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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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藥沈浸在自己的簫聲裏,完全不理會樹下的盛況,和身邊這個嚇得不輕的青年。

若不是冷月璃少年時便經受大變,又游歷江湖多年養成了冰冷的性子,怕是早下去和一起井井有條的動物作伴了。

簫聲繼續,更多的動物踏著月光,循著簫音趕來,漫天都是腳步聲,都只有腳步聲,大大小小、斷斷續續。

冷月璃不在糾結蘇藥引出的萬獸,靜靜的坐在蘇藥身邊聽她吹簫,蘇伯察覺到山上的動靜趕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

紅衣少年閉眸吹簫,白衣青年倚樹看人,樹下萬獸來朝,天地間只有磅礴的簫聲,再也無一絲響動。

蘇伯看到自家主上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主上終於拿到了傳說中能引萬獸來朝的寒泉簫,第二個反應就是有人可能知道了他家主上的身份,應該殺人滅口,來保證主上的安全。

但蘇藥未動,他不敢擅自動手。

蘇藥亦感覺到了蘇伯的到來,緩緩睜開了眼,眸色清明,酒意已醒了大半,蘇藥簫音未停,只是驟然換了一個音調,簫音變得輕靈平和,滿山動物在簫音下開始緩緩離去,直至最後一只動物回去後,蘇藥才停下來。

“這簫是我的了,說吧,你要我為你做什麽?”蘇藥放下寒泉簫握在手中,側目問身邊是冷月璃。

“不必了,我冷家本來就世代奉寧淵大帝之命守護寒泉簫,等待它的主人到來,你既是它的主人,取走它就是了。”冷月璃搖搖頭,雖然寧淵大帝當年的確是許過他們一個承諾,用來回報他們世代守護寒泉簫的人情,只是他現在也沒什麽想要的,這個承諾就當作廢吧。

“不如就幫你報仇吧,你挑一個日子,我派人去給你把青城派滅了。”蘇藥向來不喜欠人人情,絲毫不在意冷月璃的拒絕,徑自說道。

饒是冷月璃在鎮定,在冷情冷心也不禁為這話抽了抽嘴角,他不是已經拒絕了嗎,為什麽她都不聽聽他的話,而且青城派是那麽好滅的嗎,別這麽小瞧人家好不好。

當年滅他冷家滿門的就是青城派,他幾年前早已查清,青城派其實並不是一個大門派,不然上六大門派不會沒有它,但他隱忍幾年不報仇的原因是人家青城派雖整體實力不強,可是青城派有一個修煉到玄宗的老祖。

不過,對於青城派,蘇藥應該還是不怕的,畢竟她自己就是玄宗,可以對打青城老祖,再加上她手下還有蘇伯,她派蘇伯一個人就可以橫掃青城派了。

“還是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報仇。”冷月璃默了默,再次無奈的開口,然而某人還是將他的話忽略得很徹底,仗義的拍拍他的肩說道。

“就這麽決定了,哪天你想動手了就拿著這個令牌去名門,自然會有人幫你動手,天色不早了,我回去睡了。”蘇藥也不管他願意不願意,隨手扔給冷月璃令牌,招呼蘇伯帶路回去。

蘇伯不甘的瞧了眼冷月璃,蘇藥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示意蘇伯無須擔心。卻陡然揮袖,一道內力夾著淩厲的銀針擦著冷月璃的耳邊的發沒入他身後的黑暗中。

“唔。”一聲不甘的呻吟過後,便再無聲響,冷月璃的品行她知道,也相信他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人,她的確是可以放過,但暗地裏偷窺的人她就不可能放過了。

蘇藥抖了抖有些淩亂的袖子,負手離開。

而樹上正在研究手中的木槿花令牌的冷月璃感到蘇藥出手,驟然一驚,來不及側頭耳邊的發就已被淩厲的勁風削落幾許,直到身後的聲音傳來,他才松了口氣,原來蘇藥不是要殺自己滅口,而是別人。

“阿藥,你和名門是什麽關系?”看著悠然離去的蘇藥,冷月璃突然問道。

她給自己的令牌上面刻著朵朵木槿,明明是端莊威嚴的花,在令牌上卻是妖嬈無比,這分明是名門絕殺令,絕殺令一出,代表這名門必定傾盡全力滅殺對方,這是只有名門門主才會有的令牌,為什麽蘇藥會有,聯想起蘇藥白日裏坦坦蕩蕩的坐在名門的位置上,冷月璃不禁開始懷疑了。

蘇藥也許與名門門主有淵源,甚至她或許就是名門幾個管事之一。

名門門主極少打理名門事物,大多事情都由門主座下兩位姑娘和兩位公子決策,再由名門四位護法執行,也許蘇藥就是那兩位公子之一。

“什麽關系?我也不知道呀。”蘇藥回頭,惡趣味的看著冷月璃緊鎖的眉頭,開心的笑了笑。

“是否是因為我的身份與名門有關系,所以前武林盟主後悔讓我參加武林大會了。”瞧見冷月璃更加不虞的面色,蘇藥突然一臉認真的問道,只是眸眼深處卻有一抹促狹,果然沒有什麽比看到一個幾乎面癱的人臉色大變更令人開心的了。

蘇伯早就知道了自家主上的惡趣味,同情的看了一眼冷月璃,被主上玩,還不如被他一劍殺了。

顯然蘇伯已經毫無殺人的愧疚了,原本他這樣的仙人殺人是要受雷劫的,可是他守著主上身邊,沒有一個神祗敢在上古神帝的幼女頭上落雷,所以他現在越發的肆無忌憚了。

“不是,我……”冷月璃被一堵,想解釋,然而蘇藥折騰了大半天,又飲了不少的酒,早就困了,沒等他說完就擺擺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行了,別說了,我困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冷月璃看著飄然離去的紅衣少年,無奈地皺了眉頭,蘇藥這樣肆意妄為的人到底會不會與名門有關,而他到底該不該借名門的手報仇。

冷月璃回去就讓手下去查了蘇藥的生平,只是就算是七星樓裏的資料也不多,就是一句評語而已。

鬼醫蘇藥,性情不定,肆意妄為,不可為敵。

不提醫術,不論修為,只評性情,光這一點就能看出蘇藥是有多任性了,任性到所有人都忽略了她的實力,也忘了探究她的實力。蘇藥果然是聰明人,只要蘇藥不主動暴露實力,那麽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會放在她的性情不好相與上,絕不會有人知道她自己的實力已經可以登上清月榜的榜首了。

的確,玄宗之力已不是普通修為,那是傳說中的半仙級別,即使是幾萬大軍也不在話下。

蘇藥此時還不知道有一個人半夜到七星樓查了自己,因為她知道自己這次實力暴露,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忌憚,甚至自己身邊跟著的這幾個也不會例外,這是她早就料到的情形。此時她正躲在被窩裏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

等她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她洗漱一番後出去剛好趕上幾人吃午飯。冷月璃也被蘇藥叫蘇伯邀請過來一起用飯。

“白離,我聽說寒鳩山裏每隔幾年都會雪崩,而雪崩裏總會有幾個被沖走的人都會離奇消失,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不知道這傳聞是不是真的。”寂月是個閑不住的,即使是吃飯也塞不住他的嘴,此時飯桌上太寂靜,他忍不住開口問道。

“自然是真的,不過也沒你說的這麽離奇,我猜測寒鳩山深處應該有一個被陣法隱藏的村子,那些人可能被雪沖進了村子出不來了,當然也有可能這個傳聞是假的,畢竟寒鳩山那麽大,誰有本事將整個山翻遍了確認人到底消沒消失。”蘇藥夾了一筷子菜,悠悠解釋道。

“經你這樣一說我倒是覺得很有可能就是有個村子,不過那陣法得有多大才能隱藏整個村子。”寂月咬著筷子,神色有些呆,擰眉擔憂的說。

“也不是要陣法有多大才能遮住多大的東西的,有的陣法極小,也可以擋住百裏之地。”蘇藥到底是疼自己的弟弟,耐心解答。

“那我們這次去寒鳩山要不要去找找那個村子。”甄隱最愛冒險,扒著飯含糊不清的問。

“是可以去找找,不過寒鳩山那麽大,找不找得到也是個問題。”蘇藥也不反對,點點頭低聲說。

“你們要去寒鳩山?”坐在一邊安安靜靜的吃飯的冷月璃終於聽到了關鍵,突然出聲問蘇藥。

“嗯。”蘇藥看了他一眼,應了一聲。

“你們去寒鳩山幹什麽?”冷月璃挑眉,十分的不解,蘇藥雖然看起來不是個安分的性子,但也不是那種會虧待自己的人,寒鳩山那麽冷的地方,蘇藥不應該是避之不及嗎,怎麽會想到去那兒。

“寂月身中無憂,需要三生蓮解毒。”蘇藥想起要去雪山受凍也是極為不願的,翻了個白眼怏怏的說道。

“原來如此,那你們什麽時候動身?”寒鳩山三生蓮一個月後開放他也是知道的,畢竟他也是個大夫,不過他是一個大夫,為什麽昨天沒有診出寂月中毒。

“兩天後,怎麽,你也要去嗎?”蘇藥擡眸,淺笑道,她倒是不擔心冷月璃與她強三生蓮,只是懷疑冷月璃跟著她的目的罷了。

“不行嗎,放心,我不與你強三生蓮,就是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寒鳩山的雪景。”冷月璃瞧見蘇藥眼中的防備,冷冷解釋。他其實是想探查蘇藥的身份,不過自然還少不了他不想與蘇藥分開的緣故。

的確,他不想與蘇藥分開,他也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對方是個男子,他不該想太多的。

“既然是月璃親自開口,我自然是不會拒絕的,只是路上希望月璃不要帶太多的手下,我不喜歡吵鬧,我手下的人會保證你的安全。”蘇藥不會拒絕冷月璃,即使他懷有別的目的,在蘇藥眼中,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所有的人也都不重要,世間因果,三界輪回是她早就看透了的。

今生死,來生生,這些都是身為上古神祗所必須參悟的道理,若是這些都不懂,如何公正的掌管上古界,管理人間千萬生靈。

“好。”冷月璃知道蘇藥的性子,點點頭,算是答應。

荀夜看了幾眼冷月璃,未說什麽,但心中卻是冷笑,冷月璃如今看阿藥的眼神就和自己剛剛喜歡上她的目光一樣,不知蘇藥是女子,糾結、迷茫,只是他未想到向來冷情冷心的冷月璃竟然會喜歡上他的阿藥,不過他的阿藥對情愛方面向來遲鈍,估計冷月璃的情愫這輩子蘇藥都不會知道,而且現在冷月璃還不知道蘇藥是女子。

兩天後,一行人出發,受傷的寂月和甄隱被蘇藥強硬的留在馬車裏,除了不良於行的紀驀然和駕車的蘇伯,其餘幾人都被蘇藥感到外面騎馬了,不然他們進來了,她就沒有位置睡覺了。

一連十六天,蘇藥都是在馬車裏睡過去的,除非是吃飯,否則真的是雷打不動。

終於經過了十幾天的顛簸,一行人進了寒鳩山山腳下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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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每天辛辛苦苦的打三千多字,可是為什麽就是沒人看,小九心裏苦呀,求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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