覺得有點道理。公子這些年收到的禮物太少了。許公子和燕公子吧,雖說家境都不錯,可因為太熟悉的緣故,他們都知道自家公子什麽都不缺,所以也沒想著送。以至於這麽多年都是公子給別人送禮,難怪公子收個禮這麽開心!

想到燕行,燕行就來了。

他把一個厚厚的本子放在桌上,疲憊不堪地把自己癱在圈椅裏,“全審出來了。”

既是從燕行口中說出來的,不需要特意問便知道是燕然當初暴病身亡的事情。

淩均剛翻過一頁,許釋也來了,他向來是眼中帶笑的,今天表情卻格外陰郁。許釋帶了一張紙,薄薄的,和燕行帶來的厚本比起來實在有些微不足道。

淩均卻先接過那張紙看了眼,只是一眼,他的臉色瞬間變冷。

對紙上內容,淩均無詞可評價,沈默了很久,他對燕行輕聲開口,“二姑姑果然是冤枉的。”

秦荇和古勤聊了兩個多時辰,從晉地風物聊到古家兄弟姐妹們,聊到小時候......吃過午飯,古勤起身告辭,再一次解釋說他爹是因為約了舊友實在難以脫身。等過幾日他們去城外周允的別院看望她。

秦荇欣喜應了,親自送古勤出府。

該告辭的人都告辭了,該整理的東西都整理好了。秦荇斜靠在榻上,手裏心裏俱是空落落。

現在做些什麽吧,她提不起興趣。不做什麽吧,她全部心思都在明日要走這樁事上,心情愈發不好。

就這樣怏怏躺了小半日,珍娘和瑞香變著法在她旁邊說閑話,秦荇忽然骨碌爬起來,打斷倆人,“你們剛才說什麽!”

“姑娘?”姑娘這副樣子,瑞香實在擔心。

秦荇急切地又問一句,“你們方才說那句話是什麽?”

“我們說公主府那幾個侍衛,個個氣質不凡,做禦前侍衛或許都沒問題呢......”珍娘簡單重覆了一下。

秦荇一拍手心笑出了聲,她有辦法了!

只是這事情還需要幫助......

“瑞香,收拾一下咱們去找羅老師。”

竹苑今日門口竟站了護衛,而且把秦荇攔住了。當問明秦荇身份後,倆侍衛很有深意地對視一眼,讓路放她進去。

秦荇心裏有事,並沒多想。

卻在拐角猝不及防撞見一個人,秦荇嚇得有些磕巴:“皇...皇上!臣女叩見皇上.......”

“荇兒快起來!”皇上身邊除了羅季誰也沒帶,下意識就伸手去把秦荇拉了起來。

秦荇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恢覆神智,心還在撲通撲通跳。皇上怎麽在這裏?哦,怪不得剛才進來時有護衛在守著.......她竟是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回事。

“皇上,你是專程來等我的嗎?”秦荇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能問出這麽白癡這麽無法無天的話,但她想著護衛聽說自己的身份就放自己進去了都沒有稟報,一定是提前得了吩咐的。

皇上哈哈笑出聲,羅季也笑得撇開臉去。

笑畢,皇上指指她給羅季說,“你看看,是不是和琬琬當年一模一樣?什麽話都敢說!荇兒,你這個時辰來,可是有主意了?”

周允讓羅季幫秦荇想辦法的事,皇上已經知道了?秦荇這次稍加思考了一下,可不麽,周老師和羅老師雖然在外人眼中相差甚遠,可其實都是皇上倚重信任的臣子,他們做什麽決定,皇上當然知道了。

尤其還是關於公主的......

秦荇讓瑞香珍娘退到另一條路上去,才小聲告訴皇上與羅季,“皇上,羅老師,我想到一個主意。”

公主把別人看錯成燕然叔叔,可她並沒有看到那人的正臉——這點不用她說,肯定是沒有的!

那就找一個和燕然叔叔身形相同氣質相似的人,在公主面前出現,然後再讓公主親眼發現自己遠看其實是看錯了。

“那這個人怎麽找?燕然已去了三年,他當初的衣裳,琬琬都讓燒掉了。”皇上對琬琬做過什麽全都一清二楚,可他三年都沒什麽好辦法,直到這個小姑娘出現,總算緩解了琬琬的傷痛。

秦荇很自信地轉向羅季,“羅老師,燕然叔叔是你的學生,你對他肯定很熟悉吧!除了你,還有誰對他很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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