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歡舊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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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給付安然帶來了很大的傷害,作為我的男朋友,他不僅不知道我等了多年的那個人是誰,甚至連我去了哪裏都不知道,只有守著電話無盡地等待。可能我真的是個壞女人,不知道滿足,還在肖想自己本來就不應該得到的東西。

“林柯,今天下班以後,我們去約會好不好?”坐在餐桌前吃早飯的時候,付安然一臉溫柔地看著我。

我點點頭,端起牛奶喝了一口,他伸手替我理了理衣領,眼裏的情意仿佛快要溢出來了,我對他笑了笑,伸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膝蓋上。

付安然沒有再說話,只是回拉住我的手,兩個人安靜地吃早飯。外面陽光正好,院子外面的三角梅已經謝了,葉子開始掉落,映襯著旁邊的樹木金黃的樹葉,倒是有幾分雅致。

“林柯。”看我盯著窗外發呆,付安然伸手從身後摟住我,他偏頭蹭了蹭我的脖頸,語氣裏難得地帶上一起脆弱,“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柔軟光滑,和這個人內裏的性格倒是一模一樣,“我怎麽會離開你呢?”

付安然沈默了片刻,他沒有再糾結於這個問題,松開我,他端起桌上的盤子去了廚房,我轉頭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裏莫名有些傷感。

我和付安然之間,終究還是有些隔閡,而這隔閡的來源,我們都心知肚明。

下了班,付安然就拉著我的手去逛商場,天氣轉涼,兩個人都穿著灰色系列的外套,遠看像是一套情侶裝,這讓付安然嘴角的笑容不免又柔和了幾分。

我偏頭看著這個溫潤的男人,輕笑著開口:“很開心嗎?”

他伸手摟住我的肩膀,把我往懷裏帶了帶:“第一次約會,怎麽著也應該開心吧?”

我笑起來,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麽老是戴著眼鏡,我覺得沒有眼鏡的你才好看。”

付安然嘆息了一聲,他低頭取下眼鏡兒,那雙上挑的眸子深邃得像星空一樣,格外閃耀:“這樣呢?你滿意了嗎?”

我點頭,捧住他的臉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開口:“很好,就這樣,我就喜歡這樣的付安然,帥氣,淩厲,看起來無懈可擊。”

付安然啞然失笑:“油嘴滑舌。”

兩個人在商場裏東游西逛,等我挑了幾件衣服到門口付款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我剛要掏錢包,付安然就按住了我的手,他微微皺眉:“和男朋友出來逛街,怎麽讓你花錢?”說著就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張□□遞給了店員。

我無奈地笑了笑:“沒事兒的,我沒那麽多毛病,花你的花我的不是一樣的嗎?”

付安然哼了一聲,他伸手抱住我,“那不一樣,讓我為你花錢,才是正確的。”

旁邊的店員輕輕地笑了起來,她把POS機遞到付安然面前:“先生,請輸入密碼。”

付安然松開我去結賬了,看他沒有看我,我才把錢包打開,錢夾裏赫然是徐則之的照片,穿著白色的襯衣坐在長椅上對著鏡頭微笑,面容精致妖嬈,上挑的嘴角帶著無限的魅力。

我伸手拿出照片,目光鎖在照片上,一時間竟然覺得無比陌生,好像我曾經沒有轟轟烈烈地愛過這個人,他只不過是我生命裏一個過客。

“看什麽呢?”付完款的付安然走過來,我把拿著照片手垂下揣進褲兜對他微笑:“沒看什麽啊。”

付安然點點頭,他晃了晃手裏的袋子:“付完錢了,我們走吧,你現在餓嗎?我們去吃點東西。”

我伸手抱住他的胳膊,跟著他的腳步朝門口走去:“好啊,我們去吃點什麽?”

付安然偏頭微笑:“想吃什麽都可以。”

吃完了飯,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付安然牽著我的手走在人行道上。

深秋的季節,天氣轉涼,梧桐樹葉紛紛落下,鋪得滿地都是,身邊有相攜的情侶,有親密的友人,有匆匆而過的上班族,還有有效自在的老年人,每個人都是一個故事,每個人都獨一無二。

“林柯,我很開心。”付安然說,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溫柔,仿佛水面上的波紋。

我無奈:“只是逛了商場,吃了飯而已,你就很開心了?那你也太好滿足了吧。”雙腳踩上了旁邊花壇的石欄,付安然伸手牽著我的手,讓我走得更加穩一些:“也不是太好滿足,而是因為和我做這些的,是你。”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站在石欄上看著他,他也擡頭靜靜地看著我,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有顧暧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動。

好久好久,我噗嗤一聲笑出聲:“傻瓜。”

付安然也笑了,眉眼之間有股溫暖在流動,他伸手摟住我的腰一把把我勾進懷裏:“我們回家吧。”

我吶吶地被他抱著走:“為什麽?”

他但笑不語,只是眸子格外深邃。

“林柯,林柯……”有人在輕聲地呼喚我,那聲音格外熟悉,可是我竟然有點想不起是誰。

“林柯,我愛你……我真的愛你……”他仿佛在喃喃自語,“林柯,林柯……”

猛然驚醒,眼前是一片寂靜的黑,緩了好久,我才漸漸看清天花板。

深色的窗簾讓屋子顯得一片漆黑,腰上的手臂緊緊地摟著我,壓得我有些喘不過氣,我轉頭看了看付安然,模糊的視線裏,他睡得很沈,鼻息平穩。

伸手拿開他的手臂,我穿上睡衣出了房間,坐在陽臺的躺椅上,我擡頭看了看天空,今晚的天氣很好,有月亮,雖然不是滿月,但是透亮的月光因著這座從不熄燈的城市,倒顯得有幾分寂寞。

打開手機,就有一條未接來電提示。

時間是兩個小時前,淩晨兩點,是一條未知來電。

盯著那條來電顯示,我沈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刪除。

看著光亮漸漸變暗的屏幕,我攏了攏身上的睡衣,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勾起唇角,我努力讓自己露出一個微笑。

一切都會過去的,忘得掉的,忘不掉的,最終都會化為塵土,隨風而去。

“勁爆!!!完美男神形象竟是偽裝!”

“論那些年被隱瞞的真相!!!”

“是真實的放蕩,還是假意的不羈!徐則之男神形象崩塌!”

“徐則之主動被潛,男神形象徹底崩壞!”

……

一早到公司,我眼前就被這些花花綠綠的雜志給弄得心神不定,顧夢夢更是像只麻雀一樣在我耳邊嘰嘰喳喳:“不可能!不可能!我男神怎麽可能是這種人!”

“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這些媒體真的不負責任,這樣亂寫,難道不知道會給我男神造成多大的負面影響嗎?!”顧夢夢的高跟鞋都已經快要把我辦公室的地板戳爛了。

雖然我真的被她弄得煩躁不已,但是我也知道自己不能受負面情緒影響,只能上網去看一看事情的起因。

發微博的博主是個記者號,他爆出一大堆徐則之被潛的照片,有跟投資人吃飯的,有和投資人一起進酒店的,最過分的一張,就是一個男人摟著徐則之的腰,男人背對著鏡頭,而徐則之則是露出了半張臉,高清大圖裏的他眸子微闔,臉頰微紅,兩個人貼在一起,遠遠看過去像是在接吻。

顧夢夢湊到我的腦後,一看那張照片,她立馬就炸了:“我靠,這特麽誰啊?摟我男神小蠻腰,靠那麽近,是故意的吧?!”

“這些照片憑什麽就說我家男神被潛?!憑什麽?!”

我被顧夢夢吼得腦仁疼,關了電腦就讓她出去,顧夢夢撅著嘴邊往外走邊憤憤不平地說:“我馬上就去給我哥打電話,讓他立刻給我男神開發布會,澄清事實的真相!”

我看著顧夢夢任性的背影,突然覺得有個有背景的家族,也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顧夢夢的電話並沒有起作用,輿論愈演愈烈,所有的媒體都咬死了徐則之被潛規則,雖然我們雜志社的主營業務是女性與青春,但是最近的期刊中還是不免提到了這件事。

徐則之作為大眾的男神,妖嬈與魅惑,跨越男女界限的美麗本就讓他是非多,而這次明顯是惡意針對的緋聞更是讓他多了一份勾引人的下賤感覺,這樣一炒作,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而我覺得奇怪的就是,徐則之的公司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娛樂公司,竟然還沒有召開發布會,也沒有一點要澄清的動向。這捉摸不透的態度也真是耐人尋味。

付安然拉著我在外面的餐廳吃飯,恰巧餐廳對面的大樓上,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的就是關於徐則之被潛的娛樂新聞。

一大堆記者堵在醫院門口,試圖讓徐則之出來說句話,可是卻被保鏢全部擋在門外,鏡頭裏的記者們紛紛站在醫院門口報道,嘴裏的話帶著客觀的揣測,無意之間引領著大眾的風向。

有些難以下咽,我放下勺子看著LED屏,付安然看我一臉認真,也放下替我夾菜的筷子,認真地摸摸我的頭:“你喜歡徐則之?”

一句話讓我心裏一驚,嗓子不由得有些發噎:“怎,怎麽?”

付安然好笑地遞給我一杯水:“你們女的喜歡他不是很正常嗎?你身邊的那個顧夢夢天天男神長男神短的,我就是再笨也該了解的吧,況且我一個做雜志的,娛樂圈的事情還是要了解些吧。”

我松了一口氣,接過水杯抿了一口,然後朝大屏幕努了努嘴唇:“那你覺得,他是真的被潛了嗎?”

付安然夾了筷子菜放進嘴裏,然後又喝了口水,看我一臉認真,他好笑地搖頭:“怎麽平時不見你這麽關心這些娛樂八卦?”

我抓住他的手指:“你還沒說呢。”

付安然無奈:“我覺得不是,徐則之一看就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這樣的人怎麽會願意被潛,還是主動的,而且你看他人前人後的模樣,一直都是放肆張揚的,這樣的人,別人想要壓制住他,很難。”

我點頭,心裏瞬間覺得很有道理,但隨即失笑,不是說好了放棄了嗎,為什麽一提到他,還是忍不住去關心?

晚上付安然回了公司加班,作為一個公司的管理者,他管理的部門就太多了,事情也繁雜。看我一臉疲憊,他把我送回家裏就回了公司。

洗完澡吹幹頭發,我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還是覺得有點心不在焉,最後還是拿出了手機刷微博。

進了徐則之的微博,最新的一條動態下面已經是一片罵聲大過支持的聲音,看著那條微博上徐則之拍攝的藍天,我突然想到了他的那雙眼睛,勾魂攝魄,格外地耀眼。

他整個人都是耀眼的,在初中開始,我就知道他的鋒芒是遮不住的,曾經我為了留住這片陽光而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現在他成了大家的陽光,卻被人肆意地侮辱謾罵,評論一條比一條難看,粉絲與黑粉的罵戰一層一層疊加,看得我眼眶發酸。

什麽時候,我眼中的徐則之,已經成了世人眼中的調色板,隨意塗抹,加上自己的有色眼光,變得如此不堪。

剛剛準備退出微博的時候,徐則之突然更新了一條動態。

@徐則之V:我在等待。[圖片]

圖片上面是醫院窗外的夜景,燈火搖曳,車流不息。

底下的評論一分鐘就過了萬,罵聲更加激烈,有的粉絲也是跳躍求自己的偶像召開發布會,澄清這一次的危機,我默默地看了幾條評論,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評論。

@木木可:徐則之,照顧好自己。/@徐則之V:我在等待。[圖片]

評論完,我放下手機看著電視,心裏突然覺得有點安心了,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想了想,我還是想去公司看看付安然。

坐在公交車上聽歌,我看著窗外的夜景,不知不覺地有些發困。

徐則之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已經靠在椅子上打了三個哈欠,一見陌生來電我想也沒想地接了起來:“餵?”

那邊沈默了一下,沙啞而熟悉的嗓音立刻傳入耳朵:“林柯,是我。”

我的瞌睡立刻就沒有,坐直身體,我轉頭看向車窗外的霓虹燈:“徐則之。”

他嗯了一聲,然後沒有再說話。

一時間,兩個人格外沈默。

最後,我還是忍不住地開了口:“徐則之,你的緋聞……是怎麽回事?”

他頓了頓:“林柯,你相信我嗎?”

我突然覺得嗓子有些幹澀:“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林柯,”他打斷我,“我只想知道,你相不相信我?”

沈默了片刻,我最終還是嘆氣一般開口:“我相信你,徐則之。”無論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無論你變成什麽模樣,我都相信你,相信你一直都是那個在我心裏無比耀眼的徐則之。

他像是松了一口氣似的,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遲疑地開口:“林柯,我想你了。”

我眸子有些發燙,只是卻沒有說話。

以為我沒有聽到,他又重覆了一遍:“林柯,我想你了。”

我吸了吸鼻子,忍住自己眼裏的淚水:“徐則之,我們回不去了,你已經不再是當年的徐則之,而我也不是當年的林柯了,我們就放過彼此,好不好?”

下一刻,那邊傳來一陣摔裂聲,然後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下了公交車,我在公交車站坐了一會兒,確定自己的心情足夠平覆以後,我才在附近的餐飲店買了些吃的,然後進了公司。

公司裏很寂靜,電梯到達付安然所在的樓層,我一出門就看見了他辦公室的燈光。

剛剛走到門口準備推門而入,我就聽見了裏面傳來說話聲,遲疑了片刻,我還是選擇在門口站著,等裏面哦人交流完再進去。

“安然,我不在的這一多年,你過得還好嗎?”聲音甜美的女聲傳進耳朵,我立刻就皺了眉頭。

“瑜雪,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問我好不好?”付安然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冷漠。

那個女人笑了笑:“也不全是,我聽說你有了新女朋友,想來看看。”

付安然冷笑一聲:“她不在,你可以回去了。”

女人輕輕笑起來,格外清脆:“你一個人加班啊?她都不陪你?我看這女朋友也不怎麽樣啊。”

付安然啪的一聲把文件扔在桌子上:“蘇瑜雪,我的女朋友怎麽樣容不了你在這裏說三道四,如果你沒事,那你就可以回去了。”

蘇瑜雪沈默了一下,她的聲音突然變冷:“付安然,我們曾經那麽相愛,我很好奇,那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迷她迷成這樣?!當初你和我分手的時候,就拿的那個女人做擋箭牌,你不要告訴我,你是真的愛上她了。”

付安然沒有再說話,蘇瑜雪的聲音卻變得尖銳:“付安然,我承認我離開你是對你的一種傷害,可是我只是讓你等我兩年,就兩年而已,現在我提前回來了,你卻已經變心,枉我還以為你只是讓我走得放心才選擇和我分手,看來我是我自作多情了!”說完她就一把拉開了門。

我站在門口猝不及防,看見她一臉驚訝地看著我,我拿起手裏的宵夜朝她揮了揮:“你好。我是付安然的女朋友,我來陪他了,有宵夜,要一起吃嗎?”

那女人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後飛快地離開了,我提著東西走進付安然的辦公室,不出所料地看見了他滿意而欣慰的笑容。

看見我,付安然的笑容一下子就大了起來,他從辦公桌前面站起來,我伸手讓他坐下,然後走過去把宵夜放在他桌子上:“我看我一不在,你的桃花就來了。”

付安然伸手摟住我的肩膀,把我勾進懷裏,看我瞪視著他,他笑了起來,低頭碰了碰我的唇角:“怎麽了?吃醋了?”

我哼了一聲,伸手推開他的腦袋,“快吃吧,待會涼了。”

付安然坐回椅子上,取下眼鏡,他伸手揉了揉了眉心:“你先坐會兒吧,還有一點我就處理完了。”

我點頭,伸手拿過宵夜,替他打開了蓋子,露出裏面的餛飩,“我給你帶了點餛飩,你先吃點墊墊肚子,然後再看也來得及。”

付安然看了一眼餛飩,然後又擡頭看著我,燈光下,付安然的眼睛格外流光溢彩,仿佛上好的瑪瑙石,透著晶瑩的光澤。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怎麽?不舍得吃?快吃吧,餓壞了我可是會心疼的。”

付安然點頭,然後慢慢吃宵夜去了。我看著他吃東西的側臉,不知不覺有些楞神,思緒又回到了剛剛徐則之的那個電話上,我不知道他現在的處境已經這麽艱難,還給我打電話是什麽原因,只是心酸之下,終究還是被他的所作所為有所打動。

只是,我已經有付安然了,他等了我很久,我想我不能再辜負他了。

付安然處理完事情,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我趴在他的辦公桌上昏昏欲睡,直到他低頭吻我,我才恍惚地醒過來,被他圈在懷裏出了辦公室。

出了公司,外面的冷風讓我有些清醒,靠在付安然的懷裏被他帶著走,我呆滯地被他帶到停車場塞進車裏,然後帶回了家。

一進屋裏,付安然就把我抵在墻上吻了上來,熱切地脫了我的外套,他低頭一邊啃噬我的下巴一邊拉扯我的衣服。

昏暗的客廳內,靠在他懷裏,耳邊是他急切的呼吸聲,一時間,我竟然有些恍惚,直到付安然的手伸進衣服裏,我才猛然按住他的手:“安然,今天我不想要。”

付安然沒有回答,只是加劇了動作,我甚至都感覺到自己褲子的皮帶被解開了,毛衣也被掀起堆在了胸口,有些恐慌,我的聲音帶上了些祈求:“安然……”

付安然動作一頓,他拿出了我衣服裏的手,把我摟進懷裏:“怎麽了?不舒服嗎?”

聽見我低低地應了一聲,付安然抱著我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了浴室。

看著他的背影,我慢慢地拉緊外套,順著墻壁蹲了下來。

我真是糟糕,我想。

付安然洗完澡的時候,我已經窩在被子裏了,看著他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到床邊,心裏掙紮了很久,我慢慢地爬到了他的面前。

“安然,我幫你吹頭發好不好?”我伸手想要拿過他手裏的毛巾,付安然擦頭發的動作頓了頓,卻沒有停下來:“不用了,一會兒就好,很晚了,你先睡吧。”

我訕訕地收回手,坐回床頭,看著他拿著吹風去了客廳。

等付安然掀開我身邊的被子躺進來的時候,我已經昏昏欲睡了,感覺到他的存在,我轉身貼過去抱住了他的腰身,頭在他懷裏蹭了蹭:“徐……”

話未出口,我瞬間就清醒了,後知後覺地出了一身冷汗。付安然估計沒有聽到,他伸手把我攬進懷裏,低頭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我閉上眼睛,只覺得自己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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