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雖然表面上像個假小子，但其實她的骨子裏還是相當保守的。這源於陳建業對她的嚴格教育，釋放個性可以，但絕不能越界，否則女孩子容易吃虧。

在華哥的床上睡了一晚，雖然什麽也沒發生，可陳然心裏還是有疙瘩。要知道，即便是她的正牌男友董明哲，她都沒在他的床上睡過呢。

她是個心裏藏不住事的人，偏偏這種事又不能對別人講，憋得她渾身不舒服。於是，慕凡凡就成了她最忠實的聽眾。反正慕凡凡在醫院養胎，無聊得很，也盼著有人來跟自己說說話呢。

“我覺得我完蛋了，我怎麽能做出那種事呢？”陳然頹廢地坐著，頭搭在沙發靠背上，喃喃地說：“酒可真不是個好東西，酒後亂性，我要戒酒！一定要戒酒！”

慕凡凡知道，華哥心眼兒不壞，即便陸紹白跟陳建業是商場中的死對頭，但他也不至於乘人之危，對陳然做出什麽不好的事來。讓她意外的是一向大咧咧的陳然，竟然將這種事看得這麽重。

可能，應該，大概，是因為，她太過於在乎她的那個男朋友董明哲了吧。正是因為太在乎，所以容不得一絲瑕疵。

想了想，慕凡凡還是開口道：“倒也沒必要，你也說了，這件事本來就因為你和董明哲因為挑選禮服產生了分歧，所以你們吵了一架。其實我覺得，因為這種小事吵架，也很能說明問題。”

“說明什麽問題？”

“說明董明哲氣量狹小唄，連你穿件衣服他都要管。而且，如果他僅僅因為你喝醉了在華哥那裏住了一晚而心存芥蒂，那也能說明，董明哲這個人並不是十分愛你。”

陳然被她說得有些惶惑，惶惑之餘，又漸漸升騰起一絲焦躁來，隨口說了句：“你不明白。”

“自從戀愛以來，以前你不喜歡的生活方式，現在都默默接受了，這都是董明哲強加給你的，你是被他改造成這樣的。如果他愛你，他就會順著你，而不是改造你。相反，他應該為了你而改變，而不是讓你為了他而改變。”

見她繼續沈默不語，慕凡凡又道：“然然，其實你是被愛情給沖昏頭腦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我怎麽就被愛情沖昏頭腦了呢？”

陳然突然打斷她，一股難以名狀的感覺浮上心頭。其實慕凡凡說的一點錯都沒有，可她就是打心眼兒裏不願意承認。相反，她還要把話題引到慕凡凡身上：

“再說，你沒被愛情沖昏頭腦？你要是沒被愛情沖昏頭腦，你就不會懷了陸紹白的孩子又跟她結婚；你要是沒被愛情沖昏頭腦，你壓根就不會跟他一起生活這麽多年，而是趁著那天夜裏一刀殺了他。”

慕凡凡被她說得毫無招架之力。的確，她的每一句話都在點子上。

陳然看著她，也意識到自己方才語氣過激，又覺察到慕凡凡懷著孕，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凡凡，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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