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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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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閣裏的眾人聞著虎嘯聲向殿門口望去,漂亮的大白老虎正馱著一男一女的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向殿中的紅衣少年走過來,幾雙大大的眼睛裏,具是沈甸甸的。

眾人看了,心間忍不住發怵,這就是兩個孩子和一只畜生而已,不過一想到這是蘇藥這活了幾百年的半仙身邊的人,就覺得這幾個的年紀應該不會比他們小了。

蘇藥瞧著幾個朝自己走過來的小家夥,臉色愈發的僵硬。

這幾個小家夥是生氣了嗎,可是自己是出去辦事情,雖說帶著他們不會有什麽危險,可是他們在世人眼中還只是幾個孩子和一個老虎,帶著著實不像話,自己也不是故意把他們丟下的呀。

對於蘇藥的無奈,小桐,連柯和卻游雖然也是知道明白的,可是就算是知道明白也不能磨滅把他們丟給別人照顧的事實。

“小桐見過師尊。”

“連柯見過先生。”

小桐和連柯滑下卻游毛茸茸的背,恭恭敬敬的立在蘇藥的面前,行了一禮,一水的與蘇藥極為相似的墨色的裏,泛出幾許氣惱和疏離。

小桐是氣自家師尊丟下自己幾個月,回來了還不立即帶自己回去,而連柯雖不及小桐對蘇藥的依賴,可是連柯依賴小桐呀,自家小姐姐不開心,一定是因為先生沒來接她,所以自己也不能對先生好。

卻游倒是習慣了自家不靠譜的主上,被無緣無故的丟在哪個地方幾年,幾百年都是常事,雖然不開心,但還是十分的沒骨氣的拿自己的頭去蹭自家主上的小腿了。

蘇藥安撫的摸了摸不停的蹭自己的卻游,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這是第一次收弟子,以前都沒有教過,哪會知道自己的小徒兒不開心了要怎麽哄。

“呃,都起來吧,為師知道錯了,為師下次去哪裏都帶著小桐好不好?”蘇藥雖然上古界令人尊敬的少帝,可是對著自家這磨人的小徒兒還真是沒辦法,只得低眉認錯。

少年墨色的眸子裏一片溫暖,亙古滄桑裏,含著溫良的寵溺,是對著自己的小徒兒才有的寵溺溫柔,此時妖嬈的撐著下巴,半倚在桌案上,半截火紅的袖子滑落在了肘間,映得肌膚如玉,端的是活色生香。

本就窺視自己師尊美色的小桐立刻就忍不住了,蹭蹭蹭的撲到自家師尊溫軟的懷抱裏,果斷拋棄了方才因自家師尊丟下自己的怨氣,親昵的在蘇藥的懷裏蹭了蹭。

嗯,還是自家師尊的懷抱舒服,好軟和呀,自己以後一定要多讓師尊抱自己。

後面的凈初看著自家主上懷裏的小姑娘和腳下的大老虎,眸色一沈,這兩個真是當他看不見嗎,小桐是個孩子,還是主上的徒弟,也就罷了,可是這不要臉的卻游是皮癢了嗎。

此時完全沈浸在自家主上的撫摸下的卻游完全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回去將要面對什麽,而且還十分的硬氣的給凈初遞過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而依舊呆呆傻傻的立在原地的連柯則傻了,打死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小姐姐會因為先生的美色而就這樣沒骨氣的原諒先生了。

比之連柯更驚訝的是西涼上上下下的大臣和其家眷,真是沒想到他們向來連陛下都不放在眼裏的右相大人居然會為了哄自己的徒弟而用美人計,這真是令他們看得膛目結舌呀。

解決完自己難纏的小徒兒後,蘇藥便松了口氣,抱著黏在自己懷裏不肯出去的小桐吃糕點,順便給一邊沒看著好戲,正失望的癟著嘴的顧舒望投去一個促狹的目光。

顧舒望瞅著蘇藥的樣子,恨得牙癢癢,但又無可奈何。

蘇藥身邊帶著孩子,有身份尊貴,倒沒有什麽大臣敢過來給蘇藥敬酒的,紀驀然卻是過來了,小桐笑盈盈的看著紀驀然,顯然是歡喜的,這幾個月蘇藥不在,紀驀然倒是常進宮來看幾個小家夥。

悠悠忽忽便過了幾盞茶的時間,穆承璟終於帶著穆畫寒進來了。

溫潤如玉的帝王落在一殿跪地的大臣和女眷裏,突兀的看見一抹紅色,艷麗的紅色,張揚的坐在小案後,不動如山,懷裏還抱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粉雕玉琢的臉龐,讓人不自覺的想憐愛。

瞅見這一幕,穆承璟便忍不住想要笑,卻又微微失神,少年容顏普通,卻是少有打扮過的,鴉青色的長發綰在腦後,火紅的錦緞一絲不茍的束著,上面金色的木槿和少年袖間的相得益彰,而那抱著孩子,執茶淺押時無意間傾瀉出的風華絕代更是令人驚艷。

蘇藥察覺到君王停留的眸光,微微挑眉,詫異的回望了過去,卻又瞧見君王迅速挪回了眸光,不在看自己,反而是擺正了姿態,拂袖讓大臣們都起來。

“眾愛卿都請起。”

瞧著挪回了眸光的穆承璟,蘇藥無趣的撇撇嘴,繼續吃著自己手中的糕點,雖然自己和自己帶過來的幾個已經引起了滿殿大臣的目光,連坐在高位的太後和皇後的目光也無一例外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師尊,這個好吃,和宮裏的糕點不一樣耶,好像和穆叔叔做的有些像。”小桐在蘇藥的懷裏咬著糕點,吃得雖多,卻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尊貴。

詫異的泯了口茶後,就捏著糕點舉到自家師尊的面前,漆黑的眸子滿是純凈,仿佛盛不下這世間的任何汙穢。

蘇藥抽了抽嘴角,看著自家小徒兒這單純的可以滴出水來的目光,只覺得有股寒氣從自己的腳下冒上來,自己收的小徒兒,自己是最了解了,這丫頭把自己的性子學了個透,這幅樣子,一定是不懷好意。

不過,小桐不說,她還真的是沒發現,皇宮裏禦膳房裏的糕點怕是,沒這麽好吃,這桌的估計是穆承璟這廝親自做好了,讓人擺在自己案上的。

但,這又如何,一個君王,註定是不會有真心的,也要不起真心,也許在江湖上是有幾分的,可是皇室操戈爭鬥下,這半分的真心,怕是也磨滅在自己身份的猜疑下了吧。

果然,容靖太子這個身份就是不好,難得的幾分情誼,就栽在這破身份下了。

“是麽,興許就是你穆叔叔做的也說不定。”蘇藥悠悠的嘆了口氣,把自己手中的糕點放下,摸摸懷裏小桐的頭發,便把她放下了。

“今天怎麽沒瞧見鳳吟,小桐,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蘇藥懶洋洋的半撐著下巴,瞅著殿裏的歌舞,都是些溫柔的曲子,沒什麽意思,便也看得興致缺缺,倒是對粘人的鳳吟破天荒的沒過來找自己這事挺訝異的。

這小丫頭該不是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日子被小桐這丫頭折騰慘了所以沒過來吧,這樣的話,自己倒是少了幾分樂趣了,那小丫頭雖有幾分小聰明,可是逗起來也還是十分有趣的。

“不知道呀,我怎麽可能欺負她,這幾日就一直沒見過她,搞不好是生病了吧。”小桐也察覺到這夜宴上面沒有一向愛著自己搶師尊的鳳吟,稚嫩的眉間不自覺的浮現出幾分擔憂。

雖說自己討厭鳳吟這自己搶師尊,可是到底認識這麽久了,情誼還是有幾分的。

“應該不會,許是什麽事情耽擱了。”蘇藥好笑的瞅著雖然嘴上說不待見的小徒兒,心裏卻擔憂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輕聲安慰。

這丫頭的口是心非也不知是隨了誰,不過反正不是像自己。

蘇藥是右相,又是當年的容靖太子,身份尊貴的連穆承璟都要矮上半分,於是位置也排在穆承璟左手邊的第一個,西涼以左為尊,這位置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而且這裏離穆承璟也近。

是以,蘇藥和小桐說的話,穆承璟一字不漏的聽了去。

“右相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朕敬你一杯。”穆承璟看見蘇藥清朗的眉眼,笑了笑,端著酒杯就對蘇藥道,兩人的身份算得上是不相上下,但蘇藥偏偏要做自己的右相,他不是不開心,只是,卻依舊無奈。

蘇藥見過太多的世態炎涼,對著所謂的真心,除了那幾個她相信的人,其他的就都是不信的。

蘇藥對於宮裏的就,是有陰影的,上次就不用說了,也許這些在其他人眼裏是佳釀,可是蘇藥這活了幾百萬歲的神,卻是連比自己年紀大的酒都喝過,對於這所謂的美酒,就不怎麽喜歡了。

但,當著眾人的面,自己仍舊是不能掃了穆承璟的面子,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視死如歸的端起了酒,一口咽下去應該沒事。

“多謝陛下。”蘇藥起身,微微俯首,便仰頭把杯中澄碧的酒湯倒入口中,只是一瞬,便舍不得咽下了。

這是綠蟻,整整三百年的綠蟻,穆承璟居然獨自把自己案上的就換了,不過這綠蟻是從哪裏尋來的,靈氣十足,怕不是凡品。

穆承璟瞧著少年清亮的眸子,唇邊的那抹笑意正好被被子擋住了,只是眼裏的促狹卻是一覽無餘。

蘇藥在大臣們看不到的地方,對著穆承璟翻了個白眼,不等他允許,就坐了下來。

而身邊的小桐則正被連柯纏著。

“小姐姐,你是不是喜歡吃這個糕點,連柯去學會了做給你吃好不好?”連柯一瞬不瞬的看著咬著糕點看歌舞的小桐,眸光都是璀璨的。

小姐姐好美,吃東西的樣子也好美,不過,要是小姐姐吃的是自己做的東西就好了,凈初叔叔不也時常做飯給先生吃嗎,自己也可以做飯給小姐姐吃,討小姐姐歡心呀。這樣小姐姐就離不開自己了。

連柯美美的打著如意算盤,可是小桐涼涼的掃過來一眼,涼涼的說了一句話。

“你學的會嗎?”

“呃,我一定會學會的,小姐姐等著我,我不會讓小姐姐失望的。”連柯一瞬間就被小桐那質疑的目光打擊的體無完膚了,但隨即就恢覆夠來,堅定的捏緊了拳頭,信誓旦旦的向小桐保證。

只是,連柯沒想到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實現這保證,因為,他和蘇藥一樣,進不得廚房,不然,後果十分的嚴重,比之蘇藥,有過之而無不及。

倒是小桐為了安慰頹敗的他而練就了一手好廚藝,讓身為吃貨的蘇藥高興了很久。

當然,這都是後話,而此時的小桐則是被一道渾厚的鼓聲給吸引了,連半個眼神都沒來得及給連柯,就眼巴巴的朝舞臺的方向望去。

山中清苦,出來青苑先生,就沒有別人了,她從未見過這熱鬧的歌舞,自然是稀罕的緊。

而臺上的歌舞也瞬間變了個樣,原先的那群鵝黃舞衣的舞娘已經不見了,殷紅的大鼓在她沒註意的時候被擡了上來,白凈的鼓面上正俯著一位紅衣女子,煙煙裊裊的身段,彎成一段優雅的弧度,墨色的長發由朱色的鳳釵半綰著,十足十的誘人。

已經有不少大臣看得出了神,這女子著實是惑人的緊,僅僅是一個動作,便讓他們想要去親手擡起她的下巴,看看是這樣的天姿國色。

而下一瞬,他們就徹底的打消了方才輕薄的念頭,因為鼓上的紅衣女子已經露出了容顏,赫然是陛下最寵愛的鳳吟公主,他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這位的主意呀,只能此時單純的看看。

簫聲起落,鳳吟亦是一個飛旋,在半空中劃過一個瑰麗的倩影,而那火紅的錦緞便隨著少女的動作而飛散看來,艷麗誘人的驚心動魄。

鳳吟的舞與前面舞娘溫溫和和的小家碧玉不同,反而大氣端莊中攜著入骨的勾人妖艷,那漫天飛舞的紅菱,那輝煌的鼓點聲,仿佛不經意間就能把所有人的心都取走了,再也找不回來。

小桐看得直接是目瞪口呆,連放在嘴邊的糕點都忘記吃了,蘇藥倒是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比之之前舞娘的看都不看一眼,這也算是極為的捧場了。

這其實也不能怪蘇藥,上古界的風氣素來剽悍,就沒有凡間這些細聲細氣的女子,那些在上古界的女子,哪個不是呼風喚雨,大氣威武不輸男子,看慣了端莊殊麗的美人,再瞧著這些舞娘,就怎麽也喜歡不起來了。

而鳳吟,卻是誤打誤撞的投了蘇藥的喜好,讓蘇藥重溫了一下自己在上古界看歌舞的感覺。

只是,蘇藥一偏頭,就瞅見自家不爭氣的小徒兒居然對著鳳吟的歌舞都看呆了,不禁無奈的笑了笑,這是沒見過世面呀,看來自己以後要多帶自家這小徒兒去那些個神祗府裏走動走動了。

就在蘇藥對著自家小徒兒若有所思的時候,鳳吟的舞便已經結束了,悠悠蕩蕩的紅菱飄蕩在空中,半晌才緩緩垂落,紅衣的少女半跪在鼓上,神態魅惑而尤不自知。

看完歌舞的大臣們突然覺得這鳳吟公主倒是個好的兒媳婦,不如尋個陛下高興的時候,和陛下提一提,顯然是全然忘記了,這少女在帝都以前的惡跡。

“徐桑,宣旨。”鳳吟的歌舞才剛剛完,大臣們也還都未回味過來,就聽得陛下悠悠的對著身邊伺候的徐桑吩咐。

宣旨,這是要宣什麽旨,難道是右相大人這次江南之行的獎賞,應該是,右相大人畢竟是救了江南的十萬百姓呀,這賞賜是不能落下的。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西涼右相顧連城,經天緯地,才貌雙全,德性穩重,此次平江南水患有功,特賜其公主鳳吟為妻,擇日大婚,欽此。”

剛剛還想著要鳳吟公主做自己兒媳婦的大臣們一懵,而還等著錢的蘇藥也是一懵,心間的熾熱頃刻間退去,只剩下無邊的冷寂。

穆承璟這是要把鳳吟嫁給自己。

呵呵呵,可笑,自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賜婚,而且,還是穆承璟。

穆承璟,你果然狠心,居然拿自己的妹妹來留住自己嗎。

不過,你有想過鳳吟嗎,想過我嗎。

明明應該憐惜鳳吟,為什麽最後會心痛的卻是自己,為什麽自己會對著穆承璟的詔書不開心,為什麽自己會無端的想恨穆承璟。

蘇藥這一生,經歷過無數的人情冷暖,卻沒想到這次,獨獨對著一個凡間的帝王動了情,而對方卻要把她推到他的妹妹身邊。

這世間最痛的莫過於,當自己發現自己傾慕他的時候,卻也同時被他親手推到別人身邊。

當真是可笑至極,可笑至極。

可是可笑的終究是穆承璟,還是自己。

清音閣上上下下因為穆承璟頒下的詔書而靜極了,都等著那位高權重的右相大人的回答,只是在看到鳳吟公主隱隱期盼的目光時,就知道這位怕是真心的,可是,右相大人呢。

等了半晌也未等來答案的大臣們均好奇的擡頭往那紅衣丞相的方向看去。

這半天都不回答,該不會是高興壞了,忘記謝恩了吧。

但,當大臣們看到少年陰沈的臉色時,就默默地轉過了頭,不再說話。

這幅模樣,這樁婚事,怕是成不了了,陛下這想成全鳳吟公主的愛慕,順便留住顧連城的打算怕是實現不了了,畢竟這位可不是會任由他人擺布的主。

鳳吟滿是期翼的望向蘇藥,卻看到少年冷漠而陰沈的眸色,頓時明白過來,這一切的傾慕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對方也從未說過什麽。

她是自己的先生,也只是先生,是自己動了不該有的心思,都是自己的錯,皇兄在那夜醉後問自己是否願意嫁給蘇藥的時候,自己就該拒絕,而不是像今日這樣。

這樣的無助後悔。

到底還是自己貪心了,可是這樣的人,自己朝夕相處,怎會不動心,畢竟,連皇兄都動了不該有的心思不是嗎。

皇兄那樣寵溺的眸色,對著自己和七哥都未必會有,不就是因為傾慕上了嗎。

“是鳳吟糊塗了,望先生勿怪,也別放在心上,皇兄之所以頒下詔書,也是為了成全鳳吟的心思,請先生不要怪罪皇兄,鳳吟先告退了。”鼓上孤零零的少女眼中泛著淚光,緩緩走下來,婷婷裊裊的朝蘇藥行了一禮,雖心如刀割,卻依舊是端莊優雅,半分不失皇家的尊貴。

只是,少女說完,就忍不住轉身離開,直到走到了無人看到的地方,才肯落下眼中的淚水。

“師尊,你沒事吧。”小桐被夜宴上的幾番變故給嚇傻了,感覺到自家師尊身上刺骨的寒氣,忍不住輕輕地拉了拉蘇藥的袖角,關切的望著蘇藥。

凈初,紀驀然,蘇松,連柯也望了過去,只覺得紅衣少年身上的悲戚是自己無法承受的,這樣的心傷。

蘇藥動心了。

連顧舒望和顧亦都忍不住害怕的縮了縮脖子,知道事實的顧舒望,覺得,自家陛下這次做了一件十分敗筆的事情,瞧蘇藥這模樣就該知道這心裏也未必是沒有自家陛下的,可是這心傷了,可就難補了。

“沒事,回去吧,我也乏了。”蘇藥微微斂了斂四溢的煞氣,淺淺勾唇,笑得有些僵硬,但還是摸了摸小桐的小腦袋,聲音輕緩的讓人不寒而栗。

這樣笑著的蘇藥,才是最恐怖的。

“阿藥。”穆承璟驟然起身,對著蘇藥的滿身煞氣毫不畏懼,只是剛剛開口,便已被她打斷。

“陛下不用說了,這樁婚事我不會答應,這世間還沒有人能夠主宰我的命運。”蘇藥微微偏頭,看了一眼穆承璟,說的冷酷無情,狂妄至極,可是偏偏這在座的所有大臣都沒有一個敢出言訓斥的。

機靈的臣子隱隱從自家陛下這右相之間看出些什麽,可是卻又被自家立刻否認,這兩個人,怎麽會,怎麽可能會。

蘇藥帶著凈初幾個快步離開清音閣,火紅的背影明明是一片的艷麗張揚,可是卻偏偏讓人覺得有無盡的悲戚,和滲人的煞氣。

穆承璟揮退所有不敢出聲的大臣,獨自頹敗的跌坐在華麗的龍椅裏。

自己這是做錯了嗎,可是自己只是想要留下蘇藥而已,自己只是想要讓她陪在自己身邊而已。

對蘇藥的執念早已刻在了自己的心底,抹不去,忘不掉,就算是知道自己是錯的,就算是明白對方是男子,可是就是這刻骨的傾慕,讓自己擺脫不掉。

他原本想讓鳳吟留下她的,可是,就算是鳳吟是自己的親妹妹,在想到鳳吟會和蘇藥在一起的時候,自己的心,就像是淬了毒一樣的疼,自己還是不願意,可是只有這樣。

但,在最後蘇藥無聲的拒絕鳳吟的時候,他竟然會覺得開心,蘇藥果然是不愛鳳吟的,或者說蘇藥果然是無情的,蘇藥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人,那麽,自己是否可以去陪著她一輩子。

可是欣喜過後,卻是無盡的悲痛,因為蘇藥身上的悲戚,自己不明白蘇藥的悲戚,可是卻看懂了蘇藥落向自己最後的那一眼,冰冷的沒有一絲光亮。

他的阿藥這是恨他了嗎,恨他把她推到自己妹妹的懷裏了嗎。

那便恨吧,也許恨著,就可以永遠留在她的心裏,不被忘記了。

穆承璟覺得自己此時已經瘋了,不然怎麽會這樣想,不然怎麽會還笑得出來。

------題外話------

一場夜宴,傷了三個人的心,而我們的遲鈍的女主也終於明白自己的感情了,撒花。

還有這估計是小九最後的一篇存稿,所以後面的更新要等到小九軍訓後才會有,估計要有十幾天的斷更,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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