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倫為她高興，也為她擔憂：“瑞貝卡不會善罷甘休的，大老板不在，現在公司她最大……”

慕凡凡一笑：“那就等她挖好新的陷阱再說吧。”

所有的這一切，早在慕凡凡決定來這裏工作之時，就已經都考慮到了。但是她不想退縮，她沒做錯什麽，更沒有什麽對不起瑞貝卡的地方，憑什麽要像老鼠一樣躲躲藏藏？

即便要躲，那麽躲起來的那個人也應該是瑞貝卡，而不是她。

下班後，慕凡凡準時打卡走人。

她到附近的快餐店買了披薩，準備帶回去吃。她不大會用公寓的廚具，反正一個人，做多了也是浪費，還不如買現成的，可以節約時間。她回去之後還要覆習一下功課，時間比較緊。

排隊準備付款時，她不經意地擡起頭，然後從對面的鏡子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陳然。

她楞了一下，連自己的披薩都忘了拿，便快步朝門口走過去：“然然……”

陳然穿著一身駝色大衣，踩著高筒靴。她又把頭發給剪短了，目光有些茫然。看到聽到有人叫她，回過頭，看到慕凡凡，神色也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淡淡的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意識到她的冷淡，慕凡凡仿佛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原來她還在生自己的氣。

慕凡凡有些訕訕的，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嗯嗯啊啊半天，才問：“你怎麽也來美國了？你住在哪裏？”她熱心地往前指了指：“我就住那棟公寓裏，坐地鐵只有兩站地……”

陳然看著她，冷冷地說：“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這下，慕凡凡更尷尬了，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

“慕凡凡，我明白你的意思”，陳然嘆了口氣，望向遠處的大街：“我們以前的確很要好，彼此間一點秘密也沒有。可是，那也僅僅是以前的事了。自從你往我的手機裏塞了那枚竊聽器之後，我們之前所有的好就全部都結束了，因為我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會利用我的信任，來扳倒我的父親！”

她轉過頭來看著慕凡凡：“你的做法，對你而言事半功倍。但是對我而言，太殘忍了，我沒有辦法原諒你。”

“對不起，我……”

慕凡凡支吾著，就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無論如何，當年參與綁架她和慕白的，做下那麽多事的，都是陳建業，她應該把陳然撇出來的。可是她非但沒有，反而利用了她。

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她沒的抵賴。

她低下頭去：“對不起，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

“你不用跟我道歉，站在你的立場上，這並沒有錯。但是站在我的立場上，我也沒法原諒你。所以，慕凡凡，以後我們就把彼此都當成是陌生人好了。”

說完，陳然沒有再看她，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慕凡凡跟前。

慕凡凡在原地站了許久，心裏五味雜陳。但更多的，還是酸澀，她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終於老天爺也將她最好的朋友從她身邊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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