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善惡真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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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車漸行漸遠,方清言站在遠處呆了許久,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給宋承。

方清言:你現在在哪兒?

宋承的消息很快就回了。

宋承:我在工作室,怎麽了?

方清言:沒事。

想了想又怕他發現什麽,覺得不妥加了句:晚上想吃什麽?我等會出去去買點菜。

宋承:一會就下班了,我順便買回來吧。

方清言放下手機。明明就是他,為什麽說謊呢?

宋承和宋家,又是什麽關系?

明明是來找線索的,現在卻像是陷入了一個謎團之中,剪不斷理還亂。方清言拖著疲倦的身子回了公寓,在門口時門衛大爺忽然叫住了她,“哎,方作家,這裏有你的快遞。”

快遞?方清言有些疑惑,一般小區裏的快遞都不會放到門衛這裏,再說她最近也沒網購過什麽東西,難道是阿寶寄來的?她接過快遞道了聲謝,低頭翻了翻,沈甸甸的像是一本書,快遞包裝上卻沒有發現關於寄件人的信息,姓名、地址、電話,一個都沒有。

方清言拿著快遞上了樓,在玄關換鞋時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她向裏面望了望,客廳裏見不到那一只狗和三只貓的身影。

“Whisky?Cana ?Diana ?Idiot?”沒有一聲回應,她來不及穿鞋就跑到了客廳,角角落落都仔細找了,又把樓上的書房找了個遍還是沒有發現他們的身影,陽臺是關的,門也沒有壞,她將目光投向宋承的房間,難道被宋承關房間了?

她貼著宋承的房門喊了幾聲Whisky的名字,沒有聲音回應,

難道是睡著了?她拍了拍門,卻聽的吱呀一聲響後,宋承的房門開了條縫。

門沒鎖?難道它們真的在裏面?方清言輕輕推開了房門,卻看到宋承的房間很幹凈地呈現在眼前,不是一般意義上的幹凈,而是什麽都沒有的幹凈。

這個房間,除了那張床還勉強看得出是個人住的地方外,其他地方一絲人住過的痕跡都沒有,衣櫃是空的,書桌也是空的,她記得自己之前來過他的房間,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方清言向後退了幾步,一個想法在她的腦中浮現出來,像是溺水時纏住腳腕的那棵水草,拉著她陷入水底,無法呼吸。

他這是……要走嗎?

“人家是暫時的,等工作穩定下來就會搬走。”

她想起很久之前裴笙說過的話。也是,孤男寡女住在一起總歸不太方便,萬一以後他交女朋友了,也保不準會誤會。

可是為什麽會有點難過,有點……舍不得。

宋承回來時方清言正在廚房切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思似乎不在菜上,他站在她旁邊看了許久她仍是沒有發現。

“小心。”宋承及時抓住她的手腕才沒讓她這一刀切下去,方清言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刀,才發現自己差點要把手指當菜切了。

“呃……”她掙開宋承握著自己的手腕,放下了刀,一邊把菜放進碗中一邊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宋承看著她似乎並不是很想理自己的樣子,悻悻把菜放在了水池旁,“不用我幫忙嗎?”

“嗯,我自己來就好了。”

見她始終拿背影對著自己宋承也沒再多說什麽,走出了廚房。

之前助理來帶走Whisky它們她明明是不在家的,在外面遇見什麽事了嗎?

一直到吃完飯方清言都沒有說話,準備回房的時候宋承忽然叫住了她,手裏拿著一本用白皮包著的書問她:“這是你的嗎?”

是之前的快遞,她拆了包裹後就一直放在玄關那忘了看,方清言上前幾步接過了書,站在原地想了想叫住了正向房間走的宋承,“Whisky它們是你帶走的嗎?”

“嗯。”

她征了怔,“晚安。”

“晚安。”

想走的人,留不住。

方清言回到自己的房間拆開了封皮,看到裏面書的封面卻楞了楞神。

封面是個面向聖湖的女人,雙手合十似在虔誠地祈禱著什麽,而書名是——最後一個故事,作者盛夏。

和自己的書名一模一樣……方清言翻開了書,手指劃過序言上的一行行字,卻發現盛夏自己寫的序言和自己給裴笙的內容幾乎差不多。

她又往後翻了幾頁,只越來越感到熟悉,這明明就是自己寫的故事,縱然她字字句句和自己的不一樣,連在一起的故事卻也都是以阿莫拉為藍本的,包括那個只有她和宋承知道的結局。

方清言拿起手機給裴笙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一直處於忙音的狀態,她終於知道自己之前擔心的是什麽了。連續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後,白衍的電話打了進來。

“方作家,我想我們的見面時間,需要提前了。”

次日方清言很早就出門了,宋承看著玄關門口換下的拖鞋,又看了看桌子上擺好的早餐,皺了皺眉頭。

方清言先是去了裴笙的住處,被門上潑著的紅油漆嚇了一跳,雜亂無章的油漆中依稀可辨還債兩個字,她穩了穩心緒上前敲門,卻被隔壁買菜回來的阿婆呵止了,“別敲了,夫妻倆早搬走了,你也是來要債的?”

“不是,我……是他們的朋友。”

“朋友。”老人冷哼了一聲,“離這夫妻倆遠點吧,誰知道惹了什麽放高利貸的,前陣子天天來鬧騰。”

說著回屋啪得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方清言望著緊閉的門嘆了口氣,下了樓。

昨天晚上她找裴笙的同事打聽裴笙情況時被告知裴笙已經辭職很久了,如今人也搬走了,電話打不通,她不知道還能怎麽才能找到她。

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歷這樣孤立無援的狀況,卻是第一次完全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會被最相信的人欺騙,她從那沒有想過。

白衍約她的地方是在S市一家比較高檔的飯店,臨海而立,窗外就是海,一望無際,在春日的陽光下波光粼粼。

“這可是整個S市最有名的牛排,你嘗嘗。”

方清言低頭看著眼前精致的盤中擺放著的牛排,卻實在沒有什麽胃口,她從包中拿出盛夏的書放到白衍面前,“這個你應該知道了吧?”

白衍繼續手上切牛排的動作,連眼都沒擡,“既然我們選擇方作家,就一定會支持到底。”

方清言怔怔地看著他,“白社長這是……什麽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白衍擡頭看著她笑了笑,“昨天我和律師已經討論過了,打官司的話,不一定會贏,除非方作家的編輯裴小姐能出面作證,不過據我了解現在沒人能聯系得到裴小姐。”

“你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方清言詫異地看著他,這些明明都是她私人的東西,就連她自己也是剛知道。

白衍抿唇笑了笑,露出嘴角的梨渦,“我說過了,是我們選擇了方作家,所以我們可能會比方作家還要了解自己。”

方清言垂下眸,一種被監視的感覺過遍全身。她查過關於白衍公司的一些信息,說是白手起家其實靠的是廣泛地收集信息,換句話說,沒有他們查不到的人,也沒有他們查不到的事。

“這次我們可以幫方作家找回公道,不過需要方作家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白衍推給她一個紅色的請帖,“請務必準時來。”

方清言打開請帖,上面除了寫了日期和地址外,其他什麽信息都沒有。“這是?”

“到那天來了就知道了。”

白衍神秘地笑了笑。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聞到要完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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