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no.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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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離得有點遠,沈姚看不大清楚,但能模糊的看出來是個老頭,年紀很大了,頭發花白花白的,佝僂著身體,跟在老太太身邊慢慢的走,一邊走,還一邊用嚴厲的語氣說,“都不讓你出來賣東西了,那麽大年紀了還賣什麽賣,身體又不好,就知道逞能,你知道從這兒到你那兒要走多遠嗎?還有,你能不能不要老為那混帳小子說話,他今天這樣都是你慣的,要是早知道他是這麽一頭白眼狼,他當年出生的時候我就將他掐死了。”

不知道老人想到了什麽,重重的嘆息了一聲,背著手,沒再說話,陪著老太太走走停停,不時出聲提醒小心看路,不過從頭到尾,老太太就像沒聽見一樣,一句話也沒說,甚至沒擡頭。

沈姚目送著兩位老人的身影走遠了,才和鄭歡歡回了宿舍。

晚上躺在床上,沈姚還在想這事兒,最後憋不住了,問系統說,“系統啊,白天那個老頭什麽情況?我沒在他身上看到什麽煞氣和怨氣啊,他到現在還徘徊不去跟在那個老奶奶身邊,不會是被那個老奶奶殺死的吧。”

系統說,“你看那個老太太的身體,可能嗎?要是那個老頭活著兩人誰殺誰還不一定呢,其實鬼不止枉死這一種情況,有的執念太深,也會強行留在人間,不過這種情況十分少。”

沈姚聽明白了,說,“那他就是這種情況唄,看他那個樣子,大約是死前就不放心老奶奶,所以日覆一日的形成了執念,才導致死後不能輪回。”

系統誇讚的說,“聰明,就是這樣。”

聽到不是枉死,沈姚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有些發愁,說,“那他這樣每天徘徊在那個老奶奶身邊總不是個事兒啊,而且他又不是枉死的,我也不能幫他抓兇手,那我該怎麽幫他?”

系統思考了一會兒,說,“沒別的方法,只能幫他消除執念,等抽了空,你找那個老頭談一談吧,我今天見他魂體已經很虛弱了,再這樣下去,他別說轉世了,估計只有一條魂飛魄散的路可走。”

沈姚點點頭,答應下來,說,“行吧,我看明天能不能碰見他,不行我先讓彭豐跟他接觸接觸,不過說起來我好幾天沒見彭豐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呢。”

都說背後不說人,更何況是鬼,於是晚上沈姚見到了彭豐。

其實沈姚沒想到彭豐會回來的,所以跟系統聊完天解了心中的困惑後就睡了,可能白天西瓜吃的有點多,半夜沈姚被尿憋醒了,但因為睡得迷糊死活不想下床,忍啊忍了半天,最後實在忍不住了,幾乎閉著眼睛上完廁所,剛從廁所出來,她就見到了彭豐。

彭豐看起來心情不錯,抱著手臂虛虛靠在墻上,好笑的看著沈姚說,“你經常晚上這樣憋尿麽?其實這對身體很不好,小心你還沒老了就尿急尿頻。”

沈姚,“……”

閑話了兩句,沈姚問他說,“你最近都忙什麽呢,又救人了?”

說到這個彭豐明顯的高興起來,語氣都帶了一點興奮,說,“我最近救了好幾個孩子,都是被人販子拐賣了,我發現現在人販子真是猖獗,所以我沒事兒就在商場或者人多的地方晃蕩,一準能救好幾個。”

沈姚先誇讚了他一句,然後好奇的說,“你怎麽救的?又嚇人了?在人流這麽密集的地方嚇人,不太好吧。”

彭豐說,“我沒有嚇人,我附身了,等他一抱走孩子,我就附身高喊一聲有人販子,然後在他被揍之前,我就又跑了,我跟你說這招屢試不爽,我光靠這個逮進去好幾個人販子了。”

沈姚本來還挺替他高興,一聽他說附身,頓時臉色一變,說,“你怎麽又附身了,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你沒了怨氣和煞氣,每附一次身都是在消耗你魂體的能量,你想魂飛魄散嗎?”

彭豐笑著說,“我又不傻,你放心好了,我附身的時間都不長,十秒都沒有,用十秒的時間換一個孩子的幸福和一個家庭的團圓,你不覺的很值嗎?再說我還有功德的,救一個孩子就是一份功德,我只賺不虧的。”

雖然彭豐說的挺好,但沈姚還是不放心,再三跟系統確認了他沒有撒謊,才說,“那行吧,那你自己看著辦,要是有搞不定的事情,記得來找我。”

彭豐答應下來,沈姚才將白天看到的那個老頭的事說了一遍,彭豐若有所思了一會兒,說,“行,我去找找他,你有什麽想問的嗎?”

沈姚說,“你就問問他,他的執念吧。”

彭豐說好,然後跟沈姚說了聲再見,就穿過墻跑了。

接下來幾天,沈姚總能碰到那個老奶奶,風雨無阻的,每天都會固定的時間來學校東門擺攤賣鞋墊,不過後來的東西都不多,一天也就一二十個雙的樣子,搞得有時候沈姚去買都要靠搶。

眨眼時間到了周末,沈姚除了提了一兜換下來要洗的床單被套,還背了一背包的鞋墊,回到家後一堆親戚一人送了一雙,結果還剩了好幾雙,沈姚沒辦法,想了想,幹脆給秦舟和小劉也送雙好了,於是蹭著秦舟的車去了警局。

到警局的時候,剛好遇到小劉,看到沈姚還打趣的說,“又來婆家了啊,喲,這次還提著東西呢,讓我看看是什麽?不會是吃的吧?那剛好,看了一天的檔案正頭暈著呢,吃點東西換換心情。”

在小劉期待的眼神中,沈姚將手伸進手提袋裏,然後掏出了一雙……鞋墊。

小劉,“……”

沈姚將鞋墊遞給他,沒想到他嚇得後退一步,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抖著嗓子說,“沈姚啊,你知道的,我有女朋友的。”

沈姚一臉莫名其妙,說,“我知道啊。”

小劉一聽臉色更白了,驚恐的說,“那你還給我送這東西,我跟你說沈姚,雖然我挺喜歡你性格的,但那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更何況我有女朋友了,說什麽我都不會和她分開的,就算地球要爆炸了,我死也要和她死一起。”

沈姚這才聽明白他的意思,頓時一臉哭笑不得,說,“你想什麽呢,我就是給你送個東西,你聯想那麽多,這麽會腦補你怎麽不寫小說去,而且我還要給方慧也送雙,你給她帶回去。”

一聽方慧也有,小劉才放了心,接過來翻來覆去的看,驚訝的說,“行啊沈姚,看不出來你還會繡這東西,繡的挺好的啊,趕明兒都可以擺地攤了。”

沈姚剛想說話解釋,沈卓就開口了,說,“可拉倒吧,哪兒是她做的,她從小到大連針都沒摸過,就會煮個泡面。”說著將沈姚告訴他的關於那個老人的事說了一遍。

小劉這下樂了,說,“我說呢,嚇我一跳,不過看不出來沈姚還挺善良的啊,挺好。”

沈姚,“……”什麽叫看不出來,難不成她長得很兇惡嗎?

幾個人說著話,就見秦舟抱了一疊文件過來了,看到沈姚毫不意外,挑了挑眉笑著說,“你們說什麽呢?大老遠就聽到你們的笑聲了。”

沈姚正要開口,小劉卻搶先一步,一個立定敬禮,搞怪的說,“報告秦隊,沈姚今天回婆家,過來送鞋墊。”

沈姚,“…………”她怎麽不知道他每天這麽多系。

秦舟聽的也一楞,然後滿含深意的看了沈姚一眼,說,“這樣啊,那我有嗎?”

沈姚簡直聽不下去了,聞言忙不疊的拿出來,說,“有有有,給你。”

等秦舟接過,沈姚就想走了,哪知道秦舟忽然喊了她一聲,說,“周六晚上我們搞聚餐,你來嗎?在我家,我親自做飯。”

沈姚一聽就想答應下來,畢竟她挺好奇秦舟做飯的,說不定還很好吃,不過出於女生應該有的矜持,沈姚猶豫了一下,遲疑的說,“不太好吧。”

秦舟說,“那就算了。”

沈姚,“……”

大概沈姚的表情太過震驚,秦舟被逗笑了,說,“逗你玩的,我們這麽多人,你哥也去,怎麽會不叫你。”

沈姚一聽又高興起來,剛想點頭說好呀好呀,就聽秦舟慢吞吞的又說了一句,“畢竟這是你婆家嘛。”

沈姚,“……”

從警局出來,沈姚還很生氣,說,“我都有婆家了,那我男朋友呢,他們倒是給我呀。”

系統認真的說,“犧牲了呀,畢竟警局嘛。”

沈姚,“……”簡直不能聊天了。

第二天就是約好的聚餐的日子,沈姚一覺睡到快中午,又賴了會兒床,才興高采烈的起床去收拾。

洗漱完換了衣服吃了飯,他們就出門了,本來沈姚想少吃一點留著肚子的,沈卓看她這樣就說了一句,“你不怕秦隊做的飯很難吃?你倒是對他挺有信心嘛。”

於是沈姚就吃飽了。

坐沈卓車到秦舟家,來的人還不多,秦舟穿著灰色的家居服在忙活,沈姚不好意思人家忙自己閑著,於是溜到廚房,扒著門框問他,說,“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秦舟一邊切菜一邊頭也不擡的說,“你會什麽。”

沈姚一下卡住了,好半天才憋出來一句,“我會剝蔥扒蒜。”畢竟這是她從小做到大的事兒。

秦舟聞言也不吃驚,平淡的哦了一聲,說,“那你沙發上坐著去吧,我不用你幫忙,要是你實在閑,去櫃子裏拿八個杯子六個酒杯出來洗洗,他們一會兒要喝酒。”

沈姚說行,然後走進廚房看著好幾個櫃子說,“在哪個櫃子呀?”

秦舟說,“你右手邊最上邊那個,東西在最裏面。”

沈姚答應了一聲,伸手開了櫃子踮起腳準備拿東西,然後尷尬的發現,東西擱的太裏面,以她的身高,夠不著。

沈姚正想著要不要搬個凳子過來,就聽秦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說,“夠不著?”

沈姚跟秦舟很熟了,再加上自己最大的秘密他也知道了,於是沒什麽心理負擔的嗯了一聲,剛準備轉頭吐糟他家的櫃子怎麽設那麽高,就感覺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上了自己的後背。

沈姚還是第一次跟沒有血緣關系的男性靠那麽近,頓時渾身一僵,整個人都不自然起來。

就在她覺得臉有些發燙的時候,秦舟的聲音又傳來,說,“你臉怎麽了?這麽紅?你很熱嗎?”

沈姚頓時更尷尬了,梗著嗓子說了一句,“是有點熱。”然後就逃跑一樣的出了廚房,絲毫沒註意到站在一旁的秦舟臉上帶著壞事得逞後的笑容。

回到客廳,沈卓拎著幾瓶從秦舟書房翻出來的白酒,看到沈姚臉頰通紅的樣子有些吃驚的說,“姚姚你怎麽了,怎麽臉那麽紅。”

沈姚也不敢說是被秦舟弄的,於是故作冷靜,淡淡的說,“哦,剛去廚房給秦舟幫忙了,裏面太熱了,悶的。”

這個答案合理的無懈可擊,沈卓只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好在接下來秦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沈姚就面紅耳赤了一會兒,就將剛才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這一次聚餐菜十分的豐盛,同樣的也十分熱鬧,沈姚和方慧不太會喝酒,兩人就飲料代酒意思了意思,然後看他們一群大男人玩行酒令。

本來沈姚還挺擔心沈卓喝多了,哪知道她哥是個中高手,從頭到尾就開始的時候喝了兩杯,其他的時候都是看著別人喝。

最後小劉喝醉了,也不知道他怎麽搞的,就他輸的多。

別人喝醉什麽模樣沈姚不知道,反正沈卓喝醉了就是睡覺,沈姚以為喝醉酒就是她哥那樣,沒想到小劉居然撒起了酒瘋。

還不是一般的撒,抱著旁邊的方慧就不松手,一會兒十指緊扣,一會兒親一下臉頰,聲音還大的不得了,跟像結婚宣誓一樣,嚴肅的說,“方慧我喜歡你,我愛你愛的不得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說著說著又開始哭,跟演戲似得,一會兒就淚流滿面,哭著說,“你不許離開我,不然我哭給你看。”弄得方慧哭笑不得,只能一個勁兒的說好好好,不離開你。

沈姚,“……”這餐聚的,臨散前還要被餵狗糧。

因為沈卓喝了酒不能開車,所以他們是叫了代駕回去的,坐上車之後沈姚還沈浸在被餵狗糧的心塞中,久久不能平靜,看他哥倒一副沒事人的樣子,沈姚忍不住了,問他哥說,“哥你就沒什麽想法嗎?”

沈卓瞅了她一眼,說,“要有什麽想法?”

沈姚說,“脫單啊。”

沈卓哦了一聲,忽然笑了,說,“行啊,你要脫單我不攔著你,不過你要是跟那些腦子進了水一樣的女孩找了一個渣男,那別怪你哥又讓你成了單身狗。”

沈姚,“……”

周末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沈姚在星期天晚上見到了那個老頭,是彭豐帶著來的,崩著臉,一臉的嚴肅,不太高興的看著沈姚說,“是你讓他拉著我來的?”

沈姚點點頭,老頭更不高興了,說,“那你有啥話就快說,我還趕著回去呢,你說說你們小年輕一天到晚沒事兒幹,我看著我那口子看的好好的,他非要拉我來。”

沈姚還是第一次被一個鬼數落,要是別的鬼她懟也就懟了,可這個老頭年紀大了不說,又是因為執念才變成鬼的,沈姚也不好說他,只能放輕了聲音安撫道,“別急老爺子,我們喊你來也是想幫你,你現在這種情況不行啊,你沒有怨氣和煞氣,光靠魂體本身的能量,是撐不了多久的。”

沈姚自認挺苦口婆心的,哪知道她一說,老頭忽然一臉警惕的後退了幾步,做出一副情況不對隨時跑的架勢,嚴厲的說,“你們想幹啥?現在的騙子真不得了啊,連死人的錢都要騙了。”

沈姚,“……”

彭豐本來無聊的抱臂站在旁邊看熱鬧,一聽老頭這話頓時氣笑了,說,“我說老頭,你可別不知好歹啊,你是沒見過她的本事,就連我她隨便一只手都能撂翻,你這樣的,她估計一根指頭都用不到,更何況她要是想賺錢多少錢賺不到,還用的著騙你?”

老頭還是一臉不信,但緊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悚然一驚,熱切的看著沈姚興奮的說,“你能看見鬼!”

沈姚“……”這老頭反射弧真長。

沈姚點點頭,老頭一下就高興了,跟剛才戒備的樣子截然相反,一張老臉笑的滿是褶子,有些討好的說,“吶姑娘,你既然能看見鬼,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沈姚說,“行,你說。”

老頭說,“我死前給我那老婆子準備了一筆錢,還偷偷摸摸買了一套房子,都在她名下,我沒敢讓我那孩子知道,就怕他爭遺產,本來我死前叮囑了的,哪知道我那老婆子太傷心記性又差,轉頭給忘了,我現在看她過的這日子急得呀,可又沒辦法,我沒這大兄弟的本事,又不能托夢。”

老頭有些郁悶的癟著嘴,沈姚說,“行,我幫你,不過你那兒子呢?他為什麽不管?”

一提到這個老頭就來氣,憤怒的眼睛裏幾乎要冒出火,說,“這個白眼狼,王八犢子,都是那熊老太婆慣壞了,我年輕的時候忙,沒時間管他,都是我那老婆子帶,我後來察覺到他被溺愛的已經長歪了的時候再想管也來不及了,罵他他還嘴,打他他就離家出走,時間長了我那熊老太婆又心疼的不得了,我一揚手她就往那狼崽子身上撲,我又不能打她,所以就……”

老頭說著嘆息一聲,懊惱的說,“這事兒都怪我,要是我能細心一點多點時間陪他,也不至於讓他長到這一步,年輕的時候有我震著他不敢怎麽樣,再說我手裏有錢,只有他求我的時候沒有我求他的可能,現在我死了,他可是松了一口氣了,轉頭就把我老婆子哄的將她那部分遺產轉給他了,現在可好,我那老婆子吃了惡果了,被那個沒長心的玩意兒給趕出來了,手裏攥著可憐巴巴的一點錢,房租都不夠,還是一個人看她可憐將自己門前搭的一個放雜物的鐵皮房給她住,也沒收錢,以前我在的時候哪頓沒讓她吃好的,現在可好,每頓只能啃一個幹饅頭,連袋榨菜都不敢配,看的我心疼的呀,要是我有大兄弟這本事,準要鬧的那不長心的東西家宅不寧。”

老頭越說越憤怒,最後都暴跳如雷的直跺腳,沈姚也聽的直嘆氣,只是這種事她也不好多說,就只能道,“你放心,既然你這事兒跟我說了我就不會不管,我明天抽空去看看她,先給她買點生活用品和吃的,等周末我去幫她找找房子,看能不能再請個保姆。”

“那好好好,”老頭高興的說,“謝謝你了姑娘,不過你幫忙歸幫忙,可不能用你的錢,我跟你說,我早就防著那小子呢,我給我那老伴存了老大一筆錢,別說請一個保姆,請兩都夠了,她的事兒你多費點心,我也不讓你白幫忙,我那老婆子年紀大了也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她剩下的錢,都給你。”

沈姚一聽就不樂意了,說,“你要這麽說那我可不幹了,我給你幫忙又不是圖你的錢,再說我也不缺錢。”

老頭一看沈姚臉色不好,急忙認錯,沈姚覺得這老頭除了看起來有點兇但人挺好的,所以也不想計較,笑著說,“好了好了老爺子,您再這樣我該折壽了,天也不早了您快回去吧,等明天下了課我就去,還有老奶奶都愛吃什麽呀,我給她多買點。”

說到吃老頭立即來了精神,掰著指頭說了好幾個菜,最後還叮囑說,“姑娘,我說的這些千萬要少油少鹽啊,還有糖她不能吃,千萬別讓她聞著糖味兒,不然吃起來誰都攔不住,不讓她吃她還跟你生氣,跟個小孩似得。”

老頭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嘴裏十分嫌棄,但表情卻很溫柔,明顯看出對她老奶奶感情很深。

沈姚聽的有些感動,都一一答應下來,老頭最後又感謝了沈姚兩句,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都說養兒防老,其實有多少兒子老人老了以後能善待的,很多最後還不是得靠女兒,我姑就是,養了兒子簡直跟仇人一樣,以前跟我姑父姑姑動手也就算了,這次我姑住院,子宮癌,瘤子能有柚子那麽大,動手術前兩天突然在肚子裏爆了,差點就沒救過來,病危通知單都下了,可她那兒子一眼也沒去看過,三十多歲的人了不上班就在家玩游戲,我每次聽都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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