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凡，對不起，我，我不應該說那樣的話的”，陳然越說，越覺得語無倫次，她心裏煩透了，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下去，隨手拿起自己的包，匆匆出門：“我下次再來看你……”

一路走得急，在電梯口的時候，迎面撞上一個人。陳然一看到那人的臉，頓時臉紅成一片，本能地加快腳步，想逃離這窘境。

華哥看到是她，便停住了腳步。他見過她女漢子的裝扮，見過她女人味的裝扮，見過她嬉笑怒罵的樣子，卻還是第一次見過她臉紅的樣子，不由起了促狹之心，一把拖住她的手腕：“陳然，你站住，我有話說。”

陳然急得一甩手：“幹什麽？”

“您上次在我家留宿的時候，落下一只Gi的高跟鞋，粗略估價，大概在七千塊左右。太貴重了，我是不是該物歸原主？”

陳然像是松了口氣似的：“我不要了，留給你了，就當是我賑災了。”

穿著高跟鞋，一直跑到醫院外頭的停車場，陳然累得氣喘籲籲。很久沒有這麽跑了，她扶著自己的車子，從包裏摸出一包濕紙巾來擦擦汗，忽然想起，她在華哥那裏留宿的那天，穿著的不是高跟鞋，而是一雙中性的馬丁靴。

可惡的阿華，剛剛就是為了調戲她所以才那麽說的；更可惡的是她那時候腦袋居然沒轉過彎來，沒擺事實打他的臉。

這該死的阿華！

陳然狠狠跺了跺腳，上車離開了醫院。

華哥盯著她的背影看了會兒，才到病房去。今天慕凡凡出院，陸紹白有個會要開，脫不開身，所以讓他把慕凡凡送到家去。

車子走到半路，經過一家品牌孕嬰店的時候，慕凡凡便下了車，準備進店去買點什麽。其實也是為了消磨時間，反正陸紹白不在家，她回去了也是躺著，不如逛逛孕嬰店，給孩子買點什麽。

華哥要跟她下車，她擺了擺手，讓他在車上等著就好。她進了孕嬰店，看到好多小嬰兒用的東西，連奶嘴都有好幾個品牌。她不太懂得這些，索性去玩具區，買了一個漂亮的，會說話的洋娃娃。

出門的時候，意外看到卡尼爾夫人下了車，正在上臺階，也是來逛孕嬰店的。其實她的兒子歐文已經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了，孕嬰店裏沒有她能用得上的東西。

只不過她還是想來逛逛，看一看那些小嬰孩用的奶嘴，玩具……

仿佛唯有這樣，她才能在腦海裏漸漸勾勒出被她拋棄的兒子的樣子。時間太久遠了，她也沒有一張兒子的照片，她都快不記得繈褓中的兒子長什麽樣了。

正是中午，卡尼爾夫人穿著一身合體的長裙，戴著大大的遮陽帽和墨鏡。但是慕凡凡還是很快認出她來了，含笑打了聲招呼：“卡尼爾夫人，您好。”

卡尼爾夫人這才擡起頭，看到她，藏在墨鏡後的鳳眸微一收縮，隨即微笑：“陸太太，好巧”，她的目光落到慕凡凡懷裏抱著的娃娃身上，莞爾一笑：“好漂亮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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