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總監你不能……”

秘書的聲音隨著推門而入的動作傳了進來，宋煜半靠在座椅上擡眼看著眼前這個來勢洶洶的人，抿唇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有事？”

“你到底什麽意思？”宋承將手上的書扔在他的辦公桌前，宋煜垂眼看了看書桌上的書，盛夏的《最後一個故事》，他隨手翻了翻，擡頭看向宋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警告過你，別動長安，否則什麽也別想從我這裏得到。”

宋煜坐正了身子，“長安？”他不屑地笑了一聲，“爸要是知道方作家就是當年的長安，你猜他會做什麽？”

宋承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領，眼中壓抑著噴薄欲出的怒火，“你敢這樣做試試。”

宋煜伸手扯開他抓著自己衣領的手，推開宋承的肩膀，“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沒有感情，看來是我錯了。”

他理了理自己的衣領，“你知道扳倒一個公司最簡單快速的方法是什麽嗎？是找到他們的軟肋，一擊致命。”他看了看宋承，“人也一樣。”

宋承眼神冰冷地對著他的目光，宋煜避開他的目光，“只要你交出我想要的東西，乖乖地回法國再也不踏入中國一步，方作家，我自然不會為難她。”

“最好記得你說的。”宋承轉身離開他的辦公室，卻聽到身後的宋煜說道：“車禍的事不是我做的，你還記得阿哲吧，李煥是他的父親。”

宋承的腳步頓了頓。

李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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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很黑，沒有開燈，落地窗被窗簾嚴實地遮住，連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方清言抱膝坐在客廳沙發角落，雙目空洞地看著面前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放在手邊的手機屏幕還在閃爍，清楚地記錄著19個未接電話，手機的光亮照著她的側臉，在電腦屏幕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清言才慢慢回過神來，她低頭看了眼手機，是裴笙打過來的，除了那些電話外還有一條短信。

裴笙：清言，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對不起，是我背叛了你，可是我沒有別的辦法，我不求你能原諒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等這件事過了，你的清白我一定會還給你。

方清言的目光在短信上停了三秒，伸手關掉了手機。

她動了動鼠標，電腦屏幕重新亮起，未關閉的郵箱裏那些聊天記錄還清楚地出現在眼前，並不是夢，也不能同黑掉的電腦屏幕一同消失。

她本來只想看下許久沒有清理過的郵箱，卻突然看到這一條很久以前一個不認識的人發來的郵件，無意中點開，郵件的內容卻讓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去接受。

郵件上說她沒有認錯人，當初劍網三的線下賽就是百草霜去的，當時沈墨止腿受了傷不方便去線下賽，剛好百草霜找到了他，他就開了個條件讓百草霜代替他去參加線下賽，而那個條件是他必須告訴百草霜自己的住址。

附件裏有聊天記錄，還有一段錄音，方清言點開了聊天記錄，心口卻驀然一滯。

錄音裏有兩個聲音，一個是沈墨止的，而另一個，很熟悉，熟悉到讓她有點不敢去確認。

在郵件的結尾，那人這樣問道：這樣處心積慮地去接近一個人，我不知道是不是壞事，但絕對不會是好事。

客廳的燈突然啪得一聲被打開，方清言擡了擡頭，宋承正站在玄關，看著她。

“怎麽了？燈也不開。”方清言的目光讓他有些不自在，宋承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的？”方清言突然開口，宋承怔了怔，身子半僵在原處，他沒想過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不是裴笙找到你，而是你找到裴笙的吧。”方清言合上電腦，抱著電腦起身向房間走去。

“清言……”

方清言停下腳步，轉頭將他看著，一字一句說道：“宋承，阿南，百草霜，息胤，你到底還有幾個身份我不知道？像背後的操縱者一樣看著我，覺得很有意思？”

宋承看著她沒有說話，方清言動了動喉嚨，將莫名泛上的哽咽咽了下去，“要搬走的話，快點搬，這房子……我想賣了。”

說完走進了房間，宋承看著緊閉的房門凝神許久。

也許這樣，才是最好的。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出現，也就不會有這麽多事了。

離開吧，Seule。

白衍給的請帖地址是S市郊區的一家酒店，約定日期的那一天早上，方清言忽然收到一個快遞，裏面是一件白色的晚禮服，還有一張白衍寫的字條，讓她穿著這件衣服去赴約。

方清言打量著這件長及腳踝的禮服，猜測這大概是個晚會，可是為什麽要自己去參加？不是明星，更沒有什麽背景，不過是一個寫書的，再者這個晚會和證明盛夏抄襲又會有什麽聯系。

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方清言沒有別的選擇，這個世上沒人會幫她找回所謂的公道，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爭取，她很早以前就明白的道理。

司機將她停在了酒店外，方清言剛下車就有一群人將她簇擁著，半推著她走上了酒店的最高層，電梯門剛開她便看到面前的地磚被鋪上一條一米寬的紅毯，她在紅毯的這頭，白衍站在紅毯的盡頭。

還沒等她站穩腳跟，一堆閃光燈便齊刷刷地照了過來，便隨著連綿不絕的哢嚓哢嚓聲，方清言伸手半遮著眼睛，環顧了一下四周，卻看到面前的橫幅上幾個偌大的字。

白衍先生和方清言女士訂婚儀式？

訂、訂婚？

她看向白衍，他正站在紅毯的那頭，微笑地望著自己。

方清言的腦子突然一片空白，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對著自己，她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想要逃走，身後卻有人一直推著她往前走。

正當她不知如何才好的時候，大廳的燈卻突然一下子全滅了，所有人驚坐而起，原本安靜的大廳一片嘩然。黑暗中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她試圖掙開卻被那人猛地一拉險些摔倒，腳踝磕在板凳上傳來一陣痛楚，她剛想喊就被人用東西捂住了嘴，像是毛巾之類的東西，堵著她的鼻子和嘴巴，讓她有些窒息。

她看著大廳窗簾外零星的日光在眼前搖晃，逐漸連綿成一道白色的光亮消失在眼前。

五分鐘後大廳的燈才重新亮起，然而眾人才發現紅毯上只剩下那一只白色的高跟鞋，整個大廳裏找不到訂婚儀式女主角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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