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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若這是撿漏那麽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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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主寵愛的秦荇已是霸道得不得了了,但世上一物降一物,就是有人比她還不容反駁。譬如瑞香。

馬車停在路口,往左,是去溫家的路。往右,是回家的方向。

溫如謹被點了狀元,秦荇沒有第一時間去給淩歡賀喜已經有些不舒服了,現在瑞香竟然攔著車夫不讓去溫家。

“我去找淩歡姐姐,怎麽就不合禮法了!”秦荇想不通!

是,她是知道溫家沒有女兒只有倆兒子。那又怎麽了嘛,她要找淩歡姐姐又不是去找溫如謹或者溫如意,有什麽不合禮法的。

瑞香苦口婆心,試圖給秦荇講明白道理,“姑娘,淩歡姑娘嫁到溫家那就是溫家的少夫人,不再是淩姑娘了!”

憑什麽!

“憑什麽!”秦荇想起這些就來氣。這些規矩她統統都知道,比誰都要熟。前世她在端王府六年,她把這些規矩倒背如流!

可從來也沒問過一句憑什麽......

憑什麽?瑞香真沒想過這些問題,但她現想的話也是有幾個理由的:“嫁人以後就要依附於自己夫君,淩姑娘娘家又沒什麽人,必定要依靠溫公子,所以對外她就更得是溫家人,只有這樣她才會過得好。當然了,姑娘你與溫少夫人是閨中好友,你們在一起還是可以像從前那樣啊......”

“屁話!”這才半天,秦荇生了兩次氣了。

屁...什麽?

啊不對,姑娘說......什麽話?

珍娘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過了好一會,才又羞又急地去捂秦荇嘴巴,“姑娘這說的什麽話呀!”

秦荇剛才實在太生氣了,現在也知道自己不該說那樣的話,便對瑞香認錯,“好瑞香,我以後絕不會那樣了,方才只是太氣了......”

本來是為淩歡姐生氣,後來想到在周老師那裏見到淩均,自然想起從前自己身為戰功赫赫無人能及的秦帥獨女,論家世,當時有幾個貴女比得過自己?

可端王妃呢,還不是覺得自己該做個本分的兒媳婦?

“都是陰謀。”秦荇想不明白世上為什麽要有這樣的事,生了半天悶氣得出這麽個結論。

卻不想耳邊傳來一句疑惑的聲音:“什麽都是陰謀?”

誰?在哪?

瑞香一把打起車簾,秦荇就見到了溫如意那張久違的臉。雖然剛才在生和溫家有關聯的氣,可現在見到溫如意,秦荇心情還是好了很多。

她視線隨溫如意手中動作往下落了落,愈發開懷——溫如意手上是把閨秀們才會用的繡花團扇,扇面是繾綣的落英與彩蝶,扇柄下搖搖晃晃一只玉扇墜,可不正是自己在衡樓買來送他的謝禮。

溫如意幹脆把手伸過來,語氣頗為驕傲:“我這把扇子拿出去,可是讓衡樓至少多賺兩萬兩。”

“什麽意思?”秦荇從沒見過溫如意這種搭配法,扇子到手後翻來覆去看,越看越覺得溫如意頗有眼光。

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對這把扇子的搭配是很讚賞的,而不是像某些人說什麽“男子竟拿了把女子的團扇”那般庸俗。等她賞看完,溫如意才得意道,“這扇面是我自己繪了圖樣讓繡娘繡出來的,今日我給出去了十幅畫,衡樓一片象牙果賣四千兩,凈賺兩千兩。十人不就是兩萬兩?”

溫夫人嫁妝裏許多鋪子早就給了兩兄弟,溫如意名下也有不少經營精巧舶來品的商鋪,對這些利潤清楚得很。

秦荇卻完全反應不過來,“你說這便是書中所記載的象牙果麽?我那日是把它當玉片買下來的,掌櫃也沒告訴我這不是玉......你說象牙果在衡樓一片要四千兩?我這片......”才一百兩啊。

溫如意也有些拿不準,在衡樓二樓買到的象牙果?

象牙果此物原本不該那麽貴重的,不過是從前戰亂毀了不少,這東西想運來又非經海路不可,所以這兩年越發貴。

很有可能是二樓掌櫃不夠格接觸象牙果,以至於把象牙果當成水頭不好的玉佩賣了出去。

“你倒是會撿漏!”溫如意感慨,忽然馬車劇烈震動了一下,他才想起來正事,“誒!秦家妹妹,我忘記了,我叫你是為問你怎麽把馬車停在了街中間?”

因為我家丫環不讓我去你家找你大嫂!秦荇默默在心裏想,但並沒說出來。

“你不也停在路中間嗎?”秦荇把簾子掀起來往遠處看,溫家馬車比她家停的還靠中間呢。這裏離衡樓不遠,所以這一會功夫已經堵了十幾輛馬車在路上了。

秦荇趕緊叫車夫:“先把馬車趕去旁邊小巷子裏,遲了想走都走不了。”衡樓周圍馬車堵在一起有多壯觀她是見識過的。

溫如意和她離得太近了,以至於她的話那邊聽得清清楚楚。溫如意直接吩咐自家車夫,“聽到秦家妹妹的話了沒,跟上跟上。”

誰是你妹妹啊!

這溫家二公子真的是溫家子弟麽?他的儒雅風範呢?持守穩重呢?

秦荇驚訝又無可奈何,在這件事上斤斤計較未免太小氣,便由他稱呼了。

兩輛馬車前後駛入小巷中,其餘馬車緩緩動起來,很快大街上恢覆暢通。今天已到了這時候,就算去找淩歡姐也說不了多久的私房話。而且淩歡姐嫁到溫家,以後是不能在她家留宿了,罷了,明天再去賀喜吧。

秦荇下車找溫如意,她想著既見面了,告辭總要正式才好。剛站在地上就見一個氣喘籲籲家丁模樣的人在溫家馬車旁邊說話,“大人和大公子去宮裏赴宴了,府上消息遞不去宮裏,夫人在別院離得遠,二公子這事可怎麽辦啊?”

秦荇默默退了兩步,別人的家事還是不聽為妙。

她退兩步的動作溫如意看了個清楚,他想著等會得告訴她以後別退了,太膈應人。

家丁還在繼續說,“......大公子與新夫人感情如何小的們都看在眼裏,可王府這樣帶人找上門來,人證物證俱全......”

“什麽人證物證!什麽王府的人!”別人的家事,秦荇向來是能不聽就不聽,可不知怎麽她現在耳力好得很,那家丁只是提了一句新夫人,秦荇立刻就警覺地聽完了後邊的話。

家丁忽然被打斷話,奇怪地看看溫如意再看秦荇,心裏直犯嘀咕,這姑娘是誰,沒見過啊?看起來和二公子關系挺不錯的......

“秦家妹妹,我家中現在有些事,咱們改日再見!”溫如意鄭重對秦荇告辭,還揚揚團扇給她看,“你若有喜歡的扇面,可以找我來畫——”

他說著,拉車的馬就邁開前蹄開始走。

“你,再說一遍府上出什麽事了!”溫如意急匆匆走了,那家丁可來不及走,秦荇當機立斷擋在他面前,大有不說清楚絕不放行的陣勢。

家丁完全被秦荇散發的氣勢震懾住,已忘了自己並不知面前這位是誰家千金,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說了。

果然是裴氏又出幺蛾子了。今天本來是淩歡回門的日子,裴氏卻帶了東山王府管族譜的老人去溫家,不知以什麽理由,就是堅持要把淩歡帶回家去。

這個回家,是婚事不作數了的回。

家丁其實並不清楚太多細節,但只這些已足夠讓秦荇臉色冷如冰霜。

瑞香從旁聽著,既擔心淩歡,更擔心秦荇。這段時間她已經瞧明白了,自家姑娘愛憎分明,平素是再善良寬容不過的人。可一旦有人欺負淩歡姑娘,自家姑娘絕對是說殺上門去立時就要提劍上馬的主兒。

“瑞香,隨我去溫家!”果然,秦荇轉頭就提裙上馬車,話裏帶了隱忍怒意。

瑞香邊招呼車夫準備出發,邊在心裏勸自己冷靜。裴氏敢欺負到淩歡姑娘頭上,想攔著姑娘不去是不可能了。現下只能想辦法把找人把這消息告訴公主才行......

在無人察覺的暗處,矯捷的身影把這一切收入眼中而後飛快回衡樓稟報。

“公子,秦姑娘可能要出事。”

聽完始末的淩均先是靜默,而後起身換上華貴的衣裳,同時吩咐林良,“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溫如謹......還有,給我備車。”

林良應諾後忍不住問,“公子備車要去何處?”

“若荇兒在溫家鬧出什麽事來,唯有二姑姑可解決。”淩均說話時候換衣服動作毫不放緩,顯是急了。

林良卻知道越是這樣急的時候,越得把事情問清楚。他收回朝向門外的那只腳,鄭重問淩均,“公子可是打算告訴二公主你的身份?”端王府不受寵的長子忽然成了衡樓主人,這消息在二公主手上,完全有可能掀起巨瀾,到那時候公子許多計劃將會被全盤打亂......

淩均頓了頓,把最後的衣帶系好,才道,“若溫如謹不及趕回來,那我出面是最好的辦法。”

林良還想勸些什麽,被淩均擡手制止,“荇兒鬧起來沒個輕重,你速去速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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