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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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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承璟離開的第九天,蘇藥收到邊關遞來的密折,南安派十五萬大軍分三道,分別駐軍邊關迦南、玉門、紫霞三道關門,邊關守軍不知其意,只得嚴陣以待,未能調兵回援帝都。

蘇藥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很是平靜的放下折子,讓名門的人派出在南安的暗樁,攪亂南安的朝堂。

就算是現在不能讓南安退兵,也要讓南安亂上一亂,不然就不是睚眥必報的蘇藥了。

不過現今的局勢越來越緊張,溫儒均手下的軍隊竟然察覺到了穆承璟去帝陵是為了皇陵軍,加快行軍,據入帝都,只餘三日,蘇藥最近看著奏報,很是煩躁,恨不得上去一劍砍死溫儒均那一群人算了。

可是顧及史書上,穆承璟留下的名聲,還是不得不收斂,只是還是日日罷了早朝,改升午朝,也算是能夠多睡一會兒,而帝都裏留下的官員大多都猜到最近帝都的兩派有大動作,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於是心思活絡的官員們就開始紛紛站隊了。

天子不在帝都,就算是有右相大人相幫,還有九王爺助陣,可是難保不會被暗殺在半路上,有意站在穆承璟這邊的墻頭草們不僅給蘇藥遞了投名狀,順道,有備無患的給九王府也送去一份。

穆畫寒來者不拒,一一收好,打算等自家皇兄回來後,全部教給他。

而早就被太後一黨忽悠洗腦嚴重的大臣們,仍是堅定不移的站在太後身後,堅信自己會贏,然後靠著從龍之功,庇護子孫。

中立的官員看著這兩派打了這麽久,早就決定中立到底了,也不會因這眼瞅著要打起來的局勢而投到哪邊門下,這時候過去,難保不會被視為對方派過去的探子,說不定還會招惹殺身之禍。

反正,最後無論是誰贏了,登上帝位,他們的官職性命也不會有變化,何必去掙個你死我活。

蘇藥也不在乎這一部分中立的官員,平日裏就是一群和稀泥的攪屎棍,大不了之後跟著太後一黨的叛臣,隨便找個理由一起解決了。

只是,看著這太後一黨遞上來的折子還是頭疼。

溫儒均那群人1居然想讓穆堯月那個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插手政事,還說鳳吟一個公主都能夠涉入朝堂,穆堯月一個親王也應該能夠在朝堂握拳。

真是哪裏都敢伸爪子,也不怕一不小心被剁了。

蘇藥昨晚看見折子的時候就讓人去把穆堯月套了麻袋狠狠的揍了一頓,算是先解解氣了。

也順便警告一下太後一黨,她的人既然能夠如入無人之境的進入王府揍人,那麽,也能夠悄無聲息的去把人給殺了,讓他們連造反的傀儡都沒有。

隨手扔開折子,習慣性的揉了揉額角。

最近睡不好,還連著上古,西涼的折子一起處理,人身肉軀的,著實有些吃不消。

“主上,皇後娘娘端著湯在外頭求見。”站在蘇藥身後,難得的不是一身夜行衣的宗一心疼的看了眼自家主上,低聲提醒道。

凈初和蘇松有名門和上古的事情要忙,雲端和流梨又回去上古界去處理那西海折騰的海族了,宮裏這邊就只能暫時將宗一調到明面上用了。

“請進來,不知今天是什麽湯。”聽聞是皇後帶著湯過來了,蘇藥緊蹙的眉心微微散開幾分,甚至是還有三分開玩笑的精力。

自從穆承璟走後,明面上應該是不喜歡蘇藥的皇後卻是每日讓人做了湯,親自送過來,日日不間斷,蘇藥看她性子不似一般的深宮後妃偏激狠毒,也就生了幾分結交之心,最後,竟發現這個餘國老的溫軟恭良的好女兒,穆承璟母儀天下,端莊威儀的好皇後,竟然還生了一顆向往江湖的心。

也是稀奇很。

“右相大人猜猜本宮今日帶的是什麽湯?”皇後還未進門,便笑出了聲,很是爽朗。

幸而這裏的宮人都被蘇藥以喜靜為由,全部屏退下了,而最近朝堂局勢嚴峻,禦史們也沒那心思彈劾一個後宮的皇後。

“參棗烏雞湯是不是,老遠就聞到香味了,既然要我猜,還不把罐子封嚴實點。”蘇藥拂袖,替端著湯,沒了手,正打算擡腳踹的皇後打開殿門,笑意清揚。

“右相大人好鼻子,隔著扇門都聞得出來。”皇後大大方方的走進來,絲毫不在乎是否有言官會彈劾自己私會臣子,不守婦道。

“我自小聞著藥材長大,千萬物都是藥材,連菜也可是藥材,哪裏會聞不出來。”蘇藥推開面前淩亂擺放的折子,給皇後的湯盅騰出個位置來。

“右相大人的動作與陛下的一樣,大人可知,那日本宮送湯過來,陛下也是這般給本宮騰位置,可嚇壞我了。”皇後的性子本就豪爽,被蘇藥帶歪了幾回,就愈發的不怎麽正經了,隨意一掀累贅的鳳袍,就勢往地上一坐,然後挽著袖子給蘇藥盛湯。

“說來,還都是我帶壞了陛下,然後也是我帶壞了皇後咯,對了,陛下是否是向皇後討要過這湯的菜譜。”蘇藥接過皇後親手盛出來的湯,很是不客氣的喝了口,入口清淡而不油膩,是她一貫喜歡的口味。

“是有此事,怎麽,陛下走之前,便做給右相大人喝了,不知,右相大人喝了陛下做的,這些日子再喝本宮宮裏做的,可曾覺得不可入口呀。”皇後眼珠子一轉就是一個挑著三分猥瑣的笑意,很是不要臉的打趣。

這簡直是不是一個自家丈夫喜歡上別人的妻子該有的正常的反應。

饒是以蘇藥的不要臉都是無語的默了默,不知道該接什麽話才好。

“皇後如此肆無忌憚的取消我與陛下,難道是當真不介意帝都的傳聞嗎?”蘇藥放下喝了一半的湯,墨色的眸子揚起三分探究。

她不懂,難道穆承璟眼瞎到選了個不僅向往江湖,還一點都不喜歡他的皇後,不對呀,對著穆承璟那張美人臉她都一不小心栽了,居然皇後一點都不心動。

難道真是穆承璟不行,其實這後宮裏面的後妃都是擺設不成。

“當真只是傳聞嗎?”皇後每次帶來的湯都是全部留下,沒有動半分,知道蘇藥這兒還有幾個孩子,連鳳吟公主也常常來這兒用飯,便不動了,此時替蘇藥封好湯盅,狹長的眼角微挑,便是一副古艷的好顏色。

“不只是傳聞,穆承璟那廝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他。”蘇藥瞧著美人含艷,挑挑眉,很是悠閑的往後一靠,大大方方的承認了,連帝都眾人下註猜了多日的事情也一並道出。

帝都地下賭莊裏,壓她喜歡或者不喜歡穆承璟的賠率已經是三比四十七了,可是一直都沒有結果。

“不介意,我又不喜歡他,我早就想好了,要是他日陛下想要廢後,讓我給右相大人讓賢的話,我就麻溜的接旨去闖蕩江湖去,到時候還希望右相大人照應幾分。”皇後高傲的擡了擡下巴,似一只高傲的鳳凰,眸色卻是清亮,溢滿歡喜。

“那就要讓皇後失望了,待穆承璟坐穩帝位,我就會辭官離去,皇後的願望,我怕是不能成全了。”蘇藥突然哈哈大笑,看著皇後像是看這個不懂事的小孩子,眉角眼梢都是嫣然,剎那便是風華無雙,卻又是夾著淒涼。

“為何,右相大人既然亦是傾心陛下,為何還要離去。”皇後驟然起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望著蘇藥,那眉目間還隱隱有幾分固執。

既然是兩情相悅,為何還是要狠心分別。

“皇後,穆承璟與我而言,不過是個百歲未滿的孩子,他能夠活多少年,就算是本君能夠助他成仙成神,可是他還是放不下這西涼江山,那麽還不如就活這百年,本君也不插手他的命格,以後離宮這樣的話,還是莫要再提,孩子氣太重了。”蘇藥垂眸,掩去眼底的自嘲和譏誚,風輕雲淡的將皇後的固執敲碎。

“顧連城,你……”皇後被紅衣少年話語間的輕易和不屑驚的退後幾步,驚疑不定。

而蘇藥,仍舊是笑意未變半分,三分慵懶的弧度,便是風華絕代的端莊雅致。

“皇後回去吧,本君說過了,這西涼的皇長子,最好還是出自皇後的好。”蘇藥漫不經心的收起案上的碗,將剩下的半碗湯倒入一邊的花盆裏,墨色的眸子幽深而空洞。

一句話,封死了皇後的所有期望,也是封死了,蘇藥的所有退路。

“右相大人,既然從未想過與陛下相守一生,又何必來招惹陛下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沒有感情,也是多年的情誼,那樣清雋的青年,竟是被自己傾心之人親自推開。

“有時候,心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悔之晚矣,不是常事嗎。”蘇藥倒著湯的手一頓,突然笑得很好看,像是發自內心的在笑,眉角舒展,勾起三分笑紋,卻,處處透著絕望。

皇後靜靜地看著紅衣少年的笑,突然覺得,也許陛下不是最苦的,這個仿佛只是十七八歲的少年才是最苦的,有千萬載的壽數,看著這世間的滄海桑田,世事變幻。

可是,終究還是只有她一個人。

連,喜歡的人,也不能喜歡。

“本宮告辭。”皇後驀然轉身,推門離去。

“啪。”

才將將跨出殿門,身後就傳來清脆的聲響。

皇後回首,正瞧見方才還笑得十分好看的紅衣少年無力的滑落手裏的碗,一口血吐在案上,濺得一片艷麗紅梅。

“顧連城,顧連城,你怎麽了?”皇後看到血,腿一軟,差點跪下,卻是疾步跑到蘇藥身邊,一手攬住少年,看著少年青白的臉色,聲音都是顫抖的。

“主上。”守在門外的宗一聽見動靜,趕忙跑進來,望見裏面的情景,心都嚇停了。

主上,主上竟然中毒了。

“老二,送皇後回鳳儀宮,此事皇後莫要聲張。”蘇藥反手按住皇後要扶住自己的手,感覺到自己被妖毒侵蝕,連素來不懼疼痛的身體都有些發抖,可是神智卻還是清醒的。

她中毒的事情不能聲張,不然太後一黨必定會用她要挾穆承璟,如今局勢緊張,一步錯便是步步錯。

不過,這被下在湯裏的毒。

這毒應該不是皇後下的,而是另有其人,甚至這廚子,怕就是別人安排在宮裏的暗樁,就等今日一朝得手。

當真是安逸太久,都大意了,她修為雖不是仙人,可是也是尋常的毒動不了的,這毒是寒鳩山那只雪妖的妖毒。

當初在寒鳩山竟然沒有看一下那雪妖到底死絕了沒有,竟然讓他假死逃脫,還給她下毒。

時機掐的還真是準。

“聲張?的確是不要聲張,右相大人謀反被捕才是真的,哪有中毒。”清冷中夾著三分華麗的聲音自殿外傳來,瘦弱而優雅雍容的白衣青年拎著個夜行衣的男子進來,笑得如沐春風,殿裏的幾人卻是覺得如墜寒窟。

雪妖。

披著優雅雍容人皮的雪妖。

“你想如何?”蘇藥撐著沒倒下,緩緩站起身,背脊站的挺直。

這世間沒有第二朵浮羅映雪,就算是她服過一朵,如今,也只是能占時保住性命罷了。

“殿下真是說笑了,我一個區區五百年道行的小妖,能夠如何得了殿下,太後請殿下過去一趟,請殿下移步。”雪妖驟然撕開那溫和的表面,長發漆漆,容顏絕世而邪戾,看著蘇藥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

深深垂涎著可口的獵物,和當初背叛蘇藥的那對夫婦一樣的眼神。

之前他竟不知這位是上古界的少帝殿下,若是他能夠奪取蘇藥的神脈煉化未己用,怕是會一朝成神,不用再受這千萬年修煉的苦寒之苦。

而那個代替自己成為雪神的小丫頭,也是可以隨意捏死了。

四月十三,帝都大變,九王爺夥同兩相造反,一同被下獄,右相弟子鳳吟公主和皇後一同被囚禁宮中,而另兩位弟子卻是被右相身邊的侍從救走,退守無憂閣,占時安全。

帝都的皇黨的一眾大臣均被禁軍監禁在府,不得外出。

而翌日,七王爺穆堯月,由太後下旨,代帝臨朝。

天下大嘩,新科進士仰慕右相大人之名,不信此事,靜坐宮門前,遭禁軍屠戮。

等遠在帝陵的穆承璟收到帝都消息時,穆堯月已經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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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為了讓我們的男主好對女主下嘴,不,起碼能夠壓得住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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