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之後，慕凡凡便給華哥打了電話。

S市還是深夜，不過華哥也沒有睡覺，他正在化妝品商行裏忙碌著。陳然不在，他信不過別人。而且，畢竟慕凡凡把這麽大的店面給了他，他不能不妥善經營，將來陳然回來了，也算是一份產業。

接到慕凡凡電話，華哥有些意外：“餵……”

“我今天看到然然了，在波士頓”，慕凡凡停頓了會兒，才問：“她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在慕凡凡的眼裏，早已經把他們看成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她以為只有華哥可以給然然幸福，沒想到他們會分開。

“波士頓？”華哥喃喃地重覆這個名字，雖然一早預料到陳然會躲他躲得遠遠的，但是沒有想到會那麽遠，直接躲到了大洋彼岸。

不過想想，也不足為奇，陳然當年曾經在美國留學，似乎也是波士頓，在那裏一呆就是好幾年。偶爾跟她聊天的時候，她也會提起留學那段時間的趣事。

除了S市，波士頓似乎成了她的第二故鄉。所以她被質疑，被傷害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去了波士頓。

掛下電話，華哥坐在化妝品店裏。店裏處處都有陳然的痕跡，這個店雖然是登記在他的名下，可是陳然卻比他更費心思，店的名字和標志都是她親自設計的，還有室內設計，化妝品的擺放，員工制服的設計，都是她一手包辦。

當時，華哥還想在店裏放上她的藝術照，還笑著說是好看的照片掛在店裏，可以招攬更多的客人。陳然卻不讓，還威脅他，如果真的在店裏放她的照片，她就再也不來上班了。

從化妝品店領到第一筆工資的時候，陳然先去剪了短發，然後請華哥吃了飯。不是什麽高級飯店，就是一家普通的川菜館，但是味道很好，華哥記得那是他吃過的最美味的川菜。

吃完飯出來時，天已經黑了，華哥有自己的公寓，陳然則要回店裏去睡覺。

當時正是晚高峰的時段，根本打不到出租車。華哥使計，假稱自己的車壞了，所以只能步行送她回去。陳然說不用：“反正也不遠，轉過前面的街就到了，我可以的。”

華哥笑了笑：“還是送你回去吧，不然，我會覺得自己不夠紳士。”

陳然笑笑，只好隨他了。

兩人沿著馬路一直往前走，無數的車流人流與他們擦肩而過。閃爍的霓虹燈下，陳然的側臉變得柔和而美麗，她忽然問：“你喜歡S市的晚上嗎？”

華哥楞了下，不知道如何回答，陳然卻像是自言自語：“我喜歡，白天的城市都一樣，都是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可是到了晚上就不一樣了，有星星，有月亮”，她指著不遠處的燒烤攤：“還有那個，一個城市一個味道。”

華哥失笑，剛剛說得那麽深沈，末了卻轉折到了這裏，他便走過去，買了一大把肉串拿在手裏。兩個人邊走邊吃，不知不覺就到了化妝品店的外頭。華哥知道，自己不能再往裏近了。

不過，在陳然進店鎖門之前，他還是大聲告訴她：“你短發的樣子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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