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再見徐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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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要一個星期,徐則之的緋聞還在發酵,事情已經由徐則之被潛上升到徐則之人品有問題,徐則之是同性戀等,人身攻擊也越發地大。而徐則之對此卻沒有作出一點表態。

顧夢夢因為網上的罵聲,急得眼睛都紅了幾圈,在我面前把他哥詛咒了幾百遍,甚至還想要殺回首都找她哥算賬,只可惜還沒有出兵就已經被文森強制鎮壓了。

現在顧夢夢和文森,就像小白兔對大灰狼,在文森的面前,顧夢夢可是乖的不得了,純潔無公害。

其實我很想問問徐則之,自己的形象這樣被毀,他都不會不甘心,為什麽對此一點表示都沒有。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念頭,我現在有什麽角度,什麽資格去管他的事呢,說好了不再糾纏,也說好了放過彼此,我又何必去打破已經冰封的關系。

坐在桌前,我有些發呆地盯著窗外,顧夢夢在我耳邊叫了幾聲,我才揮手表示我已經聽到了。

“主編,這次我回首都,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嗎?”顧夢夢眨巴著大眼睛擋在我的眼前:“我可是很期待你和我一起殺到顧朗面前質問他呢。”

我勾了勾唇角:“我又沒什麽事,就不去了吧,況且我還有付安然,我去了他會不放心的。倒是你,文森竟然舍得讓你回去了,這倒是個奇跡。”

提起文森,顧夢夢的臉紅了一下:“也沒有,就是我答應去他家幫他做一個月的飯。”

看她那一臉羞澀的樣子,我不由得覺得有點好笑:“怎麽,他和你告白了?”

顧夢夢一聽,立刻哼了一聲:“什麽告白,那個悶騷男,故意把我灌醉讓我主動的。”

看來這對的故事還真的不少。

我挑眉:“看來文森還挺有心機,這麽快就把你騙到手了。”

顧夢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主編你討厭,什麽騙不騙的,說得這麽難聽。”

我頓時一陣惡寒。

雖然我表示不想去首都,但是上天好像故意不放過我,公司新合作的對象就是首都的人,因為對方和我們一樣,都是做女性雜志一類的,所以公司就派我和顧夢夢做代表去和對方洽談。

付安然把我送到機場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表示不開心,但是那面無表情的臉和一身凍死人的低氣壓讓誰都感覺到他不爽。

臨登記前,他是抱了又抱,親了又親,才舍得放我走。而文森就格外瀟灑了,他直接勾著顧夢夢來了一個熊抱,然後讓她別忘了回來要做一個月的飯,就直接把人推向了海關口。

看到顧夢夢都進去了,我才不得不推開付安然,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讓他不要擔心,又再三保證自己只是去工作,不會出什麽意外之後,他才放開我。

上了飛機以後,我就直接睡了過去,到了首都的時候,外面已經是夜晚了,坐在車上燈火輝煌的夜景,我盡量不去理會坐在前排的顧夢夢和顧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次一下飛機,就是顧朗來接的我們,顧夢夢表示非常開心,而我卻覺得格外尷尬,本來都以為不會再見了,沒想到卻又見到了。

在首都的工作量是一個星期,顧朗把我送到酒店以後,就帶著顧夢夢回家了。這次他的態度但是不卑不亢,帶著明顯的禮貌和疏離,仿佛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我看著他的車消失在街頭後,才拖著行李箱慢吞吞地進了酒店,洗了澡以後又認真地給付安然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我已經到了酒店,說了明天的計劃安排之後,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和對方代表打了照面之後,就正式進入了合作洽談,我和顧夢夢的工作量是最大的,加上跟著我們來的幾個同事,才稍微好一點。

等我忙完一天的事情時,已經下午五點,對方的總編提議我們一起去吃個飯,雖然有點累,但我還是沒有拒絕。

吃飯就必定要喝酒,我的酒量還行,而顧夢夢就是典型的三杯就倒,喝醉了她就倒在沙發上給文森打電話,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一直在傻笑,畫面簡直慘不忍睹。

顧夢夢被顧朗接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已經呼呼大睡不省人事了,我靠在沙發上看著顧朗把她抱起來,突然覺得有個這樣的哥哥真好。雖然我再三拒絕,但是顧朗堅持讓我在那裏等他回來,然後他送我回去。

可是我卻不會等他的,有些人明明就不應該有交集,多餘的相遇,到最後留下的只剩下尷尬。

吃飯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走,我一直坐在那裏撐著頭發呆,直到對方代表過來問我要不要送我時,我恍然地搖頭,表示自己可以打車。

他把我送到門口,要幫我叫車,我卻揮手讓他回去,告訴他我想自己一個人走回去,正好醒醒酒,那代表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同意了。

首都的緯度比C市高,C市這個季節穿兩件套就可以,可是在首都卻格外地冷,我裹緊身上的外套,慢吞吞地走在回酒店的路上,街上人來人往,可是我腳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卻格外清脆。

好像有點孤獨,吸了吸鼻子,我這樣想。擡頭看了不遠處建築上的霓虹燈,絢爛七彩的燈光交替變換,映透著這座城市的繁華。

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半,我剛要進門,一只手就拉住了我,帶著冰涼的溫度讓我渾身戰栗了一下,下一刻,整個人就被抱進了一個帶著冰冷氣息的懷抱。

“林柯,你來了。”魅惑的聲音因為刻意壓低帶著些許沙啞,他的手臂緊緊地勾住我的腰,隔著口罩,我都能感到他呼吸的熱度。

大力推開他,我略帶慌張地往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註意這邊,才略微松了一口氣,按了按他頭上的鴨舌帽,然後拉著他的袖子快步地進了酒店,即使這樣我一路上都害怕有人知道他是徐則之。

以極快的速度打開房門把他推了進去,然後又以極快的速度進門,關門,直到把房卡放在桌子上,我才略微松了一口氣,目光略帶責怪地看向那個帶著鴨舌帽口罩和墨鏡,一身黑色的男人。

“徐則之,你是不是瘋了,這個時候你怎麽可以來找我。”口氣兇惡地說完這句話後,我頓了頓,才發現自己有點太過於失控了。

徐則之取下口罩和墨鏡,露出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他平靜地看著我,眼神泛著柔光,讓見慣了他嘲諷模樣的我有一瞬間呆滯。

“林柯,我好想你。”走上來直接抱住我,他把頭埋在我的脖頸深深呼吸,聲音裏的疲憊是怎樣也掩飾不了的。

心裏掙紮了片刻,我終究是忍住沒有推開他。兩個人靜靜地貼在一起,呼吸心跳似乎都揉在了一起,鼻息間全是他身上帶著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這讓我瞬間想起他的腿。

慌張地推開他,在他一臉疑惑中,我把他拉到沙發上坐下,眼睛有些擔心地盯著他的小腿:“你的腿……你的腿好了?”

徐則之楞了楞,隨即,他的眸子變得清澈柔軟:“本來就沒有受多大的傷。”說著他直接掀起了褲腿,細瘦白皙的小腿上,一條淺淺的疤長長地繞著腿肚,估計是剛剛脫痂不久,還泛著淡淡的粉色。

“那我上次來見你的時候,你的腿……”

“那是假的,石膏是故意打來騙你的。”他直接大方地承認了,“本來是想用苦肉計留下你的,結果沒想到你最後趁我睡著逃跑了……”說到最後,他的眸子又暗了下去。

老實說,徐則之和我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夾槍帶棒的,我見過他對我冷言冷語,對我諷刺嘲笑,對我不屑一顧,卻從來沒有見過這般溫柔這般聽話過。難道人都是這樣,因為失去而感受後悔嗎?

或許他現在這樣,只是因為我不再等他了,不能再做他的備胎,他不能忍受吧。

這樣想著,我的心裏漸漸冷卻下來:“你今天這麽晚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徐則之的眸子暗了暗,他伸手想要拉我的手,可是我卻躲開了。

“林柯,我是認真的。”他站起來,眸子裏帶著莫名的堅定,“我這次,不想再放開你了。”

我勾了勾唇,直視他的眸子:“徐則之,你總是這樣自信,以為只要你說一句,我就會乖乖地回到你身邊。只是,徐則之,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等你等了這麽多年,也是會累的。”

徐則之向前走了兩步:“林柯,我可以向你解釋的……”

一聽他這樣說,我立刻冷笑起來:“解釋什麽?解釋你不愛葉海因,還是解釋你沒有不愛我?”

徐則之沈默了片刻,他擡頭認真地看著我,語氣裏帶著些許的受傷:“林柯,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再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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