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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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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靖太子,你就不想要帝位嗎?”皆大歡喜的事情,溫儒均卻偏生不甘心的插了一句,這句話說得極為的造次,也是離間蘇藥和穆承璟的話,不管蘇藥怎麽說,都會被懷疑是不是覬覦帝位。

可卻剛好也是所有人都想問的。

顧連城會不會想要帝位,一定是吧,只要是個人都會有欲望,而且是這唾手可得的帝王之位。

“你當本宮傻嗎,坐上帝位就代表著要每天五更天起來上朝,本宮怎麽可能會這麽傻的折磨自己。”蘇藥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看著溫儒均的眸光跟看個傻子差不多,譏誚的勾起唇角,不屑到輕蔑。

而被註視的溫儒均,只覺得自己像一個卑微的螻蟻。

“沒事我就先走了,一路舟車勞頓的,累死我了,我回去睡了,有事沒事都別找我。”蘇藥肆無忌憚地又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幾許水色,波光瀲灩,妖嬈無限。

絲毫沒有理會大臣和百姓在聽到那句五更天起床時,抽搐的嘴角。

能不能認真一點,就因為五更天要起床,你就任性的不要帝位了,你能不能在懶一點。

大臣們算是終於知道了,這位入朝幾個月,一日都沒有上朝的原因了,只是,這原因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反觀穆承璟就好多了,蘇藥不屑與帝位,他是知道的,是什麽理由不屑,他也是那個猜到的,只是這當眾說出來,真的好嗎,不過這樣一來,倒是解了大臣們對蘇藥的懷疑。

就這任性的性子,根本不會要帝位這東西,人家不是幾百年前就不要了嗎,他們現在在這兒瞎操什麽心。

而溫儒均,沒人知道他的心情,不過想必是不會太好,這居心叵測的挑撥離間被輕而易舉的化解,怕是這位怎麽也沒有想到的吧,而且今天這事,還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不僅沒扳倒顧舒望,也沒離間蘇藥和穆承璟,倒是讓顧舒望和蘇藥收獲了不少文人墨客的赤誠之心。

蘇藥果真是回去睡覺的,紅衣烈烈,肆意灑脫,她被那什麽勞子的青龍鐘吵醒本就不耐,更何況是和溫儒均這樣傷眼的人面對面的站了這麽久,她現在要趕回去好好睡一覺,安撫一下自己的眼睛。

而穆承璟卻不想就此讓蘇藥回去,但,大庭廣眾之下,他也不好光明正大的攔住她,要不然明天帝都上下就會被別國的探子遍布謠言說自己不尊蘇藥這個寧淵大帝的太子。

“今晚也夜宴,是容靖太子的慶功宴,望容靖太子按時赴宴。”不過,就算是不甘心,也攔不住蘇藥一顆要去睡覺的心,只能擺著君威提醒這貨晚上的晚宴,畢竟晚上有自己為她準備的東西。

這世間,最難的,便是放手,而最好的,也是放手。

“知道了,遲到別怪我,而且我如今是陛下的右相,不是什麽勞子的容靖太子,陛下莫要叫錯了。”蘇藥下閣樓的步子頓了頓,雖然自己的確是容靖太子,可是,穆承璟這樣子一本正經的叫她,她還是真的不習慣,微微偏頭,眸色依舊清淡,似是盛不下這世間的任何一物。

對於容靖太子這個位置,蘇藥是絕對厭惡的,當年她娘親為了自己脫身,就打算把自己推上位,幸好她機靈,跑得快,讓她娘親只有找上了頓時的丞相穆青玄,隨手留下一封詔書就走了。

要不是為了替顧舒望正了身份,她也不會扒拉出自己不知道丟到哪裏了的印章,讓凈初寫這麽一道詔書。

不過,最重要的卻是因為自己心間的那一抹煩躁,穆承璟會因此而厭惡她嗎,會因此而退去以往的信任,變得堤防冷漠嗎,就算她用力壓制,自己的心,還是騙不了自己。

未等穆承璟回應,蘇藥便帶著凈初飛身離開,衣袂翻飛,似一朵綻開的妖艷紅蓮。

蘇藥轉身離開,毫不留戀,未瞧見身後青年帝君眼裏的那一抹失落。

阿藥,這是不相信自己嗎,也是,自古君王多薄情,而蘇藥修的帝王之道還是無情。

“皇兄,你真的放心顧連城?”所有在閣樓上面的人都慢慢的退了下去,只留下了穆承璟和穆畫寒兩兄弟,穆畫寒瞧著自家皇兄失落的神色,雖不了解這是什麽意思,不過卻還是忍不住嘴賤的問了一句。

“按你的想法,朕連你都不應該相信。”穆承璟偏過頭,幽幽的看了一眼自家這不長眼的弟弟,唇邊泛起一抹獰笑,和蘇藥十足的相似,讓人光看著就不寒而栗。

“不是,是臣弟糊塗了,臣弟先告退了,皇兄在這兒慢慢的看風景啊。”穆畫寒被這眸光所攝,打了個寒顫,沒骨氣的抱著頭溜了。

皇兄太恐怖了,他還是去找舒望吧,自己的媳婦,到底還是要娶回家的好,不然哪天一不小心就被人挖了墻角就不好了。

白雲悠悠,古樸的青龍鐘雄武威嚴,就立在白衣帝君的身後,空無一人的閣樓漸漸顯出幾許荒涼來,就算是在華麗,也無法填補的荒涼。

穆承璟看著自己沒骨氣落跑的弟弟,有幾分哭笑不得,倒是把自己方才的失落化去幾分,只是,想到自己晚上要做的事情,便有幾些拿不準了。

他的阿藥那麽的任性,會答應他的安排嗎,況且,如今還出了她的身份。

一晃就是晚上,蘇藥扶著昏昏欲睡的腦袋從被窩裏爬出來,隨時都有在爬回去的可能,雲端看得好笑,趕快把自家主上拉起來,扶到一邊梳洗,總算讓睡眼惺忪的蘇藥清醒了幾分,沒了在回去睡一覺的心思。

要說蘇藥的覺,那肯定是沒睡夠的,畢竟她以前一天十二個時辰,她有八個時辰在睡覺,而到了江南後,就只睡三個時辰了,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要不是惦記著自己答應穆承璟晚上不會不去,她肯定鉆回被窩裏再睡上三天三夜。

“好了沒?”蘇藥半瞇著眼睛,帶著幾分貓兒似的倦懶,任由著雲端和流梨在自己身上折騰。

“好了,主上真是俊俏,要是主上是男子,流梨一定以身相許。”流梨替蘇藥掛好腰間的一塊白玉,雪白古樸的玉佩,正好配著少年火紅的衣裳,妖嬈風流,少女眸色驚艷的看著自家主上,忍不住笑著說道。

自家主上就算是掩去了所有的容貌,可是一身風華絕代的氣度,也可以讓人不自覺的挪不開眼,這份魅力,怪不得上古界不僅有男神君要做自家主上的夫君,連不少女神君都巴巴的想要進琉璃宮伺候。

“上古界一夫一妻,美人,本君雖知道自己俊美,可是也還沒膽子壞了規矩。”蘇藥終於睜開了眼睛,饒有興趣的擡起流梨的下巴,緩緩湊近,神色輕佻邪肆,卻也是俊美無雙。

“主上,主上你太壞了,居然撩撥人家。”流梨看著蘇藥近在咫尺的臉,突然通紅了臉,呆了片刻,便憤憤的掙開蘇藥修長的指尖,蹭蹭蹭的提著裙子跑出去了。

顯然是害羞了。

“走了呀,流梨居然還害羞了,有趣。”蘇藥收回空蕩蕩的手,改摸著自己的下巴,低聲調笑,少年容顏普通,卻又一雙漆黑的眸子,黑的無一絲雜色,似是古井無波,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深陷其中,當反應過來要掙出來時,已是為時已晚。

雲端淡淡的掩下眸中的驚艷,垂手立在一邊,並未搭話,不過,主上這愈發妖孽的氣質,也不知是隨了誰,倒是令人無法不傾慕呀。

在外面被蘇松派過來通知蘇藥的龍游怪異的看了一眼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流梨,不明白對方捂著臉是怎麽了,難道是被主上調戲了,不會吧,主上一個姑娘家,沒必要調戲同是女子的流梨吧。

但方才流梨的那一臉春色該怎麽解釋。

龍游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先把自己的事情幹完。

“主上,可以走了,無憂閣外面的馬車已經備好了。”龍游站在門外,隔著一道門,恭恭敬敬的沖裏面說道。

自從他知道自家主上是個女子,還是那樣的身份後,就再也不敢放肆了,在自家主上面前,他這個小小的龍族小輩,怕是連螻蟻都算不上吧。

“嗯,進來吧,雲端,你今日和龍游留在無憂閣裏,我帶著凈初和蘇松進宮一趟,順便把留在宮裏的小桐、連柯,還有卻游帶回來,不然這幾個小家夥怕是要鬧翻天了。”睡了個好覺的蘇藥終於記起被自己丟在皇宮裏寄養了幾個月的小家夥們,押著杯中的茶水,淡淡的吩咐。

那幾個小家夥幾個月沒見到自己,怕是要把皇宮拆了吧,也不知道穆承璟有沒有被那幾個小家夥折騰,不過,那幾個小家夥要是無聊了的話,應該會對穆承璟後宮的那些女人更感興趣。

俊挺的墨翟拉著上好的馬車,一路平穩的駛入皇宮,那馬車邊上萃了金的流蘇隨著馬車的走動而打著旋,在帝都的燈火下蘊出瑰麗的色澤,華麗尊貴。

若是以前蘇藥這般奢侈的行徑,一定會被禦史臺的那群人彈劾,可是,如今今時不同往日,蘇藥的身份,就是盛了穆承璟龍攆都是理所當然的事,何況是這區區的一輛華貴非凡的馬車。

不過,這馬車是真的讓人眼饞,那拉車的可是墨翟,這可是日行千裏的好馬呀,就這樣拿來拉車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文官還沒什麽,就是一群武將的眼珠子都快粘到蘇藥的馬上面了。

這眼巴巴的目光,一個兩個還好,可是一大群,就讓人有些吃不消了,幸而趕車的蘇松不是什麽臉皮薄的仙,到底跟了蘇藥這麽多年,這些目光還是可以勉強無視的。

而和凈初一起坐在馬車裏的蘇藥則被平穩的馬車弄得差點又要趴著馬車裏千金難求的雪白狐裘睡著了,紅衣少年躺在柔軟的狐裘上面半睜著眼,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睡著。

“凈初,到了沒有,我好困呀。”蘇藥慵懶的打著哈欠,眼角滲出幾絲水色,愈發的顯得少年波光瀲灩,妖冶動人。

“已經到了,主上可別睡著了,不然,待會兒就進不了宮了。”凈初坐在蘇藥的邊上,細心的為蘇藥剝了個橘子,理幹凈晶瑩的橘肉外面的白色絲絡後,自己掰了一瓣到嘴裏試了試,覺著不錯,便遞給了蘇藥。

算是在用橘子讓自己主上不睡。

果然,蘇藥這吃貨看見吃的就沒了睡意,結果橘子就塞了一瓣到自己嘴裏,滿足的瞇了瞇眼睛,順手來遞了幾瓣給凈初,到底是人家給剝的,自己不能全占了。

凈初無可奈何的結果蘇藥遞過來的橘子,唇邊清冷的笑意不禁泛出幾許無奈來,主上這性子,真是讓他無法招架,明明沒有期望的,可是就是這一絲絲的無意之中的溫暖,讓自己即使是知道是深淵,還是迫不及待的跳下去。

馬車裏容色絕世的青年苦惱的勾起一抹笑,與之謫仙一般的氣質極為的違和,卻是多了幾分生氣,也多了幾分悲戚的暖意。

主上,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果如凈初所言,蘇藥才將將吃完手中的半個橘子,蘇松駕著馬車就進了宮,跳下馬車,在外面提醒蘇藥和凈初出來赴宴。

蘇藥懶懶的伸了個懶腰,一攬火紅的衣角,利落不失瀟灑的跳下馬車,頓時引來了周圍不少官家女子的驚呼。

少年一身妖冶張揚的紅衣錦袍,袖間金色的木槿枝枝繞繞,似帶著花開三世的眷念,鴉青色的的長發半綰,就算是隨意的用血色的錦緞束起,也不損半分尊貴,雖是普通至極的容貌,卻依舊是風華絕代,讓人見之失神。

而隨著隨意下來的凈初更是讓還沒回過神的官家女子直楞楞的站在原地,沒了動彈的心思。

蘇藥瞧著女子們的神色,玩味的瞅了一眼面色冰冷的凈初。狐族容顏向來極盛,何況是狐王之子凈初的,凈初在神界就是一幅好相貌,絕世的容顏明明是妖嬈無限,卻偏偏是一幅清清冷冷的樣子,不知有多少女神君,明著暗著的和自己打聽凈初的喜好,自己這麽多年也是盡心盡力的幫襯著這些女神君,可是,楞是一個都沒被這小狐貍瞧上,她也是為此操碎了心呀。

女子們的異樣讓身邊的大臣也都看了過來,瞄著隱隱有靠過來意圖的大臣們,蘇藥頓覺不妙,拉著凈初和蘇松就往宮宴的方向走了,不敢在停留半分。

“好了,走吧,不然待會兒就走不成了。”

笑話,此時不走,等被他們攔住了,就要在這兒寒暄半天了,她可懶得應付著官場上面的彎彎繞繞,雖然不怕,可是麻煩死了。

宮門口早就有被穆承璟派來專門給蘇藥帶路的小太監,機靈的瞧見了蘇藥,就靠了過來,恭謹的打了個千,笑意盈盈的給蘇藥帶路,順道說些宮裏頭的趣事。

蘇藥淡淡的瞅了一眼這小太監,沒說什麽,但神色倒是不差,到了晚宴的清音閣的時候,順手就扔給小太監一塊玉佩,沒什麽勞子花紋,簡簡單單的刻了一多木槿花,但玉卻是好玉。

小太監開始沒看清是什麽,待狀似手忙腳亂的接過後,拿著細細一看,頓時腿一軟,差點跪下來。

這是白玉木槿。

小太監滿頭大汗的擡起頭去找方才的紅衣少年,卻發現輝煌的清音閣外,早已沒有了那抹妖冶的身影。

小太監不自覺的緊緊捏住手中的白玉木槿,微微低下頭,像是平日裏一樣,又是一個平淡無奇,只是有些小機靈的小太監了。

竟然是白玉木槿,難道他的主子就是這位傳說中很不靠譜的右相,不會吧,他好歹是七星樓裏安插在皇宮裏的眼線,可是,他們七星樓的主子應該還是很靠譜的。

但,手中的這枚白玉木槿,好像也不是假的呀。

七星樓素來是靠認令牌來確認身份的,而且為了埋在各處的眼線不被發現,一般除非緊急的情況是不會相互聯系的,自己自從出了七星樓便一直待在宮裏,沒有見過樓裏的任何人,那麽,這個右相大人難道真的是他的主子嗎。

小太監突然苦惱了,獨自一人一人站在假山後面思考人生,有這樣的主子,讓他覺得前途渺茫。

而此時已經進了清音閣的蘇藥不知道自己不過是向一個手下透露了自己的身份,打算讓對方以後再給自己講講趣事,逗逗樂子,結果就一不小心的被嫌棄了。

原本大臣們來赴宴,都是帶著自家的家眷來的,偏偏蘇藥這特立獨行的人,帶了兩個大老爺們,而且這也不像是兒子,倒像是兩個手下。

顧舒望換了一身華麗的紫裙,妖嬈的桃花眼依舊是風流無限,引得殿裏的小姐夫人美目動蕩,瞧見蘇藥進來了,就利落的帶著身邊的顧亦湊過去了。

“阿藥,你來了,耶,你怎麽把蘇松和凈初也帶過來了,冷月璃呢?”顧舒望端著杯酒,看了幾眼蘇藥和其身後的凈初蘇松,眸中顯出幾分詫異。

按說冷月璃是不會甘心留在無憂閣的,再說了,冷月璃看蘇藥的眼神就知道是暗藏情愫的,不跟著來,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有個舊友在帝都,一來就去探望了,還未回來。”蘇藥慵懶的坐下,嫌棄的瞟了一眼桌上的酒,沒有動,只是撚了一塊糕點慢慢的吃著。

這皇宮的酒,她是記憶尤深的,那次自己喝了一口,就回去喝了半壇子好酒洗舌頭,這次說什麽也不要再來了,不然她會忍不住拆了這清音閣的。

“怪不得在壺緣閣時也沒看到他,對了,我中午去見陛下的時候,瞧見了被你扔在宮裏,交給陛下照看的那幾個孩子,似乎是想你的緊,看見來的是我,都一幅悶悶不樂的樣子。”顧舒望明了的點了點頭,只是有靠近蘇藥,神秘兮兮,不懷好意的奸笑著對蘇藥道。

嘖嘖嘖,蘇藥去江南,把自家小徒兒,連柯,和那只靈性十足的老虎留在這裏,不知道待會兒這三只過來了,會有什麽好戲看。

果然,顧舒望瞧見蘇藥的眼角一僵,愉悅的笑了笑,便端著酒,和繃著個臉的顧亦到一邊坐下,等著看戲了,這位在江南的時候可沒少看自己的戲,雖說今天是她救了自己,可是這戲還是得看回來的。

不過一會兒,咆哮者的虎嘯就從清音閣外面傳了進來,而端莊尊貴的紅衣少年也黑了臉,墨色的眸子裏,盡是危險和懊惱。

------題外話------

下一章開虐,請諸位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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