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陸紹白的女朋友，請問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慕凡凡握著手機的那只手微微顫抖起來，甚至有些恍惚，仿佛剛剛電話那頭問的不是你是哪位，而是你算是哪位。

她是哪位？竟然輪得到陸紹白的新歡來盤問嗎？

她對著電話那頭，幾乎是咬牙切齒一般的說：“你是陸紹白的女朋友？不對吧，據我所知，陸紹白不喜歡臉皮厚的人啊”，說完，她立刻掛斷電話。像是要扔一個燙手山芋似的，還把通話記錄給刪除了。

做完這一切，腦海裏還是中回蕩著那個柔美的女聲：“我是陸紹白的女朋友，請問你是哪位？”

仿佛前一秒還在雲端，後一秒，便被無情地踩進了泥裏，可悲的是她什麽時候淪落到要跟別的女人搶男人了？為什麽他變了呢？

卡卡在後院瘋玩的時候，不小心掉進了花園的泥溝裏，四條小短腿蹬了半天也沒能上來，反倒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陸紹白找到它時，小東西正委屈巴巴的在泥溝裏趴著望天，還哀怨的看了陸紹白一樣，仿佛是在說：主人你怎麽才來？

看到它這副滑稽的樣子，陸紹白忍不住發笑，把它撈了上來，抱到洗手間去洗幹凈。怕它著涼，回頭還要麻煩慕凡凡帶它去寵物醫院，陸紹白索性拿了華哥的毛巾和吹風機給卡卡又吹又擦，直到它又恢覆到那個毛茸茸的狀態，才抱著它出去。

然而，前院裏大門大開著，他的車還在，慕凡凡的那輛車卻已經不見蹤影。

他打開車門，剛剛才送給慕凡凡的那個小玉葫蘆也在，不過不是放在座椅上，而是倒在了腳墊上，像是生氣時隨手扔的。

————

慕凡凡這幾天過得有些頹廢，幾乎天天泡在陳然咖啡館二樓的雅間裏。

雅間裏有一個酒櫃，慕凡凡像一個品酒大師一樣，把裏面的洋酒全部都倒騰出來，伏特加，白蘭地，威士忌，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喝到肚子裏都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了。

“慢點慢點……喝完這杯不許喝了啊……”

慕凡凡索性也將一瓶酒推到陳然跟前：“來，陪我一起喝點，你說過的，你酒量不錯。”

陳然不肯：“我懷孕了，不能喝酒。”

慕凡凡瞪著她，嗤之以鼻：“瞧你這點出息，你看看你現在，還是以前的那個陳然嗎？你都被董明哲給改造成什麽樣了？從小野貓，應給你拗成家養的寵物貓……這麽年輕你就要生孩子，你以前不是說三十歲前不生的嗎？”

陳然被她說中了傷心事，她自己都快忘了過去的自己是什麽樣了。過去的她，喜歡什麽就穿什麽，喜歡什麽就買什麽，想工作的時候就去公司幫著爸爸，不想工作就旅旅游爬爬山，或者宅在自己的小公寓裏看電影喝咖啡，多快活？

可是現在呢？

穿著套裝吃西餐，在自己家裏都要衣飾整齊，時時刻刻壓抑著自己的大嗓門，柔聲柔氣的說話，年紀輕輕就懷上了孩子，這也不敢吃那夜不敢動……

可是最後得到了什麽？

董太太的名分，還有獨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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