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喝醉了酒，小臉紅撲撲的，像是打了腮紅，她握著酒瓶，眼裏隱隱泛著淚光：“我不開心你知道嗎？我一點都不開心……他憑什麽要這樣對我？我為了他改變了那麽多，為什麽就得到這樣的結果？”

“那你當初幹嘛要嫁給他？”慕凡凡開始啪啪拍著桌子，忽然又頹廢了下來：“其實我也一樣，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對我，你說，他為什麽這麽對我？我們倆還真是同病相憐是不是？”

陳然哭了起來：“我沒有想過會這樣，我是想和他在一起，好好過日子的，他喜歡什麽樣，我就變成什麽樣，可是他不喜歡我，他不回家，他不回家！”

慕凡凡握住她的手：“然然，他其實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這樣。”

陳然猛地搖著頭，臉上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沖花，像是一個小醜。她緊握著酒瓶，又往嘴裏灌了一口白蘭地，含糊不清的說：“可是我是董太太，董明哲的太太……”

慕凡凡想走過去擁抱她，可是她沒有力氣，趴在桌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悠，晃悠的她想吐。

咖啡館的二樓被弄得一地狼藉，最後還是瑞貝卡來，把慕凡凡給接回去的。

回到皇朝一號的時候夜已經深了，慕凡凡的酒卻還沒有醒，靠在瑞貝卡的身上，一路都在胡言亂語。進到別墅裏時，慕凡凡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陸紹白，正擰眉看著她。

他起身朝她大步走了過來，也順勢把她從瑞貝卡懷裏拖了過來，摸了摸她通紅的小臉：“怎麽喝了這麽多？”

慕凡凡雖然喝醉了，可還沒有失憶，一看到他，腦海裏立刻回響起那個柔媚的女聲：我是陸紹白的女朋友，你是哪位？

她狠狠推他一把，用力過猛，自己也摔了個趔趄。陸紹白上前一步，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樓上走去，他知道她的臥室是哪一間。

樓上的臥室開著窗子，有風吹進來，鼓起了窗簾，空氣中隱隱飄著醉人的梔子香。

慕凡凡被放到自己的床上，正要起身，陸紹白卻已經強勢壓上來，手裏揚了揚那只小玉葫蘆：“我們明明說好了的，為什麽你又不要了？慕凡凡，你耍著我玩是不是？”

慕凡凡緊緊攥著剩下的床單，咬牙道：“對，就是在玩你，你只配被我玩，不配我真心相待。”

陸紹白的手倏然握緊，這算是酒後吐真言嗎？還是以前他傷她太深，所以老天爺把她變成這個樣子，讓她來懲罰他？

也許是這樣。

她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多時，或許除了這一張臉，骨子裏早就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善良，一門心思愛著他的凡凡了。

可是，只要她一在他身邊，他就會回想起過往的那段時光，那時他是慕白，她是凡凡，他們彼此相愛，心裏卻又忐忑不敢表白。事過多年，即便凡凡變了，可他們也曾經愛過。

陸紹白還是舍不得，就這樣錯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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